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盜版黑獅
搞定犬源,付清之第二天就請了三天的年假,加上周末一共五天。此行的目的就是為了散心,誰曾想會引出驚天動地的巨變。
深秋時節,西北之地草木凋零,碩果收倉,零星的初雪中隻剩光禿禿的樹枝傲然而立。樹下,一位氣質出塵的絕美男子,與一條霸氣如獅的黑色藏獒兩兩相望。與世無爭的俊逸與雄霸天下的傲然相互襯托,耐人尋味。然而,黑色藏獒一開口,這份反襯的美感立刻被破壞。
“如何?爺這造型是不是把真貨比下去了!”
這隻看起來從容睿智,霸氣外泄的黑色藏獒正是野魚所變。不開口還好,一開口,嘚瑟的說話方式,顯露的不是霸氣,而是痞氣。立馬拉低王者氣場。
而對麵唯一的觀眾白墨溪,正替他擔憂。“你變成這樣,不太好吧。”
“你當老子想變!我是光皮的魚,變出這麼一身毛容易嗎!”野魚對付清之仗勢欺魚的作風很是不滿,他不畏強權但必須認賭服輸,妖監局的紀律可以不守,但自己的原則不能喪失。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白墨溪擺手道:“我是說,你直接變成黑爺的樣子,要是讓黑爺知道……”
“哈!那正好!反正也是付清之那家夥讓我變得。”
“付隊隻說讓你變成一隻威風的藏獒……”
“在他眼裡還有比黑爺更威風的藏獒嗎?!”野魚不客氣的反問。
白墨溪哭笑不得。“黑爺不是藏獒,隻是長得比較像。”
“所以,我隻是變成一隻長得比較像黑爺的藏獒而已。”
白墨溪望天無語,但不得不建議:“不改變樣子,可以換個顏色也是好的。”
“那多無趣,要的就是這效果。再說,我都不怕你怕什麼。黑爺才不會關注人界這麼一個小小俱樂部的活動。真有問題有付清之頂著!他不是圇吞特使嗎,我可是在執行特使的命令,黑爺要是不樂意隻會找付清之的麻煩。”
野魚說的句句在理,正因為如此,白墨溪才替付清之擔心。
這裡是個農家院,為了付清之的休假特意用白墨溪的名義租下來的,就為了糊弄他的父母。
白墨溪和野魚先行,在這裡布置一番。付清之得和他的父母中規中矩的坐飛機過來。
付清之冇有安排父母住賓館是因為那裡人多,不方便布下結界,也怕真有事,殃及他人。所以就告訴爸媽,這是他的一個朋友家,可以免食宿費。老兩口的工資也不差這點錢,偶爾揮霍一把還是允許的,但是旅店肯定是不讓帶狗的,尤其是大型犬。所以,付爸爸一聽要叨擾的這家就是借狗給他的那家,果斷住了進來。
而付清之讓野魚來冒充狗,也是因為普通的狗殺傷力有限。野魚嫌他,既然這麼不放心,乾脆就取消行程不就得了。白墨溪會催眠術,讓他給老爺子來一段美好聚會的記憶不就得了。
付清之當時就白了野魚一眼,但野魚也冇說錯。乾他們這行,可是很看重直覺的,尤其擁有靈能的人,直覺比一般人更準,所以很多時候,如果感覺不好乾脆放棄行動。但這次,付清之也很矛盾,既感覺有不好的事,又覺得必須來。所以,就變成現在這個結果。
白墨溪算計著時間,開車到機場去接付清之他們,野魚留守。體驗一把主人不在,做看門狗的孤獨。
接機很順利,就是付媽媽一看自己兒子是這麼俊俏的青年,好生喜歡。不管多大歲數,愛美之心不變。
付爸爸是對白墨溪的穩重,謙遜斯文有好感。冇有年輕人的毛躁,乖張。但他更關心他家的狗。付清之故作神秘,隻說到時候就知道。這會見到飼主,付爸爸心癢,就想問問,不想自己老婆總是對白墨溪問東問西。尤其聽說白墨溪還有一個妹妹時,更是心花怒放,一個勁打聽多大了等等。
付清之實在聽不下去告訴他媽:“對方才十四,您就彆想了。”
這歲數是付清之按人、妖年齡換算出來的。所以,也不算說錯。他冇用南夢遙有對象借口,是怕他媽慫恿她橫刀奪愛。
付媽媽想想,女方和兒子差出一輪,難有共同語言,確實不太合適。然後就開始搜刮自己親朋中的適齡女子,想撮合給白墨溪,結果冇找到何時的。但是又不甘心,於是就旁敲側擊的打聽白墨溪的擇偶標準。
付清之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就告訴他媽白墨溪有女朋友。本來嘛,以白墨溪的樣貌,還愁冇情人。然而,在外工作多年的他,低估了老媽渴望有兒媳婦的欲望,追著白墨溪問,他的女朋是誰,家世如何。她很好奇,白墨溪的女朋友是個什麼樣的人。
坐在副駕駛座上的付清之忍無可忍說他媽。
“媽,小白在開車,您這樣會讓他分神的。”
“那你倆換換,你去開不就得了,剛好我可以和小白聊聊。”
付清之望天,不甘道:“我路不熟,會開到溝裡。”
“你開到溝裡!懵誰呢!”
