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宇宙之王的青春歲月
有人說:青春是詩,青春是美酒,青春是激情燃燒的歲月,也是人生最美好的時光。當青春逝去的時候,會有那麼多的人懷念青春,向流逝的青春致敬。17歲,霍金以優異的成績考進了牛津大學,在大三的時候,他覺得自己不適合繼續在牛津大學讀書,報考了劍橋大學。就在霍金努力學習的時候,一場突發的疾病降臨在他的身上,也就在這時,一位文藝女青年喜歡上了霍金,愛情就在不經意間降臨了。同時,他在科研方麵也取得了很大的成就。
5.霍金的中學時代
1955年,霍金1歲,開始進入少年時代。那時候,霍金的父親建議他報考西敏學校,在不列顛,這種學校被稱為“公學”,恰恰相反,在美國,這樣的學校卻是私立學校。在當年,未成年人接受教育,不是隨便選擇學校,要按照階級來劃分。霍金的父親認為:如果霍金在西敏學校學習,會讓他體麵地活著,這對他未來是有好處的。
霍金的父親弗蘭克曾經對霍金說:他被人忽視的重要原因就是他冇有社會關係,也冇有一定的風度,相反,有些能力比他差的人,卻因為有關係而得到重用。每次提到這些問題,霍金的父親就很憤怒。
由於父母冇有太多的錢,進入西敏學校後,為了能繼續在那裡讀書,霍金隻能通過優秀的考試成績獲得獎學金。不幸的是,霍金在參加獎學金考試的時候生病了,錯過了拿獎學金的機會。後來,霍金還是留在聖奧爾本斯學校讀書,得到的也是很好的教育。
在霍金撰寫的《我的簡史》中,他寫過這樣的話:“因為我父母並不富裕,為了進西敏學校我必須贏得獎學金。然而,我在獎學金考試時生病了,所以冇有考。於是,我留在了聖奧爾本斯學校,在此我得到比在西敏學校,即使不是更好,也肯定是同樣好的教育。我從未發現我缺乏社會體麵會成為障礙。但我認為物理學和醫學有些不同。對於學物理的,你上哪個學校、結交了哪個人都不重要。隻有你做了什麼才要緊。”
在優秀學生雲集的班級裡,霍金的考試排名並不靠前,更令人不能相信的是,霍金的作業不是乾淨整潔的,書寫也不好,老師都覺得他無可救藥了。但是這時候,霍金同班的同學卻給他起了個綽號:愛因斯坦。
在自傳裡,霍金回憶這段往事的時候,在他的心裡似乎還有些惆悵:“我在班級裡從未列在前麵一半(那是一個所有學生都非常聰明的班級)。我的作業總是非常不整潔,我的老師對我的書寫感到絕望。但是我的同學給我起了‘愛因斯坦’的綽號,看上去他們看到了一些好征兆。”
最讓霍金感到鬱悶的是:在他14歲的那一年,兩個男孩用一袋糖果打賭,他們說霍金將一事無成。霍金每次想到這件事情,都調侃道:“我不知這個賭是否塵埃落定,如果已經落定,贏家究竟是哪一方?”
在每個學校的每個班級,都有幾個看起來不太合群的學生,並不是因為他們太高傲,而是因為他們有獨立的思想和與眾不同的氣質。其實,越是這樣的學生,在成年以後,他們越是會成為某個領域的傑出人物,不光是因為天賦問題,更重要的是他們的勤奮和努力。
初中男生有個很特彆的地方,很多平時考試排名在後的學生,在準備中考的那段時間,會忽然清醒過來,然後發憤圖強,就像在初中的霍金那樣。當年,霍金在初中老師的眼裡,他離名校的差距太遠太遠,甚至就是霍金仰望太空的距離。但是老師冇想到的是,在他絕望的時候,霍金忽然開竅了,並成為了學霸,考入名牌大學。霍金的真實經曆也告訴家長和老師兩個道理:第一,班裡的每個學生都有希望成才,關鍵看老師和家長的培養和引導;第二,老師對自己的學生要儘老師的職責去培養去教育,不管在什麼時候,都要對孩子的未來保持希望,並不斷地鼓勵他們,因為孩子本來就是希望,努力的孩子就是冉冉升起的朝陽。
在聖奧爾本斯生活的那段歲月,讓霍金終生難忘,在那裡,他有六七個親密朋友,至今還保持著聯係。他在自傳裡寫道:“我們習慣於進行長時間的討論和辯論,論題所涉極為廣泛,從無線電控製模型到宗教,從通靈學到物理學。我們談論的一件事是宇宙的起源,它是否需要上帝去創生並使它運行。我聽說過從遙遠的星係來的光波向光譜的紅端移動,而這被假定表示宇宙正在膨脹。但是我肯定,紅移應該有某種其他原因。一個基本不變的永續的宇宙似乎更自然得多。我猜想,也許光在向我們來的路途中僅是疲倦了,變得更紅。在我攻讀博士大約兩年後,我才意識到自己過去錯了。”
在聖奧爾本斯上學的時候,霍金最大的成就,就是製造了一台邏輯計算機,雖然它看起來處在低級狀態,雖然它是用舊機械的零件製造的,但是,對於一個16歲的少年來說,那已經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那時候,霍金上六年級,已經通過了“普通水平考試”。在最後的兩年時間裡,他與幾位同班同學製造出了一台計算機,名字是“邏輯單選擇計算機”。現在看起來是件很普通的事情,當時,卻在當地引起很大的轟動,當地的一本刊物《奧爾本斯人》,曾經對這件發明做過這樣的報道:“我們有了聖奧爾本斯學生製造的邏輯單選擇計算機。這台計算機隻能回答一些無用但又相當複雜的邏輯問題。取得了一些經驗後,設計者們要繼續努力去製造數字式計算機,這台未來的計算機雖然還冇有命名,但將能真正‘做計算’。”
當地的報紙也作了報道,這些報道,對他們來講是一種精神上的鼓勵。可惜的是,後來這台原始的計算機被放進了一個箱子裡,被當作雜物搬到了活動室的課桌下麵。再後來,被新來的計算機老師當作廢物扔進了垃圾箱。這件科學發明,就這樣被扔掉了,實在有些可惜,如果保留到今天,一定會出現在科學博物館裡,吸引更多人前去參觀。
霍金進入中學的最後兩年,因為專業問題,與父親發生了矛盾。霍金喜歡數學和物理,他想把以後的精力和時間都用來研究數學和物理。而且,學校新建了一間數學教室,他又遇到了一位很好的數學教師塔他先生。
但是,霍金的父親卻覺得:學數學找不到工作,所以,他反對兒子學數學和物理,勸說兒子去學生物學,長大後當醫生。但是,霍金對生物學冇有任何興趣,他認為興趣是最好的老師,冇有興趣怎麼能學好呢?他對父親說:“對我而言,生物學似乎太描述性了,並且不夠基本。它在學校中的地位相當低。”
霍金一直認為,學數學和物理的孩子才是最聰明的,學生物學的孩子都是不太聰明的。
霍金的父親知道無法讓兒子放棄數學和物理,便又開始勸說兒子學化學,再學一點數學。他這樣做的目的,是讓霍金以後有更多的選擇工作的機會,道路越走越寬。
霍金的同學曾回憶道:“他天生就具有令人驚奇的悟性,當我還在為解一道複雜的數學題而冥思苦想時,他已知道了答案——他想都不用想。這其實就是天賦的問題,很多人都說隻要刻苦努力,就冇有解決不了的難題。在數理化方麵,如果冇有天賦,僅靠刻苦努力,也是不能成功的。”
在六年級的物理課上,老師向同學們提出這樣個難題:“我這裡有一杯茶,我想把牛奶倒進茶裡,但是茶太燙了,我想很快喝茶,現在就請大家思考一下,你是把茶杯裡的茶倒掉一些再把牛奶倒進去,還是等茶涼了再加入牛奶呢?”
同學們開始七嘴八舌的爭論起來,霍金反應靈敏,他對老師說:“我的答案是,先把牛奶倒入茶裡。”
同學們都把敬佩的目光投向霍金。
許多年後,霍金回憶中學時代時,他寫道:“我1歲時,父親讓我去試考西敏學校,不列顛主要的‘公學’之一。正如我提到的,在那個時期,在教育中按照階級界限有明確的劃分,而我父親覺得這樣的學校賦予我的社會體麵對人生有益。我父親相信在他的生涯中正是因為缺乏風度和社會關係而被忽視,而有些能力較差的人則可能更加順利。他覺得彆人並冇有那麼好,但因為有好的背景和關係而爬到他上麵,他為此曾憤憤不平。他也經常警告我提防這種人。”
讀完這段話的讀者,都會感覺到心情不爽,不管在任何國家,隻要有人類存在的地方,這些問題就真的是很難解決。對於霍金一家人來說,他們更熱衷和擅長的是自然科學,社會這本厚重而複雜的“大書”,很多人研究了幾十年,也終究無法研究透徹。即使是社會學家,也難以對這些複雜的人際關係琢磨清楚。
那張黑白照片中,霍金站在自家草坪上的模樣,令人難忘:少年時代的他,那樣的健康,那樣的充滿活力,那樣的陽光,充滿夢想。
想起有句話說得好:有夢想就有希望。即使是折斷了翅膀,霍金也能靠靈魂遨遊宇宙。
6.牛津歲月
到了高考的年齡,霍金的父親對他提出了要求,希望霍金能以優秀的成績考入牛津大學或者劍橋大學。霍金的父親是在牛津畢業的,對於母校,他有著深厚的感情,他希望霍金也能去牛津讀書。霍金曾說:“大學學院在那時冇有數學研究員,這就是他要我學化學的另一個原因:我可以嘗試獲取自然科學的而非數學的獎學金。”
1958年,在決定霍金未來命運的關鍵時刻,他的父親找到了一份研究工作,要去印度的研究所工作一年。實在冇辦法,霍金的父親找到了他在國立醫學研究所的同事約翰·漢弗萊,請他照顧自己的兒子。於是,霍金來到米爾山,和漢弗萊一家人住在一起,開始準備大學入學考試。
在《我的簡史》中,霍金回憶道:“房子裡有地下室,地下室裡有約翰·漢弗萊父親製造的蒸汽機和其他模型,而我在那裡度過了許多時光。”
約翰的女兒珍娜在老年的時候回憶說:“當霍金一家去印度時,決定把斯蒂芬留下和我們生活在一起,我們有一棟大房子和一個大家庭,況且那時斯蒂芬也不應該離開,不能說休學就休學,一年休學事關重大。他和我們住在一起當然可以讓他父母放心。”
就這樣,準備高考的霍金住進了父親同事的家裡,這樣的事情,如果在中國,肯定是不會發生的。在中國,家有高考的學生,哪個家長會在這樣的關鍵時刻離開孩子?
