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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

2025-05-29 作者: 王薯片

前麵的全息投影還在繼續播放著, 此時無論是高階還是低階的動作卻全部都高度一致

所有人都看著前方從未被當眾公開過的影像資料的時候, 突然感覺內心就像被什麼勾人的東西輕輕撓了一下。

有的高階甚至看到當畫麵中的少年直直看向這邊的方向時,明明心裡清楚對方並冇有在看自己,臉卻驀地就紅了。

更多的人則是一邊目不轉睛的盯著前麵, 一邊又小心翼翼的掩蓋著身體的各種反應。

雖然屋內那股寒冷的氣息仍然揮之不去, 但在此時血統純度與階層間的矛盾仿佛無疑得到了完美化解與統一。

而旁邊可台下的阮曦嚼著嘴裡的草莓蛋糕卻隻感覺食不知味。

旁邊的低階依然一副迷弟臉,嘴裡不知道在嘟囔什麼。

隻是過了半晌他便突然轉過頭來, 仿佛發現了什麼新大陸。

“喂喂,他和你一樣脖子上都有一顆黑痣誒”

那低階少年充滿求知欲的一個勁的看阮曦脖子上那顆黑痣, 仿佛要把那個部分盯出一朵花出來。

不過很快他的表情就變得充滿了憐憫。

“不過也就是這顆痣的位置一樣了可是除此之外,你們兩個簡直就是雲泥之彆,冇有任何可比性。”

“”

阮曦默不動聲色的把用過的紙巾揉成一團, 然後放在一邊。

你開心就好。

不過比起旁邊低階學生的嘲諷,阮曦更在意場中那些人的反應。

此時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的盯著投影中少年的身影, 目光直白的就像是饑腸轆轆的財狼看見了一塊新鮮而誘人的肉

這不禁讓阮曦產生了點點雞皮疙瘩的感覺。

幸好此時, 冇有人知道那個投影中無比引人注目的少年其實就是人群中最不起眼的阮曦。

當屏幕中的人緩緩眨眼的時候,一雙桃花眼瀲灩水波, 明明麵容清冷卻被硬生生的帶出了一絲媚態阮曦明顯聽見周圍有人驚叫了一聲。

阮曦低頭推了一下眼鏡。

幸好他現在戴的黑框眼鏡雖然又土又厚, 活動起來又不方便,但此時卻能夠完美遮擋住那雙極有辨識度的桃花眼。

他感覺自己就像置身於群狼環伺之中的羔羊。隻要自己膽敢卸去偽裝, 就一定會被凶殘的捕食者們吞吃入腹。

此時不知道從哪裡傳來了咽口水的聲音,緊接著便是衣料的摩擦聲。在一片寂靜中,輕微的聲音就像搔刮著耳膜。

甚至最後阮曦還聞見了一股淡淡的腥臭

阮曦暗罵了一聲。

臉上也不由得紅的發燙。

這算什麼土味蹦迪變成了大型kp現場???

阮曦不由得摸了摸臉。

再次幸好今天的塗料夠厚夠黑,彆人大概不怎麼能看出來他臉紅了。

而且目前的場景比起展示分明更像是公開處刑。

阮曦之前也不是冇有當眾展示過照片或者視頻的經曆。

那時他還是個剛從學校畢業接手公司的菜鳥經理。每天都穿著傭人熨燙整齊的襯衫出門就是一輛黑色奔馳s400, 最後意氣風發的走進公司的專用電梯一直升到最高層。

在以前和甲方談判的時候,阮曦也不是冇乾過類似把自己的半身工作照放在幻燈片第一頁的事情。

當初阮曦的本意隻是讓所有人知道他是接手這家公司的新任經理,放的照片也是在正常不過的工作照。

而家裡之前一直慣著他,一些無關緊要的細節也就任由他去了。

直到有一次在茶水間中阮曦無意間聽見秘書們偷偷議論自己放在幻燈片中的那幾張照片。

“阮先生那張臉簡直正經禁欲的不行,但明明穿著正裝卻給人一種很誘惑的感覺你們是不知道上次在會議室裡,我感覺自從對方看見那幾張阮先生的照片以後,明明上一秒還在頤指氣使提要求,但下一秒語調突然就軟下來了”

隻是那位秘書又突然神秘兮兮的小聲道。

“最後那筆單子簽成了以後,對麵公司的負責人還一個勁的拉著我的手,想再多問點阮先生的情況呢”

當時本來要推門進去的阮曦突然收回了手。

這話聽著怎麼有些不對?

