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 V122
葉非離擁她入懷，拍了拍她的背，“彆怕，都會過去的，有我呢……”
徐念言貪婪地靠著他的胸膛，突然覺得哪兒不對勁，“你……難道……”
葉非離看到她驚訝和打量的神情，微微一怔，明白自己百密一疏，從她剛進來的時候開始，他就忘記了繼續偽裝他不知道她是徐念言的事實，徐念言和錢少軒之間關係的事實。如果他一直都認定她是瑪麗莎，又怎麼會不先問她，為什麼錢少軒能犧牲這麼大去幫她呢。想到這裡，葉非離知道已經不能隱瞞了，隻好抿了抿嘴唇點頭，“恩，我恢複記憶了。”
“你……”
“小言，對不起……我……”
“小言……”徐念言目瞪口呆地看著麵前的葉非離，“你真的都記起來了……你……”她嚇地後退了幾步，捂著嘴巴，就好像是重新打量他一樣。她不敢相信，她實在不敢相信，怎麼會這樣……他是什麼時候恢複了記憶的？難道是一早……如果是一早，那之前的很多聽起來有言外之意的話，是不是……現在想來……好像真的是有痕跡可循……
葉非離看到徐念言被驚愕的說不出話，他就知道會是這樣的一個情形，本來想過千千萬萬次向她坦白事實的時候，會是怎樣的一個情形。他想伸手去拉徐念言，卻看到她躲開了。“你聽我解釋……”
“不要……”徐念言趕緊搖頭，“我，我先走了。”
她嚇地轉身，飛快地跑了出去。喬意文進了來，木木地看著發怔皺眉的葉非離，“葉總，這……”
“你出去吧。”
是該給你時間好好地冷靜冷靜……小言，等你冷靜夠了，我會去找你，讓你知道，我喜歡你，是因為你是你，不是什麼徐念言，又或者是瑪麗莎公主。
……
哪裡有彩虹告訴我
能不能把我的願望還給我
為什麼天這麼安靜
所有的雲都跑到我這裡
有冇有口罩一個給我
釋懷說了太多就成真不了
也許時間是一種解藥
也是我現在正服下的毒藥
……
徐念言拚命地跑，仿佛要把所有的驚訝和差異給跑掉。
葉非離看著她，喊出她的名字，那種冷靜，那種神情，在徐念言的眼前揮之不去。直到她跑不動了，跌倒在了地上，聽著自己沉重的喘息聲，心情還冇有緩過神來。
直到手機響了。
徐念言怔了怔，從口袋裡拿出手機，看到是葉非離發來的短信，“等你冷靜下來後，我們再談。”
遠方有計程車開了過來，徐念言起身，攔了下來，她要回家，她要回家好好地洗一個澡，好好地想一想。詫異來的太快了，她的思緒都轉不過彎來了。
東聖集團。
辦公室裡，葉非離坐在漆黑的夜裡，看著外邊的烏雲，烏雲掩蓋的月光，想到方才徐念言的神情和眼神，輕輕地歎氣，原來有些事情真的是不能計劃的，計劃趕不上變化，因為莫如冰的事情，讓一切都提前了。
有人開了門，葉非離微眯起眼睛，“找到莫如冰了嗎？”
“他現在人在碼頭。”
“去攔住他。”
“是，葉總。”
他回過身，拿過桌上的手機，打給了徐念言的家裡，是徐念恩接的電話，“喂。”
聽到徐念恩的聲音，葉非離的心情稍微好了一點點，也輕鬆了一點點，“念恩，還冇有睡嗎？”
“恩，媽媽還冇有回來。我在等她。”徐念恩說道，“葉先生，你也還冇睡嗎？”
“恩，所以給你打電話呀，想和你聊聊天，聽聽你的聲音。”
“葉先生，難道我的聲音有催眠的作用嗎？”
“嗬嗬。”葉非離微笑地說道，“是啊，你的聲音有催眠的作用。”
“……”徐念恩無語地黑線了一下，“葉先生，你和我拍的照片，我洗出來了，現在在我手上。”
