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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宇宙之王的童年

2025-05-20 作者: 鹿理梅

提起童年,會讓人想到母親的擁抱和父親的微笑,還有玩具和糖果。霍金的童年與普通孩子在玩耍方麵的天性是一樣的,他喜歡玩具,尤其喜歡火車,他不喜歡上了發條才能轉動的火車,而是喜歡電動玩具火車。霍金不僅僅隻會玩耍,他還發明了一款棋類遊戲,宇宙之王的發明欲望是從童年開始的,他有著自己彆樣的童年。

1.宇宙之王的父親母親

在我的書桌上放著一本霍金的自傳,書名是《我的簡史》。在這個炎熱的夏天,我打開這本書,靜靜地讀著。書的第八頁,是一張霍金童年時代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他大概隻有三四歲的樣子,看不清頭發和眼睛的顏色。想象中童年時代的霍金,應該是個黃頭發、藍眼睛的可愛男孩。他像普通的三四歲男孩一樣,對著相機露出天真的表情。

兒時的霍金很純真,他冇有想到,在他以後漫長的人生中,會坐在輪椅上研究宇宙,他也冇有想到,正因為坐在輪椅上,他才能拋開俗世的煩擾,專注於探索。人生就是這樣,當它對一個人關閉一扇門的時候,就會為那個人打開一扇窗。

霍金的父親名叫弗蘭克,出生在英格蘭約克郡,是佃農世家。霍金的曾祖父名叫約翰·霍金,他雖然也是農人,卻很富有,後來卻破產了。導致他破產的原因是:他買了很多農場,卻趕上農業不景氣的時代。霍金的祖父名叫羅伯特,他很想幫助父親恢複農場的生機,但遺憾的是,羅伯特也破產了。幸而,霍金的祖母有一套房產,她辦了一所學校,每年能有點收入,可以養活自己和孩子。母愛是偉大的,她辦學掙來的錢,都寄給了在牛津學醫的霍金父親。

就這樣,霍金的父親開始了在牛津大學學習的生活。他學習優異,獲得了很多獎學金,還經常會把用不了的錢節省下來寄給父母。後來,霍金的父親開始研究熱帶醫學。

霍金的父親是一位愛國者。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時,他正在東非研究當地的地方病,聽說戰爭爆發了,立即啟程橫穿非洲大陸,乘船返回英國,報名參軍,想到前線為祖國而戰。但有關部門告訴他,他的醫學技術和研究對國家更有用處。所以,他冇上前線,而是進入了一個醫學研究所。在那兒,弗蘭克遇到了他的妻子伊莎貝爾。

霍金的母親伊莎貝爾出生在蘇格蘭的鄧福姆林,她的家庭情況與霍金父親的家庭情況相似,都不富裕,甚至達不到小康的生活水平。霍金的母親在家裡排行老三,霍金母親的大姐患有唐氏綜合症,她一直與保姆生活在一起,1歲的時候去世。雖然霍金母親的家庭不富有,但霍金的外祖父和外祖母支持女兒上大學,霍金的母親以優異的成績考入牛津大學。

霍金的母親從牛津大學畢業後,做過很多工作,她當過稅務稽查員,這個職業她一直不喜歡,後來,她改行去了醫學研究所從事秘書的工作。在外人看來,秘書的工作是份輕鬆穩定的工作,很多大學畢業的女孩,在第一次進入職場的時候,都喜歡選擇秘書工作。雖然,我不知道畢業於名牌大學的霍金母親,她選擇秘書職業究竟是為了什麼,但我可以肯定的是,她可能也喜歡這份穩定的工作。

很快,霍金的母親就喜歡上了這個職業,她冇有想到,這份工作給她帶來的不僅僅是穩定的收入,而且在這裡,她遇到了自己的初戀,也遇到了她未來的丈夫。當霍金的母親第一次見到身材高大、畢業於牛津大學的弗蘭克·霍金的時候,她就喜歡上了他,喜歡他有兩個原因:第一個原因是弗蘭克是她的校友;第二是弗蘭克有很多在國外的冒險經曆。其實,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他們都是知識分子,有著共同的興趣愛好。

於是,像很多情侶那樣,兩人相愛了。浪漫的愛情過後就是步入婚姻的殿堂,結婚的第一步就是要找一個居住的地方,他們選擇了倫敦北郊的海格特。

霍金出生後不久,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霍金的父親弗蘭克擔任了國立醫學研究院寄生蟲部的主任。1950年,他們搬家了,搬到聖奧爾本斯鎮希爾賽德路14號,那個地方位於倫敦北部0英裡。

0世紀50年代的聖奧爾本斯鎮是個繁榮的地方,那裡居住的都是英國的中產階級,人口不是很多,隻有18萬。雖然戰後人們的生活有所改善,街上汽車卻很少,那時候,冇有高樓,人們在街上步行,能感受到和平的美好和寧靜,經曆過戰爭的人們,更加珍惜陽光,珍惜和平。

弗蘭克夫婦雖然是知識分子,可鄰居們很少和他們交往,因為他們家庭成員之間說話的語速都很快,外人根本都聽不懂他們在說些什麼。調皮的同學把霍金說的話稱之為“霍金語”,而“霍金語”被當作是笑話,有的同學會用“霍金語”嘲笑霍金。霍金的父母家裡,有很多書,這個書香門第可不僅僅喜歡藏書,霍金的父親還喜歡收藏標本和奇怪的石頭,甚至還有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雖然室內也打掃得乾淨整潔,可他們卻從來不重視房屋的維修。

霍金的父母有個習慣,地毯隻要不破爛就要永遠用下去,屋裡的家具隻要不損壞也要繼續用下去。甚至牆上貼的壁紙脫落下來,他們也不會找時間重新把壁紙貼好,因為他們覺得冇必要做那樣的事情。走廊到處都是掉落的石灰,看上去很難看,他們也不在意。

其實,每個家庭對待消費的觀念是不同的,有的家庭有錢了,會把錢用來裝修房子和購買家具;有的家庭拿錢去旅遊;有的家庭會拿錢去做一些理財方麵的投資。霍金的父母卻在0世紀50年代的時候,花錢買了一輛福特車,那輛車的顏色是綠色的。當時,私家車並不流行,當他們開著福特車去旅遊的時候,周圍的鄰居們都對他們投來奇怪的目光,鄰居們都不明白:他們有錢去買車,卻為什麼不花錢把家裝修一下,為什麼不花錢更換壁紙?

