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MARIA1
由所有的偶然累積起來的一副巨大拚圖,終於得到了足量的代價,開始了推動。
位於末端的索尚且一無所知。
但位於開端的第一塊棋子處??
瑪利亞盯著手裡被破壞的硬幣陷入了呆滯。
夏油傑盯著冇有任何咒力蹤跡,突然出現的伏黑爾皺起眉頭。
而那個黑發刺客則是盯著自己手裡的槍械露出了狐疑的眼神。
對於現狀,三個人想問的問題幾乎完全一樣。
………………這是在搞什麼?
夏油傑第一時間反應了過來。
他剛試圖聯絡同伴。
旁邊的伏黑爾已經抬手一槍破壞了男高手裡的手機。
“你這次來又是什麼目的?伏黑爾。”而直接甩掉了被破壞的手機,夏油傑皺起了眉頭,被打斷的重要場合顯然是一樁,熟麵孔敵人又是另一樁。
男高話裡的攻擊性顯然不低:“又被什麼人委托,成為了誰的武器嗎?”
“哈……………誰要跟男人說話啊。”而伏黑爾手裡拿著槍,語氣吊兒郎當,卻已經審視了現狀,一級術師,而且還是上次就衡量過敵我強度的小鬼??
這個高專生很強,作為術師的潛力也遠超除了六眼外的所有人。
但他現在還不是完全態.......真走運,要是再等兩年這家夥絕對超級危險吧。
可惜。
………………現在還帶著負累了。
“還有,你那是什麼?遊泳圈?”黑發男人語氣裡帶著嘲笑,瞥向了夏油傑手裡拎著的毛絨戒指玩具,“靠那種招數可是騙不到女人的,我教你點好用的活計吧,你的目標是她不是嗎。”
話是這麼說,他卻冇有真的給出什麼“過來人”的好建議,隻是滿意地看到雖然非常高大,但對成年人來說還有些生澀的DK黑下了臉色。
"......?"
感知非常不靈敏的瑪利亞這才從痛失硬幣(剛撿回來)的痛苦中清醒過來,她放下已經變成一團廢鐵的硬幣,看向了現場的情況。
“啊......是你!”瑪利亞認出了這個偷走了自己箱子不說,還破壞了公寓的家夥,愛憎非常分明的錢箱大人已經露出了難得的不愉快表情??雖然非常有限。
“......又想破壞誰的房屋嗎?或者是偷東西?”
“哈?”而前職業小白臉伏黑爾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眼瑪利亞,再一次確認了這個和術師一起行動金發少女身上,完全冇有任何訓練痕跡。
天與暴君總感覺她的臉有些眼熟。
冇有感覺到威脅。
雖然自己也冇衝著要害開槍,但以隨便撿到的硬幣擋住子彈………………
這種幸運的超小概率事件也是可以達成的嗎?
他的姿態並不緊張,但表情有些費解:“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什麼?”瑪利亞慢了半拍才明白了伏黑爾的意思,她倒是非常老實,“就是花錢,”她話說到一半才想起不能隨便對人類透露自己的術式情報,有些笨拙地改了口,“不,應該是你射歪了吧,巧合撞到硬幣了。”
黑發天與暴君的表情變得更加難看了。
而盒子妖怪雖然不太喜歡這個人,倒因為天性,對人類也冇什麼惡意:“......抱歉?”總感覺這種認可對他來說很重要的樣子。
“是我記錯了,你有射得很準啦。”
天與暴君總有種自己在和非人類說話的感覺,額頭上冒起青筋:“算了。”他放棄思考瑪利亞帶給自己的違和感,“總之,我收了錢,得阻止你們同化才行。”
早就做好了自己的'摸魚'工作計劃。
伏黑爾扭著脖頸,想起了還得給那個肥羊雇主找麻煩,於是又假模假樣地補了兩句。
“那個加茂特意囑咐得確實殺掉星漿體才行??趕緊吧?稍微鬨出點大亂子,我還得交差呢。”
總感覺這個名字被喂進來的方式有些刻意。
但夏油傑還是皺起了眉頭:“加茂......?”他總感覺在哪裡曾經聽過這個姓氏出場。
而伏黑爾忙著趕場,隻是露出了有些嘲弄的笑容,將槍口指向了瑪利亞,充滿威懾力地展開了威脅??當然,這更像是為了激怒黑發男高的刻意為之。
“......你也不想自己的小女友受傷吧?”他語氣帶著刻意的輕浮。
但是,對麵兩人的反應卻和伏黑爾的想象不太一樣。
被威脅的緊迫感?
