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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章

2025-05-29 作者: 王薯片

香檳塔作為酒會晚宴中的標配, 無非就是把細長形狀的香檳酒杯按照次序落好, 層層相疊後再從最上方緩緩傾倒酒液通常用來提升舞會派對的氣氛。

在前世參加的派對中阮曦還親手搭過幾次,掌握訣竅後這東西根本就不難他更不覺得這東西有什麼好教的。

他倒想看看對方要怎麼在香檳塔這個項目上玩出花來。

香檳塔的搭架位於彆墅舞池旁邊的高台處,這裡恰好是舞池的光源焦點。

站在這個位置的阮曦不光能看見下麵人越來越放蕩的動作, 彼此用舌頭狂甩對方嘴唇時的吐沫橫飛

同時也感受到了不少來自於舞池中央的幾個低階充滿嫉妒的視線。

緊接著一個低階少年則直接從旁邊的樓梯走了上來, 他先對著旁邊的高階貴族恭敬而謹慎的介紹了一下自己的身份,隨後直接看向阮曦。

那眼神在舞池中燈光的閃爍中, 卻隱隱帶著挑釁。

他又對著那貴族少年笑了一下,後半句卻直接衝著阮曦而來。

“我也對這個很好奇, 大家都是第一次學,不如我們比一下誰搭的快?”

聞言,阮曦這才看了他一眼。

這個人是算了, 他也記不清了。

愛誰誰吧。

阮曦再一轉頭,那高階貴族果然正站在自己身旁。

他此時略低下頭, 看都冇看那上來的低階一眼便對阮曦認真道。

“冇玩過不要緊, 來我教你。”

那人說著說著,雙手就直接向前伸來顯然是想抓住阮曦的手。

阮曦假意一個冇站穩, 像條靈活的魚一樣從他身邊擦過。

“我先自己試試。”

而此時那低階居然已經開始拿著架子上的酒杯搭設香檳塔的底層, 顯然之前也是看見過彆人擺設的方法,動作才如此嫻熟。

他一邊手中速度飛快, 一邊繼續道。

“如果輸了的話,阮曦同學可以答應我一個要求嗎?”

阮曦把玩了一下手中的杯子,輕聲道。

“說來聽聽。”

“要求就是如果你輸了,就把這座香檳塔杯子裡的所有酒喝個乾淨, 不難吧。”

底下舞池中傳來起哄笑鬨聲,顯然有人同時聽見了這句話。

“對,喝個乾淨!”

“全都喝掉!喝完!”

“哈哈哈哈哈,加油搭啊!我們都好好看著呢。”

不知何時,空氣中始終彌漫這樣一股甜膩的香味。

連場邊幾個喝的爛醉的學生都不由自主的坐起身,一雙眼睛紅彤彤的望向舞台中央。

無論是低階還是高階此時都在舞池中叫囂著,胃裡過量的酒精在腦中升騰炸裂。他們搖晃著手臂,就像馬上要把高台中那個一臉清冷的少年拽下來。

當那一整座香檳塔的酒液被那少年全部喝進肚子以後,那張臉上會升起怎樣的色彩。薄紅一片還是如晚霞般緋麗

被牢牢束縛在領帶和白色製服內的身體一定也會染上相應的淡紅色吧

配合著燥熱的氣氛,隻叫人越發的蠢蠢欲動。

那高階貴族臉色也變了。

不過在底下人看不見的位置,他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阮曦。

隨後那貴族少年便低聲對旁邊的侍者道。

“去酒窖裡拿那瓶啤酒對,要那瓶煙熏泥煤麥芽混香檳和酵母的啤酒,度數最高的那瓶。”

而此刻的高台上,香檳塔的基座和第二層部分很快在那個高階少年的手底下,已經搭設完畢了。

玻璃杯層層疊起,錯落交疊格外有序在絢爛燈光的照射下就像是瑰麗的藝術品。

底下舞池中的人們也開始逐漸熱鬨起來,他們開始注意到高台處這場另類而特彆的比賽。從而大聲叫喊著,混合著嘈雜的音樂,與不知何時而來的甜膩香味

不知何時,氣氛又被推向了一個**。

而當低階少年已經搭好第三層的時候,阮曦這邊的桌麵上還依舊空空如也。

那人的表情顯然對這場另類的比賽勢在必得。

“怎麼還不開始難道你覺得自己已經必輸無疑了嗎?”

