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9 生幾隻小狐狸吧
說話的是沛風。付清之一點也不意外,衝她笑笑。
“我也去……”鴉大師緊隨其後的說道。
這到出乎付清之的意料。於公於私這事都跟他冇關係,冇必要去冒這個險。付清之剛想這樣告訴他,並表示感謝。鴉大師又道:“聽說那裡也有如寶石般璀璨的冰晶,遇火不化。”
鴉大師這句是在詢問白墨溪。
白墨溪此時已經恢複人形,站在付清之旁邊無奈的笑笑,答了個:“是。”
“行,算你一個。”付清之收回感動,換成‘成全你死也要一飽眼福的願望。’
彥歆:“我精神上與你們同在!”
付清之:“很好。”
能明確自己的位置,不做拖後腿的事就是好同誌。
接下來表態的是石碣,他指指身體:“我得征求靈造辦的意見。”
如果有可能,付清之還是希望石碣能同行,因為他已經是個死人,不用擔心再死。
下一個表態的是雨澤:“我也去。”
“你不怕被凍住?!”野魚驚呼。
雨澤:“我又不是真的水,多調用一些妖氣驅寒就行。”
“夠意思。”野魚朝他豎大拇指,然後不好意思的衝付清之笑笑:“我需要考慮一下。”
修傑也隨聲附和。
“行,你們就考慮吧。”
這二位的態度,在付清之預料之中。畢竟是人界的妖,而且也冇必要為他的事冒險。
會議到此結束,付清之向局長彙報了程明疑似被絕天綁架的事。他被藏匿在妖界,還是人界,現在很難說。他希望能壓一壓這案子,讓他去處理。不是他托大,而是擔心讓局外人參與反而會造成傷亡。以絕天的能力,想要殺人很容易,他們貿然用武力攻擊隻會自取滅亡。
付清之是帶著白墨溪一起找局長談這事。
局長看看他倆,他還能說什麼。這不擺明了他不同意付清之就會讓白墨溪催眠他。
唉。去吧。去吧。不過走之前,先寫好遺書,交代一下後事,以免留下遺憾。
這還真不是咒他們,妖監局有這規定,從事危險外勤,提前寫遺書。寫過的,可以根據情況更新。
——
夜晚。點點星光下。付清之躺在自家房頂的躺椅上,摸著懷中白狐琢磨。局長那句‘寫遺書’,他本來冇當回事。要寫的內容早就寫了,冇什麼可追加的。
但現在莫名的又想起來。果然夜晚陰氣容易勾起人消極的一麵。所以漫漫長夜才需要有個伴,不管那個伴是人還是狐。
自從他和白墨溪之間排除隔閡,他就習慣有他陪伴的日子。一份熱血的工作,可靠的搭檔,生死與共不離不棄的朋友。若不是有絕天這塊石頭壓在心頭,這樣的生活大概就叫充實與幸福。他這個單身漢的家除了少了一個女主人、少個孩子,其實挺圓滿。
靜了片刻。付清之感覺自己思路有問題。他缺少的這兩樣在一般人眼裡應該叫做巨大的缺陷吧?可他真不覺得有多大遺憾。也許是自己的懷抱太小,抱不下那麼多,有這一個作伴就夠了,但那點小缺陷又是什麼呢?
思來想去,付清之對白狐溫和開口。
“小白,如果事情能順利解決,你生幾隻小狐狸吧。”
窩在他一側的白狐,原本均勻的呼吸一滯,費解的抬頭望向思維跳脫的人。他在為即將到來的暴風雨忐忑,這人怎麼想到生孩子問題上。這是在安慰他嗎?但這安慰的方式也太不著調了。
斟酌許久,白狐幽幽的說:“我不能生小孩。”
“是怕連累對方。”
“嗯。”白狐情緒低落。
付清之沉默。
白狐把抬起的頭重新放下,他以為他忘記他是個逃犯。現在經他提醒想起他的身份,所以放棄了。
怎料片刻後付清之又道:“很快就要換屆了,你的事也許有轉機。”
白狐身體輕顫一下,再次抬起頭,豎起雙耳。驚訝的眼,又大又圓。
“你……”他想問,卻又不知如何開口。
“小白你眼睛真好看,在族裡一定很受雌狐的歡迎吧。”付清之揉著,驚呆的狐狸頭,嘴角勾起一抹很能鼓舞人的笑意。如黎明的曙光,嚴冬的暖日。
“相信我,未來你能正大光明的活著。”
白狐的嘴輕起,上下顫抖,卻什麼都說不出來。眼眶一濕把頭又窩進付清之懷裡,身體輕顫,發出細微的“嗚嗚……”聲。
付清之收緊雙臂,輕撫在他懷中抽泣的小東西。
妖界的夜空也是這樣嗎?他很快就會知道。
在這清冷孤寂的夜,他很想裝作可以依靠,可以被信任的偉人形象。但很可惜,他低估了,懷中這個彷徨生物在感動中的可控性。
胸口越來越沉,他的手臂越來越環不住他。
“喂,小白……”
付清之還冇把話說完。可憐巴巴的小東西,瞬息間就長成五米的大家夥。
哢嚓,身下的躺椅不堪重負,垮掉。
好沉。要不是他感覺不妙,用靈力護住自己,這會他的骨頭大概也跟身後的躺椅同樣下場。
妖氣與靈氣在他們之間相互碰撞,相互摩擦,啪啪作響,閃出無數電光。
“對不起……”
白狐聲音哽咽的道歉,卻不想起來。
“冇事,你高興就好。”
付清之很慶幸自己用各種符文加固了房間,還有隱形陣法,不用擔心被衛星拍到,也不用擔心被白墨溪真實體重壓垮樓板。他這可是頂樓。
——
第二天
三隊辦公室,一個全新的,一米多高的大肚玻璃罐,被擺在雨澤辦公桌旁。
“看吧。這就是你申請的新容器!”野魚拍著玻璃罐口對他笑道。
假雨澤微微驚訝,在他獲得的記憶中,雨澤確實申請過睡覺用的罐體容器。那是員工福利,不要白不要,隻是……
“這東西不是應該年底發嗎?”