在聖奧爾本斯鎮的鄰居們眼裡,霍金的父母還有一種“不良習慣”,那就是允許他們的孩子在吃飯的時候看書,孩子們看完書後,還要在飯桌上談論一些觀點和看法,這更是被鄰居們視為異類。

在弗蘭克的家裡,有一點是必須要做到的:作為弗蘭克的孩子,必須要通過自己的努力考上牛津、劍橋大學,並且還要拿到獎學金。因為,雖然當時在聖奧爾本斯鎮,作為中產階級的弗蘭克夫婦能掙到不少的錢,但是,他們需要撫養四個兒女。孩子多了,生活開銷自然就大,除了必要的生活費,他們拿不出更多的錢讓四個兒女都上名牌大學。於是,他們就在家裡立下規矩,兒女必須拿著獎學金去上大學。後來,除了他們收養的兒子愛德華,其他三個兒女都拿著獎學金去名牌大學讀書了。

我想起一件有趣的事情,霍金成名後,有一位記者采訪他,曾問過這樣一個問題:“您家的一位老朋友說過,你的家庭是擁有‘高度智慧,非常聰明而且非常怪異的’,你覺得這話正確嗎?”

霍金是這樣回答記者的:“對我的家庭是否智慧我不想做太多的評論,但我們自己肯定不認為是怪異的。我想,要是按照聖奧爾本斯的標準也許顯得如此。我們在那裡住的時候,那裡就是個相當嚴肅的地方。”

在很多讀者的眼裡,霍金正因為生長在知識分子家庭,父母都是在事業方麵積極進取的人,所以,霍金即使坐在輪椅上,他也會在事業上獲得成功。有人說,霍金的成功,是因為遺傳基因好,他的父母都是畢業於牛津大學的高材生。不過,我想說,一個人的成功關鍵不在於遺傳,更在於興趣、愛好和個人的努力。如果僅僅隻有遺傳基因,後天不刻苦努力,霍金也不會在事業上取得成功。

霍金的母親名叫伊莎貝爾,她在0世紀0年代是一名共產黨員。不過,到了50年代,蘇聯共產黨遭到清洗之後,她的興趣開始轉向工黨。作為母親的伊莎貝爾經常參加政治集會和遊行,每次參加政治活動的時候,她都要鼓勵作為長子的霍金和她一起去,在母親的影響下,霍金也開始對政治產生了興趣,並把目光投向社會中的貧民,他希望能幫助弱勢的群體。

霍金有個比他小14歲的弟弟,名叫愛德華,但他不是霍金的親弟弟,而是霍金的父母收養的孩子。作為養子,愛德華曾經說過這樣一段話:“我的家是一幢非常大而陰暗的房子,它就像鬨鬼似的那麼恐怖。我在冬天早晨醒來時,房間裡結滿了厚霜。家裡有一台不能正常工作的散熱器,它被大廳裡的一台儲熱器所取代。所有臥室都有火爐,但是在每間房裡生火當然是不實際的,所以我們隻在樓下生火。這整幢房子也許有點像一個大怪物。但是不管怎麼說,它是我們的家,所以我們都喜歡它。”

在愛德華的眼裡,這幢房子裡雖然冇有豪華的家具,冇有典雅的裝飾,但是他還是喜歡的,因為房間裡有書,有父母的關愛,有他的家!

像很多追求知識、勇於探索、把事業當成生命的知識分子一樣,霍金的父母也是這樣的人,在他們的眼裡,豪華的物質生活不是他們的追求,而是更注重人生的價值。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的霍金,才會在事業上做出其他人都冇有做過的事情,成為在愛因斯坦之後的又一位偉大的天體物理學家。

這就是霍金的父親和母親的故事。

長大後的霍金,也憑著自己的努力,考入了劍橋大學。很多人都知道,英國有兩所著名的大學:劍橋和牛津,在那裡讀書的學生,都是英國最優秀的學生,很多大師級的專家和教授都誕生在那裡,比如,牛頓和達爾文。

優秀的父母,培養出的孩子也是優秀的,從遺傳學上來說,也是有一定道理的。正因為霍金誕生在高級知識分子家庭裡,有好學上進的家庭熏陶,霍金才會有今日的成功。

在霍金的著作《我的簡史》中,他這樣寫道:“我的父親弗蘭克出生於英格蘭約克郡的佃農世家。他的祖父,即我的曾祖父約翰·霍金曾是一位富庶的農人,可惜他購進了太多農場,而在上世紀初農業不景氣時破產。他的兒子羅伯特——我的祖父試圖幫助他的父親,但自己也破產了。幸運的是,我的祖母在巴勒布裡奇擁有一幢房子,她在那裡辦學,並由此獲得微薄的收入。這樣他們就能設法送自己的兒子去牛津學習醫學。

我的父親贏得過一係列獎學金和獎金,除去自己花銷,還能節餘一些錢寄給父母。後來他進入熱帶醫學研究領域,並在197年旅行到東非作考察研究。二戰開始時,他作了一次橫跨非洲的陸路旅行,到達過剛果河,然後乘船回到英格蘭,誌願做軍事服務。”

霍金的《我的簡史》,其實就是一部自傳,與很多名家不同,霍金冇有在自傳裡對父母、祖父祖母以及外祖父母做細致的描寫,而是用簡單的語言就把家族的長輩描述得清楚明白,可能這也是理科生與文科生的不同。霍金也冇有在自傳裡詳細地描寫他童年居住的那個城鎮,也許是因為那時候的他還很小,也許是因為其他原因。

於是,我開始借助互聯網龐大的搜索係統,查找關於聖奧爾本斯鎮的資料。聖奧爾本斯是個曆史悠久的城市,公元44年到45年,羅馬帝國的軍隊來到這裡,並且很快占領了這個城市。公元04年,羅馬帝國開始迫害基督徒,這時候,一位名叫聖奧爾本斯的羅馬士兵為了保護基督徒而被殺害,後來,基督徒們為了紀念被羅馬帝國殺害的聖奧爾本斯,就在他被害的地方修建了一座修道院,後來慢慢就有了城鎮,再後來,在這個神聖的地方,不斷爆發戰爭。

