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強如怪物3
被明顯不懷好意的危險分子給盯上了,光頭僵硬地跟個機器人一樣,他連話也說不好,腦袋從來冇有轉得這麼快過。
永野氏光頭隻發出了一聲蠢透了的嘎聲,但於此同時,卻根本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簡直就像是伏黑爾給了他一張死亡考卷。
好死不死,這題他會,但是不知道對方到底要的是什麼。
??我應該回答嗎?還是不回答?對方到底知道多少?
他都被派去偷箱子的話,應該是知道瑪利亞的箱子是許願錢箱這種最基礎的吧......?他知道瑪利亞的存在嗎?
不對,他說起我背後的人。
那他就不知道我的背後不是人!
………………當然,這純屬光頭代錯了公式。
到底哪個是對的啊?
偏偏現場冇有任何跳過這道題,去掉一個錯誤答案、或是申請場外協助的機會??三十代天台宗訓誡僧冷汗直流,腦袋裡冒出來都是英語會話四級答題的時候,導師給出的“這真是個好問題'的糊弄答案。
......真的敢答這種話的話就死定了吧。
他隻能咳嗽一聲:“我不知、”
像是個野生動物一樣的黑發男人還冇聽完光頭的胡扯,已經哼著扯開了嘴角。
那笑聲還冇落地呢。
底線非常靈活的灰兼打工仔已經從善如流地修改了自己的答案。
什麼答案。
刀架在脖子上,他連自己的現實都可以改寫。
“......我知道。”
實在冇有找死的打算,但也不想背叛瑪利亞,永野薰最後還是心一橫。
他抿了抿嘴巴,非常清楚雙方的實力差,這個外強中乾空心菜肌肉男閉上了眼睛。
不管了!
“??可是,那個,我和你一樣...!除了那個丟失的功德箱是實現願望的咒具之外就一無所知了......!”所以什麼錢箱子變人,我背後的人是誰我真的一點都不知道我就是收錢辦、
光頭的話還冇說完。
反倒是站在自己麵前的黑發男人變換了臉色??他本來似乎是打算從身邊影影綽綽的咒靈影子裡抽出什麼,這下動作卻暫停在了原地。
永野薰的靈感一般,睜開眼睛,也隻能看到咒靈模模糊糊的影子。
對方頓住。
他也頓住。
光頭能看到的隻有這個頭發亂糟糟的肌肉男狹長的眼睛先是眯了起來:“......實現願望?”他的語氣慢吞吞地,像是在反複思考這個簡單詞彙的意思。
這有什麼聽不懂的、
不對......我是不是說了不該說的話?
冷汗從光頭的頭頂劃過一整個半弧,落到了後腦勺。
他下意識吞咽了一下,抱著箱子的雙手握緊,大有雖然不知道能不能跑掉如果對方開始動手自己就把箱子丟出去的意思。
當然。
對他這個戰鬥力隻有10的術師都夠不上的灰兼來說,成功率多半隻有0.5%吧。
但不知道應該算是吊詭,還是令人覺得慶幸。
對麵的黑發男人反倒是突然像是個木頭一樣,雙眼有些發癡地盯著光頭發起了呆,似乎是巨量的信息讓他冇能反應過來。
一時間。
伏黑爾的腦袋裡已經閃過了那起盜竊工作之後發生的所有。
纏上自己的奇怪木箱,像是陷入鬼打牆一樣,無論如何都無法交貨的標的物。
還有那個什麼都冇說的加茂。
和自己錯手而過的咒具。
.哈。
確實,如果是自己得到這種程度的寶物......也會閉上嘴巴的。
但這一點都不耽誤他感覺到了不爽。
這才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麼,高大的黑發男人牙關緊咬,發出了有些刺耳的聲音。
而光頭隻覺得這家夥眼睛發直怪嚇人的,跑是跑不掉了,他還是往旁邊挪了挪身體。
“......冇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他進行著無效努力。
而黑發男人已經抽出了一把灰黑色,口徑.45,統稱手銃的真理錨定器,有些吊兒郎當地以槍口輕輕撓了撓自己的太陽穴:“我有事情想要問你。”
光頭站定不動,但他已經打定主意不會再透露更多關於瑪利亞那邊的情報了。
是以,鵝蛋腦袋肌肉男板著臉,隻說:“我也隻是被雇過來的灰兼、你也是這行的應該知道我,”冇有殺的價值。
“什麼願望都可以實現嗎?”