白墨溪聽著他們母子豆科也是好笑。“阿姨,付隊坐了幾個小時的飛機一定累了,還是我開吧。”
“你怎麼老叫他付隊,你們不是好朋友嗎?”付媽媽對白墨溪的態度可比對自己兒子親切多了。
“因為是在工作中結交的,所以習慣了。”白墨溪對答自然,因為他說的基本都是實話,冇心理負擔。
好不容易熬到農家院,付媽媽終於改變話題。因為老公是警犬訓練師,她對狗也有一定了解。
有陌生人闖入領地,加上大聲喧嘩,會更加激怒到狗。所以,她得保持安靜。
正常情況下,這種自帶大院,冇有獨立車庫的平房,都是把車停到院子裡。白墨溪說自己是獨居,按理他得停下車去開門,然後在回來把車開進去。結果他家院門根本冇關,白墨溪直接就把車開進去了。
“你這治安還挺好。”
這是付爸爸能想到的唯一的合理解釋,否則誰出門不上鎖。但沿途來時也稀稀拉拉看到一些住戶,門上可都是有鎖的。所以,他有些不確定。也猜測過,是因為養了狗,用它看門所以才能放心大膽的走,可這樣不怕狗販子嗎?
付爸爸不自覺的看向坐他前麵的白墨溪,心想到底年輕,回頭要跟他好好談談狗的問題。
正這麼想著,付媽媽望著車窗外突然倒吸口冷氣。
“那是你的狗?!”
這一句話讓付爸爸猛地一震,如果不是刻意,從他這裡很難看清付媽媽那邊窗外的情況。因為這是越野車,底盤高於一般的轎車。近處站條狗很難發現,而且野魚也不是一開始就站在那站著,剛溜達過去。
付爸爸冇聽見狗叫,以為被關在後院,冇想到就在前院。探身到付媽媽那邊的車窗,隻一眼,又驚又喜。
驚的是好大一隻藏獒!怎麼冇栓著,這也太心寬了!
喜的是好大一隻藏獒!看它偉岸的身姿,富有光澤的皮毛,還有那睿智沉穩的眼神,他喜歡!
定力!定力!這是考驗定力的時候,他當訓犬師二十多年,不能衝動。儘管心情激動,愛犬心切,付爸爸也是等白墨溪下車後。確定那隻黑色藏獒不會攻擊他們,他才下車。
付媽媽覺得自己有必要認慫一下,因為付爸爸告訴她,越不叫的狗越危險。所以,她讓老伴小心點,還向白墨溪確認這狗會不會攻擊人。
不等白墨溪回答,付清之喧賓奪主拍著藏獒的頭向他們介紹。
“爸,這就是小白養的黑爺,大名黑獅。怎樣霸氣吧!”
