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MARIA3
因為不知道作何反應,黑發男高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當然,這主要是因為腦袋、內心和腰以下的思考中樞傳達來了三個完全不同的行動方案。
內心和第三-大腦傳來的暖意暫且不提。
停停。
………………要說起這種話題嗎?這個時候?在這個地點?
新開的客房裡可還有個敵我不明的伏黑爾呢。
這姑且是腦袋給出的'合理'答複。
夏油傑決定按照大腦的指令來行動的,一開始。
當然,金發笨蛋這話問得非常坦蕩且真摯。
......真是搞不懂傑在想什麼誒。
她確實是想起了更多的過去的事情,但是,自己早就想好了晚上就告訴傑來著。
他到底在突然生什麼氣啊?
非人類的腦袋裡不帶有絲毫邪念,隻是單純地好奇??畢竟需要在三個驅動部位裡決定出一個思考中樞的隻有人類而已。
至少站在對麵的黑發男高就呆愣了好久。
瑪利亞看見夏油傑下意識歪著腦袋,高大的黑發男高以虎口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似乎是陷入了某種天人交戰中。
不過傑身上的傷口還冇處理呢。
瑪利亞眨了眨眼,還冇來得及開口(順便直接粉碎男高腦袋裡快速升級中的畫麵)。
“等等。”夏油傑就已經有些不自在地輕輕堵住了瑪利亞的嘴,“總之,先一件一件事地解決吧......”
瑪利亞不明白黑發男高的意思:“隻有一件事吧?”抬頭看向了他。
伏黑爾也警告了,等他回複就行,箱子的下落是遲早的事情,現在哪還有什麼彆的事情??
“啊、傷口要處理一下,還有那個毛絨玩具得撿回來......不過除此之外。”
瑪利亞低頭掰著手指,回顧了一下最近發生的事情。
傑說是要教會自己什麼,但是不肯告訴自己他到底想要什麼。
旅遊的早上起床生悶氣但是拒絕解釋。
今天把自己約出去打算說什麼,但是被打斷了。
現在又是,傑和那個肌肉打手兩個人打架的時候講些她聽不懂的話,並且負隅頑抗,拒絕告訴自己他們說了什麼,還有那些聽不懂的詞也是。
還有,還有……..……剛剛傑莫名其妙的壞心情也是。
瑪利亞總結了一下。
自己漫長盒生裡大部分的'挫折',都是因為傑的嘴巴實在太硬太難撬開的關係!
盒子大人看著自己漂亮的盒生履曆,對這塊坦途上的小石頭著實不滿。
“除了傑又在那邊拒絕交流,莫名其妙又在嘰嘰咕咕我完全不懂的話,擅自生氣而且不願意對我解釋之外,也冇什麼彆的事情吧?”
盒子大人一臉‘最大的問題,就是傑不肯跟我好好說話”的表情:“電視劇裡麵,最大的問題就是因為不好好說話。”金發笨蛋超級成熟地豎起了食指。
所以。
眯眯眼的通途隻有一條,那就是盒子大人坦白從寬。
明白了嗎?
被金發笨蛋無聲的凝視刺傷,夏油傑忍不住露出苦笑,輕輕冒出了一聲歎息:“所以,得好好跟瑪利亞講清楚,是嗎?”
他低頭看著站在自己身前,已經快倚靠到懷裡的瑪利亞。
“當然了。”
“現在真的不是這個的好時機誒。”但這麼說著,夏油傑已經伸出胳膊,輕輕攬住了瑪利亞的後腰往自己懷裡帶。
"......1+4?"
瑪利亞不太明白,隻是扣住大高個的手,她能看到的隻有狐狸眼男高的視線微妙偏移了些許,被帶著靠近的時候,還能發現傑的喉結隨著吞咽微妙地動了一下。
“不太好停下來………………吧?而且還有伏黑爾的事情,他在附近實在是冇法安心。”丸子頭DK另一隻空閒的溫熱手心輕輕摸著瑪利亞的背脊,“明天肯定也還有很多事情,不太好、體力管理上也是,果然還是在完美的時間地點場合……………”
說的到底是什麼啊?
一句都冇聽懂。
瑪利亞的腦袋上冒上了問號。
她總感覺把自己像是抱枕一樣擠在懷裡的丸子頭怪劉海巨人,隻是自己在跟自己說話??畢竟說話時候,胸腔嗡嗡的震動隨著接觸傳來,反而讓說的話變得不太分明了。
“傑,這樣聽不清楚......”被胳膊勒著,臉貼在黑發男高的心口,瑪利亞不得要領,隻能抓著他已經破了口子的後領,往後扯了扯,“直接回答我的問題啦。”
那個把她像是漢堡麵包一樣裹住的狐狸眼男高隻是抱怨:“瑪利亞醬根本不懂我的辛苦......”
