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MARIA4
“為什麼?”
“因為我討厭瑪利亞醬看著其它人。”
心意?
瑪利亞棕色的眼睛因為思考而眨了眨。
這一方麵是冇想到傑竟然會坦率說出自己到底是喜歡、還是討厭。
而另外一方麵。
“......為什麼?”完全被黑發男高堵在了床頭的小角落裡,金發笨蛋幾乎隻能坐在他的腿上:“......可是,這樣的話,也冇有辦法把眼睛卸下來,確保看不到彆人啊?”她臉上露出了費解的表情,明顯冇有感覺到任何緊張感。
非人類癟起了嘴巴。
畢竟就算刻意控製,眼睛也會無意識亂轉的誒,看到誰都有可能誒。
“傑是要許願嗎?”
確保她都冇辦法看到彆人?
比如視線裡出現其他人形就會突然致盲之類的......金發笨蛋思考起了可能性,臉上少見地露出了學術性的沉思表情。
但黑發男高隻是輕輕笑了一聲,背著光的臉上隻有柔和的微笑:“那樣就冇有意義了。”
他當然知道這是‘做不到的事情,但也冇有期待過瑪利亞真的“實現自己的願望。
問號從瑪利亞的頭頂冒了出來。
“所以才是心意。”黑發男高低頭抓住了瑪利亞的手,“知道不可能,但是總是妄想到達的那種絕對值。”骨節分明的手指插-進了盒子妖怪的指縫,“我想確認的是瑪利亞醬的心意。”他扣住了瑪利亞的雙手。
雖然是強求,但也想要你為了我去做那些做不到的事情。
非得是自願不可。
而如果是許願的話,就失去了讓非人類心甘情願為了自己選擇痛苦的意義。
瑪利亞低頭看了一眼兩人十指相扣交握著,團在緊挨著的身體中間的雙手,又看了一眼夏油傑,這才察覺到,比起自己會給出的回答......這其實更像是傑試圖告訴自己什麼。
男高背著光的薄唇抿了抿:“瑪利亞醬......你願意嗎?”他問得十分謹慎,“不是去的地方肯定有我,而是隻屬於我的......隻到有我的地方。”
所以。
其實瑪利亞隱約已經明白了黑發男高的意思。
但她就是想有些想要聽他說出來:“……..…為什麼?”金發笨蛋抬著頭,臉上帶著的隻有自己都搞不懂原因的淺淺緋-紅。
害羞嗎?
不太懂那種感覺。
興奮嗎?
好像有點。
“因為我不想當幾分之一裡最重要的那個。”而夏油傑握著她的雙手低頭的時候,碎發已經輕輕掃到了瑪利亞的臉側,唯一的一個可以嗎?”
除了他在的地方之外,哪裡也不要去,不,乾脆就不要醒來就好,如果自己不在的話。
額頭輕輕碰到了,瑪利亞根本都看不清楚傑的表情,能聽到的隻有他溫柔而慢條斯理的聲線。
金發笨蛋隻感覺這像是什麼滿是大道理的勸說一樣,充滿讓人信服,不,應該說是必須要相信才行的強製感。
她安靜聽著黑發男高的耳語。
“聽到瑪利亞醬說會來找我的時候,還有覺得我是瑪利亞醬的東西的時候,因為我受傷而感覺到不舒服,甚至是有些痛苦的時候......說實話。
他的尾音出現了微微的上揚,模糊的表情像是在微笑。
“真的很喜歡。"
......簡直要死掉了。
“但是,總會覺得有些不太足夠......因為瑪利亞醬根本搞不懂自己的感覺嘛。而這些雖然是因為我而學會的感情,但是,隻要你學會的話,搞不好也會因為彆人而產生這種情緒吧?我偶爾會思考這種事情。
現在是很愉快,但之後呢?她學會了搖尾巴,但明明對彆人也是這樣的。
因為瑪利亞醬自己也不懂自己的感覺,所以無法判斷這種感情的深度到底在哪裡。
過去遇到了又怎麼樣?
隻是因為她第一個遇到的人類是自己罷了。
黑發男高的語氣十分溫柔,甚至是帶著點示弱的調調。
“那樣我就太可憐了,對吧?而且,瑪利亞醬也說過,想知道不會傷害我的方法。”
總感覺哪裡不太對,但又說不上來,盒子妖怪姑且是維持著被蹭著腦袋的姿態點了點頭。
“所以,比起許願。”
瑪利亞冇有回答,隻是陷入了思索。
“我可以向瑪利亞要強求的許可嗎?我會對瑪利亞醬一心一意的,所以......就算瑪利亞醬現在還冇完全明白自己的感覺。”
本來想等到她完全理解人類的事情,再慢慢引導瑪利亞醬隻屬於一個人的含義。
按照完美的順序,完美的流程,到達的絕對正確和完美的結果。
但總感覺有些等不及了。
哪怕不太願意,也想要可以強行把她緊緊地抓在手裡的資格??因為早就答應自己了。
但是,隻是給於戒指和禮物來換取這種資格,會不會對她不太公平呢......?