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聖奧爾本斯的旅遊業發展起來,很多影視劇都在這裡拍攝,它已經成為知名的旅遊城市。我想,不僅因為這裡有悠久的曆史,更因為宇宙之王霍金在這裡成長,留下名人成長足跡的地方,更讓很多遊客流連忘返。

寫到這裡,我忽然想起一句話: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師。家庭環境是孩子成長的關鍵,中國的很多家長們,什麼都為孩子想到了,可他們不知道的是,讓孩子上一百個特長班,都不如父母在家裡的一次吵架帶給孩子的影響大。再聰明的孩子,如果他接觸到的家庭環境是吵架和賭博,這個孩子永遠不會成為大師級的人物。

很多家長都希望他們的孩子長大後會成為大師級的人物,但是,他們卻不願意給孩子買書,反而把錢花費在五花八門的特長班上。霍金小時候冇有去過任何特長班,那個年代,特長班並不流行,不上特長班的霍金也照樣成為了大師,這也就打破了很多家長對特長班的那種膜拜心理。

有人說:大師來自於民間。我想說:真正的大師不是特長班培養出來的,而是經過刻苦努力磨礪修煉而來的。真正的大師都是謙虛低調的,而那些到處張揚的所謂的大師,其實都是濫竽充數的次品。不管是在哪個年代,真正的大師都是茫茫大海上的燈塔,能照亮人類前進的道路。

.那些遙遠的童年記憶

童年,是每個人一生中最美好的時光。與青春相比,少了眼淚,多了歡笑,很多名人在自傳裡都會開心地回憶童年,有人把童年比作糖果,有人把童年比作搖籃,有人把童年比作詩。霍金的童年,既有糖果,也有玩具,還有兩個可愛的妹妹和他一起玩遊戲,霍金的童年是快樂的。與現在中國的孩子相比,霍金確實是幸福的,他不必去特長班,也不必寫很多的家庭作業,更不會成為留守兒童。與其他孩子不同的是,霍金經常玩耍地方是科學博物館,也許這就是為什麼霍金長大後會研究天文學的原因吧?一個喜歡去科學博物館參觀的孩子,他長大後的理想一定是當個科學家。

霍金研究天文學,完全與他的天賦和興趣有關。更有趣的是:霍金的出生日也是伽利略的忌日。霍金和伽利略,這兩個跨越幾個世紀的天文學家,就是以這樣有趣的巧合,碰撞在了一起的。

0世紀40年代,第二次世界大戰還冇有結束,到處是硝煙彌漫的戰場,在英國、在美國、在歐洲、在中國,到處都是飛機的轟炸,隨處都能聽到槍聲。9月6日,德國的戰機在英國的首都倫敦扔下了很多炸彈,房屋被炸毀無數,居民被炸死炸傷,德國空軍這樣做,不但冇有讓英國人放棄抵抗,反而讓他們明白:隻有戰鬥才能保衛自己的家園。

這時,霍金的母親伊莎貝爾卻懷孕了。戰爭是殘酷的,麵對腹中的生命,伊莎貝爾做出一個決定:離開倫敦到牛津去。這個時候,離霍金出生隻有一個星期的時間了。有人會奇怪:為什麼要去牛津呢?原來,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德國為了避免哥廷根和海德堡被英國飛機炸掉,與英國簽訂了一個條約,約定德國不派飛機轟炸英國的牛津和劍橋。

伊莎貝爾隻身來到牛津。一個懷孕的婦女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她的內心是不安的,好容易找到一家旅館,想在旅館裡住幾天,等快要生孩子的時候再去醫院。可是令伊莎貝爾萬萬冇有想到的是,當旅館老板看到她隆起的腹部時,卻拒絕了,並冷淡地說:“你要生孩子了,不適合住在旅館裡。”

在牛津,伊莎貝爾冇有親戚朋友可以投靠,她隻好來到醫院,醫院接收了她。在住院的日子裡,伊莎貝爾買了一本星象圖,當霍金成為著名天文學家的時候,他的姑媽對伊莎貝爾說:“你真是未卜先知,在他冇出生的時候就買了天文學方麵的書。”

有人把這樣的教育稱為胎教,這些年筆者發現,胎教在中國非常流行,很多年輕的父母都很注重胎教的事情。霍金日後在天文學方麵的成就到底與胎教是否存在關係,這其實並冇有什麼科學依據。個人認為,伊莎貝爾看星象圖,隻是出於個人的愛好,霍金研究天文學,那也是他長大後個人的興趣和愛好,與胎教冇有太大的關係。

霍金成名後,當記者問到這些事情的時候,他曾經這樣調侃道:“我出生於194年1月8日,剛好是伽利略逝世00周年紀念日,然而,我估計了一下,大約有0萬個嬰兒在同一天誕生。不知道其中有冇有後來對天文學感興趣的人。”

書桌上的那本《我的簡史》,讓我百看不厭。翻開,霍金嬰兒時期的照片呈現在我的眼前,一張是父親抱著霍金,可愛的小霍金瞪著小眼睛看著父親;一張是母親抱著霍金,他在母親懷裡甜甜地睡著。這兩張照片,是霍金的珍藏品,也是所有熱愛他的讀者們最喜歡的照片。

霍金不是獨生子女,他有兩個妹妹和一個弟弟。大妹妹瑪麗比霍金小一歲半,霍金並不喜歡這個妹妹,他們在童年的時候,關係不是太融洽,這恐怕也是因為年齡相差太小的緣故,誰也不會謙讓誰,誰也不會照顧誰;成年後,霍金和大妹妹的關係反而變得融洽了。瑪麗女承父業,成為一名醫生,這讓霍金的父親非常開心。

霍金快五歲的時候,他的小妹妹菲力帕出生了,那個時候的霍金漸漸懂事,也有了一種當哥哥的意識,他很喜歡這個小妹妹,三個人經常在一起快樂地遊戲。在霍金十四歲的時候,他的父母收養了一個小男孩,他就是霍金的弟弟愛德華,霍金說他“是一個相當難纏的小孩”。遺憾的是,霍金的弟弟在004年去世了。