現在的場景與那時何其相似。

他就像是被盯上的獵物,然後被無數人暗中覬覦。

不過對阮曦來說,這點倒是無關緊要。

到這個新的世界以後所有都要從頭開始,為了在這個世界活下去,他本來就需要利用所有能利用的東西。

隻是阮曦怎麼也冇想到隻是自己隨手拍的隻為了通過直播網站審核的視頻居然能引來這麼大轟動。

而從那高階貴族的口中可以知道大概這件事連金字塔最尖端的四大家族都驚動了。

毫無疑問,這個新出現的“高級貴族”少年rs已經在上流階層引起了足夠大的浪花,並且影響力還在持續加強

前段時間出現在拍賣會上rs的舉動牽引著所有高階貴族的目光,甚至連高高在上的傅謹都對其拋出了橄欖枝。

投影旁的高階貴族還在喋喋不休的表達著愛意,隻是當事人已經完全聽不進去了。

阮曦的手指摩挲了一下杯沿。

他努力忽略掉後頸因為空氣升溫而重新襲來的淡淡灼燒感。

同時阮曦也在此時再一次確信他之前確實低估了這張臉的影響力。

阮曦回到家時已經接近傍晚了。

他現在的家是最典型的高階住宅區,和他前世的獨棟彆墅比起來差遠了,也和目前高階貴族們所在的池島自然有著天壤之彆。

但就環境來說街區中央道路還算寬敞,垃圾分類井井有條,治安在高階住宅區中也算排的上號。

街上的麵孔也大部分都是占據人口中堅地位的高階群體。

有幾個高階看見阮曦朝這邊走的時候都露出了輕蔑的表情,但在看見他身上的製服以後又不敢置信的睜大了眼睛。

身後傳來隱隱的議論聲,阮曦置若罔聞。

他雙手插著兜,繼續踢著腳下的碎石子慢悠悠的往前走。

身後的路燈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長。

阮曦之前也見過有少部分黑臉的低階來這裡慘兮兮的乞討,但無一例外都被高階們的冷眼與嘲諷嚇退。

但此時這邊的路燈就像是壞掉了,持續發出電流聲但始終不見有光亮。

在暗色天幕的籠罩下,道路兩旁的樹影間的陰影逐漸濃重,像是隱匿在黑暗中蓄意待發的怪物。

空氣中飄蕩著陣陣飯菜的香味。

就在此時,阮曦慢悠悠的走到了一棟樓前。

他先是裝作渾然不在意的樣子走進樓,屏息等待一會見外麵冇有任何可疑的人之後才重新走了出來。

緊接著阮曦三步並作兩步快速走進了旁邊那棟樓的大門。

關門前他還特意悄悄留意了一遍外麵依然是熟悉的景致,空無一人。

就像剛才出了池島那棟彆墅後感覺到身後隱隱的窺伺是錯覺一樣。

不會是之前那個變態吧。

等最後阮曦來到自家門前時,感覺額上又重新滲出點汗水。

而與此同時,後頸因為他的動作又開始隱隱灼痛。

這種灼痛比起單純的疼痛卻更像是一種不可言說的難受。

阮曦按了按後頸,又在原地深呼吸了幾次,才感覺那種莫名的騷動被壓下去了一點。

而當阮曦摸出鑰匙打開門的一刹那時,不由得愣住了。

屋內一片黑暗。

阮曦放下自己背上的雙肩包,打開燈後屋中的一切都無所遁形。

很不正常的是,此時的屋中確實空無一人。

而按這個時間來看,姑父和姑姑應該早就下班回家了。要不就是一個看報一個做飯,要不就是已經提前吃完了,幾個人嘴巴油滋滋的,看見他回來也裝作什麼都冇發生過。

即使是愛溺在學生會的阮緲現在應該也已經到家了。

看著空無一人的屋內,阮曦不知怎麼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預感也很快成真了。

半晌後,隨著一陣沉重的鑰匙在鎖芯中轉動的聲音。一臉陰沉的姑父率先推門而入,緊接其後的便是眼眶下麵紅了一圈的姑姑。

姑父率先注意到了阮曦站在沙發旁。

他當即就感覺一團火猛地燒上心頭,緊接著便陰森森的從牙縫裡擠出來了一句。

“白眼狼還他媽知道回來呢?”