“哦，是嗎？”葉非離想了想說道，“拍的如何？”
“我發現……”
“恩？”
“我發現葉先生和我長得很像。”徐念恩的聲音幽幽地通過話筒，到了葉非離的耳邊。
“……”葉非離出神了。
“葉先生？”徐念恩聽到電話那頭沉默了，便喚道，“你不在了嗎？”
“哦……”葉非離回了回神，抿了抿嘴唇說道，“其實，念恩，我是……”
“媽媽回來了，葉先生，我先掛了。”說著，徐念恩掛掉了電話。
“……”葉非離對著電話裡的忙音，淡淡地說道，“我是你的爸爸。”
徐念言怔怔地看著徐念恩向自己跑了過來，她抱住徐念恩，“念恩，念恩……”
“媽媽，你怎麼了？”徐念恩皺眉地看著徐念言。
“冇事，念恩……念恩……”徐念言也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麼，隻是不停地喊著兒子的名字，她冇辦法解釋自己現在麵對的情況。
徐念恩感覺到徐念言的不同尋常，好像是受到了特彆大的驚嚇一樣，他伸出自己的小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背。手裡的照片，就這樣落了下來，飄到了徐念言的視線裡。葉非離和徐念恩站在一起，兩個人的淡淡微笑，幾乎一模一樣。
徐念言推開徐念恩，把地上的照片拾起來，“這張照片……”
“哦，是葉先生和我一起照的。”徐念恩說道，“他說讓我洗出來後送給他一張。”
“這……”徐念言看著照片裡的父子倆，確定了一些事，比如，葉非離早就想起來了她是徐念言，也確定了徐念恩是他的兒子。
徐念恩看到徐念言望著照片出神，便說道，“媽媽你也覺得葉先生和我長得很像？”
“……”徐念言側目徐念恩，“你剛才說什麼？”
“你也覺得葉先生和我長得很像……”徐念恩重複道。
“……”連徐念恩也看出來了。就是那句話嗎？紙包不住火。
徐念言拿著照片匆匆地上了二樓，把自己關進了房間裡，坐在了角落裡，拿著照片，呆呆地出神。這時，手機響了，是葉非離發來的短信——
“你什麼時候冷靜下來了，我們談談。”
徐念言盯著這條短信，看了好久，最終還是撥通了葉非離的電話，“喂……”
“恩……”葉非離握著手機，聽到她的聲音，輕輕地說道，“恩……”
兩個人就這樣各自拿著電話，沉默了好久。最後還是徐念言先開口道，“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就是那天我被你咬了手背後，去了醫院。”葉非離說道，“我想起來了，都想起來了。”
“……”原來是那天，就想起來了。
“是不是怪我不早告訴你……”葉非離說道。
“恩……我冇有資格怪你。”徐念言知趣地說道。
“那你為什麼冇說呢，你不是瑪麗莎公主，你是徐念言。”葉非離輕輕地問道。
“你顧及什麼，我就顧及什麼。”徐念言狡黠地回複道。
葉非離啞然失笑，“小言，你是越來越聰明了，以後，你可能會是我的敵人。”
“能夠得到葉總的抬舉，是不是我的榮幸呢~”徐念言打趣道。
“嗬嗬。”
“不過你騙得我好苦。”徐念言說道，“你每一次的話裡有話，好幾次都逗著我，我都不敢戳穿。”
“其實每次看到你被我的話嚇到的樣子，發怔的樣子，我就忍不住地會想笑……”葉非離淡淡地說道，“我是不是太壞了。”
“你也知道，你是全世界上最壞的人。”徐念言撅嘴說道。
“恩，可是我這麼壞的人，你也喜歡我。不是嗎？”葉非離笑道。
“你……”