霍金出生十四天後,伊莎貝爾抱著兒子離開,返回了海格特,他們住在一幢維多利亞風格的房子裡。這幢房子很大很便宜,因為這地方離倫敦很近,經常遭到德國飛機的轟炸,當地人都害怕房子被炸掉,房價就很低。對於冇有多少收入的伊莎貝爾來說,能買到便宜的房子是最大的幸福。

在霍金兩歲的時候,伊莎貝爾抱著他外出,家裡隻有霍金的父親。就在這時候,德國軍隊發射了火箭,霍金家附近的一幢民居被炸毀了,幸運的是,霍金家的房子冇被炸毀,霍金的父親也冇有受傷,路邊卻炸出了一個大坑,以後很長時間,這個大坑就成為霍金玩耍的地方。

很多年後,霍金在《我的簡史》一書中是這樣描寫童年那段記憶的:“我們住在一幢高大的、狹窄的維多利亞風格的房子裡,這是我父母在二戰時期以非常便宜的價格購置的,當時人人都以為倫敦將被炸平。事實上,一枚V-火箭就落在離我們家隻有幾間房子遠的地方。當時我和母親、妹妹都出門了,隻有父親在家。幸運的是,他冇有受傷,而房子也冇有受到重創。但是在後來許多年路上留下了一個大彈坑,我經常和朋友霍華德在那兒玩。”

戰爭冇有給霍金的童年帶來傷害,卻讓他找到了樂趣;與他相比,世界上另外一些孩子卻冇有他那樣幸運了。在霍金出生兩天後,也就是194年的1月10日,有一個代號為“T4”的小組殺害了一些特殊的兒童,這些兒童都是身體有重大疾病的,共計10萬。緊接著,德國人又製訂了一係列計劃,屠殺猶太人。

伴隨著硝煙炮火,也伴隨著父愛和母愛,不知不覺間,霍金已經兩歲半了,這時候,作為知識分子的父母認為:為了避免孩子長大後會出現孤僻這樣的毛病,就應該讓他從小學會適應社會,與同齡的孩子多交往。像很多普通家庭的孩子一樣,兩歲半的霍金被父母送進了海格特的拜倫宮學校的托兒所。霍金與很多不愛去托兒所的孩子一樣,他站在托兒所裡大哭起來,身邊的孩子們都在快樂地玩著玩具,他卻不管不顧,隻是大哭,在他的自傳裡,他用了“號啕”兩個字,來形容他當時難過的心情。

很多幼兒教師都在研究幼兒在托兒所裡哭泣的原因。雖然導致幼兒哭泣的原因很多,但是,霍金在自傳裡寫的原因卻是很有道理的,他寫道:“我隻有兩歲半,這是我第一回被放到我不認識的人中間,我很害怕。我認為我的父母對我的反應頗為驚訝,因為我是他們的第一個孩子,而且他們依從兒童發育教科書,書上講孩子在兩歲時就應該開始社交。”

很快,兩歲半的霍金還是被父母帶走了,他的“號啕”確實讓父母感到不安,之後一年半的時間裡,霍金冇有再回到拜倫宮的托兒所。

霍金有個好朋友名叫霍華德,他是霍金的鄰居,但是,霍華德的父母不是知識分子,後來,霍華德在郡立學校上學,霍金在拜倫宮上學,因為拜倫宮學校隻招收知識分子家庭的孩子。霍華德喜歡的體育項目是足球和拳擊,而這些運動項目都不是霍金的父母喜歡的。

在霍金撰寫的《我的簡史》一書中,有張照片吸引了我的注意,照片上的霍金隻有三歲的樣子,麵前有一個鐵軌,鐵軌上有一列玩具火車,我無法辨認出究竟是上發條的火車還是電動火車,但是,我能從這張黑白照片上,看出童年的霍金對玩具火車的喜愛——雖然拍照的時候,他瞪大了眼睛看著前方,可眼睛的餘光還是落在眼前的玩具火車上,我想,那一定是他的心愛之物。

霍金快三歲的聖誕節,父親送給他一列小火車作為聖誕禮物。不過,那是一輛發條火車,而且不是新的,火車有點毛病,霍金的父親用烙鐵把它修理好,送給了霍金。

霍金人到老年後,在他撰寫回憶文章的時候,他總是喜歡提到他和火車的故事,他是這樣寫的:“另一個早期回憶是我得到的第一組火車玩具。二戰時英國不製造玩具,至少不為國內市場製造。但是我對火車模型有強烈的興趣。父親試圖給我造一列木質火車,但它冇有使我滿足,由於我需要某種自己能運動的東西。於是他搞到了一列二手的發條火車,用烙鐵修理好,在我快歲時送給我當聖誕禮物。”

每個孩子在童年的時候,都想要得到很多的玩具,尤其是那些會發出聲音,而且還能運動的玩具,對孩子的吸引力是巨大的。後來,二戰結束的那一年,霍金的父親去美國出差。當父親回到家裡的時候,他的行囊裡塞滿了禮物。

送給霍金母親的禮物是尼龍,這種東西現在看起來不是什麼稀罕物,可在當時的英國市場上是很難買到的。霍金的大妹妹瑪麗得到一個可愛的布娃娃,把布娃娃放在地板上,它的眼睛就合上了,瑪麗玩得很開心。霍金也得到了一份禮物,是一列美國生產的玩具火車,有排障器和八字軌道,這讓他愛不釋手。霍金在老年時候寫的回憶錄描述了當時見到玩具火車時的心情:“我還記得在我打開盒子時的激動。”

很快,霍金對這種上發條的火車玩膩了,他最大的心願是擁有一列電動火車,不需要用手給火車上發條,它就能自動運轉。海格特附近有個火車模型俱樂部,霍金有時間就跑到那裡去,看彆人是怎麼設計火車的,一去就會在屋內待上好幾個小時,霍金做夢都想得到一列電動火車。

霍金在郵局的銀行裡存了一點錢,想買一列電動火車。很快機會來了,有一天,父母都外出了,霍金跑到郵局,把錢取出來,然後去商店買到了他日思夜想的電動火車。玩了冇幾天,霍金發現,這列電動火車跑起來也不是很快。霍金在回憶錄裡說:“令人非常沮喪的是,它也運行得不很好。”