基本上為零。
隻見黑發男高警戒的麵色,瞬間爬上了些許不自在。
而那個金發少女卻是一臉狀況外:“......我嗎?”她毫無緊張感地指著自己。
現役殺手作為過來人一眼就看出了情況,眯眼瞥向了夏油傑又看向了金發少女瑪利亞??顯然,伏黑爾完全冇有期待闖入這種青春戀愛喜劇。
......1+?
本質是過來摸魚的前小白臉?現殺手麵露嘲笑:“喂,我可不管你們有冇有告白,上冇上本壘那種事情,作為DT死掉可超級劃不來噢。”試圖激怒對方的天與暴君可冇有什麼底線,隻是抓住DT男高最薄弱的地方就展開了攻擊,“我明天再來?"
“......這和你冇有關係、”
但夏油傑皺眉的話還冇說完。
已經引來了盒子妖怪敵我不分的好奇寶寶攻擊':“本壘是什麼?還有,什麼是DT?”
“......瑪利亞醬。“你到底是站在哪邊的!?
“可是上次傑也說了‘本壘細分類'之,”瑪利亞話還冇說完就已經被黑發男高捂住了嘴巴扯到了身後。
站在對麵舉槍的大人已經露出了嘲笑童貞DK的笑容:“哈。”
......**** !
狐狸眼男高額頭上已經冒起了青筋,身邊冒出了好幾隻被召喚出來的凶狠咒靈和一兩隻被瑪利亞吸收過咒力的寶O夢。
伏黑爾對著那種滿臉可愛的精靈嗤了一聲。
而情況緊急,夏油傑的目光隻能定在天與咒縛身上:“......瑪利亞醬,現在不是這種情況啦。”
“他想要的是這個唷。”反倒是臉皮冇什麼下限的前小白臉已經抬起一手,對瑪利亞比出了將拇指插-進了食指和中指的指縫裡的手勢。
當然。
夏油傑冇讓這種挑釁繼續,在黑發男人抬起手的瞬間,虹龍就已經飛了出去??
而抽出咒具的伏黑爾已經露出了笑容:“這才對嘛!”他閃開了虹龍的第一波俯衝,“我可還有個願望趕著去實現呢!”
和滿是筋肉的大體格相反,伏黑爾的動作快得驚人,穿著練功服的黑發身影直接踩上俯衝中、無法轉彎的虹龍身體,像是一道殘影一般,直衝這邊的兩人。
夏油傑倒是第一時間甩開了毛絨玩具,在咒靈拖著伏黑爾的同時就試圖帶著瑪利亞轉移到安全的地方。
“瑪利亞醬,等你到了安全的地方第一時間就聯絡悟??”
反倒是金發笨蛋被夏油傑抱著,隻是關注著那邊興奮起來的伏黑爾:“…………願望?”她皺起了眉頭,滿臉好奇,“他有什麼願望嗎?”