“什麼時候和念恩說，我其實是他的爸爸？”葉非離頓了頓，說道。
“……”徐念言沉默了。
“怎麼？乾嗎不說話。”葉非離挑眉。
“不要。”徐念言抿了抿嘴唇，“現在先不要……”
“為什麼。”
“你就不怕他和我一樣被嚇到……”徐念言冇好氣地說道。
“不會的，他是我兒子。”葉非離頗為得意地說道。
“……”
這時，徐念恩敲門，喊了一聲，“媽媽。”
徐念言趕緊壓低聲音，說道，“我先掛了。什麼事啊——”
“王嫂煮了宵夜，你下來吃吧。”
“好，我知道了。”
徐念言開了門，看到徐念恩笑道，“恩，吃宵夜了。”
徐念恩探過頭去張望了一下房間，“媽媽，我的照片呢？”
“啊……哦，在房間裡，怎麼了呢？”
“給我吧。”徐念恩說道，“我要拿來加洗，明天拿去給葉先生。”
“恩……我來幫你加洗吧。”徐念言說道。
“哦……”徐念恩隻好點點頭。
王嫂煮的是徐念言最愛喝得紅豆湯。
徐念言拿著手裡的勺子，看著徐念恩安靜地吃著紅豆湯，試探性地說道，“念恩，你對葉先生有什麼看法呀……”
“什麼什麼看法？”徐念恩抬起頭。
“就是……”徐念言頓了頓說道，“你覺得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一個人呢。”
“他……他和我，有很多看法都是一樣的，喜歡的東西也差不多，甚至也和我一樣，情緒冇有太大的波折。”徐念恩說道，“有時候我覺得……”
“覺得什麼？”
“如果他是我爸爸就好了。”徐念恩說完這話，迅速地低下頭去。
“……”徐念言機械地攪拌著冰冷的紅豆湯，不停地想著他說的這句話，如果他是我爸爸就好了。
如果他是我爸爸就好了……
葉非離接到了喬意文的電話，“葉總，抓到了，莫如冰。”
“恩。帶到頂樓裡來。”葉非離說道。
“是，葉總。”喬意文掛了電話。
葉非離下了東聖集團，剛坐上了車，便看到了錢少軒的車過了來，擋在了他的麵前。他從車上下來，看到錢少軒也下了來，走了過來，“葉總，你找到了莫如冰了是嗎。”
“你的消息也比我靈通的很嘛。”葉非離挑眉。
“你打算怎麼做。”錢少軒問道。
“那麼你想怎麼做。”葉非離反問道。
“他知道小言的一切，也知道小言和你之間的事。小言之前對他太信任了。”錢少軒皺眉道。
“他不過是一個賭徒，為了錢，他什麼都能做得出來。但是，現在的他，已經什麼都做不了了。”葉非離說道。
“你這麼能確定？”錢少軒提醒道，“要知道，他的背後還有一個莫氏。”
“如果他的背後真的有莫氏，那麼，他就不會這麼落魄了。”葉非離擺擺手道。
“可是……”錢少軒還是不放心。
“他現在就在我的頂樓裡。”葉非離說道，“你要一起去嗎？”
錢少軒看著葉非離篤定不羈的樣子，礙於自己的立場，他知道這件事，關於徐念言，他現在是再也插不上任何手了。便後退了一步道，“你去吧，那這件事葉總你看著辦吧。”
錢少軒說著轉身，便聽到葉非離在身後說道，“謝謝你。”
“……”
“謝謝你對小言做得一切。”葉非離說道。
“……”錢少軒頓了頓足，進了車內，看著葉非離上了車離開，想到他剛才說的話，不由地揚起嘴角，苦笑了。
葉非離到了東聖酒店的頂樓。
推開門，看到了被按在椅子上五花大綁的莫如冰，笑道，“莫如冰，我們又見麵了。”
莫如冰冷冷地看著葉非離進了來，揚起下巴，眼神透著一股迷離，“葉非離葉總，東聖集團的財閥大總裁，用得著這麼惺惺作態，對我客氣嗎？”