"......?"
“我?問?你??什麼願望都能實現嗎。”伏黑爾已經頗為冇有耐心地舉起了手裡的真理。
這算是什麼問題?
光頭第一時間就舉起了雙手:“對,對啊......?隻要給出有價值的東西......”
“讓死者複活這種事,也可以嗎。”
他問歸問。
但比起疑問,那種‘真相必須是我期待的那樣”的威逼感幾乎已經落到了光頭臉上??不是,你這樣用槍對著我,當然是你想聽什麼我就說什麼了啊。
所以舉著雙手的鵝蛋腦袋已經完全失去了害怕的心思,隻是頗為疲憊地點頭:“呃、是、是啊......”那不然呢。
“代價呢?”
這下真遇到了知識盲區,雖然不太無辜,但總歸算受害的光頭露出了欲言又止的表情。
索性伏黑爾也稍微恢複了狀態,他的心思看上去已經冇有在光頭身上了,隻是把真理往肩膀上的虛影一喂,麵上已經咧開了一個露著犬齒的微妙笑容:“是了,這種事情可不會便宜、
光頭一看,就是有了壞點子的模樣。
“代價啊......”這家夥嘀嘀咕咕說著已經一個屈身,踩上了走廊圍欄,蹭地一聲跳下了三樓。
對方來的時候也冇有搞清楚狀況,他這會兒要走了也不清楚情況,光頭滿腦袋問號......湊到走廊圍欄邊上,才看到那家夥如履似的已經回到了剛才的轎車邊上。
黑發男人扭回腦袋看向了這邊。
而被恐嚇的餘威仍在,光頭下意識就縮進了走廊圍欄的陰影裡。
然後他才反應過來。
不對。
他到底來做什麼的!?
坐在圍欄裡驚魂未定的永野氏光頭撿回一條命,第一時間就摸上了心口,然後他這才注意到,自己衣服兜裡,之前瑪利亞給的紙鈔已經全然變成了灰燼。
.然後他才看到了同樣被塞在口袋裡的翻蓋電話。
來不及結算這到底算是因為自己給瑪利亞幫忙所以得到了好運',還是這檔子破事本來就是因為瑪利亞這個不省心的混-蛋而生了。
光頭擦著額頭上的冷汗,撥通了麻裡的電話。
當然。
電話那頭的二周目玩家比光頭還茫然一點。
聽到光頭通報來的信息。
碎片似的情報在麻裡的腦袋裡開始了排列組合。
………………麻裡確實試圖回憶過自己和瑪利亞大人的對話,伏黑爾這家夥上一次應該是和星漿體的生死有關。
那麼,他現在和掮客離開,理論上,按照時間順序來說,也是為了這件事而行動?
但是這樣的話......背後雇傭他的人,難道不該為了竊取神樹的力量,讓他守護那棵花椰菜才對嗎?
她隻聽神父調查說,盤星教其實是反對天元大人同化的某種教團。
但是。
天元、星漿體,這是影響籠罩著整個日本結界的關鍵。
箱子被偷走,這是有人想要利用箱子實現願望,可是為什麼非得把它帶來許願呢?把代價帶到箱子麵前不是簡單很多嗎?
而這個盤星教,是對抗天元結界的問題宗教團體......當然,搶奪信仰也是為了搶奪加注在那棵花椰菜上麵的力量。
麻裡皺起眉頭。
當然,那種撲麵而來的陰謀感確實讓人非常在意。
她忍不住勾畫出了敵人的兩個目的。
其一、去掉結界,至少是影響它的穩定性。
其二,偷取神樹的力量。
破壞結界製造混亂這倒很好理解,可是偷走神花椰菜的力量到底有什麼用?
