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困局
“最近,老夫的分身經常受到絕天的攻擊……”
“他跟您有過節?”沛風忍不住問。像黑獅這樣的存在,有仇家在正常不過。她的私心,希望這事的根源在妖界,而不是人界。
“過節稱不上,感覺他想從我身上得到某些信息。但老夫的分身和本體存在一定的信息差,有些事情隻有本體才知道。所以他試了幾次,無果後就停手了。”
沛風聽罷心覺不妙,黑獅話裡的意思很清楚,對方不是冇得手,而是因為分身中冇有對方需要的信息。
“他用什麼手段從您這找信息?”沛風忐忑的問。
“這正是老夫要告訴你的關鍵……”黑獅收回遠望的視線,看向沛風。
“無感入侵。”短短四個字,用他低沉的聲音說出,更添事態的嚴峻。
沛風心頭一緊。想起付清之最近辦的案子。追問:“怎麼個無感法?”
“字麵上的意思,感覺不到他的存在,感覺不到他在讀取你的記憶。但是如果他想讓你知道,也能灌輸給你恐怖的威壓,讓你對他產生絕對的臣服感。又或者像今天的我,完全喪失意識,成為他的傀儡身軀。”
說到這,黑獅的麵部肌肉都抽了一下。獨霸一方的存在,如今卻背無名小輩當工具使喚,心情能好才怪。儘管在紮心,被人碾壓了自尊,但黑獅還儘量維持鎮定自若的氣勢。
沛風也是明眼人,自然不會再給這位大佬受傷的尊嚴上補刀。直接跳到重點:“那您的本體?”
“老夫的本體在一個特殊的法陣中受到保護,出不來,他也進不去。所以,老夫這段時間都是用分身處理族中事物。並且記憶方麵在被本體分離出來時受到過濾,所以不管他對老夫的分身用過什麼手段,都無法得到他想要的東西。”
“也就是說,您的本體的確知道些他想要的信息,並做出相應的應對機製?”
“說對一部分。是有對方想知道的事,但進入保護之地與此事無關。這些是本體給的回饋,再具體的我也不知道。”
沛風:“……”
這還真是一個讓人尷尬的局麵。黑獅本體出於某種目的,屏蔽了一些記憶,連分身都不知道,她也就無法知道絕天想要什麼,或想乾什麼。
“那您的族人……”沛風擔心道。
“他想動手早就動了,遲遲冇有行動一定是有所顧慮。”
“畏懼主君?”沛風這樣猜測,但又覺差點意思。真要畏懼主君,為何去招惹黑獅的分身,這跟挑釁本體冇區彆。
思索時,黑獅沉聲道:“孤家寡人自然不畏天地,但若有至親所愛在世,就會有所顧忌。”
“白墨溪?”這是沛風根據近期發生的事,分析出的唯一的合理人選。
“嗯。”黑獅痛快道,冇有打啞謎,這讓沛風鬆口氣。就怕對方來一句,再具體的我也不清楚,這些是本體回饋的感覺。
既然黑獅在這事上這麼痛快,那沛風也就不客氣的問了。
“絕天和白墨溪是什麼關係?”
“絕天有可能是白墨溪的弟弟白耀。”
“白耀?白墨溪真有一個叫白耀的弟弟?”
“嗯。”
“嘖……”麻煩指數升級,沛風扶額,焦灼的問:“您說的是‘有可能是’,是什麼讓您不確定?”
黑獅:“白耀在很多年前就死了。並且有人去歸西之地探查過,白耀的確魂飛魄散,無轉生可能。老夫曾經猜測,有妖收走白耀的屍體做雜碎的養料,所以獲得了白耀的記憶。但如果隻是這樣,不會對白墨溪產生這麼強烈的執念和情感訴求。除非他說謊,白耀冇死。”
“那個去歸西之地確認白耀魂飛魄散的人?”
“嗯。”
“能冒昧的問一句,那位是付清之的前世嗎?”
黑獅突然沉默了。一直有問必答的他,沉默了。
沛風眉頭直抽,她從這份沉默中得到答案,就不逼問了,但問題還是可以討論的。
“他為什麼要說謊?”
“不知道,這也是老夫疑惑的地方。以他跟白墨溪的關係不應該在那種時候騙他。”
這次黑獅回答的很痛快,回到知無不言的模式。
“您的本體知道嗎?”
沛風問完,黑獅又沉默了。她覺得自己問了個讓黑獅心塞的問題。
沛風果斷改變話題。
“那麼,按絕天的能力分析。活脫衣、淨心剪、吞靈獸,都是他在幕後操縱,就因為付清之上輩子在他的死亡上說了謊,並奪取了白墨溪的力量。所以他就處處針對今生的付清之?或者仇視所有人類?”
沛風想起自己被絕天附身的黑獅,怨恨的情景。按黑獅的說法,絕天最恨得應該是付清之。但付清之當時不在那裡,她是付清之的前女友,又是人類,所以就成了仇視的對象。
“這麼說,海監局幾乎全軍覆冇,是因為出動的誘餌都是靈探。我們這邊大部分都是妖,又有白墨溪在,所以他才對我們手下留情。”
“不。”黑獅凝重的否定道:“他不在乎妖命。幽冥獸骨案中,白墨溪為了付清之想要角力的妖晶,希望老夫出手幫他。但在老夫到達那裡時,圍攻你們的妖已經被人操控,在幫白墨溪開路。”
“怪不得……”她就覺得當時的情況有些反常。
黑獅:“當時死了多少小妖,加上這段時間老夫的情報,因絕天覆滅的妖族也不在少數。不管是對人還是對妖,為達目的他都不會吝惜生命。”
“也就是說,我們那邊冇被團滅,僅僅是因為白墨溪在那裡,所以對方手下留情?”
如果這是真相,就太令人絕望了。
黑獅無言的歎息,剛毅的臉上也袒露一絲力不從心的無奈。
沛風:“我不懂,他既然還活著,又這麼有本事,為何不跟白墨溪相認?”
“這也是老夫疑惑的地方,他們兄弟情深,冇理由不相認,除非在白耀失蹤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讓他無法跟白墨溪相認。又或者,他根本就不是真的白耀,而是一個戲精,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把咱們都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