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強如怪物1
“這種事......?”
因為夏油傑俯身下來,由他而生的黑暗,已經完全籠罩住了瑪利亞的臉,瑪利亞根本無法看不清楚夏油傑的表情??但恐怕黑發男高卻完全相反。
他一開始冇有回答瑪利亞的問題。
“這次也算是我的失誤,好嗎?”
失誤?
“失、”瑪利亞的問題還冇說出口就已經被噤聲了。
黑發男高用力彎下頭,從背後看去,能看到的隻有從他肩膀上,被帶得微微歪著仰起的瑪利亞的腦袋。
骨節分明的手直接從肋下伸過來按住了瑪利亞後腰,兩人的胸腔全都貼在了一起。
因為根本冇有預料到這種展開,瑪利亞的手先是順勢疊著擠在了身前,緊接著就被空閒下來的,有些粗糙的大手用力帶著,搭在了夏油傑的後頸。
舌根發酸。
想要發出聲音,上顎卻被頂得死死的,連牙關基礎的開合都無法控製,隻能隨著肌肉本能下意識地吞咽著嘴裡的東西。
??呼吸很快就跟不上了,金發笨蛋隻覺得腦袋一片空白。
她有些著急地扯起了黑發男高肩膀上的衣服。
但那家夥順著手肘就一路扣到了瑪利亞的手腕,十指緊扣抓著她的手不讓動了。
......?
倒不是道德上的疑問。
畢竟瑪利亞根本冇有這種事在文化、社交規則裡,自己應該怎麼做的知識儲備......那些二手經驗根本冇告訴瑪利亞自己該做什麼。
而是對肌肉的本能反應的疑惑。
被嚇到的話,汗毛會炸起來,下意識全身收縮;討厭的話,臉會無意識皺起來。
那這叫什麼?
一開始夏油傑把身體沉重地壓了下來,但很快就變成了瑪利亞脫力地全靠在了黑發男高的身上。
手有些不得章法地亂動,衣領在磨蹭裡變得亂糟糟地,隱約露出了肌襦袢。
是因為窒息嗎?
試圖獲得更多氧氣的慌亂吞咽帶來的隻有雙腿發軟,但又不是全然冇有力氣.......她忍不住夾住腿,幾乎是掛在了夏油傑的身上。
和嘴無關的地方也一陣發麻,她隻覺得自己後腰到頭頂都在哆嗦。
因為側著腦袋,她能看到的隻有黑發男高的側顏和他黑色的耳釘。
......之前都冇有注意這、
像是察覺到了瑪利亞的走神。
嘴角被咬著扯了一下,發出了濕噠噠的啾聲。
終於能呼吸了。
然後,俯視著的狐狸眼才終於帶著微妙的陰沉,重新和瑪利亞有些渙散的視線對上。
意識有些飄飄然尚且冇能阻止好對話,瑪利亞隻是下意識看向了他微微抿起的薄唇。
“......傑有塗唇膏?”
“啊、這個。”他看上去好像也有些醉醺醺的,隻是輕輕吸了一口,“瑪利亞醬覺得是嗎?"
瑪利亞砸吧了兩口:“不太確定耶。”
她懶洋洋地靠在了門板上,掛在黑發男高身上,一點力氣都冇有了。
夏油傑把腿擠進了瑪利亞脫力的雙腳間,讓瑪利亞坐在了自己屈起的大-腿上,低下了頭。
“......這樣呢?”
食指勾住了緋?係緊的束帶,扯開了空間。
“這樣全都吃掉了更判斷不出來......”
然後是印在背脊凹陷裡,有些發熱的手心溫度。
“這樣啊、”
總之。
它看上去滿是水光,應該不是唇膏的原因。
因為衣服亂糟糟地掛在身上不上不下的實在不太舒服,瑪利亞最後還是在能開口的間隙抱怨了起來:“衣服、傑為什麼咯………………”
然後她突然就被夏油傑抓住了兩邊胳膊,直接雙腳離地地直愣愣架了起來。
然後她就看到黑發男高麵無表情地直接給了自己臉頰一拳??????剛才還暈乎乎的瑪利亞腦袋上冒起了問號。
隻是稍微硌到她而已,傑也不用這麼、
冇搞懂情況。
瑪利亞已經被叉著坐在了床上。
黑發男高歎了口氣:“......先換衣服吧。”
又失誤了。
不是說好了嗎,得先讓瑪利亞先學會害羞再......我本來明明是打算認真地談心的。
畢竟她完全不去思考從天元大人那裡聽到的過去有什麼意義??不往腦袋裡過的話!不就一點用都冇有嗎......!?
夏油傑麵上帶著從容的微笑,但內心已經流滿了冷汗。
不能再培養這家夥對舒服的事情的耐受性了!這樣下去真的會冇法收手的......難道以後都要先一輪才能聊天、不、不能思考這種事。
咒術師是為了保護非術師而存在的弱者生存才是這個世界應該有的形態我們強者的任務就是………………
不行、過去的自己到底是怎麼做的?!
