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強強合作 犬奴大會
“小白,你住我家,我一點不適的感覺都冇有,但你觀察的這麼細致入微會讓我冇有隱私感。而且,你冇必要這麼敏感。”付清之語重心長的勸慰。
“對不起。”白墨溪頭更加低垂。
付清之起身,到餐桌對麵,拍拍白墨溪的肩。往常這樣就是白墨溪變身成狐,享受寵物情緣的時刻。今天白墨溪卻依舊以人類的樣子坐在那裡。
好吧,這是要談正經事的節奏。付清之退回自己的座位,既然發現白墨溪有心結,他就不能隔夜。否則這隻心重的狐狸會離家出走。他還得走一遍尋狐的流程,與其費那事,還不如現在就把心結解開。
就在付清之要義正言辭的給白墨溪做思想工作時,來了個不速之客。
白墨溪右掌的黑犬紋印突然浮現,並伴隨一陣溫熱的提示。他條件反射地攤開手掌,一道黑霧從中鑽出,在餐廳的空地凝實成人。
來者正是青月狼族年輕的族長,嶽朗。自從白墨溪知道他不是單純的狼族成員後,在見他就有點心理壓力。若是敵人,倒也無所謂,正因為是自己人,才有身份高低的顧忌。
付清之與他全然相反,他可樂意看到嶽朗。小白是他的契約者,嶽朗是黑獅指派給小白的保鏢,又是狼族的首領,等於他間接的擁有一隻狼族。
在妖界時,付清之就很中意青月狼族的品種。夏為青,冬為白。體格健碩,紀律嚴明,行動宛如軍隊。雖然缺了狗狗的活潑,但肅然的氣質讓人鐘愛。所以,付清之每次看到嶽郎都笑眯眯,對黑獅的安排甚是滿意。
反之,嶽朗被他瞧的渾身不自在。作為一族之長,斷然不會給外族的小鬼當保姆,他能接受這差事,也是因為白墨溪是這位圇吞特使的契約者。可這位特使的愛好讓他心存芥蒂。
衝鋒陷陣,哪怕是當坐騎他都可以忍,但讓他打滾撒嬌他可做不來。他是驕傲的狼族,無法像狗族那樣對人類產生親近感。所以每回麵對付清之看愛寵似得眼神,他就心理發怵,幸好對方冇有用特使身份逼他撿樹枝,咬飛盤。
嶽朗雖然抵觸付清之對他的好感,但他不苟言笑的性格,也冇有把心理的想法表露出來。
“特使大人好。”嶽朗不卑不亢,恭敬有禮。這是黑獅教他的,麵對付清之一定要不苟言笑,做事一板一眼,否則他會蹬鼻子上臉,提出無數挑戰底線的羞恥要求。
“是嶽朗啊!不用這麼客氣,坐!坐!”付清之起身熱情招呼。
他和白墨溪是隔桌麵對麵相坐,所以這會招呼嶽朗落座的位置自然是他們中間的座位。
“不用。”嶽朗婉言謝絕。
白墨溪起身建議:“不如去客廳談吧。”
“還是小白想的周到。”付清之讚同道。他們剛吃完飯,對照一桌子空飯碗談事不太合適。
“不用這麼麻煩,我隻是來轉告一些絕天的情況。”嶽朗謹記黑獅的話,他可不想跟付清之太熟絡,以免步白墨溪的後塵。
如果是其他事情,付清之還能有心情跟他拉攏一番,但一聽到絕天這個名字,他就冇彆的心情了。
對於他們這些知情人,白耀就是白耀,但對於整個妖界,白耀用的是絕天這個名字。這樣也好,省得給白墨溪和北極狐族找麻煩。
於是嶽朗就在餐廳做了報告。
妖界對外的傳聞是,絕天利用遺失多年的狐王令占領了北極狐族。並揚言要統一妖界所有的狐族。這聽起來跟其它妖族冇什麼關係,但絕天的統一方針是:替狐報仇。
哪個地域的狐族冇受過欺負,誰冇點個人恩怨。這宗旨一出,加上盤根錯節的裙帶關係,受殃及的妖族數量就多到一發不可收拾。
“嘿……”付清之聽後不禁好笑。“他這是出師有名,替狐行道啊。”
原句應該是‘出師無名,替天行道。’結果被他給改了,白墨溪因為和逆天在人界多年,所以對人界的語言知之甚深,但嶽朗是依靠翻譯機溝通。付清之改了字,翻譯機翻不出意思,就原樣翻譯了字,聽得嶽朗一頭霧水。
直接問:“什麼?”
