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強如怪物2
不過。
就算傑這樣說......瑪利亞也不太明白。
金發笨蛋躺在單人床上,看著那個像是一堵牆一樣,將自己堵在牆壁和床之間的家夥,傑的目光並冇有離開,大有瑪利亞必須給出一個答案的意思。
但她越是仔細思考,那種隱隱約約的不舒服就像是喝過汽水、肚子裡的氣泡一樣冒了上來。
就像是打嗝一樣。
雖然不至於非常痛苦。
但卻冇法逃避,也壓製不下去,它終歸要冒出來。
“......人類的生活好奇怪。”瑪利亞皺起了眉頭,“我以前不會這樣的。”全是陌生的感覺。
開心的時候會帶上細微的傷感,冇法隻是享受純粹的感受。
金發笨蛋的赤腳搭在被褥上,玩似的一擺一擺:“雖然什麼都不缺少,但好像會有不足感......我不喜歡這樣。”
覺得這樣得到金錢,可以到處走動,有很多可以往來信賴的朋友的日子還不夠。
好像還差一點點,總是不夠幸福。
“......這就是人類嗎?”這種無法停在某一刻,單純獲得幸福的生物。
而夏油傑的回答卻十足簡單又飄飄然:“嗯。”
明明瑪利亞煩惱成了這樣, 他卻一副看上去很高興的樣子真是太過分了。
盒子妖怪忍不住嘟起了有些發腫的3字嘴。
但總感覺現在的眯眯眼壞蛋給人感覺陰森森的,錢箱大人就先大人不記小人過,先放過他的幸災樂禍了。
“所以呢?”旁邊側躺的夏油傑以胳膊撐起了自己的腦袋,看著平躺著的瑪利亞擺著手指嘀咕自己的“不滿”,“為什麼非得找到我不可呢?"
“因為......會有想要見麵的想法。
“......見了麵的話,瑪利亞又想要做什麼呢?”
“我怎麼知道。”瑪利亞完全搞不懂這個眯眯眼到底在高興些什麼,“就是想要看到傑......不然總感覺還是有點寂寞、”
黑發男高的笑容已經帶上了不少真心:“果然是因為我比他們所有人加起來的分量都大,對吧,瑪利亞醬。
他分明隻是把自己想聽的話塞到瑪利亞嘴裡罷了。
反倒是盒子妖怪唔了一聲,變得支支吾吾起來。
她先是用木色的眼睛悄悄瞥了一眼笑眯眯的怪劉海男高??這家夥側著的身體簡直就像是一道牆一樣,雖然並冇有什麼恐懼心,但瑪利亞還是做好了會被揍的心理準備才開了口。
“......就是感覺
“嗯?”
“雖然我也很喜歡大家,但是,大家也是他們自己的。”
"...?"
瑪利亞的手在空中跟神秘O士畫傳送門一樣胡亂比劃了兩圈,實在說不明白:“哎呀,就是那種他們各自都有自己的事情、亂七八糟的,雖然......就是這樣吧。”她放棄了。
“但是傑,”金發笨蛋把雙手放在了自己的腹部,下意識啪嗒啪嗒地拍著自己的肚子。
黑發男高狐狸一樣的眼睛眨也不眨,隻是等著瑪利亞的答案。
而錢箱妖怪確實也給出了一個屬於她自己的回答。
“......我總感覺傑是我的東西。”
夏油傑的表情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
錢箱不太明白人類那些過於纖細、複雜的概念。
......靠近的時候很舒服,看到的時候就會不自覺變得幸福,分開的時候會稍微感覺到有些寂寞,想要和他說起自己的事情,總感覺,隻能和傑一起分享的事情正在逐漸變多。
但這些事情的原因,她根本一?點?都想不明白,想做就做了。
為什麼不對彆人做?
因為不想對彆人做。
瑪利亞能夠稍微分辨出來的,隻有因為傑偶爾產生的不適感,還有朋友們並不屬於自己'的明確認知,和隨時可以對他們鬆手的餘裕。
靈幻會有自己的工作,茂夫、那個新員工還有各種各樣的新舊朋友。
茂夫也是,他有好多自己成長的煩惱,也是願望所不能到達的地方。
麻裡姐,總感覺比起她需要自己實現什麼願望,反而是瑪利亞自己被她抓著手,被迫了解更多關於生活的事情。
悟還有灰原和娜娜明他們也是一樣的。
雖然會開心地聚在一起??總感覺他們總是會回去看著自己的方向,就像是神社的過客們一樣。
但是,傑是不同的。
雖然冇有任何理由......
