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8
付清之知道南夢遙被抓,也能猜出鴉大師他們身上發生的事。但他冇想到的是程明也被牽扯其中。
絕天抓走南夢遙,這事是他和白墨溪的私事。但加上程明,妖監局就不能做事不管。他看了眼雨澤,他正聽彥歆他們抱怨此事。
“呦,這是怎麼了?”
一道洪亮的女聲從他身後響起,付清之回頭一看,沛風正雙手插兜的溜達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個年齡相仿的高瘦男子。
“小叔!”南宮月一見男人,興高采烈的跑過去。途經沛風時,還禮貌的跟她打招呼:“未來的小嬸好。”
沛風聽得眼角一抽,滿屋人都在唏噓。這丫頭無時無刻不在替她叔宣告主權。最麻煩的是,她還無從反駁。因為她說的是‘未來的小嬸’,聽起來冇毛病。
沛風隻得:“嗯”了一聲,隨後問:“你今做的不錯。”
“要是冇人妨礙,我會做的更好。”南宮月言外之意就是指彥歆那個多管閒事的家夥。
彥歆一直以為南宮月得了人類厭惡症,隻對妖友善,冇想到麵對沛風時會這麼乖巧可人。說明她不討厭跟人接觸,她隻是一個小心眼,愛記仇,連帶鄙視冇有靈能的人。
“你爸媽這次冇來?”沛風問。
南宮月回答:“他們在雙修,不易打擾,所以祖母就派我和小叔來處理這事。”
“嗯……”沛風讚許的摸摸南宮月的頭。
雙修?不是死亡?彥歆聽不下去了,就算她撞到南宮月,就算她把她拉進展廳礙了她事,也不代表她能滿口謊言的騙人。最關鍵的是,怎能輕言父母的死亡。
“你父母活的好好地乾嘛說他們死了!”彥歆出言質問,她要給不出合理的解釋,她跟她冇完。哪能隨便拿自己父母的生死揶揄人。
南宮月回頭,嫌她無知的白眼她:“我出來時,他們就是死亡狀態。”
出乎意料的回答,彥歆愣住,感覺這話裡有話。
沛風看不下去,解釋道:“小月的父母是陰靈係的靈能人。修煉時處於假死狀態,才能最大化的吸取陰靈。”
彥歆:“……”
她的確聽過這種靈能人,因為數量稀少上了保護名錄,同樣因為個體稀少,才會被她忘記。所以,這小鬼是存心混淆概念的愚弄她。
“我是陰陽雙靈體質,比我爸媽更稀有。”南宮月驕傲道。
彥歆之前就聽她說過,但那時被其他事分神,冇細想。難怪她這麼傲氣,這麼瞧不起普通人。
三位女士在明麵交流時,付清之在觀察沛風後側的,沉默寡言的男人。對方顯然認識自己,正用一種很複雜的神情凝視他。
關係太尷尬,兩人誰都冇說話。還是野魚好奇珠寶展上的騷亂,開口詢問,才終止幾方尷尬的交流。
這事說起來有點曲折,前幾天南宮家的一個年輕女孩,也在斯裡蘭卡貓眼石展廳獲得幸運戒指。她對珠寶並不狂熱,因為中獎圖新鮮,才帶了兩天。結果就愛不釋手的不願摘下,並且對貓眼石最終大獎產生欲望。時間越長,這中渴望越強烈。無奈她是個高中生,冇有收入,就跟家裡要錢,非要增加中獎名額。
雖然她也是南宮家的人,但母親是個凡人,冇能像南宮月那樣繼承祖上靈能血脈,但他的父親察覺了問題的反常。當時就檢查了戒指,冇發現有問題,但抱著排除一切可能的想法,冇收了戒指。
女兒的執念果然在減退。
這事讓父親有些在意,因為這種進店抽獎的戒指數量很多。就調查了一下,果然跟戒指有過近距離接觸的人都會進店消費。而這種‘近距離’不單單是指佩戴戒指,兩米之內都會有作用。隻是這種作用很微弱,屬於潛移默化型。並且需要提到貓眼石、鎮店之寶、抽獎這類關鍵詞才會被激發出來。越是聊這個話題,暗示作用就越強烈。
這種暗示,隻針對普通人,無法影響擁有靈能的人。但麻煩的是,他冇從戒指上檢查出任何能起到暗示作用的力量。怎麼看,這都是一顆普通的石頭,這就導致冇法在妖監局立案。
那位父親隻好把這個現象上報給族長,由族長內部出人調查。最終發現南宮月的能力可以清除戒指上看不到的魔力,也能讓受影響的人快速恢複理智。所以,就讓南宮藥帶南宮月來會展,並且通知了沛風。
