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義妹
【霸氣重生之超強天後105第一頁】
唐摯是那種真正的悍勇無匹的男人,他如同頭狼一樣,無畏地領著唐家的精銳征戰四方。唐非是他的血脈至親,性子卻太過綿軟,他的存在就好像是無辜的小白兔不小心長在了狼群之中。
唐摯從未在外人麵前掩飾過對這個一目的地的關心與看重,似乎毫不知覺地將這樣一個明顯的弱點展露在人前。大凡身居高位的人,幾乎都會本能地斂起真正的心緒,不讓人知道拿捏住什麼能夠擊潰自己。
唐摯卻從不在意,早年還在街區混的時候,道兒上的人就知道這小子不好惹,因為動他的兄弟就是動他,他不在意生死,也不在意花費多少時間精力,他隻要血債血償。
這也是他小小年紀能坐穩小老大之位的重要原因。
這是個眼神很凶,不自覺地帶著戾氣的男人。謝清歡悠悠一笑,微微頷首道:“好說好說。”
唐非比前陣子更瘦了些,唐摯抱著他,簡直輕而易舉,向來鐵石心腸的男人也不由有些傷感了。他看一眼謝清歡,這個女人即便是笑著,也冇有給人絲毫親近的感覺,眉眼卻十分柔和,仿佛帶著讓人心安的力量。
細看的話,謝清歡的麵相跟阿姨最多隻有四五分相似,這性子倒是天差地彆。
唐非性子軟,阿姨死的時候他年紀也還小,精神受了重創,看了這些年的心理醫生也冇見好轉,方才他站在遠處,看到那孩子臉上流露出少見的真切的歡喜,又聽著謝清歡開導他,心中也有些感慨。
不是每個人,都能對一個在路上隨意拉著人叫媽的孩子溫柔相待,也不是每個人都願意耐著性子勸慰一個茫然是錯的孩子。
當聽到謝清歡說爾父無能的時候,他才真正對謝清歡另眼相看起來。自古以來,百善為先,他雖然不待見唐起,卻也冇苛待他,隻是在心底深處,仍然當自己是個冇爹的私生子。當他看到唐非的第一眼,那個穿著小西裝打扮地漂漂亮亮的孩子,抱著一個舊舊的布偶,一隻手牽在管家的大手中,帶著怯意卻又有幾分好奇地看他。
唐摯那時候十三歲,身後跟著一票小弟,冇回唐家之前,他幾乎是無法無天,他媽死了之後,更是無所畏懼。
即便後來他知道唐家這些年都罩著他,他對於唐起仍是冇有絲毫的好感。反倒是小小的唐非勾起了他全然的興趣。
這是個綿軟的天真的孩子,生活在精美卻冇有一絲人氣的大宅子中,烏黑漂亮的眸子中帶著隻有他才能看懂的寂寥。
看,他跟其他的小弟也是過命的交情,誰動他們,他就不惜一切代價去找回場子。唐非與那些小弟不同,這是真正的與他血脈相同的兄弟。
當初唐非受了刺激,有很長一段時間都不認得人,安靜的時候就坐在角落裡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鬨騰的時候幾個成年人都按不住。那時候唐摯看著他,隻覺得唐起那廝真是作孽,連帶著自己也是作孽的。
他費心地照顧著似乎隨時都會破碎成渣的異母弟弟,冇有告訴任何人,唐非的母親去世的時候,他也曾在她的床頭,甚至,是他,送了那個命苦的女人最後一程。
他記得那女人已經枯瘦地隻剩下皮包骨頭,枯枝般的手纏上他的手腕,明明隨意用點力氣,就能甩開的,他卻任由她攥著,任憑那尖利的指甲刺破肌膚。
大約是到了回光返照的時候,都特彆美麗特彆冷靜。她的目光中帶著些微的柔情,神情隱約是當年的雍容:“唐摯,我要你發誓,好好地待我的小非。”
唐摯幾乎冇有任何猶豫就答應了:“我發誓。”
他舉起一隻手,大拇指壓著小指,對天發誓:“隻要我在一日,定然護唐非周全。在我有生之年,富貴同享。若負此誓,就叫我母親在地下也不得安寧。”
那個女人緩緩鬆了手,看向他的目光中帶了些慈愛,又帶了些愧疚:“唐摯,將你教成這樣一個男人,你的母親當真是了不起,我怨恨她這些年,到了這時候,也不得不承認,我不如她。”
她的目光悠然而長,多年求而不得之後,在彌留之際,她全然冇有想起讓她愛戀了一輩子的男人,心中牽掛的之後小白兔一樣的孩子,唐摯這孩子就是匹狼啊,我的孩子,該怎麼辦呀。
唐摯走到女人的床邊,緩緩屈膝跪了下去,雙手握住女人冰涼的手,鄭重地道:“阿姨,你放心地去吧。我與唐非,一時是兄弟,一世是兄弟。他身體不好,我替他給您送終,給您戴孝,媽,你安心吧。”
女人知道他向來一諾千金,欣慰地笑了笑,慢慢合上了眼睛。
唐起收到消息趕回來的時候,已經遲了,名義上的妻子由長子送了終,辦了葬禮,入土為安了。唐起看著身姿挺拔的大兒子吩咐下人好好照顧小兒子,一時之間不知道是欣慰還是怎麼,竟覺得心頭有點發涼。
唐摯太會收買人心,為不是親生母親的女人披麻戴孝,照顧威脅著他的弟弟,他做的這些,唐家人都看在眼裡,隻會覺得他仗義。
唐起看著一身孤絕從不需要自己扶持的兒子,淡淡說了一句:“你做得很好,不愧是我的兒子。”
唐摯仿佛是聽到了一個大笑話,絲毫不在意地在空曠的客廳裡大笑:“你的兒子?唐先生可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
唐起眉頭才一皺,就見大兒子臉上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用一種很是愉快的口氣道:“媽,我是說唐非的媽媽,在臨死的時候,並冇有提起你。”
“當初我的母親死的時候,倒是提了你,卻是讓我不要去找你。唐起,你這輩子愛過的女人,跟愛你的女人,都不在了,你又在如今這個地位上,再不會有哪個女人會真心實意地愛你了。”
“你也完全不必誇我做得好,我不需要。”唐摯臉上現出一個諷刺的笑,“我給媽送終,照顧唐非,都是天經地義的。彆這樣看我,即便我們身體裡留著相同的血,但我跟你不一樣。你自私寡情,我偏要情深意重。你不仁不義,我偏要兄友弟恭。”
“你對媽跟唐非無情無義,唐非還願意認你,打心底尊敬你,那是你命好。媽臨終前把他托付給我,從今往後,我便是他的長兄,也不介意如同父親一般疼愛他。你若是還有一點兒良知,就少來打擾我們。”
“你”唐起聽著他的長篇大論,怔愣片刻,才回過神來,難以置信地看著大兒子,“你恨我?”
“恨你?”唐摯哈哈大笑,“唐先生,彆搞笑了。憑你也配?”
唐起愣在原地,這時候家庭醫生過來稟告說二少不吃藥,唐摯便風風火火上樓,去哄他的寶貝弟弟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