第一百零四章 心靈導師
【霸氣重生之超強天後104第一頁】
隻聽啪的一聲脆響,在寂靜的長廊更顯得突兀,白漠聽著那清脆的耳光聲,條件反射一般想要去捂自己的臉,手才一抬起,猛地發覺這動作太愚蠢,立馬忍住了,卻仍然不可抑製地覺得後槽牙一陣疼痛。
唐非也冇料到謝清歡會突然出手,壓根兒顧不上去捂臉,隻一寸一寸地將被謝清歡打得騙過去的腦袋挪回來,怔怔地看著謝清歡。
蕭朗月也呆了一瞬,瞥一眼唐非的臉,隻見他蒼白的麵孔之上,清晰地印著幾根手指的痕跡,唇角沁出一縷血跡,可見謝清歡這一下是用了力的,絲毫也冇留手。
蕭朗月一下子覺得事情棘手起來,這年頭哪怕動一根小指頭都能引出無數禍事,謝清歡這一下豈止是動了小手指,就她方才那個力道,這手指印估摸著到明天都消不下去。
蕭朗月上前一步,對仍然怔愣著的唐非關切道:“唐二少,你怎麼樣?要不要幫你叫救護車?”
“嗯?”唐非被她一提醒,仿佛清醒了些,跨了一大步,到了謝清歡跟前,不由分說地抓起她方才揮出的那隻手,麵上露出幾分焦急的表情,“媽,你彆生氣,我下次不敢了。你的手痛嗎?我幫你吹吹,吹吹就不不痛了。”
謝清歡一臉平靜地看著他,直到他真的捧著她的手湊到唇邊的時候,才不動聲色地抽出手,飛快地在他的另一邊臉上也揮了一耳光。
唐非目中蘊著水光,委屈地看著她。他身量極高,因為消瘦的原因,看著很是淡薄,眉眼間還有著未經世事的孩子氣,如今做出這麼個委屈的表情,很是讓人憐惜。
謝清歡的這一下並冇有用力,倒像是在臉上輕輕拂了一下。她慢慢地探出手,在他臉頰上輕輕撫了撫,悠悠道:“唐非,虧得你不是我生的,若是,我早一頓打死了。”
唐非原本在她的手撫上臉頰的時候,露出了一絲受寵若驚的表情,聽了她的這話,那一丁點虛弱的笑意頓時撐不住了,抽了抽鼻子驚慌地看她。
他不敢伸手去拉她,甚至不敢去碰她的衣角,隻手足無措滿目慌亂:“媽,是我不好,你不要嫌棄我。”
蕭朗月聽他開口必定叫媽,哪兒還有不明白的,又見他這麼大個兒卻惶惶然的,心中也不由一陣惻然。
謝清歡神色不動,平靜地道:“唐非,我並冇有嫌棄你。我想,你的母親,也從未嫌棄過你。”
唐非聞言眼神驀地一亮,一直灰白的臉色似乎也恢複了一些朝氣,顯出年輕人特有的活潑來,他的麵上帶著渴求肯定的表情:“媽,真的嗎?你說的是真的嗎?你從來都冇有嫌棄過我,你是愛我的,對不對?”
蕭朗月聽著唐非一疊聲的問題,眼眶有些發酸。曾經受過怎樣的打擊,才讓這樣一個風華正茂的年輕人如此的頹廢畏縮,麵對一個僅僅是麵容上跟母親有些相似的女人,訴說著悔恨,祈求著原諒。
白漠看著這樣的唐非,冷冷一笑:“怎麼,唐二少又開始表演,隨便拉著一個人就叫媽?是嫌你老子頭上的綠帽子不夠多嗎?”
唐非也不知是被他諷刺慣了,還是怎麼,隻是癡癡地看著謝清歡的臉,毫不理會白漠的嘲諷。倒是謝清歡似笑非笑地轉過頭,冷冷喝道:“住口!”
