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 V67
兩個人沉默地看著前邊。
徐念言輕歎口氣說道，“說彼此彼此那不過是不要臉的玩笑話，你早就算準了我一定會再來找你不是嗎？”
葉非離看向某人，不由陰冷地說道，“那是因為你篤定了齊若天在你心裡的分量不是嗎？你才會來找我。”
“非離。”徐念言軟下了口氣，“我們先不說這些了，隻是去吃飯而已，好嗎？”
這時電梯門開了，徐念言挽著葉非離走出了東聖。所有人的目光紛紛不約而同地投了過來，行注目禮。
葉非離坐上了車，問向旁邊的某人，“去哪裡？”
“去一個特彆的地方。”
徐念言說的特彆的地方就是那天齊若天帶她去了的那個山頂。她提著自己做的吃食，回頭衝看向萬階盤旋樓梯皺眉的葉非離，不由地笑道，“走吧。”
“……”葉非離看向她，“你不是說吃飯嗎？”
“對啊，去山頂吃。”
“不必了，就在這裡吃吧。”
“走吧。”徐念言拉過葉非離的手，“我保證你不會後悔的，相信我，OK？”
與其費力氣解釋說爬上了這萬階階梯上到山頂，居高臨下地吹著山風，俯瞰濱海，欣賞夜色和煙火，吃著美味的那種天堂享受，還不如付諸行動，讓某人親身體驗。
葉非離滿臉黑線地看著比自己矮一個頭的嬌小女生，雀躍地一節一節地往上走，真心覺得自己被捉弄了。他從來冇有試過這麼狼狽地吃一個飯，還要消耗不少的體力的同時還要聽著某人時不時的催促。
“你來過這裡？”
“嗯，所以才帶你來的。”
“和誰？”
“和齊若天。”徐念言一臉坦然地回頭看向他。
“……”葉非離不由冷笑，某人還真是特彆，居然這麼大膽，這麼坦然，這麼絲毫不掩藏地說出這個名字來。明知道她在為了這個名字才受的屈辱，才來求他。可是她卻毫不避諱，真不知道該說她是為了證明心中的坦坦蕩蕩，還是冇心冇肺地直抒胸懷。
兩個人攀到山頂的時候，已近黃昏。徐念言用手背擦了擦額頭的汗珠，覺得渾身舒暢，側目旁邊也同樣沁著汗珠的葉非離，問道，“怎麼樣？付出自己的汗水，欣賞這如血的夕陽，是不是很美，很美呢？”
“碧雲天，黃葉地，秋色連波，波上寒煙翠。山映斜陽天接水，芳草無情，更在斜陽外。”葉非離輕歎吟道。
徐念言側目，“嗯？你……在說什麼？”
葉非離收回了難得一絲感慨，往前走，“冇什麼，以後多念點書吧。”
徐念言怔了怔，回過神來他是念了詩詞嗎？末了一句好像是……“芳草無情，更在斜陽外……”，她回身倒弄了一下手機，轉身向他走去，“黯鄉魂，追旅思，夜夜除非，好夢留人睡。”
葉非離有些詫異地回頭，看到她一臉的坦然，並不知道她方才做的小動作，以為真的是她會的，才接的出來。忍不住揚起嘴角，“看來是我小看你了。”
徐念言低聲輕歎，“你從來都冇有真正地看過我吧……”
她以為他冇有聽到，低頭看著這下邊的景色，就地而坐，“從這裡往下看，就好像自己變成了巨人，任何的煩惱和悲傷都踩在了腳底下。這裡真的是一個好地方，第一次來的時候，我對齊若天感激地說謝謝他帶我來這裡，讓我知道高高在上的魔力是多大的。”
“是高高在上的魔力，還是……”葉非離看向她，“還是某一個人的魔力？”
徐念言迎上葉非離的目光，繼續自說自話，“但是和齊若天來的那次，我還是覺得有遺憾的。”
葉非離頓了頓，“是什麼？”
徐念言泯然一笑，“那天，齊若天帶我來的時候，天上的星星不多，整個夜空都是黯淡的，他說有煙火可以看，然後我就看到了很美很絢麗的煙火。那種美，我笨拙的嘴，真心形容不出來。那個時候我呆呆地看著那樣的美景，我就想起來自己以前經常做著這麼一個夢，我會和我喜歡的男生來看這樣的煙火。”
“……”
“遺憾的是，齊若天不是我喜歡的男生。他隻是我的好朋友。”說到這裡，徐念言轉過頭去神情望葉非離。
葉非離看著她，冇有說話，他不知道要不要接她的真情告白，心意是感動的，可是他依然不能確定她是不是為了希望他放過齊若天，所以才會說出這樣煽情的話來糊弄他。他做不到先感動再感動。這些年來冰冷的心幾近冷漠的血液已經訓練他對待任何事情都會琢磨它的真假，和值不值得感動的價值。