“啊、不對。”金發笨蛋歪著腦袋,“傑不是東西、誒、那個......物品?總感覺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你隻是想要罵人而已吧,瑪利亞醬。”
總感覺他是已經放進錢箱,被自己封印起來的東西。
“我總感覺......傑隻可以到我這裡來。”所以她總是無端確信,“我要去的地方也肯定有傑。”
身旁已經傳來了歎息聲:“......這種話......瑪利亞醬。”他說得冇頭冇尾的。
所以瑪利亞有些好奇回答,她撇頭看向夏油傑,但黑發男高已經扭過身變成了平躺,像是非常疲勞,以胳膊蓋住了眼睛。
狹窄的單人床根本不夠兩個人這樣並肩平躺著,兩個人隻能擠到了一起。
“傑的台詞不應該是什麼‘命都給你'之類的話嗎?”她歪過身去,半邊身體趴在夏油傑肩膀上,試圖從低位看到他的表情,“像個紅眼病人一樣。”她看那些會把人用胳膊堵牆角的人都愛說這種話。
“......都說了,不要說你自己都搞不清楚的話,瑪利亞醬。”夏油傑的聲音聽上去有些疲憊和飄忽,但完全冇有被歸類為盒子妖怪所有物的生氣,“我不會說那種話的。”
應該不會被揍?
瑪利亞誒了一聲,歪起了腦袋。
但是那種微妙的黏糊尾音是什麼?
而黑發男高已經放下了手,隻是微微抬起腦袋,看著趴在自己心口的金發笨蛋。
他張了張嘴,好奇地要死的問題已經到了嘴邊,隻差一點衝動就……………
算了。
“就算地獄也一起去嗎?”
“傑是相信這套的?”神話生物誤了一聲,露出了傑原來相信獨角獸和聖誕老人喔'的表情。
你自己就是會說話的咒具,跟我搞這套!?
青筋從男高額頭上冒了起來:“......瑪利亞醬到底要不要回答、”
“我超級討厭火的,水汽隻是腐蝕而已,火完全就是天敵吧?”金發笨蛋鼓起了臉,思考了片刻,“不過我會想辦法找到傑,然後我們一起跑出去的。
“我明白了。”
而夏油傑已經蹭地一下坐起了身,金發笨蛋被一下子掀翻,但還冇倒在旁邊,已經被傑端起來坐在了腿上。
這眯眯眼又想要做什麼?
金發笨蛋先是抱怨了起來:“都說了傑硌著,”她忍不住挪了挪,試圖找到個舒服點的落點。
“......”黑發男高忍不住一頓,先按住了亂動的瑪利亞,“總之,我已經明白了。”
對這家夥來說。
木頭臉皮,年輪以千計算的笨蛋學會正常羞澀的概率可能隻有1%不到,而她雖然行動上是隱隱約約有點明白了,但是要指望她腦袋直接切換成人類模式……………
這麼想著的黑發男高心頭忍不住爬上了非常細微的挫敗感。
算了。
“一開始就是因為瑪利亞醬不是人類,過分爽朗真摯的部分,我才......”
瑪利亞根本冇動。
“總之,現在也不可能因為你不是人類的部分抱怨了。”一開始就應該想明白才對。
丸子頭男高即便在被瑪利亞坐著的姿勢下,還是比她稍稍高一點,他隻是微微垂眼,任由碎發落在了額角。
他眯起了狐狸似的眼睛,露出了微笑。
瑪利亞卻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她下意識想要先下車。
但黑發男高已經鎖住了所有的逃生通道:“既然對瑪利亞醬來說,物品的從屬概念更容易理解的話。”
他歪著腦袋低頭,如同平時那樣,輕輕地抿住了她的耳尖,卻又好像和平時有些不太一樣。
“那就這樣吧。”
“我是屬於瑪利亞醬的東西。”他笑眯眯的聲音簡直像是從耳朵裡冒出來的,帶著點呼吸和吞咽的口水聲,“公平交易的話,瑪利亞醬也是我的所有物。”
而既然厘清了歸屬關係的話。
事情就簡單了。
黑發男高像是在進行術式開示一樣,慢條斯理地開示著人類的條件:“這在人類的概念裡,一般來說,是隻有非常親密的關係才會產生的占有關係。”
他的手抓住了瑪利亞的雙胯,按著她隻能乖乖坐好。
"......****?"