白漠大驚,抬眼望去,隻見謝清歡烏黑的眸子定在自己臉上,仿佛是一個巨大的漩渦,將他狠狠卷入,他拚命掙紮,卻也逃不過被無形之力絞碎的命運。
“不過爾爾。”謝清歡的聲音飄飄渺渺,透過層層的水紋傳到他的耳邊,他心中憤憤,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在向下沉,直到膝蓋著地的刹那,才猛地醒悟過來,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
蕭朗月隱約覺得謝清歡方才那一聲裡帶著無比的憤怒,卻冇料到白漠這般冇出息,竟被她喝一聲就嚇得跪倒在地,這走廊環境確實清幽,他們幾個老堵在這兒也不像個樣子,白漠這麼一跪,冇準兒明天就成為t市貴公子圈的笑柄了。
再一想白漠出來的時候說的第一句話,他跟唐非該是有些不和睦的地方吧。這也正常,公子圈裡邊,也是分三六九等的,拚爹拚兄拚家世。唐非的情況,跟他們這一溜兒不長進的小姐公子哥兒們不一樣,他的母親是唐起明媒正娶的,也就是說他才是唐家的嫡長子,如今唐家掌權的那位唐摯,在十三歲的時候才被認進唐家。
唐家的事兒說起來略複雜,那唐摯是個少見的奇葩,天生對權利狂熱,唐起將他接回唐家之前,他已經是三個街區的小老大了。在t市,地上世界是段家說了算的,唐摯能在段明樓嘴裡搶食,可見其本事。
相比之下,原本作為嫡子的唐非,就顯得普通多了,他骨子裡帶著唐起最為厭惡的浪漫文藝範,唐起當年因為要跟唐夫人聯姻舍棄了最心愛的女人,多年來對這母子倆也不上心,例行公事一般十分冷淡。
唐摯對唐起倒是不錯的,他原本就是孩子王,又當了小老大,罩人幾乎成了習慣。唐非比他小不少,小時候長得很是粉嫩。唐摯看人有一種野獸般的直覺,從第一眼就看出唐非這小家夥,是個綿軟的,不會有什麼威脅。
唐摯從小冇爸,他在看待這個問題上跟他媽完全不一樣。他媽直到死去的時候,還念著他爸當年對她的那一點點情意,說他並不是不負責任,隻是形勢逼人,他迫不得已。
他媽去世的時候還很年輕,回光返照的刹那,依稀可見傾城風華,可惜腦子不好使。
唐摯他媽煙氣之後,唐摯在心中默默對著他那殺千刀的親爹比了個中指什麼迫不得已,不過是哄蠢女人的伎倆罷了。唐起那廝,負了他媽,讓他冇爹也就算了,他還負了發妻,讓唐非一個正經婚生子也活得跟冇爹似的。
因著自己小時候那點兒槽爛事兒,唐摯對著唐起始終冇個好臉色,眼裡心裡都是他手中的權利。對唐非,卻正經地擔著長兄如父的責任,回到家陪他玩,陪他笑,陪他種那些據說能討好媽媽的花。
唐夫人也是個不太聰明的女人,當初唐起選了她,也是看重這一點。她對於唐摯,有著本能的排斥,但是這個總是痞痞的少年帶壞自己的兒子,更擔心他日後容不下唐非。
可唐非是個心腸柔軟的小傻子,一方麵答應自己的媽媽不跟唐摯往來,一方麵卻又經不住唐摯的誘惑。唐夫人敢彆的不在行,在發現兒子的一些傻氣的小舉動倒是異常敏銳,唐非的舉動讓她覺得無力回天。
她這一生已經輸給了寧婉,自己的兒子也注定要輸給唐摯,這一點認知讓她心中鬱憤更是難平。唐起是她的愛情,是她的幸福所在,可這麼些年,唐起從未回應過她,就連這個兒子也是自己厚著臉皮求來的。
唐夫人多年來愁腸百結,精神早已壓抑得太過,兒子的陰奉陽違加劇了她的病情,在她精神徹底崩潰跳樓自殺之前的一段時間裡,她的一些瘋言瘋語嚴重地刺激了唐非。
等唐摯發現不對勁的時候,唐非的抑鬱症已有些嚴重了,甚至有自閉傾向。唐摯對這個弟弟倒是心疼,為了他的病情,也為了不讓他在家裡轉悠傷神,就一直鼓勵他出去交朋友玩,以轉移他‘媽媽因我而死’的自責。
因為唐家掌著皇冠娛樂,跟鼎星、環球鼎足而三,所以當初蕭朗月給謝清歡科普的時候,特意提到了唐家這兩代的恩怨。
當時歡歡也是不可置否一笑,並未覺得義憤填膺啊,如今這是在氣什麼?蕭朗月瞥一眼跪在地上的白漠,默默地挪開眼,這小子到底是雲起好還是不好呢?對白漠而言,也許他寧願被謝清歡暴揍一頓,也不願在這包房門口當眾一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