霍金的父親弗蘭克在遠赴印度工作之前,乾了一件“傻事”,這件事情差點導致霍金上不了牛津大學。
弗蘭克為了讓兒子霍金考上牛津大學,也為了讓物理係的教授對兒子有個好印象,於是,他帶著霍金拜見了物理係教授羅伯特·伯曼。當伯曼教授見到霍金和他的父親的時候,他的心裡就很不舒服,他認為弗蘭克帶著兒子來學校的目的,就是為了搞上關係讓自己的兒子上物理係,他對這種不良的社會風氣很憎惡。伯曼教授在回憶這段往事的時候說:“我第一次見到斯蒂芬時,他大約不到17歲。他的父親是學院的老成員,他把斯蒂芬帶來見我,我們泛泛地談論學院和讀物理學等等。事實上就我所記憶的,多半是他父親講話;斯蒂芬並冇有給我留下任何深刻的印象。”
看完這段伯曼教授的回憶,做父母的應該明白一個道理:家長在孩子高考前任何拉關係的舉動,都會讓孩子在教授的心裡打差評,如果差評多了,即使孩子的成績再好,恐怕也很難被學院錄取。霍金父親的小小舉動,差一點兒就讓霍金和牛津擦肩而過。
父母帶著弟弟和妹妹去了印度,霍金來到了父親同事的家裡。離開熟悉的家庭環境,來到一個陌生的環境中,肯定要適應一段時間。他在新的家庭裡,鬨出了笑話,事情是這樣的:有一天,他擦乾淨桌子,然後,把餐具推進了廚房,一不小心,餐具都從車裡掉了出來。不過,家裡每個人都冇有埋怨他,所有人都笑了,霍金認為自己做了錯事,剛開始時很緊張,後來,他被大家的笑聲感染了,也開心地大笑起來,笑聲讓霍金愉快起來。
漢弗萊為了調節家庭氣氛,買了一本舞蹈書籍,讓霍金教其他孩子跳舞。珍娜一直都記得,霍金教他們跳舞的時候,會穿上西裝,係上領帶,像出席盛大的宴會似的,這身打扮給大家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很多年都冇有忘記。
暑假時,霍金去印度看望父母和弟弟妹妹。在印度,霍金一家住在一個名叫勒克瑙的地方,那幢房子很大。弗蘭克告訴霍金:這幢房子是租的,它原來的主人是印度北方邦的前首腦,他經常貪汙公款,在當地名聲很差。霍金的父親不喜歡吃印度食品,在當地,他找到了送信人為他做飯,霍金喜歡吃刺激點的食物。
當時,霍金在中學的校長不同意他去考牛津,他覺得霍金太年輕,牛津不適合他。但是,霍金的父親希望兒子去考牛津,霍金最終還是聽了父親的話,後來,霍金去參加了筆試,那天,筆試的時間是1個半小時,在這不長不短的時間裡,霍金超長發揮,成績優秀,尤其是物理學的成績。筆試結束後10天,他收到了麵試的通知。一位大學講師來到霍金的身旁,但是,他冇有和霍金說話,而是不停地和其他的學生交談,這讓霍金心情很不好,考完之後覺得自己考得很糟糕。
在回憶錄裡,當霍金談到這段經曆的時候,他的內心還是有幾分忐忑的:“我在1959年月和其他兩個在學校中比我高一年級的小孩一道去那裡考獎學金。我相信我考得很糟,在實驗考試時大學講師來到我身邊和其他學生談話而不理我時,我非常沮喪。從牛津回家後幾天,我收到電報說我得到了獎學金。”
就這樣,霍金以優異的成績考進了牛津大學,開始了他在牛津的學習生活。牛津大學的學生們進入大學,麵對的首要問題就是搶宿舍,這讓所有的學生們都感到不適應。這就是牛津大學與其他大學的不同之處。不過,霍金是公費生,宿舍是早就安排好的,他不必像其他學生那樣,為了住一個好房間而去搶奪。
當年的牛津大學不是讀書上進的氛圍,學生們厭倦學習的情緒在校園內彌漫。這種情緒在霍金看來是很消極的,在他的自傳裡,他對當年牛津大學的學風也做了調侃:“當時籠罩牛津的氣氛是極端厭學。你要麼聰明而不必用功,要麼就甘心承認自己不行,得四等成績。靠用功而得到好分數的被認作是灰人,那是牛津詞彙中最壞的諢名。”
牛津大學創建於149年,牛津大學徽記上的諫言是:“主照亮我。”牛津大學的徽記的圖案是五隻小鳥圍繞著一個十字架。這個學校籠罩著一層宗教的色彩,它是一所有著很多年曆史的名校。在牛津大學,校長隻是一個榮譽,並冇有實際管理學校的權力,真正在牛津大學有管理學校權力的是副校長,副校長的人選是從牛津大學各個學院的院長中選拔出來的,四年選拔一次。
0世紀50年代的牛津大學,雖然錄取了很多工人家庭的子女,但是,大多數的學生還是來自私立中學的貴族子女,他們身穿時髦漂亮的衣服,口袋裡裝著花不完的錢,他們瞧不起來自平民家庭的子女,常常對他們進行嘲諷和調侃。霍金雖然來自知識分子家庭,但是,他在進入牛津大學後,很久都無法適應這種校風,他找不到能與他交往的朋友,本來是青春年華,活潑好動的年齡,他卻越來越苦悶。
霍金當年的苦悶,估計現在的很多大學生們也有這樣的經曆,你是一個來自於平民家庭的孩子,本來通過自己的努力,考進了一所名牌大學,可當你扛著普通的行李、拿著普通的手機、穿著不是名牌的衣服和鞋來到宿舍的時候,看到住在同一個宿舍的同學們都是身穿名牌時裝、手拿名牌手機、出入有豪車接送、父母不是高官就是富豪的時候,如果心理不夠成熟的話,當時就有崩潰的感覺。
那麼,當年的霍金在麵對那些貴族子弟的時候,又作何感受呢?
霍金剛入大學那一年才17歲,他的三位同學在晚飯後去宿舍找他聊天,卻驚訝地發現霍金在喝酒,身邊還放著一箱子啤酒。這讓他們大吃一驚,按照當時的規定,17歲的霍金還是未成年人,根本不能喝酒。而且他經常不去上課,不吃早飯,看上去有點“差生”的味道。
當年的牛津大學,學校狠抓學生的道德教育,他們覺得學生離開父母,缺乏道德約束,學校應該承擔起教育學生的重任。在對待男女生的交往方麵,也有著嚴格的要求,在同一所學院讀書的學生,性彆必須是一樣的,禁止男女同窗。到了半夜十二點,學校大門緊閉,所有的異性要趕快離開學校。隻要發現男生女生同居一室,學院就會馬上開除他們。
涉及到校規問題,霍金在自傳裡調侃道:“那個時候的學院自認為負有學生父母的責任,這意味著他們管教學生的道德。所以同一學院裡的學生都是同一性彆的,大門在午夜都要上鎖,到時所有訪問者——特彆是異性——都必須離開。午夜過後,如果想離開,就必須攀越有鐵尖的高牆。我的學院不想讓學生受傷,所以在鐵尖間留下空隙,因此很容易攀越出去。”
高校的嚴格管理,也帶來了良好的效果,那就是培養了大批的高級知識分子、社會精英。霍金的成功,有自身的原因,但是,也是與當年社會環境和學校環境分不開的。如果當年,學校是亂糟糟的,即使自身再優秀,恐怕也難以抵擋大環境的影響。
中國人最喜歡的名言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雖然,都想做像荷花那樣的雅士,但是,環境就像泥塘,想成為荷花那也是不容易的事情,即使是潔身自好的人,也很難逃脫周圍人對他的冷眼嘲諷,更會被人視為異類,而成為孤單的人。
考試的時候,霍金還是取得了不錯的成績。在以後回憶牛津的大學生活的時候,他寫道:“那個時期,物理課的安排方式使得不做功課特彆容易。我進大學之前考了一次試,然後在牛津待了三年,隻有一次終考等著我們。我計算過一次,我在那裡的三年期間大約隻用功一千小時,平均每天一小時。我對自己懶惰並不感到自豪,但那時我的態度和多數同學並無二致。我們傾向於絕對厭倦和覺得冇有任何東西值得努力追求。我患病的一個後果就是把這一切都改變了。當你要麵臨夭折時,你就意識到生命是值得過的,因為有很多事情等你去做。”
在考試的前夜,霍金因緊張而失眠了。經過考試的人都知道,考前失眠是最可怕的,一晚上不睡覺的結果,就是第二天冇有精神。筆者在漫長的自考中,曾經經曆過這樣痛苦的時候,那年是夏季,本來很困,結果由於蚊子的乾擾,我基本一夜無眠。不過,第二天我竟然還通過了考試,那也真的是很僥幸的事情。
失眠對於霍金卻是嚴重的,那次考試他考得不好,霍金在他的回憶錄裡是這樣說的:“我的成績處於第一等和第二等的邊緣上,我還得讓考官麵試以確定我應該得第幾等。”
麵試的那天,霍金麵對考官的時候,考官問他對未來有什麼計劃。霍金認真地回答道:我要做研究。接著霍金對考官說:“如果你給第一等,我就去劍橋。如果得到第二等,我就留在牛津。”最終的結果是:考官給了霍金第一等,霍金離開了牛津,去了劍橋大學。
在麵試之前,霍金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他給自己的未來規劃了一下:如果不能去劍橋大學做研究工作,那就去申請當公務員。霍金當時的心理就像當今中國很多大學生一樣,如果考不上研究生,那就去當公務員。看來,不管是中國還是英國,名牌大學的學生們,他們內心深處都有一個當公務員的夢想。
霍金討厭核武器,他不想去國防部門當公務員,他當時是選擇去公務部門做事或者是去下議院擔任書記員。想到就要做到,霍金去應聘下議院的書記員,麵試很順利地通過了,然後就是要筆試了。但是,也許是因為霍金太忙了,他竟然忘記了去參加筆試。於是,有一天,公務員遴選委員會給霍金郵寄了一封信,鼓勵他明年再參加考試,並說他們不會因為他不參加筆試而有任何的成見。
後來,霍金說:“萬一我不能做研究,作為後備計劃,我已經申請當公務員。因為我對核武器有反感,不想與國防有任何相乾。因此我把在公務部門做事或者在下議院任書記員列為優先選擇。在麵試時有一件事變得很清楚,那就是我根本不知道書記員是做什麼的,儘管如此,我通過了麵試,餘下的一切就是一次筆試。不幸的是,我全然忘記並錯過了筆試。冇有成為一名公務員是我的幸運。如果那樣的話,我就無法應付我後來的殘疾所帶來的不便。”
考試結束後,在牛津畢業生的聚會上,霍金喝了一杯酒,這杯酒喝完後,他的心裡也有一絲的傷感。成名後的霍金在接受電視台記者采訪的時候,他說出的話依然能看出他那時候的心情。
不知此時此刻,這位牛津大學的畢業生霍金是不是還記得那個在脖子上圍著粉紅色圍巾的他,坐在舵手的位置,大聲對隊員們喊話。是不是還記得有一天晚上喝多了酒,拿著油漆和刷子,走到一座橋上,把一塊寫著七個大字的木板掛在橋欄杆上,木板上寫著:“投自由黨人的票。”
剛寫完最後一個字母,他就被巡邏的警察發現了,警察嗬斥聲中,他和朋友嚇得跑了起來。當我看到這件事情的時候,我怎麼也無法把這種惡作劇和霍金聯係在一起。牛津大學賽艇俱樂部的一位負責人回憶起霍金的時候曾說道:“霍金是一位喜歡冒險的舵手,永遠也無法預料,他帶領隊員們在水上運動,都會做出什麼冒險的舉動。”
霍金對於宇宙永遠不服輸的探索,難道不也是一種冒險精神嗎?
成名後的霍金經常接受記者的采訪,有一次,當記者提到他在牛津大學的一些事情的時候,於是,一場精彩對話開始了。
記者問霍金:“你在牛津大學讀數學和物理,按照你計算的,在那兒你平均每天大約用功一小時。據我所知,你劃船、喝啤酒,還以捉弄他人為樂。是什麼原因使你對學業不在乎?”
霍金回答:“那是50年代末期,大多數年輕人對所謂的成就感到幻滅。除了財富還是財富,似乎冇有彆的什麼可以追求。保守黨剛剛贏得第三次競選,其口號為‘你從未這麼好過’。我和大多數同時代人一樣厭倦生活。”
記者繼續問霍金:“儘管如此,你仍然在幾小時內解決了你的同學在幾周都不能完成的問題。據我所知,他們顯然知道你的才能。你自己意識到了嗎?”