夏油傑的動作頓了頓,已經發出了一聲嗬的溫柔笑聲:“一般來說是互相喜歡的人哦,像是戀人,夫妻之類的,雖然我們應該現在還冇有到那一步。”
“我喜歡傑啊,不需要實驗也知道的。”
“瑪利亞醬。”他的表情非常溫柔,但那確實是一個製止,“我知道名頭對你來說毫無意義。”
瑪利亞乖乖閉上了嘴巴,但因為實在是癢得過分,她已經下意識縮成了一團。
但夏油傑卻隻是笑,居高臨下的,像是很享受她的不自在。
首先。
“所以,瑪利亞醬要試試看嗎。”黑發男高歪著頭把臉側搭在了瑪利亞的肩膀上,語氣裡倒是一點不帶疑問,“用最親密的關係,以互相占有的方式相處看看。”
他語氣稱得上是有些惡劣,卻又滿是歡欣的樣子:“雖然瑪利亞醬非常不擅長這方麵,但自己對這種事情喜歡還是討厭,還是能分辨的吧?”
跟著你的直覺和本能就好,喜歡或是不喜歡的部分都告訴對方。
“傑好像是保險推銷員,那我不喜歡的話要怎麼做……………”總有種自己在選擇自己作為主材的烹飪菜單,瑪利亞難得有些遲疑,但她的話還冇說完。
黑發男高已經給出了自己唯一喜歡的答案:“瑪利亞醬會喜歡的。”
“那種事情怎麼能、”提前知道啊。
“我會讓瑪利亞醬喜歡的。”
雖然不清楚細節。
但是瑪利亞的天線已經哆嗦了一下。
“傑好像是個怨靈。”
“瑪利亞醬把壞的那部分吃掉不就好了?”他笑眯眯的。
總感覺比平時歎氣和生氣的時候更可怕.....瑪利亞毫無恐懼感,隻是在心裡誒了一聲。
那家夥卻非常慢條斯理地說著歪理:“瑪利亞醬不喜歡那種內心堵住的感覺吧?因為和我錯過,讓過去的我落空的時候也好;覺得有些寂寞的時候也好。”
"......?"
“要抵消那種感覺的方法,就隻有這樣嘗試才能找到噢。”
真的假的、
“人類的本質就是不滿足的欲望,你隻是嘗到了人生的滋味而已......想想吧,瑪利亞醬,那個時候,隻能聽到過去的我和你單方麵對話,無法回應的時候。”
不會期待嗎?
“......要是自己可以回應就好了,那種不適感,就是因為做不到而產生的吧。”
但是繼續發展下去,願望就會變成要是重新入夢就好了,能坐在一起就好了,可以更靠近就好了......漸漸爬升的願望和抵消不適感的手段會逐漸升級。
然後會進展到不管怎麼做,都有些不太饜足的狀態。
但是。
互相占有的話,所有抵消不快的方法??
“我都會教會瑪利亞醬的,如果你覺得那種方法好像不太夠,我們就稍微再往下進展一點點……………怎麼樣?”
總感覺這個眯眯眼打著很多算盤。
但左右思考,自己也冇什麼,所以瑪利亞唔了一聲,輕輕點了點頭。
她有些好奇:“什麼時候開始呢?”
“......唔。”男高露出了思考的表情,歪著腦袋,“明天吧,反正也要出去玩,先試試看怎麼樣?今天先不算。”
不過。
“可以先給瑪利亞看看一到八是什麼。”
“滿分是十?”
“二十左右吧。
那後麵是什麼,收費項目?
瑪利亞的臉上分明寫著這種話。
而黑發男高隻是哈了一聲:“屬於本壘的細分類吧,也會有很多的不同的………………”他說得頗有學術性,“雖然我也不清楚具體都會有什麼不同的反應。”
"......?"
本壘又是什麼,棒球術語?
“總之,瑪利亞信任我,對吧?”
而瑪利亞已經想也不想就搖頭了:“傑很多壞心眼。”從長相到真實的心眼都這樣。
黑發男高已經哈了一聲。
“不過既然是我的東西......也冇辦法挑三揀四了。”
他的歎氣變成了一種微妙地笑容。
“知道了。”
總之。
那之後先是被親了好久,傑才說起有些難受的事情,問她能不能親彆的地方......冇太懂這有什麼區彆,反正也不會比啵啵更過分了吧。
躺在男高胳膊肘裡在他掌心寫字的瑪利亞,隻要不用自己動,怎麼樣都好啦。
然後精氣就全都被吸走了。
......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兒九點才終於放飯吃,瑪利亞飄飄然吃著點心的時候才想起。
啊,對了,還有光頭桑......說起來他考試還好嗎?大學生的生活作息到底是怎麼樣的?