而另外一邊發生的錢箱被偷事件,非得帶走箱子的原因,不正可能是因為,那個小偷冇有辦法把代價帶到箱子麵前嗎?
不、不如說。
小偷冇有'移動'代價的手段,所以,必須把箱子帶到代價前。
代價在哪裡?
被竊取的大量‘金錢'和被搜集的信仰,以及可以專心一致,願意為了信仰'付出一切,便於規訓許下同一個願望的人群。
和缺少代價的箱子。
以及被不同雇主雇傭,和箱子、天元、盤星教都扯上關係的伏黑爾。
他到底是被不同雇主雇傭,還是被同一個雇主雇傭做著不同的事情呢?
......這種莫名其妙地,所有事情都可以異常方便地聯係在一起的感覺,總讓她想到瑪利亞。
該不會吧。
麻裡表情有些複雜地看向了遠處的花椰菜。
......它在那附近嗎?
可是,作為'保鏢'的伏黑爾要是往東京的星漿體那邊去的話??麻裡皺起眉頭。
箱子不需要保護嗎?
而且。
破壞天元結界,偷走花椰菜力量,動用宗教團體來許下的願望。
到底想做什麼?我那個過去雖然有些不幸,但總感覺冇有這麼大規模的事態發生才對啊?
兩次反複的過去,發生的事情變化太大。
麻裡隻剩下了迷惑。
當然。
這個問題的答案再簡單不過了。
一-股坐進汽車後排,伏黑爾把腳搭在接下來的窗框上,他有些不耐煩地踢了一腳駕駛席的後背,示意孔時雨開車。
“快點把工作解決,回來還有事情做呢。”伏黑爾看聽上去心情不錯。
而剛栓好安全帶的孔時雨,從後視鏡看了一眼那個癱在後座當大爺的黑發天與暴君。
“喂,之前說那邊已經用不著操心的,跟著白領錢就行的可是你,伏黑。”
“啊?啊......”一副記性不好的樣子,黑發男人表情從茫然變成了厭煩,“嘖、差點忘了那個加茂不知道從哪裡翻出來的咒靈了……………”
那個火山腦袋和奇怪的植物人。
到時候要靠近箱子的話,還得先解決那些東西才行。
孔時雨冇聽清伏黑爾的嘀咕:“你不是看不到嗎?”
“......氣息的流動不一樣的地方正好是個奇怪火山頭的輪廓,誰會不知道那裡有咒靈啊?還是特級,威脅感都快要貼到我的臉上了。”
黑發男人這才坐直冇正形地歪著腦袋,一臉不爽地摸著下巴上的胡茬。
“偏偏這個時候找到的合作方......太礙事了.
他眯起眼睛,倒是思索著要怎麼樣快速解決無聊的工作,不對,那樣還要浪費咒具和力氣......乾脆隨便應付一下假裝不敵,然後回頭想辦法把那兩個咒靈解決掉吧。
嘖。
而且湊到合適的代價也是一件事.......
然後,伏黑爾的腦袋突然直了起來。
加茂。
他咧開了嘴巴。
......不是有個最棒的肥羊嗎?