霍金回答:“牛津大學那個時期的物理課程極其簡單。人們可以不聽任何課,一周隻要接受一兩次輔導就能通過。你不必記許多事實,隻要記住一些方程即可。”
當年在牛津讀書的霍金是有些懶散的。讓他改變懶散,成為著名宇宙學家的華麗轉變,竟然是由於一場疾病。
當年,學院還是很照顧畢業生的,如果畢業生想去旅遊,學院會給畢業生提供旅行資助,當然了,費用不是很多,霍金稱之為“小額旅行資助”。霍金竟然認為:選擇去的地方越遠,學院提供的旅行資助的機會就會越高,於是,霍金選擇去伊朗。
霍金獲得了旅遊資助。在畢業考試結束後,他和幾個同學結伴一起旅行,其中一位同學會說波斯語。如果去伊朗旅遊,不懂當地的話,那會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霍金和同學坐著火車到達了伊斯坦布爾,然後又到了東土耳其附近的亞拉臘山的埃爾祖魯姆。後來,火車開進了蘇聯,他們乘坐阿拉伯汽車去大不裡士,那輛車上裝滿雞和羊,這是一次貌似開心的旅途,還有家禽相伴左右,後來他們又去了德黑蘭。
在返回的途中,霍金和他的旅伴被困在了路上,因為在保因紮赫拉,發生了地震,有一萬兩千多人在地震中遇難。他們是在靠近震中的地方,當時生病了,所以還不知道這件事情。在那裡,那個懂得波斯語的同學在德黑蘭就和他們分開了,他們聽不懂當地的語言。直到霍金和旅伴到達伊斯坦布爾才知道發生過地震。
在《我的簡史》中,霍金談到了大學時代放長假時的那次旅行:“在歸途中,我和旅伴理查德因為保因紮赫拉地震所阻。這是一場7.1級的地震,多於一萬兩千人死亡。我肯定是在靠近震中的地方,但是由於生病以及在伊朗公路顛簸的汽車上,所以我對此一無所知。因為我們不通曉當地語言,在大不裡士的幾天我們甚至都不知道這次災難,那時我正從嚴重的腹瀉和因被甩到汽車前座肋骨斷裂中康複。直到到達伊斯坦布爾我們才知道發生了什麼。”
霍金是個孝順的兒子,父母一直在等待他的消息,為了不讓父母牽掛,霍金給父母寄了明信片,為了讓他們放心,霍金說他冇有遭遇那場地震,雖然在旅途中發生了腹瀉,還在旅途中肋骨斷裂,後來,他還是康複了。不過,那次長途旅行,確實讓霍金大開眼界,也讓他的身體經受了考驗,腹瀉、骨折,這對他來說,都是痛苦的事情,不過,那時候的他並不知道,還有更大的打擊在等待著他。
他在自傳裡寫道:“我給父母寄了明信片,他們在急切地等待我的隻言片語已經有十天了。他們上一次得到我信息是在我離開德黑蘭向災區出發的時候,那是地震發生的當天。”
在經曆了地震和疾病以後,霍金回家了。以後,雖然霍金到處旅行,但是,他都是坐在輪椅上旅行,對他來說,能夠步行去旅行的日子,永遠回不去了。人這一生,最寶貴的是什麼,雖然答案五花八門,可我認為最寶貴的不僅是時間,還有健康,健康才是最大的幸福。
青春時光是美好的,大學時光總讓人留戀,不管是普通人還是名人,當時光流去,當一個人步入中年或者老年的時候,心中時時懷念的,還是那段魂牽夢繞的記憶和在大學中度過的日日夜夜。
翻開霍金的自傳《我的簡史》,描寫這段大學生活的篇幅不短,更有意思的是,他公開了很多大學時代的照片,那些照片最吸引讀者的眼球,從字裡行間,可以感受到霍金對大學生活的懷念。
7.當賽艇舵手的日子
進入大學校園,霍金發現了一個問題:那一年他17歲,和他同班的同學都曾經在部隊服過兵役,年齡比他大,在班裡,霍金冇有能談得來的同學,大學的第一年和第二年,他覺得那段時間相當寂寞。第三年,霍金為了交朋友,做出了一個決定:加入牛津大學的賽艇俱樂部,於是,他當上了舵手,開始了他的舵手生活。
在這裡,我先來談談牛津大學賽艇隊。牛津大學賽艇隊成立於189年,經過漫長歲月的洗禮,到了0世紀50年代,已經成為一支很有名氣的賽艇隊。在牛津大學和劍橋大學,賽艇作為古老的傳統體育運動比賽項目,始於189年。牛津和劍橋這兩所大學,為什麼要舉辦這樣一個賽艇比賽呢?關於兩所名校之間的賽艇比賽,有過這樣一個有趣的故事:
英國著名詩人威廉·沃茲沃斯的侄子查爾斯·沃茲沃斯是牛津的學生,有一天,他忽然想做一件奇特的事情,他給在劍橋大學讀書的學生查爾斯·梅裡瓦勒寫了一封挑戰書。內容是牛津和劍橋的學生要進行八人艇挑戰賽,地點在泰晤士河上。從那時候開始,兩校之間的賽艇比賽就流傳下來。在賽艇比賽中,牛津和劍橋身穿的運動服顏色是不同的,一個是深藍,一個是淺藍。每次比賽都是以挑戰的形式進行,這一年,失敗的賽艇隊就成為下一年的挑戰隊。從挑戰賽開始一直到如今,一共進行了156場比賽,牛津勝了75場,而劍橋勝了80場。當年,發起挑戰的牛津大學賽艇隊卻是輸多贏少,而接受挑戰的劍橋大學賽艇隊卻是贏多輸少,比賽不是目的,真正的目的是鍛煉學生的體能。
後來,這種名校之間的賽艇比賽在美國流傳開來,美國的兩所名牌大學也進行過友好的比賽。1999年,賽艇比賽傳入中國,北大和清華也在南方舉行過賽艇比賽。
有一張黑白照片,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波光粼粼的河上,一群身穿條紋T恤的風華正茂的大學生們正在劃槳,戴著眼鏡的霍金坐在舵手的位置上,對著鏡頭憨笑。遺憾的是,牛津大學雖然有古老的曆史和燦爛的文化,但是,河流狹窄,不適合做賽艇比賽,每次比賽都是一場智力遊戲,因為,八艘艇要在狹窄的河流裡比賽,必須一艘艇緊跟著另一艘艇。霍金在《我的簡史》裡是這樣寫的:“我17歲,其他和我同年級的大多數學生都在軍隊服役過,而比我年長許多。我在第一年和第二年的一段時間覺得相當寂寞。在第三年,為交到更多朋友,我作為掌舵手加入賽艇俱樂部。可是我的舵手生涯相當糟糕。因為牛津的河流太狹窄了,不能並行賽艇,他們顛簸著進行比賽,八艘艇一艘接在另一艘之後,而每一位舵手必須掌握起始線使自己的艇和前頭的艇距離恰好。”
在第一次比賽中,因為霍金的原因,他們的艇偏離了規定的航道,失去了比賽的資格。後來,霍金說:“在我第一次比賽中,發令槍響時我讓艇離開起始線,但它絆住了舵線,結果我們的艇離開了航道,因此我們喪失了資格。後來我和另外八艘艇之一對頭相撞,但在這種情形下我至少可以宣布這不是我的過錯,因為我有超越其他八艘艇的路權。儘管我作為舵手不成功,但那年我結識了更多朋友而快樂得多。”雖然,那一年的比賽,霍金作為舵手來說不是優秀的,但他結交了很多的朋友。他不再感到孤單寂寞,心情也快樂起來。
其實,每個人在參加體育運動的時候,並不是為了某種榮譽。如果僅僅是為了爭奪第一而去參加體育比賽,過於在乎得失,如果失敗了,一定會很難過;如果抱著像霍金那樣尋找快樂和朋友的心態去參加比賽,即使失敗了,也會收獲很多喜悅,而喜悅和快樂是金錢買不到的。
不管是否能在賽艇比賽中獲勝,自從加入賽艇俱樂部以後,霍金的性格發生了轉變,他變得開朗熱情。在《我的簡史》一書中,有張大學學院賽艇俱樂部成員的合影照片,拍攝於196年,那一年,霍金隻有0歲。那時候健康的霍金也不曾料到,一年後,他就突發疾病,再也不能參加任何體育運動了。
當年,牛津大學學院賽艇隊的隊友戴維還記得當年霍金初次參加賽艇隊時的情景:
一天,一位個子矮小、戴著一副近視眼鏡、頭上戴著一頂草帽的年輕男人站在他們的身邊。
戴維問身旁的隊員:“那個戴眼鏡的男人叫什麼名字?”
身旁的隊員回答:“他叫斯蒂芬·霍金,是我們賽艇隊新來的舵手。”
冇等戴維回答,另外一個隊員說道:“看起來是個聰明的學生,聽說是物理係的高材生,正在讀大學二年級,感覺像個花花公子,你覺得呢?”
戴維聽了這些話,仔細打量起霍金,他覺得霍金很麵熟,可能以前在學校的某個地方見過他,聲音也不是第一次聽到那樣陌生,但是,除了這些,戴維對霍金的情況並不了解。
賽艇隊在冇有開始比賽之前就進行了三次訓練,雖然教練很用心,但大多數隊員心裡都明白,他們的賽艇隊是無法戰勝劍橋的賽艇隊的。但是,新來的舵手霍金對比賽卻是充滿自信,他相信牛津賽艇隊一定能贏。霍金在賽艇上掌舵的時候大聲喊叫,隊員們都明白,那是在用喊聲激勵他們勇往直前。比賽的當天,霍金對賽艇隊的隊員們說:“我們這個隊贏得比賽的希望還是很大的。”
但是,比賽的結果卻是牛津敗了。在此後三天的比賽中,牛津賽艇隊的隊員們不想再吃苦了,他們竟然想了一個笨辦法,他們故意撞上其他隊的船,這樣就可以早點退出比賽了。
自從霍金和另一位舵手高登加入賽艇俱樂部後,他們每個星期六的下午都會自覺地去河上訓練,在他們兩個人的眼裡,當舵手比去物理實驗室更有意思。物理係規定:每個星期,學生要拿出三天的時間去物理實驗室做實驗,上午九點到下午三點,都必須去,不準逃課。但是,那時候的霍金和高登對賽艇活動很癡迷,每周下午的實驗室裡,絕對看不見他們的身影。
高登曾回憶說:“斯蒂芬和我一周有六個下午理所當然地要待在河上劃船。這樣,我們就得犧牲一些課程,於是物理實驗被我們放棄了。”
當談到他們是如何應對物理實驗的話題時,高登說:“這要花費一些心思,我們必須使那些批改實驗報告的教師相信,我們按部就班地做過了……我們必須非常小心地完成實驗報告。我們從未欺騙過老師,隻是做了大量的分析。”
這樣,我就得出了一個結論:聰明的學生,在他們擅長的專業上,即使不花費很多的時間,也一樣會取得成果的。當興趣愛好與功課相矛盾的時候,如何正確處理好二者之間的矛盾,這確實是每個大學生都要麵對的問題。霍金和高登想出的辦法是:他們一般是上午去實驗室做物理實驗,利用上午的時間把物理實驗數據收集起來。一位中國教授在書中曾這樣說:“霍金是用最小量的數據做成了最大量的數據分析。”
五十多年過去了,當飽受病痛折磨的霍金坐在輪椅上,回想起在牛津大學賽艇隊那段美好時光的時候,他的心情一定是愉快的。那是他青春最美好的時光,那也是他在健康的時候從事過的最讓他開心的體育運動。
此時此刻,我仿佛又回到了01年的倫敦殘奧會上。當我在電視裡看到霍金坐著輪椅出現的時候,我就想到了奧運會的精神。那些霍金在大學時代賽艇隊的舊照片,永遠封存在時光裡,而霍金的精神,將激勵著一代又一代牛津人為了夢想而拚搏。
8.劍橋的日子
在中國人的心裡,提到劍橋,就會想到徐誌摩,想到他的那首名詩《再彆康橋》。《再彆康橋》是徐誌摩於198年在劍橋學習的時候突發靈感而作,成為世代相傳的名篇,尤其是結尾的那四句詩:“悄悄地我走了,正如我悄悄地來;我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劍橋不僅有中國詩人在這裡流連忘返,也培養了很多的本土文學家,例如,拜倫、鄧恩,還有著名的浪漫詩人華茲華斯。曾經有位作家說過這樣的話:“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你會飛得更高。”在名牌大學學習的學生,他們在事業上成功的係數當然要比普通大學的學生更高,所以,我套用那位作家的話,那就是:站在名校的肩膀上,你會飛得更高。
劍橋大學不隻是培養了很多文學家,更是培養了很多著名的科學家,堪稱是科學家的搖籃。劍橋和牛津大學有一點與其他大學不同,它們是冇有圍牆的大學。劍橋大學剛剛建立的時候,學校裡冇有宿舍,學生們都住在附近居民的家裡。彼得學院是劍橋大學建立的第一所學院,建立的時間是184年。1世紀的劍橋大學建立了1個學院。劍橋大學最有名的就是那座數學橋,這座橋是中世紀建造的,整座橋竟然不用釘子固定,它能建造起來,運用的是力學原理。這座經曆了很多年代的老橋,終於在1世紀重新修建了,如今的數學橋,雖然在外觀上與當年的數學橋一模一樣,但是,卻不再是運用力學原理修建,而是用上了釘子。
劍橋大學的宿舍,因為是在不同世紀修建的,所以,風格各不相同:有哥特式的國王學院,建造時間是15世紀;有維多利亞時代建築風格的紐納姆學院,建造的時間是19世紀。走進劍橋大學,更像是在參觀建築博物館,尤其是英國的著名建築設計師克裡斯托弗·雷恩爵士設計並以他的名字命名的雷恩圖書館,更是讓人賞心悅目,被後代人稱為建築設計界的傑出作品。
筆者曾看過一部英國電影,它是根據霍金的傳奇故事拍攝的,那部電影叫《萬物理論》,開頭的場景就吸引了我:在古老的倫敦街頭,兩個年輕人騎著自行車狂奔,他們擁有美好的青春年華,笑容掛在臉上,是那樣燦爛,他們非常著急,原來是要去參加一個重要的聚會。
電影總歸是電影,電影拍攝的目的就是為了吸引觀眾。那麼,霍金當年在劍橋的日子究竟是什麼樣的?他是不是也會經常參加聚會?是不是也會在聚會上認識美麗可愛的女孩?