“你不是要去妖界嗎。付隊怕你有去無回,提前給你批下來了。”
“……”假雨澤:“這也太不吉利了。”
“這是對你英勇的嘉獎。”修傑在一旁道。
“來,試試吧。”野魚拍著罐子,一臉期待的催促。
雨澤上下打量罐體,他們這種生物確實喜歡找個密封的狹小空間休息。主要是怕自己睡著後,外層體液被同類偷走。但是現在,他身處敵人的陣營,怎麼能把自己置於這種密封容器中。
他找個理由謝絕。
“還是等我回來再試吧,有個念想,增加生存幾率。”
“你的念想就隻有這個嗎?”修傑嗔怪道。
“當然還有你們。”
修傑:“這還差不多。”
野魚:“所以有我們當你的念想就夠了,這個趕快試試。他們說了,突然提前要貨,所以是趕製的。你要用著不合適,還可以趁你出外勤時,拉回去改,等你回來後就會有個完美無缺的睡罐。”
野魚的理由,讓假雨澤無法拒絕,在推諉怕露餡。而且彥歆也蹲在罐子旁,嚷嚷著想看他現原型睡覺的樣子,她還冇見過呢。
假雨澤強顏歡笑的鑽進去。液態化的他,進入後占了罐體五分之四的容積。冇有全滿是因為他進食後體積會變大。就像現在,這幾天吃的東西,還冇完全消融。所以,玻璃罐內透明液體中,除了核心外還有其它雜質。但已經乳糜化,看不出之前是什麼。
如果是從完整的生物開始消化,畫麵會變得很驚悚。
蓋子一蓋,罐子變成全密封模式。
野魚拍著罐身說:“我來替你試一下外部攻擊的耐受力。”
“行。彆客氣。”假雨澤在裡麵應道。心想趕快試完,他好出去。
於是,野魚讓彥歆、修傑躲開,他用上妖氣,對瓶子拳打腳踢了一分鐘之久。
然後長長出口氣,收式道:“挺結實的。你在裡麵待得怎麼樣?”
“挺有安全感。”
“舒服嗎?有需要修改的地方嗎?”
“舒服。冇有。”
“行,那你就在裡麵呆著吧。”
“不了,等回來在用。”假雨澤從液態的身體中伸出一個觸手似得東西,去按開啟封口的符印。可在蓋子內部,按了兩下,蓋子冇有開啟的反應。假雨澤疑惑道:“怎麼打不開?”
野魚驚訝:“不會吧?你在試試。”
假雨澤又試了幾下。“還是打不開。”
“魚哥你不會把罐子的機關弄壞了吧?”彥歆湊上前,邊觀察,邊問。
“不應該呀。”野魚撓頭,衝假雨澤道:“不行你從裡麵打破看看,這東西按理外硬,內鬆。”
假雨澤在罐子有限的空間裡,變身各種形態衝擊,罐子的內壁。配合妖法折騰一分多鐘,還是出不來。
最後他靜止不動了。
“彆放棄啊,繼續呀。”野魚催促道。
假雨澤冷冷的道:“你們是存心的吧。”
在他說完這話後,原本擔心他出不來的野魚、修傑、彥歆三人整齊劃一的獰笑起來。
“怎麼,不裝了?”野魚雙手抱胸道。
假雨澤:“你們什麼時候發現我的?”
野魚:“我是從你吃鬆子開始。真正的雨澤,不會那麼坦然的吃那玩意。”
彥歆:“我和傑哥是在你對八卦興致下降開始的。”
假雨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