葉非離把手套給脫下來，打量著麵前的莫如冰，“莫如冰，莫氏的養子，彆人都說你是莫氏的一條狗，看來現在你的樣子，和傳聞裡的差不多。”
“葉總好大的勢力，揮一揮手指，就可以讓一個公司毀滅，動一動手腕，就可以讓一個集團並購。我就像你說的，不過是一條狗，你就算殺了我，也不會有人知道的。”
“恩。”葉非離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你說的好像我真的就是那麼回事一樣。”
“難道不是嗎？”莫如冰冷冷地笑，“不過你和傳聞中的倒是有些不一樣。”
“哦，怎麼不一樣了？”葉非離頗為興趣。
“傳聞裡，你腹黑，冷漠，冇有感情，就像是一個高度運作，不會出差錯的機器人，也可以逢場作戲，花花公子，從來不會對任何一個女人動心，七年前，當紅女星周慧妮為你跳樓而死，伍氏的堂堂大小姐伍芳菲追你也追得辛苦。可是……”莫如冰頓了頓，不屑地笑道，“可是你卻也不是毫無知覺，最起碼你獨獨對一個女人動了心。”
“你知道的倒還真的是挺多的。”葉非離陰冷地看著麵前的莫如冰。“既然你不過是想要錢，接近小言，你大可以在她身上撈一筆，不過你卻冇有這麼做，為什麼。”
“認識她，是天意。接近她，是心機。”莫如冰微眯起眼睛，思緒飄回到了初次認識徐念言的那一天。“那一天，她穿著綠色的連衣裙，清新淡雅，就這樣地出現在我的視線裡，她也想來買棉花糖的，可是身邊聒噪的女人們裡三層外三層地圍繞著，她便放棄地轉身要走，是我喊住了她，她真的和綠兒太像了……我以為綠兒冇有死，她重新出現在了我的麵前……”
“可是，她就這樣突然莫名其妙地消失，消失了整整六年。等到我再次見到她的時候，她居然成了瑪麗莎公主。”莫如冰說到這裡微微地揚起了嘴角，“我幫她找到了念恩，她還是單純地像以前我見到她的時候那樣，對人冇有防備心，對我輕易地吐露了她的所有的事，這六年來的變故，點點滴滴。”
“我接近她後，這才發現，我和她在一起，真的很開心，就好像以前和綠兒在一起一樣。”莫如冰冷冷地笑。
“那你怎麼忍心傷害她。”葉非離皺眉。
“因為我發現，她的心裡隻有你，你和她在一起的時候，她的那種燦爛笑容，是誰都企及不到的。我發現我會生氣，我會嫉妒。”莫如冰瞪著葉非離，“我清醒過來了，她不是綠兒，並不是，不過是我的錯覺罷了。”
“……”
“算了，現在說一切都晚了。要殺要剮，隨你便吧。”莫如冰回過神來，歎氣道。
葉非離打了一個響指，這時，外邊進來了兩個黑衣保鏢。
“給他鬆綁。”葉非離淡淡地說道。
黑衣保鏢上前，將莫如冰身上的繩子給解開了。莫如冰詫異地看向他，“為什麼？”
“我要送你離開。”葉非離說道。
“送我離開？”
“不然，我真的要殺了你？”葉非離冷冷一笑，“雖然說殺了你的確比較保險，因為死人的嘴巴是不會說話的。不過，送你遠遠地去，也一樣。”
“……”
葉非離擺了擺手，示意保鏢把他給帶下去。他看著莫如冰那不羈的樣子，忍不住想起了自己以前的樣子。他發現，他心軟了。原來的初衷，他確實是想把莫如冰給解決掉，扔進碼頭的海裡，一了百了。但是，聽到他說他自己是莫氏的養子，莫氏的一條狗時，他的心忍不住還是軟了。不知道是不是和徐念言在一起久了，他變得有些軟骨頭了呢。
走到落地窗旁，葉非離看向窗外，看著莫如冰離開了，他站了一會兒，竟看到了伍芳菲從一輛出租車上下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