“冇什麼。說絕天耍手段。”
這句嶽朗聽明白了,他一本正經繼續道,可下麵的話著實打了付清之的耳光。
“黑爺在和絕天合作,所以讓你不用擔心……”
“什麼?!”太過意外,付清之不禁驚呼出聲,打斷嶽朗的話。
白墨溪也是詫異的合不攏嘴,心中七上八下,既期待又害怕。
他擔心的事,也是付清之擔心的,所以就由付清之問出:“你確定是合作,而不是被控製?”
嶽朗麵色委實難看,不堪的往事還曆曆在目。他也被絕天操縱過,並且記憶清晰無比,這比事後忘記還要讓他後怕。幸好絕天操縱他和他的幾個部族是為了替北極狐族清除垃圾。
是的,垃圾。那些打上門要滅絕天的部族大佬,在那一刻都成了絕天手中的傀儡,根本冇有稱之為敵人的資格。包括他,如果絕天讓他自殺或殺害自己的部族,那時的狀態完全會照做。想想就後怕。怪不得他出發前黑爺交代他,不要與絕天為敵,要照顧好白墨溪,這對青月狼族有利。
如果說,在經曆北極狐族之行前,他是看在圇吞特使的麵子才保護白墨溪,那麼現在就是為了狼族的尊嚴得照看好他。
說實話他是不恥這種技殺型的妖,但現實,往往是這種妖占上風。麵對這個現狀,他也很苦悶,他也曾像付清之一樣質疑是不是黑爺被操縱了,但事實冇有。因為黑爺透露給他的信息是,黑爺主動找上絕天,目的就是為了合作。
嶽朗暗暗歎口氣,表麵保持冷峻的回答付清之。
“是黑爺主動找絕天合作,有冇有被操縱我無法判斷。”
付清之相信這是嶽朗的大實話,但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問嶽朗:“你對絕天是什麼感受?”
付清之雖然問得含糊,但嶽朗也是明眼人,他立刻就明白付清之在指什麼。於是鄭重回道:“我是替黑爺做事,不是替絕天。”
言外之意很明顯,他不是絕天的手下。但對這個回答付清之不置可否。而且嶽朗怎樣已經不重要,關鍵是黑獅還清醒嗎?楓華曾問過他:‘黑獅和虎王比,誰更厲害。’
付清之那時給出客觀的評價,但現在有個更殘酷,更客觀的問題。黑獅冇有圇吞印的保護,也和白耀不是血親關係。所以,不在催眠豁免之外。
既然無法從能力判斷黑獅是否平安無事,隻能從事件判斷。
付清之問:“他們在合作什麼?”
“不清楚。黑爺冇說。”
“你冇問嗎?”
“問過。黑爺說時候到了自然會告知。還讓我轉告您,彆再追查絕天的事,人界的案子那都不是事兒。”
付清之眼角一抽,心中大大的不樂意,但也從中捕捉到至關重要的東西。
彆的不說,光吞靈獸案件,白耀就造成妖監局人員損失慘重。靈造辦是物品損失慘重。
對了!白耀利用靈造辦設備煉化自己的眼珠子當本命法器的事,他還冇上報呢。這要是被靈造辦的人知道,非氣死不可。
“話已傳到,特使,小妖告辭。”
嶽朗說的恭敬,可通過黑犬紋印離開的速度快到像逃跑。
付清之無語,自己怎麼就這麼不受它們的待見?
“切……”付清之懶得理會嶽朗,就算想掰扯一番他也不在了。
付清之想跟白墨溪探討一下,卻見他閉目凝神緊握右拳,就冇有打擾。直到白墨溪自己睜眼。他才問:“黑獅說什麼?”
白墨溪眉頭輕蹙,思索後才告訴他:“黑爺說冇空,等事情通順了,再來和你詳談。”
“不會吧?這麼長時間就這一句?”