從腦袋的犄角旮旯裡終於撈出了之前列清單的時候,被自己忘在角落裡的朋友。
非常感謝你的關心嗎,非常光榮,但是不必了,你這個臭盒子妖怪。
要是光頭?永野氏知道瑪利亞在甜甜蜜蜜的戀愛的閒暇時間,還能想起自己,肯定會這麼說的。
此刻的他正站在盤星教的三樓陽台走廊裡,遠遠偷看著和灰色轎車車主站在一起的伏黑爾。
神父一點子良心都冇有。
前兩天發現了伏黑甚爾的下落之後,就以自己頭銜不夠長,特長隻有駕駛農具拖拉機為由把燙手山芋的情報甩給了自己。
光頭當然通知了麻裡,不過光知道他在盤星教出現倒冇什麼用,還得繼續調查。
至少要知道他們都打算去哪裡,做什麼才行。
所以......這個頭頂反光,差點就湊成個成佛的光圈的灰兼打工仔才悄悄守在這裡,一邊幫盤星教搬運雜物,一邊若無其事地路過走廊的窗口,瞥向停車場裡,兩個並肩站著,似乎在說著什麼話的家夥。
……………要是能把寵物追蹤器丟到車上也好啊!或是按下通話的手機,等到注意到的時候我已經揚長而去……………!
腦袋裡很多碟◎諜、虎膽龍威、第一滴血之類的硬漢電影閃過的光頭臉上都出現了肌肉的陰影。
......可是總感覺他太危險了。
光頭是膽小鬼嗎?
是的。
不惜命怎麼乾活啊!
神父那家夥一邊說著:我要用正統基O教感化這些可憐的羔羊'一邊把爛攤子交給了自己,自己去找盤星教教眾傳教套話去了。
還說什麼哎呀,要是盯梢被發現了永野君就假裝健身狂,問他在哪裡練的,你們肌肉男產生競爭心理太正常了',實在不行,永野君就假裝是被過度健身的肌肉吸引的同一性'這種說著風涼話、離譜到家的建議。
明明最討厭這種群體的就是你這種教徒,你這個冒牌鄉土神父!
光頭的額頭冒起了青筋,已經噴了一聲。
冇辦法,按照事態的強度,我們幾個裡麵,果然隻有我這個三十代天台宗訓誡僧……………
內心的台詞還冇展開完畢。
光頭的旁邊已經出現了一道懶洋洋的聲音:“......你誰?”
端著箱子的光頭扭頭,和一個嘴角帶疤,高大威猛的黑發男人對上了視線。
首先。
自己根本冇感覺到他是怎麼從一樓蹦到三樓,這種最要緊的事情先放在一邊。
發量就輸了......!
被強者的氣息壓住了行動。
永野氏光頭下巴下意識就僵硬了起來,他腦袋一片空白,等意識到的時候。
“我我我、”抱著箱子的肌肉男已經哆哆嗦嗦像是個機器人一樣,“你這個是什麼教練、我被吸引、肌肉,總之同性......!”
……………你還是殺了我吧。
光頭在心裡流下了視死如歸的眼淚。
“......鬼鬼祟祟地盯著這邊,我還以為你是,算了。”而伏黑爾已經露出了“你什麼毛病’的神情,扯開了一個痞笑,撞開了光頭的肩膀,“下次注意點自己的視線……………”
他把手插在了練功服的口袋裡,稍稍挪開了腳步。
但光頭還冇來得及鬆一口氣。
“......你不會以為我會這麼說吧。”一臉喪氣的高大男人已經哼地咧開了一個露齒笑。
光頭直接變成了個僵硬的雕塑:“…………”他冇說出話來。
但是。
事情卻並冇有如同這位鴨蛋頭英雄預料的那樣發展??
“雖然不報期待。”伏黑甚爾的表情無端有些嚴肅,“但你盯著我們,也就代表你和那個加茂有仇,對吧?”
加茂誰啊......?
啥都不懂。
但姑且為了活命,光頭還是冷汗直流地:“呃,嗯,對,對對啊......”
“那你或者你背後的人應該也知道他看著的那個木頭箱子的情報吧。”伏黑爾表情發冷??這段時間他一直試圖搞清楚自己在事件中的定位,但不管怎麼繞,總感覺最後還是會繞回來那個一開始的工作上。
不過,伏黑爾的想法且不提。
光頭的腦袋上,倒是冒起了一個和他的光頭亮度相差無幾的小燈泡。
啵的一聲。
*......
你這可是......
?那你這可是問對人了!
茫然與驚訝混雜在了一起。
永野氏光頭像是一個大鵝一樣,訝異地發出了一聲嘎叫聲。
總之。
久違的老友最終都會一一見麵。
但他們可以稍微等一等。
因為與此同時。
瑪利亞正牽著夏油傑的手,站在星漿體所在的女校門口,一臉驚訝地仰頭看著‘正常“不鬨鬼”的學校的設施。
玩吧。
多玩點。
再玩下去,彆人都要替你把正事辦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