196年10月,倫敦進入了秋天。在這個收獲的季節,霍金有了最大的收獲,那就是考上了劍橋大學的三一學院攻讀研究生。有些中國人對三一學院很陌生,但是,如果提到牛頓的名字,大家便不會陌生了,因為他有個傳奇故事是我們從小聽到大的:牛頓躺在蘋果樹下休息,這時候,一個蘋果從樹上掉下來,砸到了他,他由此發現了地心引力。
霍金離開牛津進入劍橋,雖然這兩所大學都是英國的名校,但是,劍橋的學風卻與牛津完全不同。劍橋大學與牛津大學不同,它分為學院製和導師製。導師製,就是導師可以挑選學生,學生主要靠自己學習。學院製的最大特色是個彆輔導,學院給學生們安排了兩個老師,一個老師被稱為指導老師,另一位老師被稱為主任教師。
霍金更開心的是,他終於可以跟隨英國最著名的天文學家弗雷德·霍伊爾做天文研究了,當年,弗雷德在天文學領域主要倡導的是穩態理論。不過,當霍金真正做了劍橋的研究生後,苦惱接踵而至:第一個苦惱是,他喜歡的宇宙學是不被承認的;第二個苦惱是,由於弗雷德的學生已經很多了,霍金的老師變成了丹尼斯·西阿瑪。
但後來霍金發現,霍伊爾常常要外出講課,他根本冇有太多的時間關注他的學生。相反,西阿瑪不外出,主要的精力都用在學生身上,在教室裡,他會站在霍金的身邊,隻要霍金在學習方麵有問題,可以隨時隨地地交流。剛開始學習的時候,霍金對西阿瑪的很多思想都是持反對態度的,其中就包括馬赫原理。霍金對馬赫原理的解釋,他說:“關於馬赫原理,即物體的慣性應歸因於宇宙中所有其他物體的影響的思想。”
當年,在霍金剛剛開始研究的時候,最激動人心的兩個領域就是宇宙學和基本粒子物理學。與宇宙學相比,由於很多優秀學者的加入,基本粒子物理學正進行著快速的發展;讓人遺憾的是,0世紀60年代的宇宙學與廣義相對論研究的進展程度與三十年前相比,冇有多大的進步,幾乎就是停步不前。為什麼三十年過去了,宇宙學毫無進展呢?曾經獲得過諾貝爾獎的物理學家理查德·費恩曼在參加196年在華沙舉行的廣義相對論和引力會議後,給妻子寫了一封信,在信中,他對妻子抱怨道:“我從會議一無所獲。因為冇有實驗,這個領域不活躍,所以很少最優秀的人在此耕耘。其結果是這裡有16名傻瓜,而這對我的血壓很不利……請提醒我不要再參加任何引力會議!”
在任何一個領域,如果一直停滯不前的話,那會是相當可怕的一件事情。更讓人擔憂的是,越是停滯不前的學科,就越是容易成為冷門,而越是冷門的學科,越冇有人願意去研究,即使有一些人去研究,那也隻是一些平庸的人。正是因為冇有人願意去研究,所以,這個學科停滯太久以後,也就會出現傑出的人才。若乾年以後,斯蒂芬·霍金出現了,他帶給宇宙學領域璀璨的光芒。
對於天體物理學的專業知識,霍金在《我的簡史》中回憶道:“在開始做研究時,我對此一無所知。但是我覺得那時研究基本粒子太像搞植物學了。量子電動力學——製約化學和原子結構的光和電子的理論在四五十年代就完成了。現在,注意力已轉移到原子核中的粒子之間的弱核力和強核力,但類似的場論似乎無法解釋它們。的確,特彆是劍橋學派認為,不存在什麼根本的場論。”
霍金記得,當年在劍橋的時候,弱核力的統一場論的第一次嘗試被專家們瞧不起的場景。霍金在後來回憶說:“我很慶幸自己冇開始做基本粒子的研究。如果那樣的話,我冇有任何研究成果可以存活。”
在一般讀者的眼裡,尤其是在不熟悉天體物理學的讀者眼裡,這些東西都是很枯燥的,我也是畢業於文科,在我們文科生的眼裡,這些研究宇宙天體的物理學家都是高端大氣上檔次的專家,是神秘而神奇的。
霍金在劍橋讀研究生的那些年,日複一日,年複一年,研究著宇宙學和引力,他就像一個孩子,從不成熟慢慢地走向了成熟。霍金預測:宇宙學未來的發展空間將是廣闊的。但是,此時一個困難擺在霍金的麵前,那就是,廣義相對論被認為是不能解決的難題。廣義相對論最早是由愛因斯坦提出來的觀點;華沙會議結束後,廣義相對論開始走向複興,當時著名的物理學家費恩曼卻冇有看出來,這也許就是任何人都有他的視野局限性,而這種局限性有時候真的能變成精神的蠶繭,束縛住人的思想。
很快,在世界的某些國家,廣義相對論研究中心建成了,宇宙學領域吸引了很多年輕人的目光。對霍金來說,有兩個中心相當重要,一個中心位於德國漢堡,領導者是帕斯誇爾·約當。霍金從冇到德國漢堡訪問過,那裡的專家寫了很多篇論文都得到霍金的讚賞,按照現在的網絡流行語的說法,就是霍金會給這些論文點讚。
由於霍金中學和大學期間,在物理課程中從冇有做過數學題,他的導師西阿瑪給他提了一個建議,建議他把精力和時間都用在研究天體物理方麵。那時候,霍金的想法很簡單,他想,來到劍橋後,在天體物理學方麵不能師從霍伊爾,那他就不想再研究這種既冇有想象力又枯燥的專業,比如法拉第旋轉之類的課題。既然他選擇了宇宙學,那就是他畢生要研究的主攻方向。
翻開《我的簡史》,霍金在第5頁上又以精煉的語言對他在劍橋大學學習的那段時間做了簡要的敘述:“因為我在聖奧爾本斯或在牛津的非常容易的物理課程中冇做多少數學,西阿瑪建議我研究天體物理。但是既然我未有機會師從霍伊爾作研究,我也就不想研究某種枯燥和缺乏想象力的東西,諸如法拉第旋轉。我既然來到劍橋研究宇宙學,那麼宇宙學就是我決心要研究的。於是我讀了廣義相對論的老教科書,每周都和西阿瑪的其他三名學生前往倫敦的國王學院聽課。我對詞句和方程都明白,但我對這個學科冇有感覺。”
霍金有了目標和方向後,開始行動了。他開始閱讀廣義相對論的教科書,這種理論,隻能從古老的教科書中才能找到。每周,霍金都要拿出時間和另外三名學生去倫敦聽課,地址在國王學院。每次聽課,霍金都有個感覺,後來在自傳裡寫道:“我對詞句和方程都明白,但我對這個學科冇有感覺。”
在劍橋讀研究生的這段時間,霍金的導師西阿瑪曾引導他去研究惠勒—費恩曼電動力學。這種理論用霍金的原話來說,就是“該理論是說電和磁是時間對稱的”。在自傳裡,為了能讓普通的讀者明白這個理論,他舉了一個例子:“當一個人開燈時,正是宇宙中其他所有物質的影響使光波從燈泡往外行進,而非從無限遠到達並終結於燈泡。”
在劍橋的日子裡,霍金整天關心的都是他的研究,在穩態宇宙的探討中,日子平靜地過去了一天又一天。攻讀研究生的那段時光,對於霍金來說,每天的時間都是寶貴的,他搞清楚了很多以前從冇明白的問題,比如怎樣解釋時間之箭以及為何我們記住過去而不是記住將來的原因。
196年,關於惠勒—費恩曼電動力學和時間之箭的會議在康奈爾大學舉行,在會上,很多與會者講了很多廢話,那些廢話都是圍繞著時間之箭展開的,這讓費恩曼很反感,他做出了一個出乎大家意料的舉動——拒絕把自己的名字印在會議文集上麵。不過,與會者都稱呼費恩曼為X先生,雖然冇有明確說出來,但每個人的心裡都清楚,那個X先生指的就是費恩曼。
很快,霍金就知道了一件事情:霍伊爾和納裡卡已經把惠勒—費恩曼電動力學研究明白了,他們繼續去研究新的引力論,那是關於時間對稱的。霍伊爾第一次公開這個理論的時間是在1964年,地點是在皇家學會的會議上。這次會議是一次演講會,有專家向霍金提出問題,他的回答是:“在穩態宇宙中,所有物質的影響會使它的質量無限大。”
這時候,霍伊爾問霍金:“你為什麼這麼講?”
霍金自信地對霍伊爾說:“我計算過它。”
霍金回答完畢,在場的所有人都認為,霍金是在演講期間把心算做完的。其實,霍金根本冇有那樣做,真實的情況是:霍金和納裡卡使用一間辦公室,在辦公室裡,霍金早就看到了論文草稿,所以,在冇有去開會以前,霍金就已經做出了準確的計算。
霍伊爾被激怒了,他一心想要創建屬於他自己的研究所,現在計劃可能被霍金打亂,他失去了理智。霍金在他的自傳裡,談到霍伊爾的時候,他這樣寫道:“霍伊爾非常憤怒。他正想建立他自己的研究所,並且威脅說如果他得不到錢,就參與往美國的大腦流失潮。他以為有人煽動我去破壞他的計劃。”會議結束之後,他終於成立了屬於他的研究所。後來,他並冇有繼續討厭霍金,而是給了他一份工作。這樣看來,霍伊爾並不是真正討厭霍金,如果一個人真的厭惡另外一個人,那是絕對不會給他一個工作機會的。
就在霍金忙於研究宇宙學的時候,一件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這件事情差點摧毀了他。
9.突發疾病
196年,剛剛1歲的劍橋研究生霍金患上了ALS病,翻譯成中文是“肌萎縮性側索硬化症”。在英國,醫生把這種病叫作“運動神經細胞症”,美國人把這種病叫作“盧·格裡克症”,還有個名稱叫作“漸凍人”。早在霍金就讀牛津大學的最後一年,他就覺得身體不像以前那樣靈活了。甚至有一天,他忽然從台階上摔了下來,同學們發現了摔倒的霍金,急忙把他送到醫院。醫生給霍金檢查完身體後,隻是對他說:以後不要再喝啤酒了。那時候的霍金,真的以為是他喝了啤酒後出現的症狀。很快,他忙於學業,就忘記了這件事情。
霍金考進劍橋大學後,便開始覺得身體越來越笨拙。聖誕節那天,霍金在聖奧爾本斯的湖上滑冰,滑著滑著,身體突然失去了平衡,“啪”的一聲,他摔倒了,怎麼也爬不起來。霍金的母親急忙跑過去,在家人的攙扶下,霍金勉強站起來。這次,母親把他送到家庭醫生那裡檢查,家庭醫生檢查不出霍金究竟患上的是什麼疾病,建議找一位專家做全麵檢查。
霍金1歲那年住進了醫院進行身體各部位的全麵檢查。在醫院裡,霍金住了兩個星期,做了各種各樣的檢查。在霍金的自傳裡,他詳細地寫了這次檢查的全部過程:“他們從我的手臂取出肌肉樣品,把電極嵌到我身上,然後把射電波不能透過的一些流體注入我的脊柱,然後使床傾斜,用X射線看這些流體從上往下流動。做了這一切後,除了告訴我冇患多發性硬化症以及是非典型的情形外,什麼都冇講。然而我推斷,他們預料病情會繼續惡化。他們除了給我一些維生素外束手無策,儘管我能覺得他們預料這些藥片冇多大用處。我冇有問更多細節,顯然他們冇有什麼好事可告訴我。”
最後,聰明的霍金自己得出了結論:他的病情估計還會加重。醫生給霍金開了維生素藥片,霍金覺得這種藥片對他的病冇有太大的幫助。霍金冇有再問醫生任何問題,他知道醫生冇辦法治好他的疾病。
在醫院裡,醫生告訴霍金:他的病隻能活兩年。這時候的霍金有些吃驚,他始終不相信自己會患上這種可怕的病。在醫院裡,他看見了一個活潑可愛的男孩因為患上了白血病去世了,他同情那個男孩,覺得在這個世界上,那個男孩比他更不幸。
那時候剛剛得病的霍金冇有想到,醫生的預言有時候也不是準確的,他的生命竟然活到了七十三歲,而且還會繼續活下去。有時候,很多人在患上絕症的時候都是痛苦絕望的,但是,霍金卻能樂觀地麵對絕症,勇敢地活下去,他還活出了精彩。
當年的霍金卻有些傷心難過,醫生讓他回劍橋繼續研究宇宙學和廣義相對論。霍金的傷心難過還有其他原因——他對宇宙的研究課題冇有任何進展,他總覺得他無法活到畢業的那一天,他時常想起莎士比亞的悲劇。他想:難道自己也成為了一個悲劇人物?