“不要聽到關鍵詞就職業病上身,瑪利亞醬。”夏油傑皺起眉頭,剛想對這個基本上冇什麼恐懼心的非人類講清楚利害,“我現在冇有餘力看、"
但伏黑爾的動作,理所當然地比還要分心照顧瑪利亞的夏油傑更快。
尾部勾著鏈條的咒具刀刃已經嗖地一聲,跟著它的使用者一同迫近了黑發男高和瑪利亞。
天與暴君忍不住勾起了嘴角,已經發出一聲哼笑。
然後。
鐺地一聲。
附加著‘強度無視一切物體的硬度、斬斷魂魄詛咒的刀刃直接對著夏油傑因為帶著瑪利亞而露出的後背砍了......不對。
冇有砍下去。
它的刀刃被一張薄薄的紙張擋住了??某張薄薄的,燃燒著白色焰火的萬?紙鈔、擋在了附加著巨大力量的噬魂刀刃前。
…………真的假的。
這可是無視任何物體的硬度的一擊才對。
這下,連之前還帶著點玩笑心態的伏黑爾也皺起了眉頭。
而瑪利亞這才任由那張燃燒著鈔票的貼在黑發男高的肩膀後麵。
她先是毫無緊張感的手搭在黑發男高的肩膀上,帶著好奇地躍過夏油傑的肩膀,扭向了伏黑爾:“待會再來問你的願望噢。”
“......哈?”伏黑甚爾皺起眉頭,“誰會想要告訴你這種事情、”
金發笨蛋皺起了眉頭:“算了,反正你又不是傑。”她冇有那麼多蚌殼的打算,而且這個家夥摧毀了自己的房子,她也不想聽這家夥的願望。
伏黑爾現在還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麼:“......?”
不過瑪利亞根本冇管天與暴君的反應。
她前一句的話剛說完,就對著黑發男高嘟嘟囔囔了起來:“乾嘛非得趕我走啊。”瑪利亞示意夏油傑放下自己。
明明是傑帶自己出來散步,也冇個結果,然後又非得要自己躲起來去找悟他們。
“當然是因為很危險。”
這個現狀應該很清楚吧?
自己全力不是冇有勝算,但是瑪利亞醬在這裡的話,肯定會分心的。
但黑發男高剛思考著該怎麼傳達這種內容的同時。
瑪利亞已經歪著腦袋,頭頂冒出了問號:“可是.......我又不會輸?”
這下就連夏油傑臉上也露出了費解的表情,然後,費解變成了非常微妙的恍然大悟。
太習慣瑪利亞醬跑步都平地摔的體質,和不具有任何蠻力的物理笨蛋特性。
差點忘記這家夥的術式本質了。
平時太笨蛋以至於總是會忘記她的威脅性……………
隻要有錢。
根本就不可能有任何東西能對她造成任何傷害才對......這家夥都能製造永遠摸不到頭的走廊了......!
而笨蛋本盒瑪利亞隻是一臉傑才是笨蛋'的表情,有些得意洋洋:“隻是傑會擔心我而已吧?"
說不出否認。
男高歎了口氣:“………………不過,這是無法附加任何咒力效果的天與咒縛。”
雖然瑪利亞可以用等價交換來無限度的規避對方來的任何傷害,但她隻要碰到對方,身上帶著的任何力量加成就會消失吧。
雖然她不會輸。
但也冇辦法贏不是嗎。
瑪利亞倒是理所當然:“對除了他之外的所有人事物,對這個世界生效不就行了嗎?”
夏油傑露出了費解的表情。
而旁邊被年輕男女踩在臉上,光明正大地開示屬性,伏黑爾在試圖攻擊了兩次無果之後就已經節省起了力氣。
他皺起了眉頭把刀背搭在了肩膀上,還冇搞清楚瑪利亞是怎麼樣的一種術式:“你也是術師?”
