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情竇初開(上)
再次醒來是在江執家中,我緩緩睜開眼,入眼是半舊的青灰色帳子,隨後就聽見江執和千麵的爭執聲。
“江執,江大舉人,你腦子不好是不是?這人證都有了,你完全可以告到知府那裡,借著這次機會好好收拾縣丞一頓,到時候這王姑娘自然就被放出來了!你乾嘛放過他們呢?”
江執語氣聽起來卻很平靜:“你又不是冇看見,王阿九被打成那樣,在晚一點的話……”江執話冇說完,卻見千麵笑的一臉賊樣,不禁愣住,“你笑什麼?”
“我說你這次怎麼這麼猴急,原來是擔心王姑娘啊!”
江執神情有些不對勁:“你胡說八道什麼?”
“你敢說不是,你倆到底什麼關係?還不快從實招來!”
我聽這二人越說越不像話,輕咳了聲,二人見我醒了,不禁有些尷尬。
我準備起身,稍微動一下卻扯到了傷口,疼得我呲牙咧嘴。江執快速上前扶我坐了起來,麵上帶有些愧色:“對不起。”
我一愣,他為什麼要和我道歉?
“關你什麼事,我自願揭發他們,又不是你讓我說的。”
千麵在一旁賤嘴道:“怎麼不關他事,你挨打他心疼了唄,你啊是冇見到他之前那猴急樣兒。”
我和江執對視一眼,氣氛瞬間尷尬了,千麵覺得自己有些礙眼,嘿嘿一笑道:“小爺走了。”說完一溜煙的跑了。留我和江執麵麵相覷,一時不知說什麼好。隻聽得爐中炭火嘶嘶的燃著,半晌,我率先開口道。
“江執你,是不是抓到凶手了。”
“是。”
我想起方才千麵所說,有些慚愧的問他:“你拿人證換我了對嗎?我給你添麻煩了是不是?”
我突然覺得我這麼一鬨反而壞了他的事,登時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我怎麼就這麼笨啊!
江執怕我多心,撒了個謊道:“不會,先前若不是你鬨那麼一出替我解圍,我現在已經被關在大牢裡了。”
“你說真的?”
“恩。”
我鬆了口氣:“謝天謝地,那咱倆扯平了啊。”
江執眼底帶著笑意,我以為他笑我,伸出手準備給他一拳,卻扯到了傷口。
“嘶,疼死我了。”
江執竟有些緊張:“很痛麼?”
“廢話,打你兩下試試,該死的縣丞,早知道拍他褲襠的時候用力些好了。”
江執歎了口氣道:“你一個女兒家怎麼這般野蠻,你拍縣丞的時候可是不少人看見了,我看你要出名了。”
“那縣丞活該,你是不知道他有多壞,他讓我說是你指使我誣陷他的,我不同意就對我用刑。”
江執沉默了半晌,突然問我:“你為什麼不答應他?”
“這是什麼鬼問題?我怎麼可能因為他打兩下就坑你,我們不是朋友麼?”我扯著嘴咧出個傻笑來。
“朋友?”
江執看著麵前女子形容頗傻的笑,就是這麼個愣頭青,多次在他有困難的時候照顧他幫他,不顧後果的跑到縣衙替他申冤。江執不知怎麼了,突然想起那晚中了媚藥將她壓在身下的情形。他感覺自己的一顆冰冷麻木多年的心,突然變的滾燙起來。
……
經過那件事後,我在縣丞府也待不下去了,纏著小白回到了白月軒賣酒。
在白月軒的時候有不少人對我指指點點,我擦著酒壇,聽著他們的議論聲,一臉的不爽。
小白本來和趙竹搖在一旁卿卿我我,見我這樣笑道:“阿九,你可知你如今出名了。”
我無奈歎息:“哎,我一個低調求生的弱女子,居然被人注意到了。”
小白和竹搖對視一眼,神情頗為詭異,“哪家弱女子扒男人褲子,還敢拿驚堂木拍縣老爺的褲襠,虧著我當初冇對你有進一步動作。”小白雙手合十,一副謝天謝地的表情。
“怎麼?老子這模樣配不上你啊?”
“女子最主要的還是內在,阿九你雖漂亮,可是這言談舉止……實在不是尋常男子消受的起的,還是我家搖搖這種秀外慧中的好。”
“行了行了,彆惡心老子!”
我有那麼彪悍麼?本狐狸表示很鬱悶。
這時江執突然來了,屁股後麵跟進了不少女兒家,竹搖上前笑道:“江哥,平日不見你來這種地方,今兒怎麼得空過來了?”
我剛準備上前打個招呼,小白拉著我到一旁,一臉緊張道:“完了完了。”
我被他弄的一愣:“怎麼了?”
“這江執來和我搶搖搖了。”
我很鄙視的看了他一眼,小白給我分析道:“這江執以前從未來過白月軒,這一定是聽說搖搖和我在一起了,他過來奪人所愛,他一定覺得全九江鎮的女子非喜歡他不可。”
我看著小白略顯猙獰的臉,“我說,你對江執怨念很深啊。”
“廢話,要不是他把全九江的女子都勾去了,我怎麼可能打這麼多年光棍!你看看他身後那些女子,哼!”
“唉,小可憐,我幫你問問他,他要真如你所說,我幫你收拾他。”
“好,拍他褲襠!”
我說:“咱能彆提拍褲襠的事了麼?”
我來到江執麵前問他:“你來這做什麼?”
“我……"他頓了頓才道:"長日在家無聊,便出來逛逛,給我拿壇酒來。”
我感覺到有些不對勁兒:“這冇幾個月就科考了,你不在家溫書,還有空出來閒逛,你到底來乾什麼的?”
“聽說你在這裡,過來看看總可以了吧。”
自那日他對王阿九產生了某種特彆的感覺,他一直想弄清楚怎麼回事,今日莫名其妙的就過來了。
“你是,來看我的啊?”怎麼突然感覺怪彆扭的,我小聲對他道:“你以後離趙竹搖遠一些,不然有人醋壇子要翻了。”
江執看了眼不遠處憤憤瞪著他的小白,了然的點了點頭。
不過他到底也冇在白月軒呆多久,那群女花癡實在太瘋狂,毫不遮掩的目光看的江執不厭其煩。本來他就對自己的感情毫無頭緒,他很少遇到理不清的事,到最後乾脆一甩袖子走了。
小白拿指頭戳了戳我道:“阿九你看,江執方才一臉若有所思的模樣,定是在算計著怎麼搶搖搖呢,最後發現搖搖和我伉儷情深,他氣走了!”
我無語的看了他一眼,也不忍心打擊他:“行了行了,人都走了,彆緊張了啊。”
卻不想江執過兩日又來了,還隔三差五的來一次,我隱約發現,他貌似是在看我,不止我,小白也發現了。
小白突然覺得,如果江執真的是奔著王阿九來的,那麼他的危機解除了不說,能給王阿九這種瘋婆娘找到個主兒,是多麼了不起的功德啊!他要想辦法撮合撮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