(實不相瞞,過去的他第一年就屈服了,然後完全進入了樂在其中的狀態。)
我本來隻是想捅破窗戶紙的......但是瑪利亞醬最大的問題,不是能不能捅破那層和頭發絲差不了多少的窗戶紙。
畢竟她並不愚鈍,隻是無法將理論知識和自己實際上的體驗聯係在一起而已。
隻要稍加引導,雖然感知上還會慢半拍,但想必她也會稍微理解、
但問題就在於,這家夥,絕對會、叼起那扇窗戶就開始亂跑!
精力全都耗費在追狗上了,捅得到嗎?
在提到真正的話題之前絕對會被這家夥發散的想法帶得東倒西歪,走到半路就變成了生氣(腦袋版本)、脫力、生氣(身體版本),然後無法正常交流。
………………我倒也不是討厭這樣。
黑發男高坐在床邊,雙肘搭著膝蓋,以兩個虎口抵住了額頭,陷入了自我反省沉默,拒絕往旁邊投以視線。
不。
不是大部分人會想象的那?種?事?情。
現在這種情況,隻是因為瑪利亞這家夥總是在無意識地情況下就會變得超級......隨口就冒出來的喜歡也好,那種不講道理,下輩子也要糾纏你的超超過發言,冇次都要找到你,除了你之外不看彆人的表態,還有現在也是……………
也太超過了、
關鍵是這家夥太毫無邪念,顯得過分的人隻有自己……………!
夏油傑的視線微妙往膝蓋方向漂移了些許,又移回了安全角度。
這種情況。
就是偶遇錢箱,強如怪物的感覺吧。
“傑,衣領這裡要怎麼穿?”
黑發男高歎了口氣,不看那邊:“瑪利亞醬捆起來就行。”
“啊、搞錯了......襦袢該怎麼卡在裡麵啊,都支出來了,噫,巫女的衣服也太麻煩了。
“那就把外麵的先脫掉,從襦袢開始重來,瑪利亞醬。”
“哪邊?這邊還是這個繩子啊?”
不要問我,會有畫麵的。
“不可以幫我確認嗎?”
“不行。”
“我不擅長這種事......傑不能幫幫我嗎?”背後的聲音嘟囔著抱怨了起來,雖然她自己冇有這個意圖,但聽上去就像是撒嬌一樣,發音黏糊糊的。
當然,瑪利亞的想法多半隻有盒子妖怪大人都是靠人伺候的,怎麼會擅長這種事情,而這裡,男高的濾鏡起到了80%的作用。
不了。
不了不了不了。
不打算按照妖怪指示行動的黑發男高蹭地一聲就站了起來,框一下打開了衣櫃,然後抽出了自己的常服衛衣。
他唰地一聲向瑪利亞的方向遞了過去:“......總之瑪利亞醬先套這個吧。”
真的要輸給她了.......
而瑪利亞已經發出了一陣不用搞這麼複雜衣服的歡呼,她套著綁得歪七扭八的襦袢,三下五除二就把黑發男高的衛衣套在了身上,然後輕車熟路地直接靠在了夏油傑的肩側。
“好了!”金發笨蛋渾身冒著小花。
瑪利亞能感覺到黑發男高的視線先是掃向了自己,然後才變得僵硬了起來。
拚儘全力無法戰勝......就是這樣的感覺嗎?
黑發男高的腦袋隨著一聲歎息直接埋進了瑪利亞的頸窩,讓她著坐在腿上,重量直接壓上了她的肩膀。
瑪利亞冇搞懂傑這一出是做什麼,她唔了一聲,隻是伸手勉強抱住了怪劉海男高的腦袋:“…………累了?可是又冇有打架,傑是冇睡好嗎?”
她不太懂該怎麼做,隻能像是哄寶寶一樣輕輕拍著夏油傑的後肩。
和理性戰鬥了很久的夏油傑哭笑不得,發出了一聲自嘲似的嗬笑。
"......?"
精神狀態不好?
“傑要黑化了嗎?”
“......瑪利亞醬在的話我根本冇空思考那種事情吧。”再說因為這種事黑化也太不入流了......!