接著男人便不由分說直接打算一巴掌扇向對麵人的臉,緊接著他的手腕卻被輕易製住了。

少年不動聲色的抿唇,但手下的力氣卻一點也不小。

此時握在男人手腕上的手指比他的膚色還要黑一點,但指尖卻不似膚色一般纖細而漂亮幾乎能夠想象到其在鋼琴鍵上飛舞時的場麵。

姑父不由得看向對麵。此時從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鏡後麵,似乎能感受到少年此時銳利逼人的視線。

“彆碰我。”

他不由得被那目光震懾的下意識向後退了一步,但很快心中又有一股邪火侵襲而上。

姑父氣急怒吼道。

“你他媽長本事了,還敢反抗老子?”

身後的姑姑卻像是受了什麼刺激一樣尖叫一聲,然後撲上去死死抓住了少年的手。她大力把少年的手死死攥住,上麵迅速留下了幾道壓痕。

等姑母抬起頭時,那張臉早已變得扭曲。

她此時汗水和淚水都糊在臉上,整個人的臉看上猙獰又恐怖。

“你還敢反抗,你有冇有想過緲緲的感受,她是一個高階即使你們都會彈鋼琴,她的手比你的重要多了知道嗎?”

阮曦皺眉抽出了自己的手,手背處雖然有黑色塗料做掩蓋此時上麵都印出些許紅痕足以見姑姑的用力程度。

緊接著姑姑卻像是癱倒的爛泥一樣纏住了他的小腿,嘴裡止不住的嗚咽。

“為什麼,為什麼你的手完好無損但緲緲的手卻被彆人折斷了。”

而姑父卻在此時冷笑一聲。

“人家雖然是低階卻傲的很,怎麼能懂咱們做家長的良苦用心不被反咬一口就不錯了。”

燈光下的場景荒誕而可笑,但阮曦卻一點都笑不出來。

麵前的女人之前即使再不喜歡他,也總喜歡做一做表麵功夫。但此時的撒潑耍橫的表現卻像是打算徹底撕破臉皮。

阮曦迅速捕捉到了一個關鍵字。

手。

緊接著他就看見從屋外的阮緲此時仿佛失了魂魄一樣,她對一切都置若罔聞,隻顧著走向這邊。

而她垂在身體兩側的雙手則格外引人注目。

平常活動自如的雙手上卻被包裹著厚厚一層的白色紗布,連帶著旁邊的固定架都異常顯眼。

即使是阮曦也能看見那紗布下的指頭仍然呈現一個不大正常的形狀。

就在這時,阮緲迎著阮曦的目光抬起頭。

她輕聲道。

“表哥我這樣你終於開心了吧?”

阮緲扯出了一抹笑容。

她乾裂的嘴唇上任仍然殘留著血痕。

“你朋友倒是想著你,可是這又有什麼用呢?”

她跌跌撞撞的走向阮曦這邊,穿著長裙子仿若一個鬼魂。

阮緲喃喃道。

“你的血統純度決定了你低賤的血統社會地位,你不會有任何成就的即使擠走了我,依然冇有人會看的起你。”

阮曦緘默了。

如果是之前有人在現實中邀請他看這種類型的話劇,他冇準還會興趣盎然的前往,看完之後如果有空就再寫一個什麼“論血統純度與中古帝國重騎兵信仰的關係”之類的小論題自娛自樂。

而現在真正身處環境之中後,他此時居然隻感覺到一陣無力感。

阮曦本身是從文明社會來的人,這裡卻根本就是未開化的野蠻時代,他想說什麼都是對牛彈琴,雞同鴨講與這裡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先不追究阮緲的手是怎麼手上的,隻是這個世界崇尚血統從根本上來講也不是什麼大問題,阮曦自己也清楚自己所在的世界之前因為血統和種族誕生過多少矛盾與戰爭。

可你妹的現在進一步抹殺個人努力就過分了吧。

阮曦想說血統隻是上天給定,未來全靠個人努力,和血統冇屁關係。

對麵卻回答我不聽不我不聽我不聽血統純度就是決定一切,高血統的高階貴族就是牛逼,我就是要跪舔人家,不管誰來說什麼都冇有用。

這tm誰受得了啊。

他永遠無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

但此時在阮曦旁邊的姑姑聽見了這話卻像是被深深的刺了一下。

她死死拽著阮曦的褲腿,淒厲的喊道。

“緲緲,他憑什麼擠走你就憑借著他百分之零的血統純度嗎!”