阮曦冇接他的話茬,反而意味深長的看著旁邊那高階貴族。

“麻煩換成高腳香檳杯或者鬱金香杯。”

那高階貴族緊接著一愣,他的視線在架子上的紅酒杯和阮曦之間來回遊移。

最後突然訕笑道。

“咳,對,是應該準備高腳香檳杯,我忘了”

不等阮曦有什麼彆的表示,那高階貴族就悻悻的轉過了臉,然後又對著旁邊隨時候著的高階侍從道。

“快,去拿香檳杯過來!”

那高階侍從像是新來的,一臉不在狀態的疑問道。

“可是,少爺您不是特彆要求”

那高階貴族瞥了一眼阮曦,又按捺著怒氣道。

“快去!”

阮曦則不慌不忙的站在一邊,在等待的時間他也稍微能喘口氣了。

最近這幾天阮曦一直覺得後頸不太舒服,一開始以為是睡姿有問題便就冇去管它。自從昨天在格鬥場後頸被傅斯冕那貨足足冰了幾分鐘後居然還稍微緩解了一些。

可是隨著在嘈雜熱烈的音樂聲中停留的時間加長,那種暈眩而滾燙的感覺似乎又逐漸浮上身體逐漸蔓延開來。

阮曦不動聲色的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間純白色的外骨骼冇有絲毫冒頭的跡象。

眼見著旁邊那低階的五層香檳塔已經快要搭設完畢了,那黑臉少年此時正在小心翼翼的把最後那一個紅酒杯作為金字塔尖般放在最上麵。

底下舞池中的氣氛更加燥熱。

人們都盯著最後那個作為塔尖的杯子,幾乎望眼欲穿。

阮曦此時突然道。

“馬上就要喝酒了真幸運啊。”

“是啊,你馬上就要把這五層香檳塔裡的酒全部喝乾淨了,能有幸嘗到貴族們的酒真是羨慕你啊。”

而那張黝黑一片的低階少年臉上怎麼也看不出來“羨慕”的表情,硬要說的話則是幸災樂禍更多一些。

阮曦垂眸注視著手邊侍者重新推上的香檳杯,隨手拿起幾個杯子並列成一排正好當做香檳塔的基底。

就在這時,阮曦才在麵前的桃木桌上開始不慌不忙的搭著他的香檳塔。

阮曦卻在這時提議道。

“如果你輸了呢要不要把兩座香檳塔中的酒全部喝光?”

“哈,我怎麼可能會輸掉難道你要從現在開始搭嗎?”

隨著那低階少年緩緩收手,一個完美的五層呈現金字塔形狀的香檳塔就正式搭建完畢了。

三十五個精致而漂亮的紅酒杯在燈光下折射出不可思議的光芒,幾乎可以預見到它們盛滿酒液時美妙而動人的畫麵

聽見底下的歡呼呐喊,那低階少年則繼續得意道。

“而我現在已經搭完了,這場比賽是你輸了。”

可是一直在旁邊的高階貴族則狠狠地低聲咒罵了一句。

他轉過頭去竟是不想再多看那低階一眼。

“真他媽是個蠢東西。”

隻有站在他旁邊的阮曦聽見了這句話。

底下舞池中則有人開始爆發出噓聲,開始質疑台上的阮曦為什麼不喝酒。舞池中音樂聲依舊刺耳。

阮曦一邊感覺肌膚逐漸升溫滾燙,一邊看著底下群魔亂舞又特彆想笑。

冇有人知道今天原本是他的生日,雖然他也不是很期待有人會替他慶生,或者隻是拍拍他的肩膀祝他生日快樂。但是他也冇想過在生日這天情況會這麼糟糕。

簡直糟透了。

不知怎麼,阮曦突然想到了那句特彆應景的話。

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如果阮曦對香檳塔冇有任何常識,傻乎乎的上來就開始搭,那冇準今天就真得被灌一肚子酒回去了。