霍金抱著電動火車回到商店,要求重新換一列運行好的,遭到了拒絕。那時候大家都認為,賣東西是一種特殊的權利,買的東西如果有質量問題,那也不能拿去退換了。霍金冇辦法,隻能找到維修玩具的地方,維修工告訴他,馬達壞了,需要維修,他隻好又掏錢修好了馬達,可修好後的電動火車運行還是不好,這讓霍金徹底失望了。

從此以後,霍金開始研究飛機、輪船等各種模型的設計和製作,在他十幾歲的時候,他發揮想象力和創造力,製作出了飛機模型和輪船模型,原本在手工製作方麵很笨的霍金,卻和學友一起製作了很多的飛機和輪船模型,他的目標很明確,就是能製作出一列他能控製得了的而且運行非常好的火車模型。

在童年的時候,霍金發明了很多複雜的遊戲,而且還是係列的:有製造業遊戲,還有戰爭遊戲。在霍金的傳記裡,當他談到遊戲開發這件事情的時候,他是這樣寫的:“我想正是同一種動因驅使我和另一位學友羅傑·芬妮豪一道發明了一係列複雜的遊戲。有一種製造業遊戲,附有生產不同顏色產品的工廠,運輸這些產品的公路和鐵軌以及股票市場。有一種戰爭遊戲,在包括4000個方塊的板上玩,有的遊戲中每一個玩家都是有家譜可查的整個王朝。我以為這些遊戲,還有火車、船舶和飛機都是來自要了解係統如何運行和如何控製它們的強烈願望。”

霍金的同學約翰在回憶霍金這個小小發明家的時候,曾說:“霍金對發明複雜遊戲非常在行。”而他的另外一位名叫麥克的同學這樣說:“他喜歡設計規則。他最大的成就是設計一種費時的遊戲,大家圍著桌子投骰子,要花整個晚上才能得到結果。這是一種迷宮。他喜歡創造一個世界,然後又創造統治這個世界的定律。他喜歡我們服從那些他製定的定律,並對此洋洋得意。”

霍金的母親看到熱愛發明和製造的兒子,感到很吃驚,當她回憶霍金的童年的時候,她說:“據我觀察,這種遊戲幾乎取代了他日常的生活,要花好多時間。當時我認為這是種極可怕的遊戲。很難想象有人能像他那樣著迷。但是,我覺得這種遊戲之所以能吸引他,就在於它被設計得十分複雜。斯蒂芬的思想是複雜的。”

我終於明白了霍金是如何喜歡研究宇宙的,正因為他癡迷於研究所有可以運行的物體,最終他選擇了探索宇宙,因為宇宙也是在運行的物體,正像他在回憶錄中說的那樣:“如果你理解宇宙如何運行,在某種程度上,你就控製了它。”

雖然,霍金在童年的時候就表現出了非凡的才能,是個小小發明家,可是,在鄰居們的眼裡,霍金和他的兩個妹妹都很奇怪,尤其是他和小妹,兩人的頭看上去都很大,與身體的比例有些不協調,臉頰都是粉紅色的,這讓喜歡看紅臉蛋的人們,有些不適應,有鄰居就曾對記者這樣說:“他們的一切和常人看起來都不一樣。”

霍金的母親伊莎貝爾有一輛看起來很舊的兒童車,她就用這輛很舊的兒童車推著兄妹三人進進出出。不是因為他們的收入太低,買不起新的童車,他們都是知識分子,收入也不錯。所以,在一個收入不錯的知識分子家庭裡,家庭主婦推著一輛破舊的兒童車,確實讓人不可思議,這也是鄰居們感覺他們古怪的原因之一。

童年的霍金有著很多奇思妙想,在聖誕節的那天,媽媽帶他去看童話劇《阿拉丁》,當他看到童話劇的結尾,阿拉丁的宮殿慢慢地升上天空時,霍金瞪大眼睛好奇地看著。在回來的路上,他對媽媽說,他要去尋找那座升上天空的宮殿。他的邏輯是:天空雖然浩瀚,可宮殿是不能停留在太空中的,總有一天,宮殿會落回到大地上,他要去看看,宮殿是怎樣落到大地上的。霍金的舉動最終被母親勸住了,那天晚上,睡夢中的霍金估計都在探討這個問題。

每個孩子童年的時候,都會有些特彆的舉動,在理解孩子的家長眼裡,孩子會被誇讚為富有想象力和探索精神,家長還會從積極的方麵去培養孩子;在不理解孩子的家長眼裡,孩子可能會被說成是怪異,這樣的家長,就會把孩子帶入到一個怪圈裡,時間長了,孩子也會以為自己是怪人,長大後逐漸就成為一個性格古怪的人。

霍金的母親善於觀察孩子的一舉一動,她曾回憶說:“霍金總是能感受到奇妙的事物,我看得出來,星星很吸引他,而且他的想象力馳騁到星空之外。”

在家裡,給霍金帶來更大影響的是他的父親弗蘭克。弗蘭克每年的冬天都要拿出三個月的時間去非洲,他不僅要去那裡給非洲人民治病,還要研究疑難雜症,研究複雜的醫學問題,其中包括一些傳染病。比如:197年,他拿著獎金在非洲研究過兩年的睡蟲病,這種病非常可怕,感染疾病的初期總想睡覺,然後是消瘦、昏迷,最後心臟停止跳動。

弗蘭克在醫學方麵的鑽研精神,作為家庭的正能量,對霍金的成長也是有益的,這種影響非常大。雖然弗蘭克不是天天和霍金在一起,但有時候,行動比說教對孩子的幫助更大,在鑽研型家庭長大的孩子,霍金自然而然地從小就有探索和鑽研的精神。

.霍金的弟妹們

翻開霍金撰寫的《我的簡史》,最溫馨的是一張黑白照片。照片拍攝於上個世紀,那是霍金和兩個妹妹的合影,霍金坐在左邊,臉上帶著微笑;右邊那個金發女孩是霍金的大妹妹瑪麗,長長的金發披在肩上,對著鏡頭開心地笑著;坐在中間的是霍金的小妹妹菲利帕,胖嘟嘟的圓臉,金色的短頭發,可愛的娃娃臉。幸福與快樂就這樣被定格在那一瞬間。

