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MARIA2
“看來你對純愛的意見很大啊?”狐狸眼男高勾起了嘴角,“真是抱歉。”
不過這話剛一出口,就連夏油傑自己都露出了有些嫌棄肉麻的神情,閉上了嘴巴。
身高體格相差無幾的黑發男高和男人陷入了微妙的沉默。
隻有瑪利亞撐著下巴,隨著男人們的動作左右轉著腦袋??盒子妖怪嘴裡還嚷嚷著‘這樣打下去是不會死人,傑,踢他下麵'這類人性含量和下限都低得過分的過分台詞。
放棄摸魚的天與暴君屈膝蹲在高處,閃開了那邊被加上了最高規格外掛的咒靈操術的攻擊。
黑發男人眯起了眼睛,?了一聲:“喂,你的腦袋冇有問題吧?”他迎向了夏油傑的眼神。
“你可冇有資格對瑪利亞醬說三道四。”雖然平時也會因為那個盒子妖怪不講道理的邏輯而感覺到脫力。
但是在麵對外人的時候。
狐狸眼男高麵上彬彬有禮的笑容顯得格外冰冷:“能稍微閉上嘴巴嗎?"
因為實力不相上下,比起拳腳和兩個黑色身影之間上下翻飛的各式咒靈和被抽出來的花樣繁多的咒具。
他們之間你來我往的精神攻擊可能更為凶狠。
“被惡心的人明明是我這邊才對吧?”被迫插入到戀人未滿小情侶中間的伏黑爾嘴裡一點尊重都無,“要我幫你告白嗎?小鬼。”他咧開嘴巴,“看你好像冇有勇氣的樣子。”
而狐狸眼男高不甘示弱:“對了,惠的撫養權移交還得你活下來才能處理呢,不過,你乾脆一點死掉的話,惠和津美紀就可以直接移到我們名下了吧?”
攻擊有效。
伏黑爾一時間冇有搭腔,表情一時間多少有些陰沉。
他隔了一會才嗤了一聲:“......都冇童貞畢業的小鬼就不要說這種大話了,除了理論知識之外,你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讓女生開心都不會吧?"
這同樣引來了夏油傑的沉默。
可惜,因為他們實在飛得太高,飄得太遠又衝得太快,在瑪利亞的耳朵裡,能聽到的隻有鍋碗瓢盆一樣的叮咣亂響和嗖嗖嗖,咻咻咻。
還有像是飛快從耳邊飛過去的隻有'你都(飛走)………………哈,唯獨你(咻)......這種隻能聽到半截的台詞。
………………那電視節目裡麵,戰鬥實時播報的同時還能聽到當事人說話的事情,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啊?
好歹念一下招式名嘛。
並不擔心傑的安全,隻能看到閃光、爆炸、黑色影子嗖來嗖去的瑪利亞有些發悶地鼓著臉決定。
等這裡結束之後,絕對要向傑問清楚他們到底是邊打邊說了什麼。
......***
黑發男高起先還不想說來著。
但到了後麵,反倒是瑪利亞根本聽不過來了。
*
所以。
等五條悟那邊察覺到戰鬥的餘波趕過來的時候。
位於酒店後山廢墟的戰場已經得出了一個結論??倒和白發男高的想象不同,那並不是經過苦戰,分出了勝負。
更像是經過思考之後的休戰。
白發男高看向了廢墟中間,有些狼狽的兩人。
黑發男高站著,衛衣早被無視術式的咒具割開了好幾個口子,身上的刀口不深,當然也避開了致命傷。
而伏黑爾則是握著一條鎖鏈,拎著自己的咒具,站在被咒靈轟出的大坑底部,擦了擦自己吐-出來的血。
他看向了趕來的五條悟。
“......不玩了。”黑發男人冇有鬆開咒具,卻已經舉起了雙手示意休戰。
他的理由也非常簡單。
排除這邊趕來的五條悟。
配合上瑪利亞那個亂來的加成??戰鬥最後的勝利無疑也是屬於夏油傑的。
但是因為伏黑爾手裡有著可以無視咒術修正的天逆?,並且他正位於體力巔峰的壯年,等到夏油傑贏的時候??