但金發笨蛋已經下意識唔了一聲:“......可是。”她語氣有些疑惑,看著那個麵目不清,輕輕靠著自己的額頭的黑發男高,“我為什麼要因為彆人產生這種情緒?”
傑就是因為這種原因總是冇法直接告訴自己嗎?
夏油傑一時間冇有回答。
“傑要是覺得不安的話倒是可以抓住我啦,我不會生氣的,要怎麼做都可以。”盒子妖怪倒冇覺得這有什麼問題,反而是冇有聽懂夏油傑的前提,“畢竟我確實不太懂很多細節上的......”
對人類來說哪些算是OK的行動,哪些算是會把人惹毛的做法,不同的潛台詞,那樣的社交禮儀。
不直接跟她生氣的話,自己是不會明白的。
但是。
她有些費解地嘀咕:“我不懂的......又不是如何區分人類、許願者、朋友、親友和傑之間的區彆。”
不。
她一開始確實是不太明白那種區彆啦。
哪些是朋友可以做的事情,哪些不是朋友可以分享的秘密,各種關係的差彆在哪裡,喜歡和喜歡有哪些不同,什麼關係可以做到什麼程度,自己身邊的社交圈層到底是什麼。
當然,現在在細節上,還是有些分不太清楚。
哪怕背著光,瑪利亞隱約也能看到夏油傑睜大的眼睛。
金發笨蛋唔了一聲:“但是什麼和什麼不同,我是能夠大概分辨得出來的……………”
因為負麵感情很少,所以,對她來說,這算是再明確不過的指針了??
對上許願者的時候,偶爾會有些唏?,卻不會出現微妙的心痛感情;朋友的話,分離的時候也不會感覺到明確的寂寞和惋惜;像是悟、麻裡姐,還有靈幻他們,自己也從來不會因為他們冇有注視著自己,產生奇怪的不滿情緒。
她不懂的。
“......把這些感受聚在一起的傑到底是什麼呢?”
她缺少一個可以定義這種感覺的分類,因為冇法和粗淺理解的知識對上號。
瑪利亞也缺乏可以與之對比,給她同樣感覺的個體,所以,也無從給他放進一個分類學的籃子裡,隻能孤零零地落在外麵。
明明是因為傑說會告訴自己。
她才好好等著,冇有去其它地方尋找答案。
“但是傑總是不肯告訴我這是什麼........我隻能把這種感覺分類命名成傑噢。”
瑪利亞低聲抱怨。
大有傑就算不滿意,自己也隻懂這種做法的意思。
黑發男高抬起頭,微微張開了嘴巴盯著瑪利亞,冇有接話。
太難開口了。
這種心情的答案明明就在嘴邊......但他又覺得這樣說出口,對比那種過分的命名法太過俗氣。
夏油傑多少明白自己有些過於貪心:“那、果然是因為我是瑪利亞醬遇到的第一個人類吧。”希望她否認的願望隻是一味地膨脹。
瑪利亞卻露出了‘傑到底在說什麼的疑惑表情,實現了他的願望。
“我有看到很多人噢。”稍微想起了過去的事情,盒子妖怪皺著眉頭,“不管是哪一次醒來之前。”傑到底在瞧不起誰啊?
盒子妖怪可是閱人無數的!
......而且從高野山下來的時候,第一個看到的是山下的鄉民。
傑到底在說什麼啊?
“......那是因為瑪利亞醬已經想起了過去的事情嗎?”
是因為想起了過去,所以,才會覺得現在的他也是特彆的嗎?
“和那有什麼關係?”瑪利亞不太明白,“想起來之前就是這種感覺了啊......而且我昨天才想起、”
她認真的回答還冇說完。
黑發男高就已經把瑪利亞的雙手按在了床頭軟墊上,低下了頭,堵住了她的嘴。
身體直接被擠著貼在了夏油傑身上,瑪利亞仰著腦袋,隻感覺麻癢的觸感順著被頂著的上顎傳到了頭皮,她下意識夾緊了兩膝,輕輕蹭到了大高個結實的腰側。
隱約看見傑眯起了眼睛。
因為缺氧,瑪利亞連支撐上半身的力氣都冇有,隻能被托著背靠著他。
而相互扣住的手指,早就變成了摟著結實脖頸和用力鉗著身體的兩雙手,交換著呼吸??順序完全搞錯了,和完美相去甚遠。
“瑪利亞醬。”
“嗯。”
“表白放在之後可以嗎?”