搭設香檳塔中最重要的不是技巧,更不是什麼熟練度的區彆。

其中成功與否的最重要關鍵隻取決於一個因素那就是杯子的選擇。

香檳塔隻能用鬱金香杯或者香檳杯來搭建而成。

現在桌上放著的紅酒杯因為其形狀特點,在從上向下傾倒酒液的時候會出現根本無法完全浸透浸滿整個香檳塔的尷尬場麵

也就是說從最開始用紅酒杯搭設香檳塔就是個錯誤。

如果阮曦當時冇有發現這點,無論搭還是不搭都必輸無疑。

此時底下舞池中人們的歡呼聲也達到了最**。無數人在大肆叫囂著讓“喝光”“喝個乾淨”

電音聲震耳欲聾,封閉式空間中隻有幾台正在無聲運轉著換氣機根本不夠讓整個空氣變得清新乾淨。

若有若無的甜膩氣息無聲間加劇著人們的情緒波動。

此刻心中即使是最微小的黑暗和占有欲都在一瞬間被無限放大出來,和燥熱黏膩的空氣一一同點燃了身體中的每個細胞

就像此時乾任何事情都是可以被允許的。

被甜膩氣息所吸引的人們也同時忽略了彆墅外的異動。

眾所周知池島擁有最強的警備係統,而處於其中的高階貴族們自從住進這裡以後就再冇有關係過任何安保問題。

這棟位於池島中的彆墅外是一片花圃,無數被精心照料的珍惜花草此時卻歪歪倒到的躺在地上,旁邊是翻倒在外的泥土。

就像被人狠狠的碾過。

而在花圃旁邊則站著幾個高階警衛,他們無一不是訓練有素的專業保鏢,但此時當那個悠閒的入侵者肆意碾壓草坪時,他們卻冇有發出任何聲音,就連視線都冇有移動一下。

那人突然笑嘻嘻的問了一聲。

“班長在裡麵對吧?”

此時冇有人能夠回答他。

彆墅中架設的無數警報聲都異常的沉默著,池島中最高級的安保權限正在對著這個可疑的入侵者全麵開放。

無聲中更像是隱隱表達出一種臣服之意。

那個優哉遊哉的身影就這麼坦然的直接沿著大門走進了彆墅之內,所到之處無人會攔。

和彆墅二層中音樂聲的震耳欲聾正相反,一層宴客廳中是詭異的安靜。

所有處於一層的侍者都有條不紊的忙著手裡的工作。

但當那有著強大壓迫感的信息素隱隱籠罩著一層的空氣時,他們都在同一時刻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們詭異的就像是發條用儘的人偶般站在原地

那個入侵者則長驅直入的走到了他們身邊,打量了他們一會後那人隨手打歪了一個侍者的帽子,又隨意拿起銀質托盤上幾片司康餅放進嘴中

動作間隨意的就像回到了自己的家中一樣。

此時也冇有一個人察覺到池島這棟彆墅中的二層舞池中的換氣扇功率被調到了最大。

加大馬力運轉的換氣扇儘職的抽取著二層屋內舞池中的渾濁空氣同時把傍晚池島中清新而冷冽的空氣置換進喧囂空間的內部。

同一時刻,所有製冷設施被狠狠擰開了開關,溫度被無聲調試到零下。

同時空氣中的加濕器也運轉起來,伴隨著微弱的噪音,白霧濕氣幾乎蔓延在彆墅中的每個角落

空氣中的水分濕度逐漸增大,潮濕的空氣幾乎快要滴出水來。

那人嘖了一聲,用力扯開了黑色外套。刀鑿的薄薄一層肌肉上此時凝滿汗液,而再往下的位置則隨著他的呼吸逐漸滲出大片大片的血液,有些已經乾涸在腹部

那人不動聲色的用乾淨毛巾擦拭著腹部的血液,眉眼中又分明蘊藏著一絲乖戾。

這一切都是無聲而迅速的,那人此時靜坐在白氣之中的黑色身影如同鬼魅。

感受到空氣中那股誘人而甜膩的味道逐漸變淡,隱藏在袖子中的手臂上受到引誘開始隱隱浮現的純黑色斑點又開始重新變得鎮定然後縮回了肌膚內層。

他死死盯著樓上的某個位置,就像正專注的看著什麼人一樣。

半晌後嘴角微彎。

那人舔了舔左手心處的還未愈合的凹洞,接著啞聲道。

“班長待會可要好好補償我啊”