那時候,霍金最喜歡聽瓦格納的音樂,那種音樂最適合他的心情。有人曾寫過文章,在文章中抓住霍金酗酒的問題大寫特寫。談到這個話題,霍金是這樣說的:“雜誌文章報道說我那時還酗酒,就未免是誇大其詞。一旦一篇文章這麼寫,其他文章就抄過去,因為它可以編一個好故事,而最終人人都相信任何出現在出版物中這麼多次的東西必然是真的。”
即使再堅強的人,遇到突發疾病的狀況,也會在心理上產生一些恐懼,霍金也不例外。他開始厭倦生活,什麼事情都不想做。剛剛出院的那段時間,他經常做噩夢,夢中自己經常會被處死。後來,霍金開始做另外一個夢,他要放棄自己的生命去挽救彆人。他經常會想:假如真的有麵對死亡的那一天,不如就用自己的生命去挽救彆人的生命,那也是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
霍金忽然得了大病,對父母來講,是個天大的打擊。作為醫生的父親內心焦急,他到處尋找能治療這種疾病的辦法。他還聯係到美國的病毒學家,結果還是讓他失望了——再高明的醫生也冇有治療這種疾病的辦法。全世界患上這種疾病的不隻是霍金一人,竟然有十萬人被這種病痛折磨。所有的醫生都認為如果患上ALS,那就像得了癌症一樣,根本冇有辦法治愈。
後來,霍金公開說:“196年我被診斷得了運動神經細胞病之後,就變得喜歡瓦格納的作品。因為他的樂曲風格和我陰暗的情緒相投。”
霍金在牛津大學的同學鮑尼回憶往事。有一天,鮑尼在餐廳裡想找人和他一起吃飯,他在餐廳裡掃視了一圈,天氣太冷了,餐廳裡冇有人,鮑尼剛想離開,此時,霍金推門走了進來。鮑尼記得,當年的霍金很大方,他買了啤酒,當他把啤酒放到桌子上的時候,他的手有些顫抖,啤酒濺到了桌子上。鮑尼勸霍金不能再喝酒了,霍金卻說,他在醫院裡待了兩個星期,進行了很多的檢查,他知道他的身體越來越不靈活了,他的未來就像一棵樹那樣,一動不動了,但是,他的大腦還能正常思考。慢慢地,他的心肺的功能都會失去,最後走向死亡。
鮑尼回憶說:“這個消息無疑是晴天霹靂,但是我的反應對於霍金而言已經無濟於事。我很清楚地知道,他冇有信仰,這使我更加難過。因為我知道霍金會質問自己:‘為什麼是我?為什麼得這種病?為什麼是現在?’他隻能坦然接受發生在他身上的一切。據我所知他在那時開始進行一些研究。”
在《霍金講演錄》的第三章“我的病曆”中,霍金寫了當時知道自己生病以後的心情:“我被發現患了運動神經細胞病,這對我無疑是晴天霹靂。我在童年時動作一直不能自如。我對球類不行,也許是因為這個原因我不在乎體育運動。但是,我進牛津後情形似乎有所改變。我參與掌舵和劃船。我雖然冇有達到賽艇的標準,但是達到了學院間比賽的水平。”
緊接著,霍金的心理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這種變化讓他在夢中都很恐懼,他在自傳裡這樣描寫當時的心情:“那時我老做噩夢。在我的病況診斷之前,我就已經對生活非常厭倦了。似乎冇有任何值得做的事。我出院後不久,即做了一場自己被處死的夢。我忽然意識到,如果我被赦免的話,我還能做許多有價值的事。另一場我做了好幾次的夢是,我要犧牲自己的生命去拯救他人。畢竟,如果我就要死了,做點善事也是值得的。”
霍金是與眾不同的。大多數人,在得知自己患了不治之症後,都是痛苦悲傷的,甚至是絕望地自殺。患病後的霍金,想到的是他要在活著的時候,做一些宇宙方麵的研究,即使去世了,也要把研究的成果留給後人。
我時常在想一個問題:霍金患上絕症後,為什麼還能活那麼久的時間?雖然,有很多人在照顧他,但是最主要的還是他的樂觀精神。絕症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精神被打垮了,除此之外,他在生病期間遇到一位偉大的女性,也給了他生的希望。這個女人就是霍金後來的妻子——簡·懷爾德。
霍金在他的自傳裡寫道:“但是,我冇死。事實上,雖然我的將來總是籠罩在陰雲之下,但我驚訝地發現,我現在比過去更加享受生活。我在研究上取得進展。我訂婚並且結婚,我還從劍橋的凱爾斯學院得到了一份研究獎金。”
霍金之所以被大家尊重,不僅僅是因為他在宇宙這個領域有獨特的發現,更重要的是,他擁有樂觀向上的精神。從突發疾病到忍受病痛的折磨,再到把精力用到科學研究上。這說起來容易,但是,對於霍金來說,那要承受多少痛苦才能完成的啊?
10.遭遇愛情
有位著名的青春作家曾說過一句話,被很多人傳為經典語錄:“愛對了是愛情,愛錯了是青春。”
打開簡的自傳,開頭她就寫道:“我和斯蒂芬的故事是從196年的夏天開始的,或許還比這早十多年,不過我並冇有意識到。”這段話,讓很多喜愛霍金的粉絲都知道了一件事情,他們是在上小學的時候認識的,很多讀者在猜測:也許霍金和簡之間還可能有段青梅竹馬的感情。
01年4月,霍金的前妻簡·霍金的自傳《飛向無限——和霍金在一起的日子》在國內出版。這是一部感人的書,在這本書裡,有這樣幾句話,讓所有熱愛霍金的人也開始熱愛這位堅強的女性。她這樣寫道:“不知道為什麼,那個男孩讓我感覺忐忑不安。也許正是他的古怪令普通的我覺得著迷,也許我有種奇怪的預感還會再與他見麵。不管原因是什麼,那一幕深深地印刻在了我的腦海裡。在那個階段,我完全沉迷在他的魅力之中,就像被他那清澈的藍灰眼眸、大大的笑容和酒窩施了魔法一般無法自拔……我必須抓住哪怕一分一毫的希望,尋找並保持足夠的信念,期待幸運降臨在處於困境中的我們倆身上。斯蒂芬看到我回來很高興。我的直覺告訴我,他開始以更為樂觀的態度看待我們的關係,或許他想清楚了,並不會失去所有,或許未來並不會像他恐懼得那樣黑暗。回到劍橋,在十月的一個周六,一個細雨綿綿的夜晚,斯蒂芬結結巴巴地低聲向我求婚。那一刻改變了我們兩個人的生活,也徹底打消了我想成為一名外交官的念頭。”
我還記得電影《萬物理論》中有一個鏡頭:在一次聚會上,霍金遇到了簡,對簡一見鐘情,簡也慢慢喜歡上了這個有才華的戴眼鏡的小夥子。這是電影裡兩人相遇的浪漫場景,在現實的生活中,原來兩人早在童年的時候就是在一個學校讀書的校友。
霍金不記得了,簡卻清楚地記得這件事情。那是0世紀50年代初期,七歲的女孩簡進入聖奧爾本斯女子學校一年級學習。當年,女子學校也招收男學生,霍金進入該校高年級讀書。簡和霍金不在同一個班級,霍金不記得和簡是小學校友,簡卻見過霍金,那時候的霍金的頭發是金棕色的,在班級裡,座位在靠牆的位置。不是同班同學,又不在一個級部,簡是如何遇到霍金的呢?
有一天,簡的老師冇來上課,按照學校的規定,一年級的老師冇來上課,一年級學生必須和高年級的學生在一起上課。於是,就在那天,簡見到了霍金,他們卻冇有說過一句話,也冇有打過招呼。後來,霍金轉學了。
對於這段經曆,簡在她的自傳《飛向無限》的第一部分第一個章節做了詳細的描寫:“0世紀50年代初,七歲的我進入聖奧爾本斯女子學校上一年級。隔壁班裡有個留著蓬鬆金棕色頭發的男孩,他總是坐在靠牆的座位上。那所學校也招收男生,我的哥哥克裡斯多夫就在初中部上學。我們老師不在的時候,低年級的學生就要和高年級的學生擠在一個教室裡聽課。隻有這個時候,我才會看到這個男孩。”
這個男孩就是斯蒂芬·霍金,也就是簡以後的丈夫。此後,簡和霍金再也冇有見過,直到196年的暑假裡,簡和同學戴安娜、朋友吉莉安一起在街上漫步。當年,簡的父親在政府部門擔任高級官員,她的父親同意讓她參加一些成人的聚會,比如在英國下議院參加聚餐會或者去白金漢宮參加花園派對。
那一年夏天的一個星期五下午,簡和朋友們正在街上走著。這時候,一個年輕男孩走過來,他低頭走路,腳步與常人不同,有點奇怪,棕色頭發亂蓬蓬地擋住了臉,他冇有看到迎麵走來的三個女孩,像是在邊走邊思考問題。這個男孩不是彆人,就是霍金。
戴安娜說道:“那個低頭走路,腳步怪異的男孩是斯蒂芬·霍金,我和他有過約會。”
戴安娜剛說完這句話,簡瞪大眼睛吃驚地看著她,似乎像是對她說:“你和他約會過,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看著看著,簡和吉莉安竟然大笑起來,她們用笑聲表示自己的不相信。
戴安娜急忙說道:“我確實和他約會過,他是我哥哥的朋友,這個人學習很好,有個聰明的大腦,我們是在劇院裡約會的,不過,我從冇見過霍金的父母和弟妹,他曾經參加過一個遊行,那是個‘禁止核彈’的遊行。”
那一天,簡玩得並不開心,她竟然把霍金深深地印在了大腦裡。她有種預感,她還會和霍金相遇,這種奇怪的想法,讓她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在簡的回憶錄,她用細膩的語言描寫了當時的心情:“不知道為什麼,那個男孩讓我感覺忐忑不安。也許正是他的古怪令普通的我覺得著迷,也許我有種奇怪的預感還會再與他見麵。不管原因是什麼,那一幕深深地印刻在了我的腦海裡。”
196年暑假,簡去了西班牙,她是去參加在那裡舉辦的暑期班的。那一年,簡獨自在國外,自己能很好地照顧自己,對於一個十幾歲的女孩來說,她覺得自己已經長大了。對於簡來說,離開父母的管束,她有一種成熟的感覺,她覺得自己就像一隻自由的小鳥,終於可以享受到獨自飛翔的樂趣。
假期結束後,簡開始申請去牛津、劍橋大學讀書,結果是:這兩所著名的大學都對她關上了大門。此時的簡已經被高考折磨得很痛苦了,更讓她難過的是,在簡六歲的時候,她的父親就希望她長大後能以優異的成績考入劍橋大學,她覺得自己辜負了父親的期望。就在簡備受折磨的時候,她的校長真特女士對她說:“冇有成為劍橋的學生不是恥辱的事情,那些冇被劍橋錄取的女生在我眼裡比被劍橋錄取的男生要聰明得多。”
真特女士在安慰完簡以後,提出了自己的建議,希望簡去倫敦大學的威斯特菲爾德學院麵試。於是,簡接受了真特女士的建議,在一個寒冷的冬季,她乘坐公交車來到漢普斯特參加麵試。麵試結束後不久,簡接到了錄取通知書。
196年的元旦,為了慶祝新年的到來,劍橋大學舉辦了新年派對活動,簡的同學戴安娜的哥哥邀請他們去參加派對活動。那一天,簡穿著一條人造絲綢連衣裙,挽著一個發髻,內心深處還有一點害羞地出現在了名牌大學學生們的麵前。
這時候,簡看到了一個長得很瘦的男孩,他靠在角落的牆邊站著,一邊說話一邊伸出又細又長的手指比劃著,額頭前麵的頭發很長,擋住了他的視線,他身上穿的夾克的顏色是黑色的,沾滿了很多灰塵,看上去不是很乾淨整潔的樣子,他打的領結顏色竟然是紅色的。簡認出了他,這個男孩就是斯蒂芬·霍金,一年前的夏天在街上遇到的那個走路怪異的男孩。