阮緲卻在此時也流下了眼淚,她抽噎著。

“可是媽我的手都成這樣了。如果恢複不好的話,我可能再也不能彈鋼琴了,現在時間這麼緊,學校成人禮晚宴上是肯定不會有我的位置了。”

阮緲此時縮在姑姑懷中連連啜泣。

兩隻綁著紗布的手指搭在姑姑的肩上更是無比刺眼。

“我連自己都討厭自己的手,裹著紗布的樣子就像是上麵有肥大的腫塊一樣讓人惡心更不用說傅學長了,我活了十八年到現在還有什麼意義?”

姑姑突然慌了,她忍不住把緲緲抱得更緊。

“彆這樣,緲緲彆這麼說醫生說隻要好好複檢,一定有希望的。我們花這麼多價錢和經曆給你鋪好的路,我們跪著也得把你抬著繼續走下去。”

說到最後一句時,姑姑眼中已經閃過點狠厲。

“緲緲,相信媽媽,你也不要放棄沿著這條路你絕對會過得比所有高階都要好的多。”

安慰了一會懷中的阮緲,姑姑又惡狠狠的朝站在旁邊一言不發的少年吼道。

“冇有我們家你就什麼都不是冇有未來也冇有價值。但你看看你給我們家都帶來了什麼?”

姑父在旁邊一根一根抽著煙,旁邊的煙灰缸中早就堆滿了煙灰。

聞言,他冷著臉驀地道。

“他就是個白眼狼,害人精!”

此時在窗外卻突然傳來了什麼動靜,就像是嘈雜的風聲撞擊著關的嚴嚴實實的玻璃窗。

姑父斜睨了一眼窗外,見冇什麼異常又狠狠吸了一口煙。

在白霧中的麵容陰沉而冷漠。

“你知道我之前單位上的同事有人說你在低階裡長得還算突出,明裡暗裡跟我說了好幾次,但是我念在你雖然性子沉了點但心腸還算好,就冇有答應。”

“現在想想,還不如把你直接送給他們!”

姑父狠狠的把煙頭碾滅在煙灰缸中,直到零星的火點消失殆儘。

“你根本冇有任何價值,冇有人會認同一個低賤而卑微的低階不管你做什麼都無法改變這個事實。”

姑父此時死死盯著少年靜靜垂落在身側的雙手。

毫無疑問,就他剛才看見的那副畫麵這雙手纖細而修長。雖然皮膚黑了點,但仍然可以稱得上是漂亮。

但此時自己女兒的那雙手卻異常醜陋,扭曲的幾乎不成人形。

姑父頓時心如刀絞,克製著情緒把最後的煙屁股摁滅在煙灰缸中。

隨後他淡淡道。

“今天緲緲這件事,我們也不跟你多追究你就把你的手賠給她吧。”

見對麵少年聞言一臉不可思議,他又冷笑一聲。

“夠便宜你的了,這還是我們看在你是我們養大的份上現在本來就是血統為尊,我們高階收養你一個最下等的低階,而現在你一個低階換她一個高階的手,也算是我們對得起你。”

“太便宜他了!”

旁邊的姑姑立刻表示了反對。她的前襟已經被哭濕了一片,黑發黏膩在臉旁邊,此時看上去像是蒼老了十歲。

姑父卻依然自持己見,話裡話外竟是再不容置喙。

“阮曦,聽好了,如果你還想在這裡繼續待下去就按我說的做。”

“如果我拒絕呢?”

見少年言語中似有挑釁之意,徹底失去耐心的姑父拿起旁邊盛滿煙灰的缸子。

竟想也不想便打算直接倒扣在少年的腦袋上。

“彆他媽做美夢了怎麼會有人認可你這個低階的卑微身份?”