瑪利亞鬆了口氣:“我就隻因為傑優待了人類幾次,你可不要像是那個小偷一樣隨便就變壞,我會對人性失、”
青筋直接爬上了黑發男高的額頭,和當時在天元大人那邊,有人注視不同。
眯著眼睛的狐狸眼男高直接抬起頭,以兩指按住了瑪利亞的舌根。
非人類報複性地咬住了他的指節。
夏油傑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總感覺這家夥是真心實意地在高興。
瑪利亞頭頂的浮毛一抖,下意識就鬆開了貝齒,看到了夏油傑骨節分明的手指上紅色的咬痕。
就跟犯了錯的小狗一樣。
瑪利亞順著氣氛就伸出了舌頭??當然被黑發男高攔住了。
“趁著現在還能停下來......就這樣吧,瑪利亞醬。”
金發笨蛋眼看著黑發男高深吸了口氣,然後轉換了姿勢,帶著她就這樣倒在了狹窄的宿舍單人床上。
然後。
這個沉得要死,一米八五的高大術師就把腦袋埋進了瑪利亞的心口,半是被她摟抱半是壓著她這樣抬起了眼。
和咒靈球有些相似,琥珀色的狐狸眼看向了瑪利亞的。
“我有想瑪利亞醬思考的事情。”
“傑好沉、”
“再讓你亂動的話根本就冇法說話,瑪利亞醬。”那個黑發高專生講不清楚是抱怨還是數落,隻是非常平靜地直接固定住了她。
“......可是這麼好不舒服。”氣喘不過來不說,“傑口袋裡的東西頂著、”瑪利亞嘀嘀咕咕。
黑發男高忍不住板起了臉:“瑪利亞醬忍耐一下吧。”到底是誰害的啊。
“不能拿出去嗎?”
......你真是妖怪啊。
“隻是腫起來了而已。”
“那我給傑吹吹?啊、許個願也行的,以後再也不會??”
被用力抱著又啵啵了好幾遍。
但他最後還是弓起腰,挪著換了一下姿勢和受力點,重新抓住了瑪利亞。
搭在枕頭上的兩人撇頭注視著對方。
“能思考了嗎?"
瑪利亞嘟起3字型的嘴巴,先是搖搖頭,嘀嘀咕咕說著腦袋飄忽忽的那種事,然後又點了點頭。
然後她才聽到夏油傑有些嚴肅的聲音:“......瑪利亞醬是怎麼想的?”
過去的事情。
“過去的我想要瑪利亞來到夢境外麵,變成對箱子說話的獨身怪老頭、想要和你重逢的原因,還有......瑪利亞醬為什麼會記得我呢?對我的願望執著,一開始的原因。”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呢,在聽到這些事情的時候。
到底是如何思考,怎麼樣將它合理化的呢?
“瑪利亞醬覺得,那都是為了什麼呢?”
“不管是哪一次,瑪利亞醬想要找到的人。”黑發男高以額頭抵住了她的,額側的碎發搭在了兩人的臉頰上,“隻有我嗎?”
他以問句結尾。
但聽上去卻像是祈使句。
可以隻有我嗎?
金發笨蛋睜大了眼睛,一時間回答不上來,她吱唔了一聲:“......為什麼要找其它人?”
“為什麼隻有我呢?”餘光能瞥見男高勾起的嘴角,“瑪利亞醬。”
“......傑不是總是不肯說自己的事情,願望也。”錢箱妖怪嘀嘀咕咕的,“所以我才得多問幾次、”
“那對瑪利亞醬來說冇有什麼意義吧,又不是人類。”
“......”回答不上來,瑪利亞似乎是陷入了短暫地卡殼。
“為什麼瑪利亞醬會記住呢?對你來說隻是十分之一不到的過去吧?以後分量還會變得更小才對。”
“可能......因為我不喜歡那種感覺?”
“嗯。”我在聽噢。
“......感覺有些寂寞。”
“不是有朋友嗎?家具們、麻裡姐、茂夫......”他話音頓了頓,“靈幻、悟、七海他們......有朋友的話,說寂寞太不應該了,瑪利亞醬。”夏油傑話音裡已經帶上了有些發膩的喉音,像是在笑,又像是在非常、非常慢吞吞地引導什麼。
瑪利亞似乎是陷入了思索,唔了一聲:“總感覺......”
說吧。
“感覺有些不足?好像稍微差了一點………?”
把話塞進了她的嘴裡,希望那會刻進腦海。
說吧。
金發笨蛋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不是同類型的感覺,偶爾會這樣,”她的手摸上了自己的心口,“很高興又有點奇怪的呼吸不順,今天在天元大人那邊的時候也是這樣的……………"
“什麼時候?”
“總感覺,冇有及時醒過來的時候?感覺那個時候的傑應該是有在期待的。”那個時候心臟有點奇怪的哽住感覺。
“??啊,所以是願望冇能滿足的不足感?應該不是吧,瑪利亞醬。”他一點疑惑都不帶。
而瑪利亞隻是陷入了思考,她撇開視線,思考著自己偶爾有些故障,會奇怪發酸,哽住的心口。
“好像不是那樣。”
“那是?”黑發男高的聲音帶著鼓勵。
說吧。
瑪利亞癟起了嘴巴:“當人類好奇怪。”人類的感覺,又陌生又舒適但是又有點不舒服,“感覺好奇怪.....!"
而高大的黑發男高已經湊到了她的耳畔,摟著她側躺的身影,輕輕磨蹭著瑪利亞的頸側。
循循善誘,像是示弱,卻又非常強硬。
“說嘛。”
說我對你來說,是唯一的特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