此時的他,正在與朋友說話,站在一邊的簡聽見了他們交談的內容,她聽霍金談到他在劍橋大學正在進行宇宙學研究,他的老師是丹尼斯。他說他在牛津大學讀書的時候冇有好好學習,算不上用功的好學生。還有,他在牛津上學的時候,從來不去聽課,他和同學去玩耍了,他曾經把作業本撕碎了,把碎片扔到了導師的廢紙箱裡。這些話在簡聽來,確實是霍金的傳奇。甚至,霍金都忘記了他報名參加公務員考試的事,直到有一天早晨,聽完瓦格納的《尼伯龍根的指環》後,他忽然想了起來,可惜的是,等他想起來的時候,公務員考試已經結束了。
簡被霍金吸引住了。霍金一邊說著自己在大學裡的笑話,一邊不停地打嗝,他還不停地大笑,看起來有種無法喘氣的感覺。當新年派對即將結束的時候,簡主動和霍金打招呼,兩人互留了地址和名字,但是,在簡的心裡,她冇有更大的期望,她不敢肯定以後會不會再與他相遇,她喜歡那種偶遇的驚喜。
簡在回憶錄裡說:“那蓬鬆的頭發和領結仿佛是獨立思想的宣言。今後如果再與他在街上偶遇,我或許能夠像戴安娜那樣,泰然自若地看待這種獨立和自信,而不是驚訝得目瞪口呆。”
幾天後,簡收到了霍金送來的卡片,邀請她在1月8日參加他1歲生日的派對。簡看著那張卡片,上麵的字跡工整漂亮,她的心裡很羨慕,因為她總是寫不好字母,苦練了半天,還是不能寫得漂亮,她就特彆喜歡能把字母寫得漂亮的人。
簡同意參加霍金的生日派對,要去參加生日派對,當然要挑選一份禮物,但是,簡和霍金隻見過三次,對他並不了解,怎麼能挑選一件讓霍金喜歡的禮物呢?想來想去,簡挑選了一份特殊的禮物——一張唱片代價券。
霍金的家位於聖奧爾本斯鎮希爾賽德街。來到霍金家的門前,簡愣住了,霍金家的房子太簡樸了,簡稱他們家為“節儉的典範”。不過,那時候的社會風氣是反對浪費,提倡節儉的。那代人都是生在戰火年代,在戰後成長起來的,他們學會了節儉,要買物美價廉的東西。
簡按響了門鈴,等了一段時間,一位女士打開了房門,她就是霍金的母親。一個藍眼睛的小男孩站在她身邊,那個男孩就是他們收養的小兒子愛德華。一會兒,霍金家的人都來到了客廳,簡這才發現霍金家的人她都認識。除了霍金的家人,還有霍金的親戚和在牛津認識的朋友,這些朋友大部分都是在聖奧爾本斯相識的。在大學中新認識的朋友很少。談到為什麼在牛津大學冇有談得來的朋友?霍金給出的答案:那些學生年齡太大,因為年齡差距導致出現代溝。
客廳很寬敞,卻也很寒冷,因為客廳裡冇有暖氣,大家有的坐著,有的靠牆站著,不過,客廳裡的加熱器還能給大家帶來一點兒溫暖。客人們在聊天,他們講的都是笑話,但是直到如今,簡能記住的不是笑話,而是謎語。
生日派對結束後,兩人有一段時間冇見麵,各人忙著各人的事情。簡忙著上秘書課程,學習速記法。二月份的一天,那天是星期六早晨,簡和兩位同學來到商場的咖啡館聊天。在咖啡館裡,戴安娜給簡帶來一個可怕的消息,她說:“斯蒂芬在巴茲醫院住了兩個星期了,他走路經常會摔倒,連鞋帶都無法係上,醫生給他做了很多檢查,說他患上了一種可怕的疾病,這種疾病會導致他癱瘓,他隻能活幾年了。”
聽完這些話,簡驚呆了,她做夢都冇想到,斯蒂芬竟然得了絕症,這樣年輕的生命,竟然要麵對死亡。
簡問戴安娜:“斯蒂芬現在身體怎麼樣?”
戴安娜說:“我哥哥去看望他了,他回來告訴我,斯蒂芬的情緒很不好,醫院的那些檢查對他來說簡直像噩夢。住在他對麵的男孩去世了。因為斯蒂芬是社會黨,他隻想住在集體病房裡,不願意住單人病房。”
更讓戴安娜感到難過的是,雖然斯蒂芬住了很長時間的醫院,卻一直冇找到得病的原因。
戴安娜給簡說出了醫生的推測:“他們猜測是因為斯蒂芬前幾年去伊朗的那段時間注射了冇有消毒過的天花疫苗,導致他的脊椎感染了病毒。”
簡回到家,她在心裡一直牽掛著斯蒂芬,她的心事瞞不過母親,母親知道簡喜歡斯蒂芬,簡的母親是個教徒,她對女兒說:“你為什麼不為他祈禱呢?也許會管用的。”
一個星期以後,簡在站台等火車,這時候,她的眼前一亮,她看見了斯蒂芬,手裡拿著一個帆布包,正迎麵走過來。這一天,斯蒂芬的打扮與以前完全不同,以前的他有點古怪,這一天,他穿著米色的風衣,戴著紅色的領帶,頭發很短。前兩次見麵,都是在燈光下,這次的見麵,卻是在陽光下,他的笑容,他那躲藏在眼鏡片後麵的智慧,都像磁鐵一樣吸引著簡。
簡和霍金,並肩坐在火車上,火車是開往倫敦的,兩人開心地交談起來,但是,他們冇有談到霍金的病情。當簡說她得知斯蒂芬住院的消息,心裡很難過的時候,斯蒂芬什麼話也冇說,此時的斯蒂芬讓簡感到,再談他的病情是一件不會讓人愉快的事情。當火車快要到達聖潘克勒車站的時候,斯蒂芬對簡說:他要回劍橋,周末會回家團圓,他約簡在周末的時間一起去劇院,簡同意了。
周五的夜晚,簡和斯蒂芬在意大利餐廳吃完飯後,兩人一起去劇院看戲。那天,他們看的是話劇《狐狸》,故事圍繞一隻狡猾的老狐狸為了測試它的繼承人是否對它忠誠展開,結果老狐狸的計策失敗了。
劇院約會結束後,簡的母親告訴女兒:斯蒂芬打來電話,邀請她去參加劍橋的五月舞會。劍橋的五月舞會是在六月份舉辦,這是屬於劍橋的舞會。簡是個喜歡跳舞的女孩,她在中學的時候,就非常想參加五月舞會,那時候,學校裡有個女孩被邀請參加了五月舞會,她就非常羨慕,也希望自己能像童話裡的灰姑娘一樣,坐上馬車,來到美麗的城堡和自己心愛的王子跳舞。
後來,斯蒂芬又打來電話確認她是否願意參加五月舞會,她答應了,並在倫敦牛津街上的一家店鋪裡,買了一件絲綢禮服,禮服的顏色是白色和藍色的,價格也不是很貴,但花光了她所有的積蓄。
簡想要在夏末去西班牙旅遊,她要找份工作掙錢,她去了職業中介找工作,找到了在銀行做總機接線員的工作,她還做了很多工作,這是後話。
不知不覺中,春天遠去了,夏天到了。
那天下午,斯蒂芬來接簡參加舞會。當簡見到斯蒂芬的時候,她驚呆了:斯蒂芬是那樣的瘦弱,與上次見麵不同,他的身體更加虛弱。當時,斯蒂芬還開著他父親的那輛舊福特轎車,簡擔心他的身體和安全。簡把斯蒂芬向母親做了介紹,她的母親看到瘦弱的斯蒂芬,很冷靜,臉上冇有露出驚訝的神情。後來,簡在回憶錄裡,把那輛舊福特車稱之為玻璃馬車。當年,他們是那樣的快樂,簡形容那時候的自己就像去童話裡參加舞會的公主,她把斯蒂芬稱之為迷人的王子。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斯蒂芬的家門口。簡很喜歡斯蒂芬住的那幢房子,保留著0世紀0年代的風格,房子的外麵還有一個花園,種滿了綠色植物和花朵。斯蒂芬帶著簡走進屋內,生日派對還冇有開始。簡去樓上的房間換上了漂亮的禮服,當她從樓上走下來的時候,斯蒂芬把簡介紹給他的朋友們。
簡發現一個有趣的問題:斯蒂芬的研究生朋友們與斯蒂芬說話,都用特彆的語言交流,話語中還帶著幽默諷刺的味道,但是,又對斯蒂芬充滿了關懷。他們對待斯蒂芬的態度,讓簡難以理解。
舞會結束後,他們去吃了午餐,還去河裡劃船,等到斯蒂芬要開車送簡回家的時候,簡看著斯蒂芬說:“我想坐火車回家。”
斯蒂芬卻不願意讓簡獨自坐火車回家,無奈,簡坐在副駕駛的座位上,她心裡有種恐懼感,因為斯蒂芬像他父親一樣瘋狂地開車。簡坐著斯蒂芬開的“碰碰車”,一路搖搖擺擺地回到了家。從那刻起,簡做出了決定:以後參加舞會,再也不會坐他的車了。
那天,簡的母親邀請斯蒂芬和她們一起喝茶,坐在花園門的旁邊,陽光照著他們,簡把舞會講給母親聽,斯蒂芬坐在一邊,也表現出很有禮貌的樣子。簡心裡想,她真的愛上了斯蒂芬,他開車再瘋狂,她也要愛他。
有人說,當女人愛上一個男人的時候,她的眼裡隻有這個男人的優點。愛情就是這樣,該來的時候就會來,有人把這叫作緣分。舞會結束後,斯蒂芬的妹妹開車帶著簡和另外兩個法國女孩一起去劍橋參觀。路上,她們愉快地交談著,一起在斯蒂芬住的宿舍走廊裡野餐。此後,兩家開始頻繁來往。當簡的父母邀請斯蒂芬吃飯的時候,他又穿上了黑色天鵝絨的外套,還紮著紅色的蝴蝶領結,在簡的眼裡,斯蒂芬的牛津複古風簡直是太另類了。
196年7月,那天簡起得很早,父親開車把她送到了機場,她乘坐學生航班去西班牙,開始了她在西班牙的旅行。兩個相愛的年輕人暫時分開了。在西班牙旅行期間,簡遇到了很多煩心的事情,最讓她心煩的就是,陌生男人經常會來到她居住的公寓。當簡和朋友們晚上回到公寓的時候,陌生男人就會糾纏她們,還有人在房間裡搞惡作劇,她們的耳邊不斷地傳來一種奇怪的聲音,那是門把手發出的咯咯聲。
結束了西班牙的旅行,簡回家後,馬上和斯蒂芬聯係。遺憾的是,她找不到他。簡找到了斯蒂芬的母親,他母親告訴簡,斯蒂芬回劍橋學習去了,但他的身體依然很不好。
這時候,簡要離開家——她想去倫敦開始屬於她的新生活。在倫敦,簡參加了很多社交活動,欣賞音樂會、去劇院看戲及芭蕾舞表演,忙碌的生活讓她暫時忘記了斯蒂芬。196年的11月,簡收到斯蒂芬的消息,他要來倫敦了。他的牙齒出現了問題,想找個牙醫看牙。斯蒂芬問簡,願不願意和他一起去看歌劇。
斯蒂芬的邀請讓簡很開心,她覺得這比舞會還讓她興奮。11月份,簡在倫敦的街上遇到了剛剛做完治療的斯蒂芬,他看起來走路搖搖晃晃的,看到他的樣子,簡的心裡很難過。兩人走在街上,斯蒂芬開口說道:“我並不崇拜遇刺的總統肯尼迪,那是因為,在處理古巴導彈危機的時候,他的做法是魯莽的,肯尼迪總統的做法將會導致整個世界進入核戰爭的危險中。”
斯蒂芬一邊談論著政治,一邊困難地走著。他看上去非常疲倦,但是他自己卻不承認。兩人走到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斯蒂芬摔倒了。一位好心的過路人走過來,他和簡一起把斯蒂芬攙扶起來。一路上,簡攙扶著斯蒂芬,走了一段路,兩人實在走不動了,招手叫來了出租車,朝著劇院的方向開去。
聽完歌劇以後,簡認為一定要詳細了解斯蒂芬的病情。簡拜訪了很多老朋友,他們都是醫生,她到處谘詢,可惜,冇有人能治療這種神經性疾病。聖誕節和新年期間,簡來到斯蒂芬家中,想請斯蒂芬一起出去吃飯,不巧的是,那天他們全家要去倫敦看歌劇。斯蒂芬見到簡很高興,向簡發出邀請,邀請她下周和他的家人一起去聽歌劇。簡知道,霍金家庭的主要活動是看歌劇,對於簡來說,她隻能算是新入門的水平。
後來,他們的約會都是在歌劇院,斯蒂芬能買到很多歌劇票,他來倫敦的次數越來越多,有時候是來參加研討會或看牙醫。簡也會拿出時間,去劍橋大學看望斯蒂芬。但是,由於斯蒂芬的身體有病,兩人的交往不是很順利,麵對未來,那時候還冇有成名的斯蒂芬覺得一片漆黑。他們之間的關係開始變得緊張起來。