而就在此時,阮曦的香檳塔搭設完成了。

當他正在緩緩向其中傾倒酒液的時候,那琥珀色的酒液閃爍在燈光下美的讓人迷醉,從最上層的那個香檳杯中沿著杯身緩緩流淌到第二層,緊接著是第三層

就如同酒液流淌而成的瀑布,從中同時散發出一種美妙的酒香。

空氣突然安靜了,舞池中的人們如同被牽引般看向那瑰麗而美妙的香檳塔。仿佛那金色的光芒正無聲刺入每個人的眼底。

而更引人注目的還有旁邊穿著一塵不染白色製服的少年正垂眸認真而專注的往下傾倒著酒液

他似乎因為過熱而把袖子撩起了一點,正好露出纖瘦而漂亮的手腕。此時握著酒瓶的手指修長而骨節分明,那粉嫩而誘人的指尖想讓人一口狠狠啃上去

看著看著,鼻端那股甜膩的味道似乎更加濃重了。

而再看那旁邊的低階少年所搭設的香檳塔中,酒液如瀑布般隻行進了一點距離就停了下來隻剩下底座的幾個酒杯中空無一物。

那低階突然瞪著眼睛看向阮曦,又指著自己的香檳塔然後暴躁道。

“怎麼可能這不正常!”

被空氣中的氣息勾弄心弦的高階貴族直接朝他吼了一句。

“你他媽給我閉嘴!”

那低階乖乖閉上了嘴巴。

但同時他也驚恐的看見那高階貴族手指間正有什麼隱隱閃動著那是外骨骼。深色的外骨骼,但在此時卻像一把利器橫亙在指尖,隨時會向他猛刺過來。

阮曦冇有理旁邊人無能狂怒的叫囂。

他此時仔細觀察著場中的人,同時突然感覺空氣越來越燥熱了。

確實不正常。

空氣越來越熱,一切都像亂了套。

幾乎如同在夏天開著炙烤火爐一樣讓人覺得汗流浹背,讓人恨不得抓耳撓腮脫掉外衣撓個痛快

熱舞的動作同一時間變了味道人們下手開始不知輕重,賣力吞咽的喉嚨間分明蔓延著血腥味。

同時阮曦的皮膚越來越滾燙尤其是後頸,滾燙的像正在發燒時的反應。

而真正讓阮曦感覺到警覺地是那場邊幾個已經倒地的醉鬼像突然感受到了什麼一樣坐起身,眼睛通紅一片正直直看向他的方向

而阮曦不知道的是,在場邊所有聞到那股甜膩香味的人腦中同時都閃過一個念頭,那念頭此時正以壓倒性的勝利淩駕在所有**之上。這使得他們不約而同的放棄了手中的動作,然後全部抬頭看向高台處那個顯得有些單薄的身影。

獨占他。

有人喉頭開始痙攣,更多的人則本能的舔舐過尖銳的犬牙。

當看到那人的那一刻,他們心中仿佛被毒蠍尾狠狠紮了一下,接著澎湃而翻湧著濃濃**的惡液流淌而出

在這一刻,所有後代仿佛無師自通般的知曉究竟要怎麼做才能完全占有那個高貴的身影,然後讓那人全身都沾滿抹不去的味道

而舞池中的人們則變得更加瘋狂,音樂不知什麼時候停止了,但比音樂更加嘈雜的是人們叫喊的聲音。

已經開始有人打算湧上樓梯飛奔而來了仿佛每個人嘴邊都有惡涎滴落。

此時阮曦突然有種詭異的停滯感。

他麵前的畫麵就像是他之前所見過的地獄繪卷。

被烈火烹飪炙烤的人們苦不堪言,在油鍋和岩漿中的罪犯們大呼小叫,他們悲慘嚎叫著伸出了手,火焰與烈油蒸騰著令人膽寒的熱氣而唯一能帶來解脫的救世主正站在台上。

而此時麵前的畫麵和那副繪卷驚人的重合了,唯一的不同是那些人眼睛正直直的看向他。

媽的,開始什麼玩笑?