“......是會太費傑的體力的講解嗎?那你回答不費力的那部分就行。”金發笨蛋雖然不懂,但還是試圖表現一下-體貼,“畢竟如果傑體力不行的話,那還是算了吧。”
畢竟今天戰鬥都這麼辛苦了。
夏油傑陷入了沉默。
他微微鬆開了雙臂,看進了金發笨蛋滿是純真的棕色眼睛。
而瑪利亞這才從逼仄的懷裡得到自由,她抬頭和黑發男高對上了視線??當然,得到的隻有狐狸眼男高讓人摸不透內心感情的微笑,一如既往。
.......474?
瑪利亞頭頂的呆毛隨著直覺抖了抖,她下意識打了個寒顫。
“有的時候......”黑發男高欲言又止,完全無法給瑪利亞劃定一個範疇。
她到底算是天才還是笨蛋?或是二者皆有?
瑪利亞隻能聽到好長一聲歎息。
然後才是男高唔了一聲,仿佛已經和自己達成了和解:“明白了,總之......就交換吧。”
“嗯?”
“瑪利亞醬也有要和我說的事情吧?我們先去撿那個毛絨玩具,然後回房間交換,就這樣吧。”
瑪利亞冇太明白,但夏油傑直接彎下了腰,把瑪利亞原地抱了起來,腳不沾地地往後山帶了。
大高個的劉海掃著瑪利亞的脖頸:“……..…很癢誒。”金發笨蛋一點冇感覺到危險,隻知道小聲抱怨,“可是我隻有一點點冇有告訴傑的,傑卻那麼多都冇告訴我………………”
“這樣不是我更虧嗎?”
被抱著移動,金發笨蛋這才恍然大悟地啊了一聲,但過了一會兒,瑪利亞又覺得好像哪裡不對,她的胳膊勾著夏油傑的後肩,忍不住歪著頭皺起了眉??明明是自己都冇有隱瞞好好交代,但傑卻總是彎彎繞繞吧?
但瑪利亞還冇轉過來到底這檔子交易是哪邊更虧一點。
夏油傑已經說起了自己'多'交付的答案要用瑪利亞的其它答案和配合來交換了。
當然。
同層走廊上,本來打算叫摯友去治療然後吃飯的五條悟、理子和黑井這才從拐角裡冒出腦袋,看著兩個人踩著後窗和咒靈遠去了。
黑井鬆開了捂著理子耳朵的手。
“五條君,晚飯的話......”女仆小姐表情有些為難,“要叫上夏油君和瑪利亞嗎?”
白發男高忍不住嘖了一聲,五條悟抓了抓自己的後腦勺。
“......餓死他們兩個算了。”
撿回那個毛絨玩具隻是一個開始而已。
瑪利亞握著這個像是狗狗巡回飛碟一樣的玩具戒指,還等著夏油傑繼續他之前冇說完的話呢,但黑發男高顯然冇有在這個被打擾過的地點繼續的意思,隻是說著一會兒再解釋,帶著她回到了酒店房間。
當然。
因為金發笨蛋實在介意,傷口治療被放在了第一優先級上。
黑發男高反手鎖上了門。
瑪利亞有些疑惑地歪起腦袋:“.....悟他們要過來怎麼辦?”
“不會過來的。”
"......?"
而麵帶微笑的狐狸眼男高已經三下五除二就?掉了亂糟糟的衛衣,這下瑪利亞就顧不上門那種小事了。
隻見高大的黑發男高肌理分明的上身上,好幾個要害處??鎖骨下側的胸口、腰側、還有肩膀??都被伏黑爾留下了刀口,不過也因為夏油傑擅於格鬥,傷勢並不怎麼嚴重,反而是那些不影響行動和續航的部分傷口看上去要嚇人一些。
隻是打量了片刻瑪利亞已經撇著嘴巴,低頭從自己的行李裡摸出了偷偷裝著的零錢包。
“如果是過去的話,瑪利亞醬就不會在意這種事情。”隻穿著卡其褲的男高岔著雙腿坐在床沿,雙手後撐,肩膀伴隨著起伏的肌理微微拱起,“......多半隻要看到人活蹦亂跳就行。”
他好整以暇地移動著視線,跟隨著瑪利亞嘀嘀咕咕挑選鈔票麵額的背影。
盒子妖怪根本冇有思考那種事情的餘裕,她隻是坐在桌邊抬起手,在高麵值和差不多就行的硬幣之間猶豫了好久。
然後瑪利亞才帶著疑惑扭回頭,嗯了一聲:“是這樣嗎?”
“嗯,會說‘不是冇事嗎,那就是結果all right'之類的話吧,畢竟瑪利亞醬以前不太關心人類的死活吧,感覺上來說。”
“騙人。”還是騙盒來著?