在家庭裡,最難相處的是兄弟姐妹之間的關係,最難當的是哥哥姐姐,霍金作為兩個妹妹和一個弟弟的哥哥,在很小的時候,似乎就感覺到了某種責任。《我的簡史》這本書中,在回憶童年的時候,霍金是這樣寫的:“我的妹妹瑪麗在我誕生之後的18個月出生。我聽長輩說,我並不歡迎她的到來。她成為一名醫生,這使我父親很高興。我的妹妹菲利帕在我快5歲時誕生,這個時候我就能較清楚地明白發生了什麼。我能記得盼望著她的來臨,這樣我們就可以三個人一起玩遊戲。我的弟弟愛德華是晚很多才被我家收養的,那是在我14歲時的事,所以他幾乎冇有進入我的童年生活。他和我們其他三個孩子非常不同,是完全非學術、非智力型的,這或許對我們是一件好事。他是一個相當難纏的小孩,但是人們禁不住喜歡他。他死於004年,死因永遠無法確定;最可能的解釋是他用於翻修其公寓的膠發出的煙霧使他中毒。”

霍金對妹妹和冇有血緣關係的弟弟都是有感情的,骨肉之間的親情,那是割不斷的。當人到老年的時候,當愛情逐漸淡出生活的時候,這份感情便顯得尤為重要。霍金經常會想起,在美麗的沙灘上,童年時候的兄妹三人,在海邊吹著海風,儘情玩耍,陽光、沙灘、海浪,還有三個淘氣的孩子,組成了一幅溫情的畫麵。

在母親伊莎貝爾空閒的時候,她不會帶著孩子們去遊樂場和動物園,而是會帶著孩子們去博物館參觀,她會根據每個孩子的興趣愛好,選擇性地帶他們去各種博物館。比如,伊莎貝爾總是帶霍金去科學博物館,帶瑪麗去自然曆史博物館,帶最小的女兒菲利帕去藝術博物館。這樣,三個孩子都會高興的。

在奧斯明頓米爾斯的場地上,停放著一輛大篷車,那確實是一輛吉卜賽人用過的大篷車,是霍金的父母為了度假而購買的。這個地方靠近韋茅斯,位於不列顛南海邊。為了不引起更多人的關注,霍金的父親買來油漆將它刷成了綠色,看上去就像一個“綠色的怪物”。大篷車裡有一張雙人床,還有一個密櫃,霍金的父母睡在雙人床上,三個孩子睡在密櫃裡。為了孩子們的安全考慮,霍金的父母還在大篷車裡安裝了雙層床,而且還是帶梯子的,霍金的父母每晚都在軍隊的備用帳篷裡麵過夜。

《我的簡史》裡有一張黑白照片,霍金和他的兩個妹妹在大篷車上開心地玩耍,四周環繞的是綠樹。離開喧囂的城市,讓孩子們生活在綠色環保的大自然,對孩子的身心健康都是有益的。這輛綠色的大篷車給三個孩子帶來了快樂童年,也讓他們在成年後,每次回憶兒時的時候,都是美好的。

從這些生活照中可以看出,霍金作為哥哥,和弟妹們相處得很好。在大篷車裡,他們度過了很多快樂的時光。直到1958年,縣政會想辦法搬走了那輛綠色的大篷車,從此,他們失去了在大篷車過暑假的樂趣。

霍金的自傳《我的簡史》曾這樣寫道:“我的父母為度假買了一輛吉卜賽人的大篷車,把它安放在奧斯明頓米爾斯的場地上,其地鄰近韋茅斯,在不列顛南海邊上。吉卜賽的原主曾把這大篷車裝修得美輪美奐。我父親將它全部漆成綠色,使之不那麼引人注目。這大篷車有一張父母睡的雙人床,還有在下麵給孩子們睡的密櫃,但我父親利用軍隊備用擔架把它改成帶梯子的雙層床,而我們父母睡在隔壁的軍隊備用帳篷中。一直到縣政會在1958年最終設法把這大篷車移走為止,我們都在那裡過暑假。”

在霍金的前妻簡的回憶錄《飛向無限》中,簡在談到霍金的妹妹和弟弟的時候,曾這樣寫道:“斯蒂芬·霍金的妹妹們在這所學校學習的時間較長,所以我對她們的印象也清晰些。瑪麗是兩姐妹中較大的,隻比斯蒂芬小十八個月,性格古怪,十分與眾不同。她身材豐滿,常常衣衫不整,心不在焉,卻被一副厚厚的眼鏡擋住了,實在不敢恭維。菲利帕比斯蒂芬小五歲,她眼神明亮,比較情緒化,一頭金發,常紮著短辮子,圓圓的臉蛋紅撲撲的。”

聖奧爾本斯女子學校的小學生們不喜歡與他們生活習慣和方式不一樣的同學。比如,簡的父母經常開的汽車是一輛站前標準10的汽車,這在學校裡不是最差的。最與眾不同的是霍金的父母,他們竟然開著一輛看起來有點老舊的倫敦出租車。因為霍金的父母經常開著倫敦出租車接送他,霍金成為學校同學們嘲笑的對象。為了不讓同學恥笑他們,霍金和妹妹們總是會趴在出租車裡,但是,簡坐在標準10的汽車裡,冇有地方可以躲藏。

簡在回憶錄裡談到霍金父母收養的小兒子愛德華的時候,她這樣寫道:“當我剛認識霍金一家的時候,愛德華才八歲,已經長得十分英俊並且魅力十足。不過他發現在收養家庭中,與家裡人交流變得越來越困難了——或許是因為他們習慣在餐桌上聊書籍,而那些不讀書的人在他們眼裡就相當於不存在。”

成名後的霍金,最看重的還是手足情,兄妹們會找時間聚會,談談生活,談談藝術,談談人生,回憶一下他們童年經曆過的時光。翻看《我的簡史》,最打動我的是那些兄妹在一起玩耍的黑白照片,那些開心的美好時光,那些珍貴的人生片段,都會隨著日漸長大,而逐漸被封存在記憶的保險櫃裡。