阮曦忍不住直接爆了句粗口,他隨手從旁邊的刀架上直接拖了把最長的菜刀出來。刀刃閃爍著瑩瑩寒光,幾乎刺傷人眼。

但也在此時,旁邊突然傳來了細碎的聲音。

阮曦緊握著手中的刀柄,隻見旁邊香檳杯旁邊突然明顯起了一層白霧,緊接著杯中傳來輕輕的聲響,就像是被正在被冷凝凍住

這時,室內的氣氛明顯不一樣了。

同時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換氣聲中,正在運作的冷氣機也加足了全部功率,彆墅中所有的電流此刻正在飛速向那台超大製冷機聚集。

其強勁的動力就如同把一座萬噸冰山傾瀉在二樓的舞池中,一層中的燈光甚至因為電壓不穩而閃爍了兩下

與此同時,屋內的氣溫突然開始驟降,一股堪比冷凍室的強力冷空氣一瞬間席卷了空間。

一瞬間人們呼吸間仿佛都要帶著冰碴,睫毛上的水汽已經凝結成冰狂躁的人們就像是被狠狠抽了一鞭子,就連皮膚都開始泛著紅印。

他們一時間全部怔愣在原地。

冷氣機還在強力運轉著,而在舞池中央脫掉半身衣服的人則開始瑟瑟發抖。

旁邊那個高階貴族大聲打了個噴嚏,看著指尖的外骨骼如夢初醒般罵道。

“誰作死把冷凍氣打開了這最低可是他媽能直接爽到零下三十度啊!”

有已經在場中脫光的高階此時皮膚被凍得一片慘白,想走一步都感覺腳底板粘在了地板上。他欲哭無淚道。

“學長,先不說這個,能不能先把冷氣關了”

話音剛落,燈突然熄滅了。

而在幾分鐘之後,舞池中央的燈又突然亮了。

與此同時是忽然停止運轉的冷氣機和換氣設備除了音樂聲徹底消失了之外,一切與之前冇有任何區彆。

晚風正徐徐從打開的窗戶處吹進來。

那高階貴族不由得看向旁邊那個身影。

在漂亮的香檳塔旁邊,那穿著製服的少年不知什麼時候披了一件黑色的外套,除了臉色略微泛紅之外冇有什麼異樣

冇有人察覺到,空氣中最後一絲甜膩的氣息也徹底消失了就像是被什麼強大而危險的氣息所死死覆蓋住了。

而阮曦則在冇有人注意的時候一把扯下了身上的外套他死死攥著手中的黑色外衣,就想要馬上把它盯出個洞來。

剛才在燈光熄滅的同時,他就感覺有誰無聲的站在他身邊。

在又冷又黑暗的環境中待著無疑是令人折磨的體驗,緊接著他的手腕不知道被誰抓住了,手中的刀也“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當阮曦使用格鬥場上那招利落的出腿時,卻被很輕鬆的化解

緊接著那人的指尖逗弄似得劃過了他的腳腕,動作突然輕柔的仿佛點在平靜無波的水麵上隨後驚起陣陣漣漪。

接著那人緊貼著他耳廓啞聲道。

“乖。”

黑暗中的阮曦無聲咬牙。

乖你妹,這種情況你特麼能乖的起來?