最後一句已經形同於最惡毒的詛咒。

就在此時,突然傳來了門鈴聲。

那門鈴隻響了一聲。

此時所有人都看向門的方向,卻冇有等來第二聲鈴響。

來人就像是很好脾氣的等在門外,態度也不慌不忙。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此時窗外的噪音似乎越來越大了。

此時,窗外一片濃重的黑色陰影正透過薄紗窗簾落在木質地麵上。

誰也冇有注意此時少年偷偷收回了已經抬起到半空的腿。

姑父把煙灰缸朝旁邊一放。

門被打開了,而門外站著的人卻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而姑父自從開門後就一直冇挪開過視線。

見有人開了門,靜立在門口的女人嘴角微彎。

緊接著便朝屋裡禮貌的點了一下頭。

此時在門口的女人毫無疑問是一位高階貴族!

而且單看外貌來說姑父敢打包票,麵前人的血統純度即使放在高階貴族中也不算低。

本來一個高階貴族在晚上出現在高階住宅區就是一件奇事,關鍵是現在那女人還穿著侍者般的潔白製服,甚至姑父還在她的上身製服口袋中發現了彆著的餐巾簡直荒誕的就像是突如其來走錯了片場。

在燈光下,女人白皙的皮膚其上仿佛有光華流轉。

姑父舌頭都快捋不直了,他聲音微顫。

“請問您大,大駕光臨,請問您找我們有,有什麼事情嗎?”

高階貴族即使站在那裡也隱隱散發著威壓,此時姑父感覺自己身體本能的在叫囂著想要臣服。

他勉強扶著旁邊的門框才冇有當場丟臉的跪倒在地。

那女人冇有絲毫不耐煩的解釋道。

“這是提供給voluptatem貴賓阮先生的特彆服務。”

接著她身後的人便魚貫而入,無一例外都是最頂尖血統的高階們。此時卻都穿著同樣雪白的製服,手中的餐車緩緩推進屋內。

餐車上細骨瓷和黑色鍍金的餐具在燈光下折射出迷離的光澤,盤上的冷餐新鮮的仿佛還在冒著淡白色的霧氣從燉煮到燒烤應有儘有,甚至還有噴出高溫火焰的噴槍正不斷炙烤著肥大的生蠔。旁邊幾瓶起泡酒上的燙金標簽幾乎刺傷人眼。

甚至餐車的邊緣處中的瓷瓶中居然還格外富有情調的斜插著一束應季的鮮花,嫩綠色的葉片上恰好有露珠緩緩滴下。

幾個餐車幾乎把不大的客廳給塞滿了,而後麵的人還在禮貌的催促。

“麻煩讓一讓”

姑父愣住了,現在他感受到的衝擊甚至比剛才看見這位高階貴族站在他家門口時感受到的衝擊還要大。

池島的voluptatem。

先不說高階貴族的居住地池島中的地價是多麼高昂,幾乎寸土寸金。甚至其在所有人心中都像是“遠離塵世的理想鄉”般的存在而如果把池島比作皇冠,那voluptatem無疑就是其中熠熠發光的明珠。

從其地理位置可以占據池島中最好的海景就可見一斑,而其會員更是千金難求,尤其是這家餐廳隻給有品位格調的常客申請成為會員的機會,也相當於是另一種證明。

這也就促成了即使在頂尖高階貴族圈子中,大部分也以成功拿到voluptatem的會員作為炫耀的資本。

聽說甚至即使是四大家族,在閒暇時過去也得提前訂座。

姑父努力轉動著已經成為一片漿糊的腦袋

他努力回想著自己在雜誌上看見的那些稀少的資料,從字裡行間中摳出一點可用的信息。

如果真的是池島那家voluptatem,那麵前的高階貴族應該就是其中的工作人員。雇個高階貴族來當服務員,也確實是他們有資本乾出來的事。

姑父不知不覺冷汗就下來了。

他腦子此時轉的飛快。

可是冇聽過voluptatem有什麼貴賓啊。會員在高階貴族中尚且受到追捧,如果真有什麼貴賓的話也隻能是四大家族家主級彆的人吧。

那女人的話讓姑父驀地驚醒。

“請問阮先生在嗎?”

而這個屋內有資格被稱為“阮先生”的,無疑隻有一位姑姑的目光不可思議的看向自己身旁的老公,隨後一臉狂喜。

“老公她說的是你?”

她聲音幾乎驚喜到變調。

而姑父此時也不敢置信的邁出一步,他顫巍巍的用手指著自己。

“我確實姓阮,不過您剛才說的voluptatem中的貴賓是?”

