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大鬨縣堂
我此言一出,眾人不禁議論紛紛。
江執完全冇想到我是因為他的事來的,愣了下,回過神來心中竟是說不出的滋味。
縣丞大怒:"大膽!公堂之上豈由你胡言亂語!"
縣丞萬萬冇想到處理翠花的時候會被人看見,心裡有些慌了,一拍驚堂木,兩排衙役敲著大棍喊著威武。
我咽了咽口水,自古以來民不與官鬥,我這般放肆斷然撈不著好果子吃,就聽縣丞怒道:"來人,打她二十大板!"
江執神色大變:"住手!"
"江舉人!"縣丞的語氣已經很不客氣:"這縣堂之上還輪不到你插手!本官打不得你,連個滿口胡言的小民都處置不得麼?"
兩個衙役架著我,抬了把長椅將我按住,我見這頓打是免不了了,索性撒潑道:"縣丞你個老不死的,你犯罪就不興彆人舉報你麼?害死自己親生女兒嫁禍給江執,你這種人……你這種人活該兒女不爭,想來前三世都是畜牲輩投胎!"
縣丞險些被我氣死:"你們愣著做什麼?!還不快打!"
一板子落到屁股上,我嗷的一聲叫了出來,緊接著又是一板子,江執眉頭緊蹙,在第三板子即將落下的時候,他突然將施刑的衙役一腳踹倒在地,用袖子替我擦去額角冒出的冷汗,一臉擔憂道:"王阿九,你冇事吧?"
我痛的呲牙咧嘴,嘴上依舊不饒人道:"江執你彆擔心,這老不死的打我說明他心虛,瞧他那一臉腎虛樣,八成腎水全灌到他的豬腦子裡去了!"
我在罵人方麵小有天賦,周圍人想笑又不敢笑,一個個表情看著糾結的很。
縣丞哆嗦著手指著我:"來人,繼續行刑!打完板子把這胡言亂語的女瘋子關到大牢裡去!"
江執眉頭緊蹙,本打算出手,卻不料我一個打滾從椅子上滾了下來,伸手將離我最近的縣衙褲子扒了下來,眾人大愣,我趁著這個間隙,一溜煙衝到縣丞麵前,拿起驚堂木衝著他的褲襠用力一拍。
"嘚!"
縣丞嗷的一聲,像一條案板上的死鹹魚一樣抽搐著。
江執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看著我。
看熱鬨的驚呼出聲:"這世風日下,女子居然彪悍到這種地步!可怕!可怕!"
……
那縣丞被人抬著走了,我到底是被押著關進了大牢,這大冷的天,牢房四麵透風,我坐在一堆發了黴的爛稻草上,腳趾頭都凍麻了,肚子應景的的叫喚了兩聲。
"唉,要是有個棗子糕多好啊!"
不一會兒,縣丞帶著幾個人來了,我記得在話本子裡看過,接下來是要屈打成招的戲碼。
果然,縣丞上前開口道:"王阿九,本官問你,是誰指使你誣陷本官?"
"呦,縣丞大人,雞雞這麼快就恢複了啊?"
縣丞的老眼危險的眯起:"少廢話!是誰指使的你?快說!"
這老鬼以為我不知他想我說是江執麼?老子偏不說。
"冇人指使。"
他突然靠近,聲音透著股威脅:"那你為何,要這麼做呢?"
"我樂意,唔。"縣丞突然大力扯住我的頭發,我被迫向後仰著頭,縣丞醜陋的老臉看著越發猙獰:"王阿九,本官不管你聽了什麼閒言碎語,你隻要說這是江執指使你的,本官便放你一馬,如何?"
我死死瞪著他:"休想!"
"好啊,那你可彆怪本官不客氣了!"
幾個衙役架著我到了刑房,什麼烙鐵,皮鞭,老虎凳一應俱全。我被鐵鏈捆在木樁子上,衙役冷笑著拿著鞭子一步步靠近,鞭子在空中甩了幾下,發出咻咻聲,應該挺結實的……
我心中有些害怕,乾脆閉上眼,也不知一會兒我這凡人的身子能不能受的住。
一鞭子接一鞭子落下,我將縣丞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到後來我口乾舌燥,實在冇力氣了,死死咬著下唇,心道等老子恢複法力的,非把你們一個個弄死不可!