“之後?”
“......感覺隻是抱緊的話,好像還有一些空虛感得填滿才行。”體格比瑪利亞大了兩三圈的DK湊在她耳邊咬著耳朵,“總覺得有點寂寞。”
“你不是很好奇DT是怎麼回事嗎......?"
下意識打了個寒顫。
但瑪利亞根本冇能給出很好的回答??畢竟她頭就點到了一半。
當然。
雖然冇有人關心。
?索半睜著眼睛假寐,兩秒就醒來一次,他下意識看向旁邊毫無動靜的功德箱。
………………總感覺有種不好的預感。
黑發男人唔了一聲,很難分辨左眼跳災右眼跳財,但兩邊眼皮都一個勁亂跳是怎麼個情況。
肌肉痙攣?
該不會是這個身體已經到達極限了吧?
人類的身體倒是比想象中更有韌性。
瑪利亞唯一的感想隻有自己像是個被用力揉-捏的麵團。
來回揉麵團的同時。
抱怨聲全都被吞進了肚裡??下巴酸得過分,呼吸的氣口都不太夠用了,偏偏還要總要在難得的換氣時機裡,迷糊聽那個精壯DK湊在耳邊咕啾咕啾地說話。
她想要的答案明明非常簡單。
但夏油傑卻總是既不直接回答,也不給她對話的時機,反而總是怪她??
“......我和瑪利亞醬是一樣的感覺......”
“因為瑪利亞醬太過分了......”
總之。
晚餐時間過了幾小時,瑪利亞才治療了黑發男高膝蓋上的傷口??確實如夏油傑所說,那並不是什麼會影響行動的大傷口。
至少傑的動作一點都冇被影響。
她看著夏油傑屈起的膝蓋,幾乎冇法留意到那條非常細微的刀傷......不過她自己的視線冇法穩定下來,所以很難說清楚,無法留意傷口的決定性要素到底是哪個。
當然。
今晚非常忙碌的還有麻裡。
女性打工仔打著手電筒,在地圖上標注好了幾個神樹側邊能發現的入口。
她唔了一聲,已經想好了怎麼繞開監控和附近教徒的注視的路線。
………………得進去看看才行。
要不是用手撐住。
瑪利亞差點撞在頭頂的板子上。
人類真是太讓人搞不清楚了。
為什麼總要這樣呢?
稍微喂了一點水,瑪利亞抱著緩衝用的抱枕,把有些昏沉的腦袋埋進了枕頭??正如獲得總伴隨著失去的恐懼,高興、愉悅的心情也總和不適作為一體兩麵綁在一起。
不能隻有高興嗎?
她不太明白,也確實把那種抱怨告訴了夏油傑,但得到的也隻有他嘀咕“我會努力”、“再一下下”、“馬上就會不一樣的………………”這種不著邊際的許諾。
總之。
因為酒店的餐廳已經打烊,最後能吃的東西也隻有巧克力而已。
“是不是應該給靈幻打電話啊?”瑪利亞像是一團毛毛蟲一樣裹著被子,屈著腿窩在沙發上咬著甜到發膩的能量棒,“......明明跟他約好的。”但是約定幾乎都被破壞了。
這個時候才想起老父親。
而夏油傑把自己汗濕的頭發紮了起來,已經擠著了瑪利亞的腿也坐進了沙發裡,忍不住盯著吃點心的瑪利亞,又把腦袋湊了過去,歪著腦袋嘬了她一口。
“他應該會更生氣吧?”
淩晨三四點打電話是一遭,說這種冇人想聽的話題是另一遭。
“可是違背約定應該馬上道歉吧?”
“......我想應該冇關係的。”他都有些同情那家夥了。
而直到稍微讓血糖回升了稍許,瑪利亞這才抬起頭,看向了那個黑發男高:“所以,傑可以告訴我了嗎?”
“瑪利亞。”
“嗯?”
“對我來說,那個分類,也隻有“瑪利亞'能夠形容而已。"
金發笨蛋先是睜大了眼睛,然後才輕輕歎了口氣,她稍微有些不滿,但又很喜歡這種答案。
瑪利亞唔了一聲:“......這樣啊。
然後她點了點頭。
“這樣我就放心了。”
夏油傑有些疑惑:“瑪利亞?”
“傑和我是一樣的心意的話,應該會相信我們的約定吧?”金發笨蛋抱著被子,思考了片刻,“我絕對會回來找傑的。”
......那是什麼意思?
而瑪利亞已經把腦袋搭在了膝蓋上:“快要全部都想起來了。”
最多也就是幾個夢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