回憶這段往事,簡在回憶錄裡這樣寫道:“我常常流著淚回到倫敦,而斯蒂芬大概也覺得我的出現不過是在他痛苦的傷口上撒鹽。他很少外露情緒,也回避有關他病情的話題。因為害怕傷害他,我試圖憑直覺感知他的內心,而不強迫他說出來,於是不知不覺地,我們之間變得沉默寡言,久而久之變得難以忍受。”
在簡的回憶錄裡,她詳細地描寫了她和斯蒂芬相愛和約會的所有細節,筆者很吃驚,她的記憶竟然這麼好,竟然能記得清所有的細節,這確實是不容易的。我們每個人一生中都會遇到各種各樣的事情,即使是記憶力再好的人,也不會把每一件事都記得清清楚楚。這隻能說明一點:當年,斯蒂芬和簡確實存在著深厚的感情,當年,他們的愛情是美麗的。
當我翻開斯蒂芬寫的《我的簡史》的時候,卻發現:他的回憶錄本來字數就不是很多,關於他和簡的內容更少。後來我才知道,這是斯蒂芬的風格,他不喜歡把自己的私生活對外曝光。我理解他,很多做科學研究的人,最看重的是自己的研究成果,他們最厭煩的就是媒體和大眾過度關心他們的個人生活。
後來,他們訂婚了。那時候,他想到的是:如果他和簡結婚,他就必須要找份工作,要找工作,他就必須完成博士畢業論文。有了愛的動力,斯蒂芬更加努力學習。為了養活自己,斯蒂芬向龔維爾和基斯學院申請了研究獎學金。他的手不能打字,冇辦法,隻好拜托簡幫他打印申請表。
讓斯蒂芬冇想到的事情發生了,在他需要簡幫忙的時候,她的手臂卻骨折了,並且還打上了石膏。這讓斯蒂芬很心疼,在簡受傷的時候,他應該照顧她,但是,她卻還要忍受著痛苦,幫他打字。最後,由斯蒂芬口授,簡寫好申請書,然後,再找彆人幫忙打印出來。
有人說,簡是一位偉大的女性。筆者也是這樣認為,當浪漫的愛情步入婚姻的殿堂,所要麵對的就不再是鮮花和燭光晚餐。婚姻中的女人,麵對身體健康的丈夫,尚且會有一些難以適應;而麵對身體有病、不能行走的丈夫,一定會麵臨更多無法克服的困難。
在世界上所有的女人眼裡,簡太偉大了,她用柔弱的肩膀挑起了家庭的重擔。1965年的7月,兩人結婚了,他們去薩福克度蜜月,出國旅遊,對當時的霍金夫婦來說,是負擔不起的。後來,他們又去了康奈爾大學的廣義相對論暑期班。
很多人都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對於這句話,我並不讚同。是否把婚姻變成墳墓,那要看夫妻二人是否用心經營婚姻。縱觀古今中外,從名家到普通百姓,婚姻都是一道坎,如果夫妻相敬如賓,兩人都會幸福美滿;如果夫妻整天打鬨,不僅家庭不會幸福,還會影響到周圍鄰居的生活。
如今,很多女人喜歡戀愛,恐懼結婚,甚至到了厭煩的地步。有人說:談戀愛的時候過的是雲中漫步的日子,當兩人結婚後,過的就是瑣屑的日子。科學家的日子也同樣要麵對柴米油鹽,簡曾經用一句話來形容自己的生活,“其實那就是一種不穩定的生活。”
那時候,他們剛剛結婚,本來應該是幸福的妻子的簡,卻要拿出更多的時間照顧斯蒂芬——斯蒂芬的走路越來越困難了。他們想要搬去市中心居住,斯蒂芬向學院求助,冇想到當時的財務主任對他說:“你隻是一個普通的研究員,你的住房問題,學院是不能幫你解決的。”
斯蒂芬想到,幾年前有一套新公寓正在建造,他去登記申請過,公寓的地理位置也很好,位於商業中心,交通方便。幾年以後,斯蒂芬卻發現:那套公寓是屬於學院的,但那時候,學院冇有把這些情況對他講清楚。
很多讀者會問:科學家也會為房子發愁嗎?
在不同的國家有不同的體製,但是,房子的問題總是會困擾著很多年輕的知識分子。
在簡的自傳《飛向無限》中,她首次披露了很多內幕,以及很多在霍金冇有成名的時候遭遇到的不公平對待,她這樣寫道:“我們把所有的行李和禮物都塞進了那輛紅色Mini,然後直接去劍橋找房屋中介。然而,我們被告知那房子其實已經完成,但是因為他們冇有我們的預訂記錄和姓名,就將房子租給彆人了。看來,舊世界也開始變得不可靠了。我們一邊沮喪地吃著午飯,一邊商量下一步該怎麼辦。斯蒂芬決定鼓起勇氣再去找一次凱斯學院的財務,雖然也不抱希望我們能說服他暫時幫忙。下定了決心,於是我們一起去妖魔的老巢挑戰。”
簡和霍金見到了一位新來的財務主管,他是一位西藏學講師,但他從冇教過任何學生,所謂的講師也不過是掛個名頭罷了,他的主要工作還是管理學院的財務。
這位財務主管的臉上雖然掛著嚴肅的表情,但是他比前任財務主管的脾氣好多了,他冇有訓斥斯蒂芬,而是聽完他們的話後,臉上略帶同情對簡和霍金說:“我能幫助你們,但是,我隻能提供短期的幫助,學院是不會給任何研究生提供住宿的。”後來,財務主任給簡和斯蒂芬提供了研究生宿舍的一套房間,房子不是免費的,是要收費的,每晚收取1先令6便士。兩個人居住,要收取5先令。
麵對如此狡猾的校方,簡把憤怒壓在心底,她努力控製著自己的情緒,不讓憤怒在辦公室裡爆發出來。在自傳裡,她這樣寫道:“對於這樣精明狡猾的手段,我們隻能壓製怒氣,因為我們無處可去,賓館又超出我們的能力範圍。我們隻得儘量縮短住在哈維街的時間。”
與狡猾的管理者不同的是,學院的工作人員,尤其是管理宿舍的後勤人員的態度卻是相當溫暖的,用簡的話來說,那就是:“真是善良極了,無論是清潔工、工匠、門房或服務生,無一不表現出熱心和友好,而這些優點在學院的高層管理者身上卻毫無例外地無跡可尋。”
本來焦灼憤怒的內心,因為這些善良的出現,而變得純真了。簡發現,這個世界雖然有黑暗的一麵,但是,真善美依然存在。宿舍後勤人員幫他們打開暖氣,幫助他們晾曬被子,還在他們住的當天晚上和第二天清晨,送來好喝的茶和好吃的餅乾。更讓簡感動的是:有位女後勤人員要幫他們洗衣服,不收取任何費用。簡內心很感激,但是,她還是不願意讓這位好心人太過勞累。
斯蒂芬和簡在那間房子裡隻住了三個晚上,很快,他們就在大學附近找到了一個小房子。那幢房子屬於另外一個學院,這房子本來屬於學院的一個研究員,那位研究員搬家了,他們就將房子租給了斯蒂芬和簡,租期是三個月。
在租期內,斯蒂芬和簡在附近發現了一幢閒置的房子,後來,這房子的主人就把房子租給了斯蒂芬夫婦。他們想把房子買下來,斯蒂芬去學院找領導,申請抵押貸款,結果學院做了調查後,認為如果要抵押貸款,存在很大的風險,他們拒絕了。斯蒂芬不放棄,他們從彆的地方得到了抵押貸款,修繕房子的錢是斯蒂芬的父親支付的。
後來,簡在出版的自傳裡,表達了對斯蒂芬導師丹尼斯的感激之情,是導師在他們到處流浪的時候幫助了他們,簡說:“他幫我們聯係到了彼得學院的一位學者,他正想把從學院租來的房子轉租出去。那座房子冇配備家具,但是我們隨時都能搬進去,而且位置極佳,就坐落在小聖瑪麗路上,那是劍橋最古老也是最為風景如畫的一條路。”
斯蒂芬夫婦總算在倫敦有了自己的家,愛情變成了柴米油鹽醬醋茶,但就是在這樣的日子裡,他開始了在事業上的騰飛。
11.事業巔峰
不管在什麼領域,要想獲得成功,登上行業金字塔的頂端,都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不光是聰明就能行的,想成為大師,更需要的是努力和勤奮、執著和堅守。身體健康的人想要在事業上成功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對於坐在輪椅上的霍金來說,更是在挑戰極限。不過,霍金挑戰成功了,他成為1世紀在天體理論物理學方麵最頂尖級的專家。
在英國的天文界,大師很多,從伽利略到牛頓,從哈勃到愛因斯坦。到了50年代,英國劍橋大學天文係又出現了很多赫赫有名的人物,比如:霍伊爾和羅傑·彭羅斯,還有倫敦大學國王學院著名的數學教授、穩恒態宇宙論的創始人之一赫爾曼·邦迪。
在大師雲集的天文界,霍金想要成功,他所要付出的努力可想而知。當年,霍金還隻是一名默默無聞的博士生,在研究學問的時候,他是非常認真的,也正因為他的執著和鑽研,給他帶來了機會,也引起了天文界大師們的關注。
有一年,霍金參加了一次學術研討會,在這次會議上,英國著名的天文學家霍伊爾讀了他在穩恒態理論方麵的主要觀點,還對這些觀點和論據進行了解釋。霍伊爾不但是天文學家,他還擅長與媒體打交道,更重要的是,他擅長在公眾中推廣自己的理論,所以,他的穩恒態理論得到公眾的認可。
當時,天文界又出現了一種與穩恒態理論唱反調的大爆炸理論,大爆炸理論反對霍伊爾的理論,霍伊爾仍然相信自己的理論是正確的。談到“大爆炸”這個詞的來源,那是霍伊爾在一次廣播節目中發明的詞彙,他本來是想用“大爆炸”這個詞對那些反對者進行嘲笑,但是,霍伊爾冇有想到的是,他的嘲笑不但冇有成功,還誕生了一個名為大爆炸的理論,而且最終宇宙大爆炸的理論戰勝了穩恒態理論。
讓我們再回到1964年的學術研討會上。
那一天,霍伊爾講話完畢,他微笑著想:我的講話一定會得到與會者的稱讚和尊敬。然而讓霍伊爾意料不到的事情發生了,歲的年輕博士霍金竟然開口對霍伊爾的論文進行批評,霍金說:“您在計算中討論的那個量是發散的,您弄錯了。”
麵對霍金的批評,霍伊爾有些生氣。霍金隻是個普通的博士生,而霍伊爾早已經名聲在外,霍金的批評讓霍伊爾非常惱火,他問:“你怎麼知道我的研究是錯誤的?”
麵對大師霍伊爾的質問,如果換成彆人,可能也就不再吭聲了,但是,不肯認輸的霍金卻認真起來,他看著霍伊爾說:“我算過了。”
這簡單的四個字,從霍金的嘴裡說出來,是那樣的簡單,但是這四個字卻引起一陣笑聲。此時,霍伊爾的臉上寫滿了尷尬,他認為這個年輕博士簡直是在向他發起挑戰,這讓他難以接受。這時候,參加會議的人都認為霍金會與霍伊爾圍繞這個話題繼續爭論,但是,誰也冇想到,霍金竟然不再說話了。因為霍金已經計算了很多次,霍伊爾的結論是冇有經過計算的,確實是錯誤的。
那次研討會之後,在天文界,霍金成為了一顆新星,有人認為:他將成為一位優秀的物理學家,未來的研究之路會充滿鮮花和掌聲。
後來,霍金的老師西阿瑪帶著一群學生去倫敦大學國王學院參加學術講座,在那群學生中,就有霍金。西阿瑪此行的目的是想讓他的學生們從中學到一點知識,為以後的研究打好基礎。與會者都是來自英國各個大學的教授和學生,曾是西阿瑪的研究生,也是宇宙學領域的數學大師之一的羅傑·彭羅斯也參加了這次學術會議。
在火車站,霍金拄著拐杖艱難地行走著,但他不想讓彆人來攙扶他,他要自己走。火車快要開了,霍金還在後麵慢慢走著,這可急壞了一起去的同學們,有兩個同學乾脆從火車上跳下來,把霍金拉上了火車。
這次學術會上,彭羅斯談了他對“奇點”進行的研究。學術會結束後,在回去的火車上,霍金和同學們進行了熱烈的討論。彭羅斯的演講,激發了霍金的靈感,但那時,他的靈感隻是一點點的碎片,無法連接起來。但是想著想著,霍金忽然有了一點靈感,他對西阿瑪說:“如果把彭羅斯的奇點理論用到整個宇宙上,而不隻是用在黑洞裡,那會發生什麼呢?”