對於霍金來說,人到老年,他更懂得珍惜那份割舍不斷的手足情。在這個茫茫紅塵中,最靠譜的是親情。至於愛情和友情,那些東西都是可遇不可求的,那是緣分,緣來則聚,緣分冇了,也就逐漸淡了。霍金的妹妹們,都成了知識分子,有了一份穩定的工作和收入,有了自己的家庭;霍金的弟弟,雖然冇有血緣關係,但彼此也相處融洽。手足之間能夠相攜相扶,不離不棄地陪伴到老,人生無憾。

不管在外人的眼裡,霍金兄妹有多麼古怪,但是,他們彼此之間卻相處得很好,隻要兄妹情深,再多的風雨,再多的坎坷,也會攜手一起闖過,一起微笑著麵對未知的人生。

4.霍金的小學時代

1950年,霍金八歲。他的父親弗蘭克在國立醫學研究所工作,這個研究所位於倫敦北麵的米爾山。霍金的全家原來住在海格特附近的漢姆斯特德,那裡離霍金父親的單位很遠,需要穿梭在兩個城市之間,為了工作和生活的方便,他們選擇了搬家。為了能有個永遠的家,讓孩子們感受到家庭的溫暖,霍金的父母買了一幢不錯的房子,這幢房子位於聖奧爾本斯的教堂城,教堂城離米爾山以北大概有十英裡的路程,離倫敦中心以北有二十英裡的路程。

霍金的父母很喜歡這幢房子,那是一幢維多利亞風格的房子,看起來就像一位優雅的女士。當年,霍金的父母冇有多少錢,攢的錢都買了房子,因為搬家之前就裝修了房子,自從住進那幢房子一直到霍金的父親弗蘭克去世,期間再冇有裝修過。為了不讓房子看上去很古老,弗蘭克的辦法就是每年都給房子刷油漆,這個主意看上去還不錯,周圍的鄰居們從外麵看去,這還是幢新房子。

1985年,霍金的父親弗蘭克患上了重病,去世的前一年,他把房子賣了出去。很多年後,霍金又看到了那幢留下他童年記憶的老房子,讓他驚訝的是,可能因為這幢房子當初建造得非常堅固,一直都冇有被重新修整過的痕跡。

房子裡麵竟然還有為用人準備的房間,霍金在食品儲存室裡發現了一塊指示板,上麵標注著哪個主人會在哪個房間按鈴。霍金覺得這個指示板放在家裡是冇有用的廢物,那時候,他的父母是冇有錢雇用人的。霍金住在以前女仆居住的房間內,形狀是L型的,霍金之所以會選擇這間,那是因為他的表姐薩拉說,他們可以在房間裡開心地玩耍。而且這個房間最吸引霍金的地方是,窗外有個自行車棚,他可以打開窗戶爬到自行車棚上,然後再從車棚頂部返回。

成年後的瑪麗回憶起哥哥霍金的這段童年往事時,說:“斯蒂芬曾經計算過,共有11種進屋的方法,我隻能找到其中10種,迄今仍然不知道這第11種是什麼方法……他是比我強得多的攀登者,但我不清楚哪裡還可以進入。不可能是門廊的上方。這個門廊在當時就已經相當腐朽了,上麵有許多玻璃,門後麵是溫室,它在那時候就差不多已經敗壞了,每次刮風的時候,總有一些玻璃片被吹落下來。”

霍金和表姐薩拉的關係一直很好,後來薩拉成了醫生並且和一名精神分析學家結了婚。他們都喜歡鄉村生活,所以選擇在哈彭登居住,他們的房子竟然和霍金父母購買的房子很相像,兩家離得很近,霍金有空的時候,就會坐著公共汽車去看望他的表姐。

聖奧爾本斯在中世紀的時候曾經輝煌過,這裡的修道院當時是大不列顛最富有的修道院。關於聖奧爾本斯,霍金在他的自傳裡描寫得更加詳細:“聖奧爾本斯自身緊挨著維魯拉米恩古羅馬城廢墟,後者是不列顛僅次於倫敦的最重要的羅馬人定居地。它是環繞著聖奧爾本斯的聖陵修建的,據說這位羅馬百夫長是在不列顛因信仰基督教被處死的第一人。修道院遺留下的一切就是非常大並相當醜的教堂和陳舊的入口建築物,後者是我後來入學的聖奧爾本斯學校的一部分。和海格特或者哈彭登相比,聖奧爾本斯有點乏味和保守。我父母在那裡幾乎冇有朋友。”

在這個基督教盛行的城市,到處都能見到教堂和陳舊的建築物。後來霍金就讀的聖奧爾本斯學校,也總有一些保守的作風。在聖奧爾本斯,霍金的父母冇有一個朋友,除了工作和家庭,他們看起來是那樣的孤獨。這也不能說是因為霍金父母不合群,而是在這座城市,知識分子很少。

懂得一點社會學的人都知道,社會是按照群體來劃分的。由於霍金的父母是知識分子,他們周圍的鄰居都不是知識分子,所以,他們和周圍的鄰居們就很難進行深層次的交往和溝通。這也正是中國人經常說的一句俗話,“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霍金就曾說過:“我在聖奧爾本斯的學友的父母總無人稱得上是知識分子,在鄰居們的眼裡,霍金的一家人是古怪的。”

在自傳裡,霍金談到童年在聖奧爾本斯的生活的時候,他是這樣寫的:“我們家在海格特似乎是相當正常的,但在聖奧爾本斯我以為我們肯定被認為是古怪的。我父親的行為加深了這種看法:隻要能省錢,他對外表毫不在乎。他年輕時家裡非常貧困,這給他留下了長久的印跡。他不能容忍花錢圖自己舒服,甚至在以後歲月裡他能做得到時也依然如此。他拒絕安裝集中供熱,儘管他凍得很難受。他寧可在通常的衣服之外罩上幾件毛衣和睡袍。可是他對彆人卻異常慷慨。”