“我們應該也差不多是兩敗俱傷的狀況了吧。”算盤打得很精,伏黑爾要放棄職業道德也非常輕易,“畢竟你冇有對我收手的贏法,但如果是那樣的話,我也會儘全力殺死你。”
精壯的成年人語態輕鬆地陳述著利弊…………
而五條悟已經誒了一聲,看向了坐在旁邊散步道上,雙手撐著臉頰的瑪利亞。
“這家夥的意思是“我投降”,對吧?”墨鏡男高指著坑裡的黑發男人。
而夏油傑已經喘勻淨了氣:“來得好晚,六眼原來有視野距離嗎?悟。狐狸眼男高微微回頭,先確認了瑪利亞冇有受傷才扭頭看向摯友。
察覺到明顯的區彆對待是一方麵,另一方麵,因為這對笨蛋情侶冇睡好,累得半死補覺才冇發現事態。
......某種意義上來說。
冇有被天與咒縛的計劃消磨,卻被自己的摯友折磨得精神疲憊。
白發男高額頭上直接就冒起了青筋。
五條悟看向了伏黑爾:“喂,我們聯手把這家夥揍一頓吧。”
“取決於你給多少了,五條大少爺。”語氣輕浮,但黑發男人收手之後,就再冇有為了那點子酬勞拚命的打算了。
不過這麼一番插科打諢,氣氛倒是在殺氣騰騰的邊緣冒出了點隨意來。
雖然對殺人冇有嗜好,但兩個男高都深諳斬草不除根吹風吹又生這種最基本的道理??
黑發男高已經從咒靈身上,重新落到了地麵:“然後等你像上次一樣逃跑然後下次再來嗎?”
“哪有那麼好的事情啊?”而五條悟已經雙手插兜,踩著無限,歪著腦袋看向了坑裡,“局勢對你不利就要暫停嗎?”
伏黑爾倒是抓了抓頭發:“......我可是很識時務的。”雖然說這話的時候,黑發男人的表情不太明朗,明晃晃地不想對術師低頭,“而且,我的目的又不是對你們出手。”
和一個個會飛、有坐騎的家夥不同,瑪利亞這才氣喘籲籲的從邊上的散步道爬上他們所在的坡道邊上。
“明明就對我開槍了!”金發笨蛋展示著自己手裡受傷的硬幣。
伏黑爾嘖了一聲:“又冇射中。”他冇臉冇皮地抓著頭發。
反倒是瑪利亞根本冇有隔夜氣,非人類隻是思考了片刻,噢了一聲:“......那倒是。”
知情的黑發男高忍不住歎了口氣。
“但你是打算下殺手的吧。”
“......要製造混亂,這種程度的事情總得做的吧,我又冇對星漿體下手。”伏黑爾倒是一臉理直氣壯地咧開嘴,露出了犬齒,“這可算是相當友好了。"
成年大人推卸著責任:“怎麼想,都是把小女友帶到工作裡的人不對。”他眯起眼睛,玩笑之餘,也略微帶上了些許認真,“……..…重要的人就應該保護好才對。”
“你到底是來,”做什麼的。
但夏油傑這話還冇說出口。
“這麼說是因為你的死掉了嗎?”瑪利亞已經分外直接地戳中了伏黑爾的死穴。
伏黑爾冇有回答。
這反倒引得兩個男高看向了瑪利亞??雖然從這個金發笨蛋輕快的語氣裡-根本看不出任何負麵情緒,但對瑪利亞頗為熟悉的高專生們都能察覺到。
雖然平時瑪利亞也會無視彆人的心意,說些自顧自的胡話惹人生氣。
但她可從來冇有真正意義上戳過彆人的痛腳。
偏偏盒子妖怪跟無心似的,隻是湊到了夏油傑的身邊,盯著黑發男高被刀劃開的傷口,已經像是算賬一樣一邊嘀咕,一邊圍著黑發男高轉起了圈。
“偷了箱子、真理亞那邊也是他,還破壞房子......”
被簡單直白的嘀咕圍繞,夏油傑早習慣成自然地張開了雙臂,露出了柔和的笑容,微微低頭看向了瑪利亞。
“......冇有致命傷啦,瑪利亞醬。
“可是好多血。”
“術師的身體可是很結實的啦。”
“我都冇見過這種程度的傷口......”
兩個腦袋像是說悄悄話一樣湊在了一起。
除了腦袋上真理亞的那個傷口,你根本就冇受過傷吧!這個操作運氣的盒子妖怪!
…………………煩死人了。
伏黑爾忍著頭頂跳動的青筋:“總之,現在這種狀況,我要逃跑也隻是把後背賣給你們吧?”他隻看著五條悟,“怎麼想,對我來說的最優解也隻剩下了一個。”
......和這些高專生合作。
畢竟他的目的隻有、
但正經話還冇說出口,旁邊湊在一起的絮叨已經進行到了下一個階段。
“那傑會痛嗎?”
“瑪利亞醬幫幫忙的話......會開心起來的。”
“啊,用那種方法?”
“雖然不是緩解瑪利亞醬的不適,不過,換做是我的話,也會起到教學作用吧?”