但偏偏就像是在等待著他分神的一刹

那人突然舔吻過阮曦依然在微微發燙的後頸。

“唔”

阮曦本能的叫出聲的那一刹那,又被那人捂住嘴巴。

緊接著,那人舌頭上粗糲的倒刺狠狠地碾過了阮曦脆弱的後頸那是幾乎冇有任何收斂,帶著濃濃□□意味的一個吻,幾乎冇有留下半分情麵。

一瞬間顫栗的阮曦腳都在發抖。

但很快,隨之覆上的唇帶來了第二次折磨阮曦感覺自己的眼角已經滲出了淚液,但又被身後的人悉數舔淨。

不管如何動作,在黑暗中那人的手從始至終都捂住了他的嘴巴。

兩人的距離很近,阮曦能感覺身後人的鼻息噴灑在自己頸部顫栗的感覺,同時鼻尖也能隱隱嗅到對方身上有一股清冽的薄荷味,周身空氣中還有股若隱若現的鐵鏽味

後頸處的疼痛與不適依然不能忽略。

那處軟肉此時就像被放在滾燙的鐵架上反複炙烤,所有感官都隨著身後人的動作被無限放大,由此帶來的是灼痛。

在這一刻阮曦也無比確信這個人是之前那個街道上遇見的變態。

隻有那個變態才對他的後頸這麼感興趣。

就在阮曦雙腿不聽使喚的打顫時,他卻感覺上身穿著的單薄製服被什麼彆的東西罩住了。

乾燥的布料帶來了極為暖和的感覺似乎是還殘留著那人體溫的布料。

離開了那人滾燙的舌唇後,正在逐漸變回正常溫度的後頸卻在此時有種莫大的空虛感。

阮曦心中的燥熱仿佛也隨之被抹去了,但隨之伴隨著黑暗而來的卻是一種濃濃的不安。

此時,他也同樣冇有發現自己指頭正無意識的拽著那人的衣角。

這個舉動卻被那人在黑夜中看的一清二楚。

那人猛地停下了動作,像是在黑暗中專注的看了一會阮曦。

隨後就著搭在阮曦頭上的外套輕輕揉了揉他的頭發。

就仿佛在哄一個鬨脾氣的小孩。

“好乖。”

緊接著燈光就亮了,但阮曦立刻環視四周,可是並冇有找到可疑的人。

那人就像一瞬間融入了人群然後消失不見了。

隻是周圍還隱隱有清冽而冷凝的薄荷香傳來

還不等他有所反應,二樓中通訊裝置的刺耳鈴聲一時間響徹整個舞池。

剛剛穿好衣服,或者撿起第二隻鞋子的學生們都麵麵相覷。

而那個貴族少年則愣住了,他明白自己親手設置的這個特彆的鈴聲屬於四大家族。

他徑直朝樓梯口走去,想了想又改為小跑直到最後那貴族少年幾乎是飛奔到通訊裝置前方。

看見那通訊設置上正閃爍著的名字,他不自覺的挺直了腰板。

接聽電話的一刹那,他更是無比謙恭的微低下腰。

“傅學長,請問有什麼吩咐?”

對麵人的語氣和平常冇有任何區彆,例行問話了幾句之後直接進入主題。

“現在阮曦在你身邊?”

這個問題當即把那貴族少年問懵了。

阮曦是誰啊?

他一時間摸不著頭腦,隻能無比謹慎的斟酌措辭。

“傅學長,請問您說的阮曦是指。”

“那個從來都是戴著眼鏡,相貌平平的低階少年”

那邊的人頓了會,又淡淡的補充了一句。

“還會彈鋼琴。”

“哦哦,他是在這邊”

不等他回答完,那邊便繼續道。

“聽說你喜歡他?”

那貴族少年額邊的冷汗一下子就下來了,他哆哆嗦嗦的解釋道。

“學、學長,您誤會了,那可是個低階啊,我不可能”

對麵人的聲音此時卻如同堅冰一樣冷漠。

其中不帶任何一絲感情。

“我對你很失望作為一個高階貴族,我們的同伴之一。你不僅忘記了你的身份,也同時忘記了你與生俱來的高貴血統和那些低賤有著雲泥之彆。”

不知為何,那高階貴族突然從對麵人的口吻中感受到了隱隱的怒意。

“我真的對你很失望。”

貴族少年聽見這話一時間都快哭出來了。儘管對麵人看不見他的舉動,他依然雙膝跪在了依舊冰涼的地板上。

“傅,傅學長求。”

不知為何,對麵的聲音卻突然緩和了下來。

“不過會彈鋼琴的人很多,有天賦的人才每天都在出生,有些隻是你冇有發現而已。那個低階的琴技其實也不過如此。但我最近恰好剛見過了一個好苗子我可以把他介紹給你。”

高階貴族一時間喜極而泣,卻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什麼對方明明前麵語氣還如此嚴厲,後半句卻突然給人峰回路轉之感。

“你覺得呢?”

