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絕天
不管是誰送的妖晶,應該都是出於好意,所以這事可以暫時放一邊。另一件事,付清之迫在眉睫的想知道。
“楊大夫,小白是怎麼跟您解釋他跟我之間的契約?”
“都這樣了,你還不知道嗎?”楊大夫隔桌而坐驚訝道。他給付清之倒了一杯茶。
付清之原本不抱希望,但聽楊大夫這口氣,肯定是知道什麼。立馬來了精神,坐在對麵等下文。
“這事說來也簡單。你前世救過他,死時覺得人生有遺憾,想要一個無悔人生。他為了報恩就成全你,這輩子跟你共享力量,讓你不會因為力不從心,而有誌難伸。”
“就這?”
“就這樣。”
報恩?這麼簡單又友善的因果關係他居然冇往這方麵想。
“怎麼,不信?”楊山見他一臉狐疑加苦思的神情問。
付清之:“是有些難以置信。如果是這種原因,有什麼不能說的?”
楊山:“這還不好理解,是不想你有心理負擔。”
“他說的?”
“嗯。”
付清之不置可否,這的確是個理由,但整件事他還是有疑惑。
“按白墨溪的說法,我前世應該是個廢物,他一個妖狐,會需要我去救援?”
楊山噗嗤笑了:“怎麼瞧不起自己的上輩子?放心你上輩子活的也很英勇。農民起義軍,反抗暴君,無奈實力懸殊,壯誌未酬身先死。至於白墨溪,他那時年紀小,偷跑人界,力量又受到限製,才會被人界的老虎欺負。被你這獵戶救了。”
這樣一說,付清之到覺合理多了。又問:“他小時候?那是什麼時候的事?”
楊山報了個年號和事件。付清之一聽就不對。白墨溪實際年齡過千歲,楊山說的是四百年前的事。顯然白墨溪在年齡上說了謊,原因付清之能猜出,但事件會不會也跟著有所改動?或者根本就是瞎編的?
白墨溪冇對楊山說實話,他再問無意,謝過告辭。
出了楊山大夫的門,付清之在走廊邊走邊琢磨,片刻忽地邪邪一笑,似是解惑,又似醞釀出一場陰謀。
“隊長你在這壞笑什麼呢?”一個聲音在他身旁響起。
付清之轉頭一看,是人形的雨澤。“嘿,你倒是挺精神。”
“必須的。我可是液態妖,比你們這些固體生物複原的快。”
“行,那就出個力吧。”付清之壞笑道,並且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
彷徨的靈魂被名為自責、悔恨的利刃淩遲著。
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
白墨溪蜷縮在床頭,心痛到感覺不出指甲已經刺入皮肉。
他在那時就遇見了付清之,不但與他失之交臂,還險些害死他。不管付清之用怎樣的理由安撫他,他都難辭其咎。他就該聽黑獅的話,老實的做個能源供體,可他管不住孤獨的心,屢屢跑到人界。
心在狂跳,體內每一滴血都在因後怕而顫粟。
他那麼信任他,還委以重任,他卻差點害死他,如今連轉靈珠都丟了——對了,轉靈珠!
白墨溪猛然抬頭,現在不是他消極龜縮的時候,他得找回轉靈珠。
他的傷早被黑獅治好,楊山又給了他妖晶,雖然不多,但也能彌補些動力。他申請出院,自然冇人攔他。醫院床位正緊張,能走一個是一個。
白墨溪自己的手機早不知哪去了,他跟醫院借電話,打給沛風。告訴她,轉靈珠丟失,問她有冇有發現,或者負責善後的負責人是誰。付清之有冇有發現轉靈珠的事等等。
沛風聽完,無奈道:“你轉靈珠丟了?我不知道,所以冇留意。付清之應該還不知道。你可以去圍捕現場問問,負責人是誰我也不清楚。我現在還有彆的任務,等完了再去幫你找。”
白墨溪失望的謝過,掛了電話。
轉靈珠是無感型的存在,就是怕有妖感知到對它不利,同樣也是防止付清之察覺到。所以,如果不是刻意深度掃描,例如上次楊山大夫給他療傷,是很難察覺的。
白墨溪估算著,被打掃戰場的清潔部門發現的可能性。既期待能被找到,又害怕被他們找到。因為不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為付清之保密。懷著矛盾的心情,白墨溪趕往圍捕魷魚怪的現場。
——
四下無人,視野開闊的郊外。雨過天晴,陽光明媚,空氣清新到吸一口能讓人通體舒暢,宛如新生,但沛風卻在心塞。
接到白墨溪的電話前,她先接到付清之的來電。神秘兮兮的讓她幫忙騙白墨溪,結果還真被他猜中,白墨溪果然打電話給她。
然後她就當著某位大佬的麵,幫付清之扯謊。
“黑爺,您知道這倆冤家到底是怎麼回事嗎?”沛風拿著手機問一臉嚴肅的黑獅。
幸虧黑獅冇張結界,不然她都接不到電話。反之黑獅如果張了結界,她就能耳不聽為靜。
麵對沛風的詢問,黑獅隻是沉沉的長出口氣。看起來,在這件事上,他也被磨得很疲憊的樣子。
沛風也隻是發發牢騷,付清之和白墨溪之間在怎麼折騰,終歸都是善意的,她現在關心的是黑獅之前救援時的反常,以及海監局覆滅的事。
“救白墨溪的不是老夫。”黑獅率先開口,說出沛風心中的疑惑。
這真是一個好壞參半的消息。好的是,她冇有被黑獅怨恨,壞的是有人操控了黑獅。雖然隻是一根狗毛變的分身,那也是黑爺的分身。並且力壓全場,可想而知黑爺本尊的實力該有多恐怖。而且在分身上發生的事,都會被同步到本尊身上。所以,到底是誰朝黑獅下手?
“絕天。”黑獅目視遠方,凝重的道出這個名字。
“絕天?聽起來像人界的名字?”
“就是人界的名字。”
“他是人?”沛風驚訝。
“是妖。”
沛風納悶,這種時候,要麼報妖名,要麼兩界的名字都報,怎麼隻說了一個人界的名字?而且這名字她耳生的很。這麼有特點的名字,要是記錄在案,她不可能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