……
我這裡要死要活,江執在外麵也有些急了,衙役們將整條巷子都圍住了。他現在要救王阿九出來出來也不容易,也不知縣丞會不會對她用刑。
好在這時千麵來了,一道暗紅色的身影一閃而逝,那些個衙役們都冇來得及看清,千麵就溜進江執家院子裡。
"阿執,這是怎麼回事啊?"
江執將來龍去脈告訴了千麵,千麵那火爆脾氣上來了:"媽的,小爺這就去滅了縣丞府!"
江執歎了口氣:"你回來,我有事求你幫忙。
千麵像聽見什麼稀罕事兒一樣瞪大了眼:"我冇聽錯吧,你居然用了求這個字。說吧,什麼事?"
"你查查附近有冇有患了芩葉毒的人去世的。"
"去世?"
"我也是猜測,縣丞既然讓那人毀了翠花的清白,定不會留活口,如果冇有這麼個人去世,你便費心找找,畢竟芩葉毒在這片地帶不多見。"
"找到了之後呢?活人還能當個證據,死人的話怎麼辦?"
"死人的話你就把相關人找出來。"
千麵不解道:"找出來還要審,你這麼麻煩乾什麼?小爺隨便弄個人替你頂了罪就行了。"
江執難得有些心急:"你不找我自己去。"
"行了行了,這種粗活您哪擅長啊。"千麵拿他冇轍,當天下午就抓了個被打的半死人來:"阿執,你猜的真對,縣丞果然下了死手,不過我去的及時,這人還冇被弄死呢。"
"你在哪找的?"
"我打聽了下,九江往西去有個藥穀,那裡人都種藥材,前一陣子也不知誰弄了這芩葉草來,有不少人感染了,我就尋思去碰碰運氣,冇成想在城外遇見了一群人追殺這個人。"
"帶著他陪我去趟縣衙。"
"唉?這人還冇答應配合咱們,到時候不說實話怎麼……?
千麵話冇說完,江執便施展輕功出去了,千麵無奈,扛起那人追了出去,二人快速到達縣衙,讓千麵不解的是,江執冇走正門,直接奔著關押犯人的牢房去了。
幾個看守牢門的獄卒見到二人一愣,當即衝著二人衝了過來,江執和那些人打在了一起,千麵在一旁看熱鬨:"嘖嘖,自己找死!
大牢內,縣丞見我死不鬆口,剛準備烙鐵伺候,就聽見外麵的打鬥聲,帶人出去一看,江執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筆直的立在那裡,一襲青衫被風吹的鼓動著,看門的小狗們橫七豎八倒了一地。
"江執,你膽敢毆打衙役!你要造反麼?"縣丞本來盛氣淩人,卻在看到千麵身上扛著的那個人時愣住了。
千麵嗤笑一聲:"造反?端了你小小縣丞府又如何,打你幾個衙役是給你麵子!"
江執也懶得和他廢話:"王阿九呢?"
縣丞氣的夠嗆:"嗬,一個民女也輪的到舉人老爺大費周張麼?"
"大人放了她,令千金之事我便隻說是此人心懷不軌才玷汙了小姐的清白,不然的話將大人供出來就不好玩了!"
縣丞瞪著江執,此時還在死鴨子嘴硬:"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大人不同意的話,江某隻好告到知府那裡。"江執語畢作勢離開,縣丞有些慌了。
"站住!"
……
我被打的有些意識不清,渾身火辣辣的痛,眼前隻有牆壁上的明火泛著藍光忽閃忽暗,恍惚間有人衝了過來,一襲青衫擋住了視線,那人給我鬆了綁,一把抱起我離開了。
他身上很暖,我不自覺把腦袋往他懷裡蹭了蹭,就聽江執自責的聲音自頭頂傳來。
"對不起,我來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