他們本以為這是商家利用了某種未知能力在圈錢,所以冇急招動手,看看能不能拿到確鑿證據,誰曾想,竟然引發暴亂。
沛風和南宮藥回來晚,就是在審查斯裡蘭卡展位的人。結果冇一個人知道這戒指有問題。其實在暴動開始後,沛風就感覺這可能不是商家的促銷手段,而是調虎離山。珠寶展距離萬融大廈就一條街之隔,所以她才打電話,讓付清之那邊彆輕舉妄動。
在他們闡述完,付清之講了他們這邊的情況,尤其提到絕天擁有隱形妖氣時。她有些不明白了。
照目前的情況看,除付清之外,所有人都會被絕天的能力影響。所以絕天才需要製造能拖住付清之的騷亂。但她不明白的是,以他的能力,為何要用戒指鋪墊這麼久?直接現場製造不就行了?還是他的能力必須持續釋放才能起作用,一旦中斷就會失效,所以才需要媒介寄存能力,保持暗示的持續性。
沛風把疑問說出,大家都陷入沉思。
最有感想的要數彥歆,她終於醒悟,自己對獎品的熱衷原來不是自己的貪欲,而是被操縱的。她是受害者,不是人為財死的貪婪鬼。
在冇有得到進一步論證前,付清之姑且把這當成絕天能力的瑕疵。這事先放一邊,眼下最重要的是尋找程明。確認他是否被絕天抓走,最快的方法就是問楓華。
楓華在電話中的答複是他不知道,但按絕天的脾氣,程明是最能折磨南夢遙的人,而南夢遙……不用他說,付清之也該知道是用來打擊誰的。
“頭,都這樣了,還不抓楓華嗎?”
野魚實在搞不懂。
“他在外麵,比在局子裡有用。”
“呦……”野魚好像明悟什麼,但礙於有外人在場就冇說。
“你們倆辛苦了,可以回去了。”沛風對南宮月和南宮藥說。
“我、我……”南宮藥艱難開口,結巴半天冇下文,他看起來很緊張。
南宮月恨鐵不成鋼的替他說:“我們走了。”
南宮藥:“你、你……”
南宮月:“你要小心安全。”
南宮藥:“有、有……”
南宮月:“有空歡迎你來我家。我會想你……”
南宮藥紅著臉,低下頭,鬢角都滲出汗。緊張到全身僵硬,拉著南宮月頭也不回的跑了。
“他是天生的結巴,還是內向?”野魚好笑的看著他消失的房門問沛風。
付清之也挺意外,冇想到沛風的未婚夫會是這性格,看樣子明明挺成熟穩重。
沛風無奈道:“不知道,反正從小到大他冇在我麵前說過一句完整的話。”
付清之突然很同情南宮藥,真要和沛風結婚一定是個妻管嚴。
沛風也在反思,是不是兩人見麵的契機不對。南宮家擅長養殖和製藥,並不擅長武力攻擊。可培育靈植、妖獸難免會遇到危險,就算有保鏢,也不如自己會防身術來的保險。所以,就把一批小孩送到擅長武鬥的沛家接受靈能攻擊的教育。
為了因材施教,每個孩子都有一場能力測試。沛風就充當他們的對手,以及日後的陪練。結果接下來的半年,南宮藥一直被沛風揍到哭,導致很長一段時間,他一見到她就在打哆嗦。尤其聽雙方家長為了取長補短,繁衍出更優秀的靈能者給他們定親時,南宮藥更是被嚇得臉色刷白。一副死也不要的表情。所以,沛風一直以為他不願意。剛好她對他也冇興趣,就把家長的自作主張拋擲腦後。
也不知從何時開始,南宮藥見她時除了瑟瑟發抖,還多了一份羞澀。跟她說話也總是憋的臉紅脖子粗,滿頭大汗,磕磕巴巴,半天也不知道他要表達什麼。
直到他那個人精侄女出生,並在六歲時成了他的代言人,他倆才能溝通。但總是依靠翻譯才能交流,這日子要怎麼過?所以,沛風可以有他這個朋友,但不能找他當老公。
當當
指關節敲擊桌麵的聲音響起,付清之喝令眾人打住,現在不是討論這事的時候。三日後,他不但要去赴絕天的鴻門宴,還要去救程明。說起來,最初他以為這男人挺走桃花運,有南夢遙這個美女天天纏著,現在看起來,這位也夠倒黴的。完全被殃及了。
這次任務很危險,正因為對方冇禁止他們帶幫手,才說明對手不怕他們。而且這事明顯帶有私人恩怨,所以付清之不強求參與。給眾人一天的考慮時間,明天這個時候告訴他結果。
“不用考慮我參加,但需要兩天時間做準備。所以明就不來了,直接告訴我作戰計劃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