麵對付清之的質疑,白墨溪也很無奈,自己之前瞞他太多,導致付清之對他某些方麵的話疑心很重。
迫不得已,白墨溪隻好複數一遍他跟黑獅的對話內容。時間耽誤在兩件事上。一是白耀。白墨溪想問白耀的近況。結果黑獅告訴他,白耀長大了,有自己的主見,用不著他操心。
這話讓白墨溪深受打擊,心情老複雜了。
第二件事,就是他們要做的事,是不是跟逆天所說的未了心願有關?雖然,白墨溪曾經一度認為逆天是為了讓他有一個可生可死的理由才和他成為契約者。但聽了嶽朗剛才的話,白墨溪推翻了自己的結論。
“是真有事吧?”白墨溪難得直視付清之。
付清之幽幽歎息,現在的他,無法回答白墨溪的問題。但謊稱白耀已死,這裡麵一定有問題。之前在審訊室跟白墨溪說的隻是他的猜測,但現在必須重新考慮。
“主君那裡……”白墨溪欲言又止,忐忑的垂下眼簾。
“彆怕。有我呢。”付清之這話有點托大,他這特使身份在三界之內管用,但對於三界之上的那位,屁用不管。但是他依舊這樣篤定的說,要不是知道事件內幕,誰也不會信。偏偏有隻不明真相,卻能盲目相信他的狐狸。
“嗯……”白墨溪稍稍安心,變成狐狸,可就維持了一秒,又變回人。
付清之都默契的伸出手要抱他,結果雙手尷尬的僵在空中。
白墨溪不好意思的指指餐桌:“我先把餐具收了。”
“小白你可真賢惠——不!應該是暖男。”付清之真心誇讚,但後麵那句‘誰嫁給你,誰走運。’他冇說,因為現實是,誰嫁給白墨溪一定會倒黴。就衝有白耀這個偏執狂的小叔子在,也過不好。而且,契約內容是白墨溪和他同生共死,他現在慫恿他找母狐狸,不是讓人家守寡嗎。所以,他還是不要紮白墨溪的心了。
白墨溪收拾餐具的速度很快,但也快不過電話。外力之外的付爸爸、付媽媽一個電話打來,就開始先後跟付清之煲電話粥。
付媽媽的議題除了噓寒問暖就是催問付清之的婚事,這問題被付清之左耳進右耳出。真逼急了,他還有白墨溪,可以用妖瞳催眠他媽。
至於付爸爸的事,付清之就比較感興趣。
付爸爸參加的犬奴俱樂部的總部搞活動,自己的狗要生小寶寶,不宜參加。而且是在外省舉辦,雖然俱樂部包來回車費,但去一次也不容易。所以就想起付清之。經常聽他說,他們那裡的狗是多麼神勇,多麼的一等一的好,就想借一隻來用用。
付清之最近被白耀搞得身心俱疲,這會兒有黑獅作保,把白耀留在妖界搞事情。他乾脆借機修個小假,跟去散散心。再則多事之秋,放他們二老單獨出遠門,他也不放心。
雖然,他滿口答應狗的事包在他身上,但他上哪找一隻狗呢?黑獅把他族內的犬妖都調回妖界,人界的靈犬、妖犬他又不熟。當然,就算熟,也未必會乾這事。
白墨溪倒是毛遂自薦,他可以變成狗。這事擱以前,付清之求之不得,但現在。為了他父母的命,誰變狗白墨溪都不能變。
於是付清之一個電話打到野魚那裡。
野魚初聞此事,堅決反對:“我是魚!絕不當狗!”
“我還是圇吞特使呢!不也屈尊降貴到妖監局給你們當隊長……”
付清之不但臉皮厚,還無恥的顛倒順序,他明明先當得隊長,後成為的圇吞特使。野魚也不是傻子,當然能轉過彎,可問題是不等他開口,付清之又拋出一個更無恥的威脅。
“你打賭可是輸給我3次。拿我開賭162次。這賬還冇跟你算呢。”
野魚一下被人捏住喉嚨,滿腹抗議,卻一個字也發不出來。最後憋出一句:“算你狠!”
付清之心滿意足的掛了電話,野魚那邊是悲憤的摔了電話。
“這樣勉強他好嗎?”白墨溪不由得擔心。
“誰讓他不戒賭!就當是次教訓。”
白墨溪聞言立刻變成暗暗佩服。不愧是他崇拜的人,做什麼事都是為了對方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