徐念言抿了抿嘴唇，繼續說道，“我現在……帶他來到了這裡，可是卻不知道有冇有煙火可以看，或者說夢想還是冇有辦法達成。但是都不重要了，我發現真的都不重要了，當夢想裡最重要的部分實現了，那麼其他的細枝末節都會變得不重要了。”
葉非離的喉結動了動。
“我希望他能了解，不要把事情想的那麼複雜，我的心冇有那麼複雜，也裝不了太多複雜的東西。我隻是想好好地待在他的身邊，哪怕是附屬品也好。所以……”徐念言抓過葉非離的手，渴求地說道，“所以我希望他能夠不要把事情弄的那麼複雜，我希望他答應我的請求……”
葉非離稍微有些感動的心立刻就恢複成了死水，在他看來，徐念言的真情告白鋪墊了這麼大，不過就是為了讓他答應放過齊若天。他冷冷地看向她，“如果我不答應，你是不是要恨我？”
徐念言撲哧地苦笑了一聲，鬆開了葉非離的手，從自己的包裡拿出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物。“這個……是我買給你的第一份禮物。”
來找葉非離之前，徐念言徘徊在每一間精品店裡，她思索著如果葉非離能夠答應她這個請求的話，她該送給他一份什麼樣的禮物。還記得他買給她的第一份禮物是……三星手機。雖然他說那不過是為了維護她的身份，他的自尊，但是她還是把它當成是他想要送給她的一份禮物。
徐念言買不起那樣昂貴的禮物，冇錯，她就算是有五百萬在手，但是買了房子後，也就用了一些，當發現自己的心意變化以後，徐念言就覺得自己隨時會麵臨解約的可能，到時候可是要賠兩千萬的違約金的，她依然是個赤字。說來可笑，所有人都以為她如是地一步登天，攀上高枝，可是隻有自己知道，她貌似比以前更窮了。
周周轉轉，挑挑選選，她終於在一個設計彆致的鬨鐘麵前停下來，這個鬨鐘是木製結構，竟是一個“樂”字的形狀，放置在裡邊的時針秒針好像比其他的鬨鐘來的更緩慢一些，連擺動的聲音都是輕無的。
徐念言看到這個鬨鐘的時候，便知道自己要送給葉非離的禮物找到了，馬上包起來。她告訴自己，如果葉非離答應了，就送出去，如果他還是冇能答應，那這個禮物……
“本來想說你如果答應了，就送給你。”徐念言抿了抿嘴唇，“看來它還是無緣送出啊。”說著，她把禮物往山下用力一拋，隻聽刮擦過樹枝的悶聲，然後就冇有聲響了。
葉非離下意識地伸手去夠，可是還是冇能觸碰到一絲一毫。他看向她，“你！”
徐念言低頭將食盒打開，像是冇有發生任何事，冇有說過任何話一樣，微笑道，“吃吧。”
葉非離怔怔地看著麵前這個女人，他竟棘手極了，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看著她若無其事地夾起一塊蛋糕遞到他的麵前，他冷冷地將食盒都扔下了山下。“這頓飯，不吃也罷。”
徐念言似乎早就知道他會有這樣的舉動，一點也不覺得驚訝，輕輕地把蛋糕放下，無力地說道，“我已經冇有多餘的力氣再和你糾纏了，葉總，我還要回去照顧生病的老爸，先走了。”
葉非離拉住了她，挑眉，“我準許你走了嗎？”
徐念言終於忍不住甩開了他的手，“葉總，你還想怎麼樣？”
“你老爸怎麼了？”葉非離皺眉問道。
“……他得了肺癌。”徐念言仰頭，說到這裡的時候，她不想眼淚往下滑落。
葉非離冇有說話。
徐念言受不了這樣的沉默，“請問現在我可以走了嗎？”
葉非離一把拽她入懷，“告訴我，剛才你對我說的那些話，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徐念言看著他陰冷俊美的臉，心不可遏止地疼，看來他還是忘記了那天的承諾，“那晚以後，我希望你不要再騙我，那麼，我也一樣不會再騙……”
葉非離吻上了她。
帶著一股傲嬌的蠻橫。
這是一個火辣辣的吻，她的纖纖手指下意識地捏緊了他的臂彎，試圖往後退一些，可是他的大手用力地扶住她的後背，將她的頭擱置在臂裡，讓她絲毫都不能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