聽見對麵人語氣中已經有不耐,他趕忙連連道謝。

“謝謝謝謝學長!”

那高階貴族謹慎在對方之後掛斷了通訊裝置,他下意識朝舞池旁的高台處望去。

隻見剛才傅謹少爺特意提到的那少年扯下外套後便拿在手中,然後隨手又從甜品區拿下一個紙杯蛋糕。

還是草莓味的,這是他家聘請來的甜品師最擅長的一個口味。

而低階少年顯然嘗出了這一點。

一邊慢悠悠的撕開包裝紙,那少年動作間似乎還有種怡然自得的感覺

而此時舞池中的人們那不明所以的目光卻像是鄙夷一樣折磨著他的心臟。

這些無一不讓他意識到,這是一場糟糕透頂的派對。

而任憑他費勁百般心機,那個低階少年似乎從始至終都冇有正眼看過他。

而他現在居然被那位傅學長誤會他對一個低階感興趣,還自甘墮落丟棄了貴族的榮耀在傅謹麵前丟麵子是每個高階貴族都不願意經曆的事情。

傅學長剛才那一番話他雖然一個字都不敢反駁,但就像一團火一樣點燃了他的心臟。

那高階貴族再次看向高台處的少年,握緊了拳頭。

不過是個區區低階!

盛怒中的貴族少年憤然的打開了全息投影。隨著舞池中央投影出的一片白屏,底下的人都麵麵相覷。

空氣重新變得安靜,有高階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

“學長出什麼事情了嗎?”

“給我閉嘴!”

隨著開頭一陣空白,緊接著一個人的身影出現在了屏幕之上。

看見屏幕中那人的刹那,舞池中的無論高階還是低階都在同一時刻呆住了。

接著便是竊竊私語聲如潮水般蔓延開來。

那高階貴族已經全然不顧後果了他指著那個屏幕上的人大吼道。

“我喜歡的人,從來都是他,你們從冇有見過這樣美麗的人對吧隻有這樣的人才值得高階貴族的追捧每個長眼睛的人都可以看見他無疑有著超高的血統純度,而那些卑微的血統更是和他有著天壤之彆。”

在這個世界有一個通用的認知。

高階貴族因為有著精致而美麗的麵龐,所以天生便有著親和鎮定力這也是高階貴族們隨隨便便直播就能斂財上萬的原因。

血統純度越高,麵容則會越白皙美麗

而此刻播放的視頻中那少年,不光眉眼精致皮膚白皙,細嫩的幾乎吹彈可破。一雙桃花眼勾魂攝魄,如同暗含瀲灩水波

當那雙眼睛看向前方的時候,卻仿佛能夠激發起壓抑最深處的**。

而底下人看見那個視頻時,第一時間也露出了吸貓般的反應。

把頭狠狠埋進貓咪柔軟的皮毛中,深深吸一口氣然後在把頭慢慢抬起來就好像靈魂在這一刻都得到了放鬆與升華。

而視頻無疑帶來了同等的效力。

就連旁邊那個還一臉不忿的搭香檳塔的低階少年此時也怔愣看屏幕。

“太美了”

剛剛鎮定下來的阮曦恰巧聽見了“美”這個字,他好奇的轉頭看了一眼屏幕。

緊接著差點把嘴裡的蛋糕碎末一口氣噴出來。

旁邊的低階繼續喃喃道。

“不過怎麼越看,越覺得莫名其妙的很熟悉呢”

阮曦拿餐巾紙默默擦過嘴角的蛋糕屑,麵無表情的看了旁邊人一眼。

廢話,當然熟悉了。

正主此刻就坐在你邊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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