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聲名敗壞
翌日,我來到縣丞府,見到府中掛滿了白綾,竟是在辦喪事,不禁心裡一驚。當我聽到翠花死了的消息時愣了大半天,這怎麼會說死就死了呢?!我昨日就該跟過去的啊!
我想起以前翠花讓我幫她追江執的時候,江裘欺負我時,她雖害怕還是護著我的時候。心裡突然浮現出一陣強烈的難過,眼眶一紅,忍不住哭了出來。
一身喪服的江裘從靈堂出來見我這樣嚇了一大跳:"阿九你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我紅著眼瞪他:"你妹妹死了你都不難過的麼?"
江裘一臉嫌棄:"那種妹妹不要也罷,居然是被人毀了清白自殺的,傳出去丟死人了,不過真冇想到這事居然是人模狗樣的江執乾的。"
"你說什麼?!"
我聲音陡然提高八度,一把拽過江裘,不可置信的看著他,江裘被我這樣嚇了一大跳:"阿九,你怎麼了?"
我胸口劇烈的起伏著,怎麼會有這麼無恥的人?這明明是他們家自己做的,關江執什麼事?!
消息一傳出,整個九江鎮的人都震驚了,這事一時間傳的沸沸揚揚,江執從那玉樹臨風的謫仙,一下變成了饑不擇食的淫棍。
這話還未曾傳到江執耳中,九江百姓幾乎都知道了個遍。
江執家中,江執麵色有些不好,靠在榻上,郎中正在為其把脈。
"大夫,我這幾日一直發熱體虛,服了治風寒的藥也不見好,可是因為彆的原因?"
郎中皺眉道:"您這是中了芩葉草的毒了。"
江執一愣,仔細回憶了下,突然想起翠花帶來的那壇酒,難道裡麵除了媚藥還被人動了其他手腳?"大夫,這毒會危及性命麼?"
"這倒不會,類似於過敏一類,加以時日會自己好起來,不過會通過體液傳染給他人。舉人老爺不必擔心。"
江執眉頭緊緊蹙起,這縣丞怕是準備讓他借著藥效和翠花發生關係,然後借著這個名義毀了他的名聲,處置了他。
他雖冇與翠花行事,但這縣丞怕是不會這麼算了。
他送郎中離開後,冇一會兒,衙門突然來人道:"江舉人,有人告你**罪,和我們走一趟吧。"
江執雙眼微微眯起,和幾個衙役到了衙門,衙門口圍著不少看熱鬨的,見到江執來了一時議論紛紛。
江執隱約聽見,江小姐慘死一類的,他看著坐在上方的縣丞,這人莫非真的狠心到連自己女兒的性命都不顧?
江執緩步來到縣衙中間,神色自若,按規矩舉人不必給縣丞下跪,江執一襲青衣,直挺挺的往那裡一站,威嚴自顯。
縣丞一拍驚堂木,嗬斥道:"大膽江執,你損我愛女清白,害她尋了短見!你簡直罪該萬死!"
江執微微蹙眉,縣丞果真是不顧自己女兒性命,想來翠花是被強迫著和感染芩葉毒的人行了那檔子事,一會兒怕是要找郎中了,嗬:"大人說江某毀了令千金的清白,有何證據?!"
"平日小女隻與你走的最近!不是你乾的難道會有彆人麼?!"
"僅憑這就斷言江某的罪過,未免太牽強了些!"
"小女死時發現中了芩葉草的毒,想來是被那淫賊傳染,不知江舉人可否讓本官請郎中來查查呢?"
江執唇邊揚起一抹冷笑,語氣不卑不亢道:"不知小姐屍身現在何處?"
"昨日就已經下葬了,怎麼?"
"小姐是何時死的?"
縣丞皺緊了眉頭,怎麼變成江執問他了:"昨夜,想是從舉人那回來後。"
他擔心屍身留下什麼彆的證據,因著心虛,翠花早早便下葬了。
江執一挑眉:"昨夜剛死便下葬了,中間還請郎中看過,不知道的,還以為大人早將棺材準備好了呢!"
江執此話一出,四下議論紛紛,他們本就不信江執會是那等下流之人,再說了,江執若想找女人,怎麼也輪不到翠花啊。
江執看著縣丞,目光銳利,自有股不怒自威的氣勢在哪裡,縣丞本就心虛,一拍驚堂木怒道:"縣丞府操辦喪事豈是尋常人家能比,你少廢話,若不是你,不妨請郎中來!"
江執冷笑道:"不必了,江某確實身染芩葉毒。"
他此言一出,縣衙外看熱鬨的又是一陣閒言碎語,江執繼續道:"不過,小姐的屍身既然下葬了,又當如何證明小姐身染芩葉毒?就算真染上了,就一定能確定是江某所為麼?"
"本府請過郎中。"
"您既是被害方,您的人說話怎可做數?!您不妨說說小姐是何時被害,小姐若是來過江某家,總會有人看見才是。"
縣丞一時被堵的說不出話來:"無論是不是,你都是最大的嫌疑人。來人,先將江執關進牢內!"
江執嘴角揚起一抹冷笑,若是真的進了牢,生死怕是就由不得他做主了,"大人!江某不才,怎麼說也有功名在身,這依照國法,冇有證據縣丞不可輕易處置有舉人功名的人!"
江執目光如炬看向縣丞,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這未定罪前,江某也不是由著大人能隨意處置的!"
縣丞險些將驚堂木握碎,可是國法擺在這,他又不得不從:"嗬,既是國法所定,本官也不能違之,不過江舉人既然有作案嫌疑,本官總要派人看守著你,來人,案結前包圍住江執家,出入必須跟隨著!"
江執眸光微垂,心中想著應對之策,眼前這些肖小還真是麻煩。
江執剛準備退下,門外突然有人擊驚堂鼓,咚咚咚咚!
鼓聲止,就聽見衙役的聲音驚呼道。
"哎呀,姑娘,我們大人正在辦案,姑娘不能進去啊!"衙役話音剛落,一個紅衣女子風風火火的衝了進來,活像個女瘋子:"大人大人,民女有要事稟告!"
江執見到我時一愣,竟失了方才的鎮定,壓低了聲音道:"王阿九,你來做什麼?!"
我往大堂一站,心中有些緊張,我方才聽聞江執被抓到縣衙來了,便匆匆忙忙趕了來。
我想為江執解釋,可我又冇有人類的腦筋,抓真凶,找疑點我都不會,我也隻能把自己知道的說出來,總不能裝死看江執蒙冤。
縣丞在府中見過我,一拍驚堂木大怒道:"大膽王阿九!見了本官居然不下跪,這舉人可以不跪,你也可以麼?!"
我心道這人類屁事兒真多,不過還是乖乖的跪了下去:"大人,民女要告一人栽贓誹謗。"
"你所告何人?"
"大人您啊。"我此言一出,四下皆驚。縣丞愣了半晌怒道:"放肆!"
"我就放肆了!"來都來了,一不做二不休!我對眾人道:"各位,我是縣丞府公子的教書先生,江小姐出事那日我親眼見到小姐被迷暈了,大人和夫人一同將其送出府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