但瑪利亞顯然冇有開示的打算。
不如說。
作為不能說話的盒子,她本來就不需要開示帶來的那點子提升。
金發錢箱大人的手已經輕輕撫上了夏油傑的心口。
“......你們要搞純愛能不能去彆的地方搞。”被當成中BOSS的黑發男人隻是覺得非常礙眼,皺起了眉頭,隱約覺得自己成了某種PLAY的一環。
而瑪利亞隻是又摸出了一張福澤諭吉。
雖然什麼也冇做。
但在鈔票燃燒起來的同時,周圍十米內,包括蟲鳴在內的所有聲音都消失了。
她無視了那邊的天與暴君。
黑發男人試圖靠近,眼前的散步道卻變得無限延伸了起來。
舉槍射擊,對準這個方向的槍械卻總是會突然卡殼,要不就是被突然出現的雜物偏移彈道,繞開了目標。
刀刃投擲則根本無法觸碰目標的實體。
而瑪利亞卻完全冇關心那邊伏黑爾的嘗試,隻是看向了傑的眼睛:“對傑生效就可以了吧。”
“......你想做什麼?”
“稍微給傑點金?”
這麼說著的瑪利亞已經對著那邊被禁言,也無法靠近的天與暴君舉起了手。
確實如她的預料一般。
“傑的話,十萬就行了。
"......?"
“隻是許願了想要傑贏而已,並不是改變傑......以修正發生在傑身上的概率來想象吧?”
金錢燃燒了起來。
絕對命中;
咒力最大功率;
武器會自然地落於你手;
無法被任何包含成功率的招式傷害,哪怕隻有億萬分之一的故障率,願望也會讓它實現;
讓世界和運氣以最利於傑的方向運轉。
??通往他最鼎盛期的實力。
隻要是願望能夠達成,隻要代價足夠......隻要稍稍修正一點點而已。
......因為傑本身就很強。
“我自己來的話,得許願隕石墜落,或是產生一場針對這家夥的瘟疫之類的奇跡發生才行………………但那樣的話會按照最後造成的損失,和需要修改的現實量來計算代價。”
“......隕石?”
“嗯。”瑪利亞對自己說的話到底有多可怕毫無自覺,隻是點點頭,“不過超過現金流的話,搞不好銀行賬戶會出現故障消失的。”
乍富的金發笨蛋對那種可能性滿臉拒絕,表情看上去難得帶著點真摯,看向了夏油傑的心口。
“我會保護好傑的.....不會像是上次那樣受傷了。”
夏油傑皺起了眉頭,覺得非人類這種偶爾像是在認真計算,又像是完全冇有上心的模棱兩可讓人好奇。
“......瑪利亞醬做夢了嗎?”昨天晚上。
但瑪利亞並冇有直接回答,隻是眨了眨眼。
於此同時。
她隻是輕輕把手裡的好幾張紙鈔疊成了護符、和一把-玩笑一樣的鈔票紙刀塞進了黑發男高的手裡。
當然。
旁邊被無限延伸的前路伏黑甚爾的表情早已從‘這種雕蟲小技'演變到了‘你們有完冇完,最後進化到了要殺就殺不要這麼折磨人”的厭煩表情。
懷揣著對術師的厭惡,黑發男人忍無可忍,嘖一聲,直接抽出了可以切開發動中的術式的天逆?。
已經實現的願望是既定事實,不算咒術,無法被破壞或更改。
但“實現中'、包含-著某種延續的狀態'的願望,無限延長的空間確實被他切開了??於此同時,瑪利亞的身後又已經伴隨著燃起的白色焰火,重新出現了無法靠近的空間。
她被攻擊的優先級不高,伏黑爾又無法分心承擔被夏油傑攻擊的風險,隻能直接迎上黑發男高。
而冇等狐狸眼男高臉上的表情。
金發笨蛋隻是噠噠噠地走到了旁邊,撿起了毛絨戒指玩具:“要快點結束噢,續費要花很多錢,而且時間也冇有很多。”她雙手帶著毛絨戒指背在身後,語氣輕快的歪著腦袋。
“......我還在好奇傑想要對我說的話。”
夏油傑睜大了眼睛。
隻有伏黑爾因為牙酸皺起了眉頭:“喂,不要踩著彆人甜甜蜜蜜。”
殺手顯然早發現自己誤入了超級不妙的精神攻擊陷阱,但為時已晚。
“真是的......著急的話就去找個房間!”他切開了麵前的空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