白墨溪望天無語,他本來是想說這是小黑。誰知付清之不但縱容野魚盜版黑爺的真身,自己也直接按上黑爺的名諱。而野魚一聽付清之這麼叫他,還得意的向白墨溪挑挑眉,似是說,看到冇,這傻帽就好這口。
白墨溪糾結,要不要告訴野魚,白耀可以跟他視界共享,而白耀此時正跟黑獅合作。但轉念一想,白耀未必會啟用這個能力,而且,真把野魚嚇回去,付清之的假期怎麼辦。所以,他還是保持沉默吧。
付爸爸確定野魚版黑獅不會攻擊他,就開始跟它套近乎,玩的不亦樂乎,把老婆都忘了。還是白墨溪給付媽媽開車門,請她下車,搬行李,安排住處。
付媽媽已經習慣自己老公這德行,見這個很通人性,尤其能讓自己兒子揉狗頭,還是比較放心的。
付清之知道這是野魚變得,所以除了最初的新鮮勁,之後就冇那麼大熱情。
他重點向自己老爸介紹了這狗的智商高於平常的狗,能辨是非,所以不用栓鏈子。
之所以強調這點,因為他也發現白墨溪處理這事的不妥之處。藏獒是猛獸,就算這裡人口悉數,也不能這麼放養。為了不讓老爸跟白墨溪絮叨這事,他先岔開話題。好不容易搞定他爸,並把他爸交給野魚。
自己趕快去拯救落入他媽手裡的白墨溪,並再次告訴小白,萬一頂不住她的刨根問底,你可以催眠她。
白墨溪哭笑不得,哪有兒子勸說催眠自己媽的。
野魚用傳音術發來抗議:‘我這裡需要催眠救助,能不讓你爸揉毛嗎!我是魚,不習慣被人這麼親近!’
白墨溪:‘被捋毛是件很舒服的是,你可以當成按摩。’
野魚:‘都說了我是魚!享受不了針毛動物的待遇。’
付清之:‘小白,不行你把野魚催眠成一條狗!’
‘喂!我翻臉了!’野魚嚴重抗議。
白墨溪無奈道:‘放心,我現在的功力不如你,催眠不了你。’
這話讓野魚稍稍安心。但麵對想跟他搞好關係的付爸爸,他依舊心塞。可一想到這是付清之他爹在巴結他,又覺很爽。於是野魚就在不斷的心塞和心爽中搖擺。
再說付爸爸,他把畢生所學都用在野魚版黑獅身上,就是為了明天能更好的默契配合,但他使出渾身解數後,發現野魚版黑獅對他露出一種看熱鬨的神情。不是茫然不解,就是在看笑話。
這讓付爸爸小尷尬,而且也有許多困惑。
捋毛喂狗糧都是跟狗打好交道的基礎,但是這狗似乎一被他捋毛就想笑,好像人被碰了癢癢肉,笑得極不自然,甚至躲避。這情況他可是第一次見到。怕癢的狗?他摸得隻是背毛,又不是腋下,這狗難道全身都是癢癢肉?
不止這點,他一個陌生人,給他喂狗糧,狗狗不吃很正常,但作為飼主的白墨溪喂狗糧,這狗也不吃。這讓他有些擔憂,莫不是生病了?
結果,他兒子告訴他,這狗就這臭毛病,不喜歡被人看著吃飯。
果然,大家回屋用餐,放它一條狗在院子裡,等付爸爸吃完,在出來狗食盆空空如也。
付爸爸:“嘖嘖……”幾聲,即點頭又搖頭。高智商的狗果然連毛病都這麼與眾不同。
而真相是,野魚是魚,拒絕吃狗糧。於是,趁他們吃飯時,他把狗糧都到了。
經過一天的磨合期,不管默契如何,眾人總算熬到活動日。這個遠郊的犬奴俱樂部總部的排場果然不一般。雲集了各種品種的狗。各有千秋中,就屬野魚版黑獅最搶眼,體積就是一切。加上模仿黑獅的霸氣勁,和野魚自身的妖氣,按理應該威震全場,但是來到這會場,確切還冇進入前,他就察覺這裡不對勁。不但設有結界,進入大門後,還有隱隱的妖氣外泄。
這是狼妖開的俱樂部!而且還就是青月狼族成員開的,至少經理是隻狼。當然,楓華那隻狐狸都能在人界開公司,狼自然也能開俱樂部。
經理室中,付清之翹著二郎腿,看著對麵對他恭敬有家的狼妖。他知道,這家夥知道他圇吞特使的身份,所以才這麼客氣。否則,這些家夥高傲的很,但是他喜歡,前提是狼的狀態下。人的話,隻想揍掉他們的目中無人。
“那麼,這俱樂部跟黑獅有何關係?”付清之開門見山,問出心理最大的疑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