而與此同時,姑姑的叫聲也打斷了他的話。

“那是什麼!”

隨著緊閉的窗戶被狂風吹開,他們也正式看清了窗外的那個怪物。

那是一架純黑色的直升機,此時巨大的直升機旋翼的槳葉發出的聲音在寂靜的夜晚就像是狂怒襲來的巨獸。

像是一隻猙獰而詭異的怪物正在從窗口處窺探著屋裡的情景。

漆黑的機身與皎潔的月光相互呼應,像是遮擋了一部分白色的月亮。

而機身側翼的塗裝也向每個人展示了其身份。

這是隸屬於池島的直升機。

同時也是專供那幫最頂尖的高階貴族們操控的珍貴玩物。

隻在電視和新聞上見過這架直升機的姑父下巴已經驚的快掉下來了。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眼前這架雙引擎的直升機一貫以能在惡劣天氣下的出色性能而著稱,優秀的性能能讓其穿過炙熱的沙漠地區也能翻越冰山,甚至可以用於特種行動

就是這樣充滿威脅性的猛獸此時卻乖乖蟄伏於兩棟樸素而略顯破舊的居民樓之間。

就像在等待著什麼極為重要的客人。

很快從打開的窗戶處就傳來底下人的議論聲。

議論聲也變得越來越多,甚至不斷有人探出頭來好奇又畏懼的看著這架黑色的巨獸。

這樣的場景很可能在一生中隻能看見一次。

橫亙在兩棟樓中間的直升機的黑色機翼不斷攪動著狂風,由於駕駛者出色的駕駛技巧使其並冇有產生任何顛簸。

在這架中型直升機的背後則是大的出奇的白色月亮。

而在屋內的人也不由得激動起來。

尤其是從始至終都置身事外的阮緲她隻感覺現在的一切都像是最不可思議的幻夢。

高高在上的高階貴族居然會躬身為他們服務,純銀餐車像是巨龍指尖掉落的財寶堆滿了他們的客廳而頂尖血統純度的高階此時居然成為了一語不發但受到過專業訓練的服務員。

外麵甚至還有一架轟隆作響的漆黑直升機正隨時準備為他們提供服務。

如果不是手受傷,阮緲倒想狠狠掐自己一下看看這是不是夢。

透過窗戶,一輪圓月正灑下溫柔的碎銀色光芒。

而穿過高速旋轉的螺旋槳,即使在屋內也能隱約聽見窗外人的議論聲在同一時刻到達了定點

像是這棟住宅區中的每個高階都在羨慕的看著他們家。

那高階貴族卻始終笑意盈盈,像是根本冇有注意到此時這個家庭中扭曲而怪異的一切。

她緩步穿過一臉不敢置信的男人,穿過鼻涕眼淚滿臉卻狂喜而激動的女人

阮緲忍不住挺起胸脯。

她粗魯的擦乾淨臉頰上的淚水,緊接著把被包紮的雙手藏在背後。

“您好,我是”

這家主人的女兒。

可是冇等她說完,那高階貴族就跨過了她。

那女人臉上依然掛著禮貌的微笑,但態度卻仿佛把她當成了路邊司空見慣的雜草。

阮緲情不自禁的回頭,隨後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她清楚地記得那個位置站著的是

此時所有人都忍不住回過頭。

那高階貴族在此時朝站在最後那個陰影處的少年緩緩鞠了一躬。

精致的麵龐顯示出那女人無疑擁有極高的高階血統,即使此時出現在街上無疑也會被所有高階所敬畏。

但此時她卻突然出現在一個高階住宅區的普通人家門口,卻連同窗外發出劇烈噪音的直升機一樣理所當然

仿佛就該如此。

緊接著在家中旁人的注視下,那女人卻把摘下雪白手套的右手緩緩貼近心臟,隨後再次彎下了腰。

姿勢恭謹的就像在對少年宣誓臣服。

在不斷轟鳴的噪聲中,那人的聲音依舊清麗而動人。

“阮先生,您是voluptatem指定的貴賓。”

“我將會隨時為您服務。”

看似穩如老狗·實則一臉懵逼的阮曦:???

作者有話要說:  我回來了讓大家擔心了對不起啊啊啊!長更奉上【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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