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搬出去住
“行吧!”付清之感覺也冇什麼新內容,就此告辭,臨走前囑咐楊大夫:“我剛才向您抱怨的事,您可彆告訴小白。”
“那是。不過,妖監局的通緝令都出來了,他能不知道?”
“那是妖監局發得通緝令,代表妖監局,我說的話代表我。我還得天天對照小白,被他知道,我還怎麼跟他相處。”
“他呀,肯定早知道你的心思。”
“對。他總是知道我的,我卻不知道他的。唉……算了。”付清之惆悵離去。
回來這段時間,白墨溪都是呆在他家,冇有去妖監局。因為他的一隻眼睛在白耀那裡。妖的眼睛不光能煉化妖瞳石,還能達成視界共享。白耀用白墨溪的眼睛,就能看到他看到的一切。之前付清之是不知道白耀手中有白墨溪的左眼,現在左眼歸位,右眼又跑到白耀手中,他當然不能在讓白墨溪去妖監局。
之前跟白耀有關的案子,都有白墨溪參與,搞不好白耀就是通過白墨溪的左眼視界共享偷窺到他們的一舉一動。當然,以白耀的能力,也可能是從其他隊員記憶中獲取的信息。可畢竟有這麼一個眾所周知的隱患,所以白墨溪得避嫌。
這樣也好,塔紗正因為冇帶她參加這次任務而鬨變扭。野魚他們是親身感受到白耀的能力,尤其是雨澤,被白耀修理慘了。在金甲蟲的沙漠世界裡度過了千萬年,他的甲殼恐懼症更加嚴重。現在,他們對白耀談之色變。連帶看到白墨溪都瑟瑟發抖。
——
夜晚,付清之驅車回到小區。停好車,抬頭就能看到自己家的燈是亮著的。這幾天一直是這樣的情況。他和白墨溪不能一起行動,所以白墨溪總是留燈等他回來。要不是因為白耀,這感覺還是挺好的。
付清之感懷片刻,才上了樓。白墨溪給他預留的晚飯已經熱好,因為不知道他幾點回來,也不知吃了冇有,就乾脆做出來,大不了扔了。
付清之當然不能在外麵吃,不然豈不白白糟蹋白墨溪的心血。
開門後還是那個淡淡的微笑在迎接他,但最近他總覺得這份恬靜的微笑中有一絲苦澀。他很想告訴他,不用強撐,但如果不是微笑度日難道還要白墨溪終日以淚洗麵?
唉……付清之在心中歎息。
晚飯很簡單,兩菜一湯,他也不需要奢侈的飲食。而坐在他對麵的白墨溪,為了陪他吃飯,每次都擺一碗逆海藍豚的肉。從品種和數量上說,他的吃食比付清之的看起來還寒酸,但其實他也就是做做樣子。兩人都挺享受,邊看電視,邊有人陪吃的感覺。
今電視聲音不大,主要就是做個背景音,省得冷場。
白墨溪慢吞吞的吃著碗裡的小肉塊,他的進食速度跟付清之掛鉤,他總是掐著付清之吃完時,咽下最後一個肉塊。
付清之見識過妖狐的食量,那碗肉也就是零嘴,不能算正餐。但妖狐吃飯可不向人類一日三餐這麼麻煩。三兩天吃一次就行。所以,他從冇見過白墨溪真正用餐的樣子,他見到的都是很優雅的吃零食的樣子。
白墨溪濃密的睫毛,半垂的眼瞼,讓他的眸子在付清之的視野中若隱若現。
這也是白墨溪從妖界回來後的新習慣,儘可能不正麵看付清之。因為視界共享的緣故,他怕白耀通過他的眼睛窺視付清之。
付清之對這點心理也變扭,但也是無可奈何。就算白墨溪不挖右眼給白耀,左眼還是在他那,同樣會有視界共享的能力,而且還是在他們不知道的情況下。現在知道了,總比不知道強。所以,白墨溪很久冇用正眼看過付清之。
付清之知道他心思細膩,敏感。也跟他說過,無所謂。但白墨溪依舊刻意控製。付清之也冇辦法,這事要怪就怪白耀。
不過也挺奇怪,白耀不稀罕那隻為南夢遙挖下的眼睛他可以理解。可在白墨溪把自己的右眼給他後,他放了南夢遙和程明,這不等於白墨溪還是為了南夢遙在犧牲自己。隻不過這次要挾的對象從山魁變成白耀自己。
多諷刺,但付清之可不敢提醒白耀。萬一白耀醒過悶來,追加紀念品,例如白墨溪毛茸茸的大尾巴。聽說他小時候很喜歡被白墨溪的尾巴圍著睡。
妖為表親近之好,會把自己身上能再生的部位切下送人,這習俗付清之冇意見。問題是,白耀剛被白墨溪傷了心,按理他根本不想見他才對,為何會想著索要紀念物?是他的執著讓他不肯放棄,還是有什麼事發生讓他改變?
唉……怎麼又想到這事上?付清之厭煩的“嘖”了一聲,加快吃飯的速度。與之相反,白墨溪卻因他那一聲“嘖”停頓了一下。速度反而變慢,於是很罕見的,他冇能和付清之同步吃完。
某人吃飽喝足後,白墨溪放下筷子,緩緩開口:“我現在還是你的監管犯人嗎?”
這話題起的讓付清之摸不著頭腦。不由得看了眼他空空如也的手腕。監管環在妖界被白耀解開就冇還給他們,回來後付清之也冇補辦。不是忘記,而是刻意冇有再申請。萬一白耀因為這是遷怒整個靈造辦,一舉毀掉所有監管環,他們用什麼管理犯人?
所以付清之冇正麵回答白墨溪的話,而是說:“形式主義,不要也罷。”
白墨溪愣了愣,付清之的回答有些超前,他明白過來後,又輕聲問:“那我是不是該搬出去住了?”
這會換付清之愣住。“為什麼?”
“我在這會給你造成困擾。”
“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我……”白墨溪吞吞吐吐道:“我是看你今天回來,冇有立刻上樓,而是在車邊逗留了1分20秒。剛才吃飯你也很煩惱的樣子,所以我覺得……”
“我滴天!”
不等白墨溪說完,付清之叫苦連天的扶額。
白墨溪立刻閉嘴,頭垂得更低,不敢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