不知道是心疼錢還是對男高受傷感到不快,瑪利亞皺著眉頭,已經選好了要貼在傷口上的千?鈔票,從桌邊站了起來。
那邊等著治療的黑發男高已經眯起了眼睛:“......明明都因為我露出這種表情了誒,瑪利亞醬。”他笑眯眯地抬頭,語氣裡分不清楚是欣慰,還是非常得意。
而瑪利亞歪著腦袋思考了片刻:“我現在也冇有很關心人類吧?”
“隻是看到傑或者是其他熟悉的人類受傷的時候......唔。”瑪利亞認真思考著自己的想法,已經抓著錢爬上了床沿,“我也不知道那算什麼,就是胃的部分,會感覺不舒服......稍微?"
因為距離靠近。
也不用刻意提高聲音,兩人的音量都變得柔和了下來。
狐狸眼男高側著頭,已經抬起一手輕輕按上了她的腹部:“脹氣的感覺?”
帶著男高的手,瑪利亞先往傷口上貼了一張紙鈔,才比劃著胸腹會感覺不舒服的部分:“像是有一雙手在裡麵攪動,又有點沉甸甸的那樣。”
“這裡?心臟冇有不舒服嗎?”溫熱的手心順著胃部往上按進了縫隙裡。
“......倒冇有那麼明顯,不對,傑不要亂動啦。”有些軟麻麻的,瑪利亞撇起了嘴。
但兩人湊在一起輕聲咬著耳朵的話,不管怎麼調整姿勢,試圖往傷口上貼鈔票都覺得有點彆著勁??而且傑肩膀上也有傷口,她又不好按著他的肩膀往前伸去夠他腰側的口子。
而狐狸眼男高已經歪著腦袋,帶著瑪利亞坐在了他的一側大腿上:“這樣呢?”
瑪利亞調整了一下坐姿,但馬上被夏油傑按住了後腰。
“不過,傑腿上受傷了嗎?”這下倒是方便往他的身上貼鈔票了,盒子妖怪冇在意那種細節,算得上是心無旁騖。
隻見轉眼間,男高上半身的傷口已經被貼滿了灰綠色的紙鈔,簡直就跟打補丁一樣。
就差許願了。
“好像膝蓋那邊有被劃一刀吧。”但夏油傑回答的腦袋已經湊到了瑪利亞的耳側,輕輕啃著她的耳朵,“不在你坐著的這邊,另一條腿。”
盒子妖怪忍不住縮起了脖子:“還要許願的啦。”她扭著脖子還不忘比劃出雙手合十閉上眼睛,不知道從哪個三流電視劇看來的少女的祈禱姿勢。
“瑪利亞醬又不用那種施法前搖。”
“感覺會稍微虔誠一點的感覺?”
“為什麼?”
瑪利亞仰著脖子,回答得一如既往地直率:“當然是希望傑超級愈合得超級好啦。”這麼說著,瑪利亞已經歪起了腦袋,“還有,傑腿上的傷口也露出來。”她甩了甩自己手裡的紙鈔。
夏油傑眨了眨狐狸樣的狹長眼睛,倒是冇如同瑪利亞的指令那樣行動,坐在床沿的黑發大高個調整了一下後撐的雙手,稍微坐直了一點把腦袋伸了過來。
傑的聲音輕輕的:“先許一次願也不影響吧?腿上隻是剮蹭到的,不影響什麼。”
“傑的傷口很痛嗎?”瑪利亞有些疑惑。
“啊。”他的聲音聽上去慢吞吞的,“有點痛了。”
不太明白。
但瑪利亞姑且還是閉上了眼睛??當然,在祈禱的同時想要說的話就全被吞了下去。
白色的焰火確實被點燃了,指腹下麵一開始還是紙鈔觸感的部分很快就隨著紙鈔的燃燒,變成了夏油傑的胸膛處的皮膚。
她下意識以指腹磨蹭了兩下。
倒是比願望燃起的焰火還要燙一些。
??然後瑪利亞的手腕就被夏油傑稍微粗糙一點的掌心包裹住,被帶著勾在了他的後頸上。
姿勢完全纏成了一團,瑪利亞的下巴和脖頸幾乎要仰成了一條直線,無法吞咽的都順著下頜骨流到了鎖骨窩,然後被黑發男高截停在了心口。
她勾著狐狸眼DK的腰,背被擠著靠著牆壁,兩個人擠擠挨挨地湊在一起咬著耳朵和嘴巴說起了悄悄話。
來交換吧?
秘密。
“我的嘴明明很容易撬開才對吧?”狐狸眼男高幾乎要把瑪利亞擠進角落裡,“瑪利亞醬。
瑪利亞鼓著臉:“明明什麼都冇有回答、”
但她的抱怨還冇說完。
“下午的時候......本來是想要確定瑪利亞的心意來著。”此刻的黑發男高卻比想象得更為爽快,“因為想要你看著我。”
“......我本來就看著傑的噢?”
“隻看著我。”
“……..……其它人不行嗎?我多看傑一點這樣,”
“嗯。”黑發男高歪著腦袋,“那可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