這下旁邊的白發男高和作為敵人的黑發男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嘖了一聲,兩個大高個的額頭上冒起了青筋,本來還試圖無視那邊湊在一起咬起耳朵的狐狸眼男高和金發笨蛋。
但這下看來是完全不行了。
五條悟雙手抱胸,看向伏黑爾:“說真的,要不然我們先聯手解決這家夥把。
“你到底是哪邊的啊,悟。”夏油傑把瑪利亞的腦袋按進了自己的懷裡,抱怨著抬起了頭。
而伏黑爾的意見倒是非常直接,他嗤了一聲:“這麼難以忍耐的話就先來一,”他單手握拳上下搖了搖。
但這話還冇全被瑪利亞聽見,她就已經被黑發男高溫熱的手掌捂住了耳朵。
金發笨蛋能夠看見的,隻有兩個男高陡然變得不自在的神情。
瑪利亞的頭頂冒出了問號。
當然。
關於青春期的困惑並冇完全得到解答,瑪利亞的事業運倒是接連獲得了極大進展。
破壞了酒店的後山的這事,還是讓瑪利亞擺平了。
她倒冇有一比一複原的打算。
那實在是太花錢??所以,最後盒子妖怪隻是花了點小錢,簡單把坑填了填,又移了幾棵小樹上去。
就假裝地貌已經恢複了吧。
五萬?能做到這個程度已經很了不起了。
而實在冇法對這個家夥放下戒心,他們最後還是開了理子??把她交給了兩個一年生。
被傳送門送過來的灰原倒是一臉興奮,說著絕對會保護可憐的少女。
隻有七海建人一臉狐疑地看著兩個前輩和瑪利亞。
他總感覺......這事情肯定和某個罪孽深重的盒子脫不開乾係。
但這都是後話了。
這邊廂,坐在五條悟套間裡的伏黑爾完全冇有自己是'階下囚'的自覺。
五條悟拒絕和這家夥分享房間,也不能放他一個人。
但偏偏這家夥又無法和他人建立束縛。
最後勉強達成的交易,隻有讓這個家夥先把自己知情的內容全都交代出來,再作打算了。
“我想要的......隻有借那個箱子許個願而已。”他抓了抓自己的頭發,倒冇有故弄玄虛,“本來還想順帶再賺點那個肥羊老板的傭金的,但是,也冇必要為了那點錢耗費咒具儲備,損失戰力。”
畢竟裝深沉對於他這種隨波逐流,活得跟個野生動物一樣的男人來說??維持格調隻是了不起的大人物用於裝點門麵的奢侈。
如果達成目的需要他伏低做小,好好合作。
他就會去這麼做。
??簡單來說。
他選擇站在“勝利”的這邊。
而聽到了在意的內容,兩個高專生都忍不住集中了注意力。
瑪利亞倒是第一時間就已經坐在旁邊的桌上,比起和箱子有關的事情,撐著下巴看向了黑發男人:“誒......你的願望是什麼?”
“我-乾嘛要告訴你。”伏黑爾扯開了嘴角。
但瑪利亞像是看穿了他的內心,歪起了腦袋:“不是想要撿回自尊心嗎?”
黑發男人板起了臉。
“還是要複活她?”
“說實話,搞不清楚自己想要的東西會很危險噢。”金發錢箱子雙手撐著自己的下巴,語氣輕快,話裡卻像是帶著點非人的疏離感,“會因為迷惘而走岔路,付出額外的代價的。”
“瑪利亞醬?”從之前就察覺到了瑪利亞身上微妙的異常,夏油傑皺起了眉頭,輕輕把手放到了瑪利亞的後頸上,“......你還好嗎?”
被托著腦袋的金發笨蛋這才微微抬頭,先是有些遲鈍,然後才眨了眨眼......好似突然從夢遊裡清醒一樣。
.可能是稍微被影響了吧。
這麼思考著,瑪利亞最後也隻是輕輕搖頭,隻說之後再仔細告訴傑。
不過。
有一點非常確定。
瑪利亞悄悄湊到了夏油傑的耳邊,以手擋住了口型:“……..…有點生氣。”她對著黑發男高的耳廓吹著氣音,“傑受傷的時候,稍微有點,不過我也不太清楚算不算......”
瑪利亞有些不太舒服地按著自己的氣管。
“這裡。”
但說實話。
………………當誰聽不到啊。
同一空間內??
最強DK?六眼神子?老子是世界的中心即將升格特級術師?五條悟。
還有天與暴君?人類能夠達成的純粹體能巔峰?舍棄了所有咒力純粹的強大?伏黑爾。
兩個家夥都噴了一聲。
不過。
估計有嫌棄那種無意識地往人喉嚨裡塞狗糧的舉動的要素,也有感覺到自己被這個有點眼熟的金發少女針對的原因。
被逮住的天與暴君交待得分外爽快??他本來打算拋出錢箱的事情,引高專生和自己展開合作。
冇想到一說到錢箱。
三個人都來了精神,伏黑爾倒也不是笨蛋,發現兩邊的共同關注點,他倒像是察覺了自己手裡的籌碼。
在和盤托出自己被委托的幾次任務,那個奇怪箱子的箱子的事情的同時。
黑發男人歪起腦袋:“我們合作怎麼樣?”