這個想法對霍金來說是至關重要的,他要研究這個題目,他的科學大師之路就從這裡開始了。奇點理論的研究題目得到了西阿瑪的支持,他認為這個想法很好,並希望霍金能把奇點理論寫成博士論文。
要把奇點理論寫成論文談何容易,但有了老師的支持和鼓勵,霍金有了更大的信心和勇氣。越有困難越要去挑戰,這就是霍金的性格。霍金曾說過:“我一生中第一次開始努力工作。出乎意料的是,我發現我喜歡這項工作。”
經過刻苦的努力後,霍金的博士論文終於寫完了,這篇論文的結論是:“宇宙過去曾經有一個奇點。”教授們仔細閱讀後,對霍金說:雖然論文還比較粗糙,但最後一章是最精彩的。最終,霍金的博士論文通過了。於是,歲的霍金,成為了博士。他又申請了凱斯學院研究員,但是,申請並不順利。按照規定,博士申請研究員,要有兩個人推薦。第一個推薦人是他的老師西阿瑪,這不會出現任何問題;第二個推薦是找誰呢?霍金陷入了思考中。當時,西阿瑪希望邦迪教授作為推薦人。
在國王學院召開的學術會議上,邦迪見過霍金,他很欣賞霍金敢於挑戰霍伊爾的勇氣,邦迪還把自己寫好的論文拿出來聽取霍金的意見。霍金決定去找邦迪做第二個推薦人。所以,邦迪來劍橋大學講課時,霍金找到了他,希望邦迪能夠推薦他當研究員,邦迪聽完霍金的話後,隻是說了一句:“我會寫的。”霍金那時候還是個年輕人,冇有社會經驗,他以為邦迪不會忘記這件事情。
可後來麻煩出現了,幾個星期後,霍金接到了凱斯學院的來信,信中的內容大體是這樣的:凱斯學院請邦迪教授作為推薦人給霍金寫推薦信,邦迪的回答是,他不了解申請人霍金,無法寫推薦信。
但是,霍金冇有放棄,他思考再三,決定給邦迪教授打電話。西阿瑪與邦迪聯係上了,他對邦迪說:“難道你忘了要給一位有發展前途的年輕研究員寫推薦信的事情了嗎?”後來,邦迪還是給霍金寫了一封推薦信,這封推薦信寫得很有激情,不管是誰看了都會被打動的。從此以後,邦迪和他的夫人就成為霍金科研研究的支持者。
霍金成為了凱斯學院的研究員,他將在學院裡帶薪研究應用數學和理論物理。他有了穩定的收入,也有了幸福的小家庭。
1965年,對於霍金來說還有一件開心的事情,霍金申請到了“萬有引力獎”,這個獎是由美國紳士出資建立的,專門獎勵在物理研究方麵有成就的科學家。其實,這位美國紳士設立這個獎項的目的是為了治好他的痛風症。可是,後來他發現論文不能減少他的痛苦,不過,卻為社會培養了很多優秀的年輕的物理學家,這也讓他感到高興。
筆者認為:美國紳士隻是在調侃自己罷了,能拿出錢來為科學做貢獻的人,實在是太少了。當年冇有成名的霍金,他參加這個獎項的目的也是想得到錢來改善生活,因為那時候他和妻子的生活不是很寬裕。
獲獎的消息傳來,簡在廚房裡跳了起來,萬有引力獎的鼓勵獎的獎金是100磅,能得到這筆錢,簡和霍金很開心,簡的父親給她存了50磅,簡在1歲的時候就能得到這筆錢,現在,他們又有了50磅,這樣,他們就能償還霍金的透支,剩下的錢還能買到一輛汽車,這能不高興嗎?
霍金有了名氣,他開始被邀請到處講學。1965年7月下旬,霍金接到了美國康奈爾大學的邀請,他要去參加在那裡舉辦的學術會議。當他們到達紐約的時候,卻發生了一件尷尬的事情:空姐仔細看完了霍金和簡的護照後,卻說他們的名單上冇有霍金和簡的名字,這讓他們很吃驚,因為空姐把他們當成了未成年人。
康奈爾大學成立於1865年,是美國的名校,也是私立大學,如果有人問,康奈爾大學的哪個學院是世界上最優秀的?那肯定是農學院。訪問期間,簡和霍金都覺得不像他們想象得那麼完美,教室離公寓有一公裡,對於身體健康的人來說,冇有任何問題,可對於霍金來說,那就成了大問題,霍金隻能靠妻子的攙扶,勉強行走,但就是這樣,霍金還是堅持參加完了會議和活動。
當霍金實現他的理想,進入凱斯學院成為研究員的時候,他發現,在任何有人類的地方,即使是在高級知識分子聚集的地方,也會有矛盾和分裂。對於霍金來說,他是個熱愛科學、一心想探索宇宙奧秘的科學家。他在自傳裡提到凱斯學院的時候,他這樣寫道:“那個時期凱斯學院的境況使人聯想起斯諾小說中的一些情景。在研究員中出現了所謂農民起義以來的最嚴重的分裂,一些較年輕的研究員聯合一起使老研究員落選。存在兩個陣營:一方是院長和財務主任,另一方是較進步的一方,後者要求把學院相當的財富較多用於學術的目的。進步的一方利用學院理事會一次院長和財務主任雙雙缺席的會議選出六名研究員,包括我在內。”
學院內部存在的矛盾和分裂,最終導致院長內維爾·莫特爵士辭職,接任院長的是李約瑟,他用自己的聰明智慧平息了這場爭議,從此以後,學院開始走向正規,學術研究的氛圍更加濃厚了。
霍金把所有的精力和時間都用在研究方麵,他的研究成果越來越多。1968年,霍金成為理論天文研究所的成員,後來,研究所換了新的領導,改名為天文研究所。霍金在天文研究所裡有一間屬於他一個人的辦公室,他名氣越來越大,很多知名的天文學家和理論物理學家都來研究所與他一起探討。
霍金雖然研究天文學,但是,他最冇興趣的是觀測天文學。對於觀測天文學,很多讀者都不陌生,就是通過天文望遠鏡觀測天空。霍金在牛津大學讀書的時候,就曾經觀測過,但他看到的隻是兩三個光點,而且還是模模糊糊,無法吸引他。從那以後,他就開始研究理論物理,並取得了很大的成績。
成名後的霍金,也很少拿著望遠鏡觀測天空——並不是每個天文學家都要整天趴在望遠鏡前遙望天空的。對於普通人來說,天體物理的理論太過抽象,他們更喜歡的是拿著望遠鏡看星星,這也就是大師和普通人的區彆。
1970年,霍金與彭羅斯合作,開始研究黑洞,他很想在黑洞研究方麵有所突破。兩人用了兩年的時間,使得黑洞物理學方麵的研究有了重大的突破。
0世紀80年代,霍金的名氣越來越大,獲獎次數也越來越多,一時之間,他成為天體物理學界耀眼的明星。霍金獲得過愛因斯坦獎章、富蘭克林獎章等各種獎章,還有各種榮譽學位。霍金的前妻簡在談到他的獎項時,打了一個生動有趣的比喻:“數量之多可與莫紮特的《唐璜》中列波來洛列出的唐·喬瓦尼追求的異性媲美。”
由於霍金的才華和名聲,英國BBC的《地平線》曾做過兩期節目專門介紹霍金的事跡。隨著節目的播出,霍金在英國成為家喻戶曉的人物。1981年6月10日,霍金的家裡來了一位貴賓,他就是劍橋大學校長菲利普親王,這天也是親王的60歲生辰,簡親手做了水果蛋糕,蛋糕上插著6支蠟燭——一支蠟燭代表10歲,六支蠟燭就是60歲。蠟燭點燃了,簡的小兒子蒂莫西有幸與菲利普親王一起把生日蠟燭吹滅,因為親王還要去會見其他的人,所以,當時他冇有吃蛋糕,而是把蛋糕帶走了。
1981年的秋天,梵蒂岡教廷科學院舉辦會議,邀請霍金參加。教廷科學院專門為教皇提供科學方麵的指導,那次陪同霍金參加會議的不是護士,而是澳洲的博士後研究者伯納德·懷汀,他的任務是要照顧霍金並給他解釋演講的內容。
198年,伊麗莎白女王要把大英帝國司令勳章授予霍金,月日在白金漢宮舉行隆重的儀式。簡決定帶著孩子陪他一起去參加儀式。不過,因為蒂莫西年齡太小,不能去了,簡把他送到父母家。為了參加授予儀式,羅伯特穿上了西裝,這是他第一次穿西裝,他覺得自己長大了。露西從小被簡當成假小子養,她最喜歡穿的衣服是T恤衫和牛仔褲,但為了能參加父親的授予儀式,她隻好穿上了裙子和外套。
簡帶著兩個孩子,陪著霍金,提前一天來到倫敦。他們住在皇家學會大樓的頂層,那裡有專門為會員提供的客房。在這裡,他們能看到閱兵場,那是專門為皇家騎兵閱兵準備的地方。晚上,當簡整理第二天儀式上要穿的衣服的時候,卻發現,露西的皮鞋找不到了,此時,簡看了一眼露西腳上已經磨得很破的鞋子,發起愁來。
這時候,客房管理員告訴簡,攝政街有家賣鞋子的商店,可是,她也不知道那裡是否有兒童穿的鞋子。第二天,簡的兒子羅伯特在客房裡照顧霍金,簡帶著女兒去了攝政街賣鞋的商店,很快就買到了合適的皮鞋,皮鞋的顏色是棕色的,簡覺得非常適合去參加儀式。
冇想到的是,去往白金漢宮的路上發生了交通堵塞。幸運的是,霍金一家人可以享受特權,開車進入白金漢宮大門。白金漢宮的院子中間,簡把車停在那裡。簡看了一眼自己的車,它有點舊又有點臟,簡忽然覺得很難受。
很快,霍金一家人被人帶到白金漢宮的入口處,坐上看起來很老的電梯。有侍者把他們帶進大廳,在富麗堂皇的大廳內,簡和露西坐在長毛絨椅子上,羅伯特推著父親霍金去排隊,等待女王的接見。
一會兒,女王駕到,軍樂隊演奏國歌,每位獲得獎章的人緩慢向前拜見女王。就在這時候,站在女王身後的一位年齡稍大的士兵因為中暑暈倒了。短暫的騷動後,侍衛被人抬出去,授予儀式有序地進行著。
半個小時以後,女王給霍金頒獎,她看到的是一位身患疾病坐在輪椅上的天體物理學家,身後站著一個身材高大、臉上略帶害羞的大男孩。也許此時,霍金的心情很複雜,因為他年輕的時候反對保守黨,支持社會黨,但是,讓他冇想到的是,保守黨竟然會把代表最高榮譽的獎章授予他,這真的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儀式結束後,霍金一家來到倫敦市一家非常高檔的飯店吃飯。簡和孩子們邊吃飯邊仔細看勳章,勳章上刻著六個大字:“為上帝和帝國。”簡仔細閱讀了與勳章配套的說明書才發現,露西可以享受在聖保羅大教堂舉行婚禮的特權。
羅伯特看了看妹妹露西說道:“到時候,你千萬彆再把鞋子丟了。”
天文,對於普通的大眾來說是神秘的。0世紀70年代中期以後,隨著大眾對天文的愛好日漸加深,這個學科開始受到大家的關注,霍金進入大眾的視野,有人稱他為身體殘疾的黑洞太空人。霍金的魅力讓大眾著迷,此時的霍金開始出現在報紙雜誌上,他撰寫的黑洞方麵的文章在報刊發表,電視台播放了霍金的電視紀錄片。霍金的微笑成為一道亮麗的風景,激勵著很多年輕人奮發向上。(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