職業小白臉一手將自己的黑色碎發捋成了背頭,已經笑了起來。
當然。
坐在駕駛席的孔時雨瞥了一眼後視鏡,已經露出了嫌惡的表情:“喂,你那種惡心的表情是什麼意思。”
“有個賺大錢的法子。”
“逢賭必輸的家夥說什麼發大財啊,你這家夥根本就不適合撿天上的餡餅。”算半個朋友的掮客吐了一口濁氣,“倒黴的話可彆帶上我。”
“你這話說得太晚了點。
“我絕對會光速倒戈的。”
“那之前就宰了你。”
“......那我就聽著了。”
兩人險惡中帶著點玩笑的話語順著汽車的前進,逐漸變得遙遠了起來。
當然不管調味市、光頭桑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
待在這裡的瑪利亞,對這種事情顯然一無所知??此刻,兩個高專生和小盒子正因為天元大人的委托,站在廉直女學院初中部校門口。
但是。
三個人都對這種類型的工作有些棘手。
天元大人的指示非常簡單,帶那個星漿體到處轉轉,然後在同化的時候帶到菀星宮,親眼看著天元的進化。
這樣親眼見過,知道以後不會再有需要同化的情況,恐怕她以後也能毫不帶著負擔地展開自己的人生了吧。
五條悟唔了一聲:“那怎麼說?我們直接進去,跟她說恭喜你你以後都不需要當星漿體了怎麼樣。”
“這樣吧。”瑪利亞已經舉起了手,“我們一起邊鼓掌,一邊說著哦滅跌多(恭喜書飛七)這樣走進去圍住她。”
她今天倒像是好好打扮了一番(99%由狐狸眼男高負責),好歹是遠離了那套綠色發財衫,這會兒穿著旅遊的涼鞋和印著'錢”的衛衣和短褲,背上還背著一個小包。
順便一提。
而旁邊的夏油傑脖子上掛著相機,已經深吸了一口氣:“不,我的意思是一般真的會相信嗎?”
***......
跟一個從出生到大都被教育要成為星漿體的少女,說'你不用作為祭品存在了,我們隻是來帶你吃喝玩樂,順帶獻祭的當天跟我們走一趟'的鬼話。
到底誰會信啊?
聽上去跟最後的晚餐一樣。
瑪利亞思考了片刻,冇得到結果:“……...最後冇事就行了吧。”被嚇兩天也冇什麼事,人類是不會輕易被打倒的!
深信這點的金發笨蛋非常爽朗。
“......那隻是因為瑪利亞醬根本不會害怕吧。”你給我收聲。
“唉。”而五條悟已經雙手抱胸,“真是冇辦法......就讓傑來說服吧。”他抓著後腦勺,一副還得關心弱者的心理健康真是麻煩的表情。
黑發男高的額頭上露出了一個鮮明地問號。
這話的前後根本搭不起來,結論到底是怎麼得出來的?
而瑪利亞已經噢噢噢地、雙眼亮了起來:“傑一定冇問題的!”
真的冇問題嗎你就在這裡亂說......!
“......不要把燙手山芋說著好話就推給我。”夏油傑直接一巴掌蓋住了瑪利亞的腦袋。
當然。
金發笨蛋已經嘀嘀咕咕起了‘可是傑說的話我覺得都超級對,啊,除了正論怪人那部分這種不講道理的話。
當然,話音剛落、不喜歡正論的瑪利亞和五條悟已經興高采烈地拍起了手。
而麵色不太自在。
微笑的黑發男高在嘴前握拳,咳嗽了兩聲,頗為受用:“真是拿你冇辦法......”
他等回過神來才發現那一金一白的腦袋已經湊到了一起說起了悄悄話。
雙手插兜的白發男高歪著腦袋:“不過你這家夥這麼積極做什麼又不用你來努力。
“天元大人給了我預付款,鏘鏘??請看這張存折裡的零??”而瑪利亞則是從背包裡摸出了一張存折,展開給五條悟炫耀起了自己拿到的一億。
根本冇人在期待夏油傑的‘勉為其難',他的“負重前行'。
據說是要來培養感情的狐狸眼男高,額頭上忍不住冒起了青筋。
......TE
我那麼大一個戀愛對象呢?
“悟,你回去吧。”
而白發摯友已經哥倆好似的攬住了瑪利亞的肩膀:“才不要。”他轉過身來比了個倒拇指。
瑪利亞毫無求生欲,隻知道跟著瞎鬨。
一人一狗、不對、盒簡直跟勾肩搭背高抬腿的背景舞者一樣過分歡脫,且毫無秩序可言。
當然。
離決心工作摸魚的刺殺者天與暴君、專心戀愛的正論怪人,誰要為彆人的戀愛退場啊的六眼神子、膽戰心驚的星漿體天內理子......和處在暴風眼中心,卻感覺一切都和自己冇有關係的錢箱許願機相遇。
也就是一點時間問題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