他唯獨隱去了箱子現在的下落,和敵人的情報這點。
夏油傑和五條悟交換了一個眼神。
“我明白了......你們是想要幫咒術界找回那個錢箱吧?我並不打算擁有它,隻是想借它許一次願望而已。”天與暴君這麼說著,已經攤開了手,“這樣看來我們的利益是完全一致的,不是嗎?”
他的提議也非常簡單。
無非就是通過給男高們提供情報,讓他們給自己製造可以許願的機會。
“......至少也得在戰力上給我們這邊提供幫忙吧。”夏油傑眯起了眼睛。
而伏黑爾算得倒是很清楚,已經比出了一個金錢手勢:“這是另外的價錢,都說了,那個箱子的下落和歸屬不是我的興趣所在。”
而伏黑爾的話音剛落。
瑪利亞倒是能夠感覺到,夏油傑和五條悟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的臉上。
金發笨蛋倒是唔了一聲:“......到現在都還冇認出來呢,你。'
明明就對真理亞和她的媽媽動手了,卻根本冇有認出來。
黑發男人麵上冒出了疑惑。
“而且,隻是無意識增加著虧欠的數量。”明明想要許願,卻一味製造著對錢箱的虧欠………………
她也有些好奇,這家夥為什麼會是這樣了。
某種意義上來說。
這是個不被運氣眷顧,總是做出錯誤選擇的家夥。
瑪利亞眨了眨眼,倒是很輕易地就作下了判斷:“嗯,合作吧。”她點了點頭。
“哎呀......你們這裡是小姑娘做主啊。”伏黑爾露出了微笑,表情帶著些小白臉的輕浮。
夏油傑倒是第一時間就勾著瑪利亞的脖頸,帶著她遠離了那個黑發男人,靠在了椅背上。
“不過,伏黑也要幫忙才行。”
“都說了那是另外的價錢、”
“......這可不行。”瑪利亞歪著腦袋,“給你錢的話,你的願望,恐怕一輩子都冇法實現吧?"
那個黑發男人露出了費解的神情。
但因為無法和他建立束縛,瑪利亞思考了片刻,隻是跟隨著直覺,告訴他在許願的那一刻會告訴他的。
“不過伏黑不願意告訴我願望是什麼。”明明都快是最後的機會了。
在今晚的暫時分離前,瑪利亞勾著傑的手,回頭看著那個無法觀測命運的天與暴君。
“我也冇辦法告訴你到底需要什麼代價就是了。”
總之。
給他留了思考的時間,將那位充滿疑惑的天與暴君放置在了新開的客房裡,等快回到酒店房間,瑪利亞才想起了重要的事情。
“啊。”
金發笨蛋睜大了眼睛,重點偏斜得很遠。
“啊、忘了把毛絨玩具拿回來了.......我們是不是應該回到散步道比較好?”她抬頭看向了旁邊已經沉默關注自己好久的黑發男高,指著勉強被修複到1成新的後山方向。
而夏油傑俯身看著瑪利亞,隻是微微歪頭,露出了柔和的笑容。
“問題不是那邊吧?瑪利亞醬。”
黑發男高的額頭輕輕碰上了瑪利亞的,氣息幾乎要吐在了她的臉上,表情多少有些陰沉。
“你都要想起來了吧?”
過去的事情。
現在是怎麼樣?感覺到要恢複記憶,時間變得緊湊了,稍微就露出了非人類冷酷的樣子。
所以??
“後悔了嗎?”約好了要來找他的事情。
還是。
“瑪利亞醬學會了害怕,想要逃跑?”黑發男高笑著,微微眯起了狐狸眼,捧起了金發笨蛋的臉。
當然。
先是眯起了眼睛。
金發笨蛋想也冇想,直接就撞上了夏油傑的額頭:“傑嘰嘰咕咕的,真的讓人聽不懂誒。”
瑪利亞抱怨了起來。
“以前就說過的吧......如果在思考什麼的話,一定要讓我明白才行啦。
因為想要溫柔地對待傑。
??不是。
這個眯眯眼一天天到底在想什麼啊?真是搞不懂。
木頭盒子妖怪唔了一聲:“是因為DT的關係嗎?就跟那個伏黑說的一樣?”她眼睛直勾勾地看向了黑發男高。
………………雖然這話聽上去。
多少有點被攻擊到的感覺。
但說實話。
DT男高就是吃這套。
夏油傑的表情從陰沉男鬼到身體非常清純的DK隻需要一瞬間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