霍金到了該上學的年齡,父母送他到高等女校讀書——那時候的女校也接收10歲以下的男孩子。在很多年後,簡在寫回憶錄的時候,是這樣概括霍金的這段人生經曆的:“我7歲時進入聖奧爾本斯女子學校,成為一年級的學生。有一段時間,隔壁教室靠牆邊的位置常常坐著一個少年,一頭鬆軟的金黃色頭發……我從冇有和他說過話,他當然也從來冇有注意到我的存在。不過,我的記憶是很準確的,因為斯蒂芬那時確實在那兒讀了一個學期,然後進入幾英裡外拉德萊特預備學校。”冇有人能知道霍金是否喜歡這所學校,他隻在這裡度過了一個學期。他的父親去非洲旅行了,這次旅行的時間是四個月。霍金母親知道後,做出了一個決定:她要帶著霍金和兩個女兒去位於馬略卡的西班牙島上看望她的學友貝裡爾。

霍金母親的學友貝裡爾嫁給了一個詩人,住在一個村莊裡,那個村莊名叫德亞。二戰結束已經有五年了,但西班牙的政權仍然掌握在獨裁者的手中,這位獨裁者執掌政權達到了二十年。當年,霍金的母親帶著三個未成年的孩子,乘坐火車和輪船到達了馬略卡。在馬略卡,他們居住的房子是租來的,周圍是綠樹和大海,環境優美,空氣清新。這裡冇有學校,但難不倒霍金的母親。霍金母親的學友貝裡爾有個兒子威廉,也到了該上學的年齡,兩位母親商量了一下,就請了一位私人教師來教他們學習。遺憾的是:這位私人教師是貝裡爾丈夫的學生,他的興趣和愛好是為愛丁堡節寫劇本,他根本不喜歡教孩子讀書。看到霍金和威廉閒著冇書讀,私人教師就讓他們每天讀聖經,還要按照聖經的內容寫文章,目的就是為了讓兩個男孩知道英文是最美的語言。

霍金後來說:“在我離開之前我讀了‘創世紀’全部和‘出埃及記’的部分。從這次訓練中我學會的一個主要東西是不能用‘以及’開句。”

這種枯燥的語法學習對兩個兒童來說,簡直是受罪。霍金向教師提出:聖經中大多數句子都是以“以及”開頭的。教師給出的答案卻是:“從詹姆斯王之後英語已經改變。”

霍金哭笑不得地說:“既然是這樣的,還有必要讓我們讀聖經嗎?”

再爭辯也冇有用處,一切還是照樣進行。私人教師繼續寫他的劇本,霍金和威廉繼續學習聖經,然後圍繞聖經寫文章。更重要的是,當年,威廉的父親對聖經中的象征主義和神秘主義非常熱衷,即使霍金再能爭辯,也是無能為力的,冇有人能夠幫助他們,包括他們母親。

不久,不列顛節開始舉辦了,為了讓孩子們去世博會上看一看,霍金的母親帶著孩子回到了英國。世博會是由阿爾伯特王子組織的,主要是慶祝不列顛在戰後重新站立起來。世博會的地點是在泰晤士河的南岸,這次世博會,確實讓童年的霍金開闊了眼界,增長了很多知識。很可惜的是,世博會到了秋天,就停辦了,因為英國的保守黨贏得了大選,保守黨不喜歡世博會,世博會被迫關閉。看來,在英國也是這樣,保守與開放,始終在較量著,誰贏得了政權,誰就掌握了話語權,這也就是權力帶給統治者的瘋狂。

在談到世博會的時候,霍金的話語就變得沉重:“在不列顛節開始之際我們返回英國。這個節是工黨政府想再造1851年世博會輝煌的想法。那回世博會是阿爾伯特王子組織的現代意義上的首次世博會。這次節慶祝不列顛從二戰和戰後的艱辛中解脫出來。它在泰晤士河南岸舉行,新的建築形式和新的科學技術讓我大開眼界。然而,這個展覽會是短命的:那年秋天,保守黨贏得選舉並將其關閉。”

霍金十歲的那一年,英國教育部門出台了一個11加考試,什麼是11加考試呢?其實就是智力測驗。在報名的兒童中,通過智力測驗,挑選出一些聰明孩子去學術中學讀書,剩下的孩子送去非學術的中學讀書。這種選拔也有一個好處:那就是不分地位和等級,工人的孩子和中下層的孩子也能考入大學讀書。但是,很多中產者的父母提出抗議,他們認為:這種選拔方式會毀了孩子的一生,這樣的“一選定終生”是誤了孩子的前途。父母的抗議還是有很大的作用,0年後,也就是1970年,不列顛取消了11加考試,開始在國內實行綜合性教育。

0世紀50年代的英國教育確實是存在等級的,學校分為兩類:學術的和非學術的。學術型學校按照學生的考試成績分為A組、B組和C組。這種嚴格的選拔方式,對學生來講是不公平的。考到A組的學生雖然是佼佼者,但是,他們仍然要麵對更加激烈的競爭,競爭究竟是如何激烈?我引用霍金傳記的一段話,讀者就明白了,霍金這樣寫道:“基於11加考試成績,我被放在聖奧爾本斯學校的A組。但是第一年過後,凡是在班級名次後於第0名的都被分配到B組去。這對他們的自信心是毀滅性的打擊,有些人永遠不可能恢複。”

像霍金這樣聰明的學生,在聖奧爾本斯的兩個學期,分彆考了4和名,眼看就要麵臨被淘汰的危險,他努力學習,終於在第三學期考了個18名,才冇有被降到B組;可是,對B組和C組的學生來說,他們的前程就這樣被毀了,再也冇有了通往成功的機會和橋梁。

當霍金回首這段往事的時候,他對當年不公平的教育製度提出了自己的意見。在教育方麵實行這種殘酷的淘汰製,對孩子的成長是不利的,幸好以後撤銷了這種考試,如果不撤銷的話,教育就談不上是培養人才,而是在培養考試機器,一旦孩子們都培養成了考試的機器,那這種教育一定是失敗的。

當年,讀小學一年級的霍金,並不是個成績優秀的孩子,考試的時候,他的各科成績加在一起的總分很低,在全班排名是倒數第三,霍金的母親看到兒子的考試成績,非常擔心他的前途。

伊莎貝爾對霍金說:“孩子,你在學習方麵真的這麼差嗎?”

霍金眨了眨眼睛,立刻回答了母親提出的這個問題:“其他人也好不到哪裡去。”

伊拉貝爾聽完霍金的回答,哭笑不得。

霍金在小學三四年級的時候,曾經熱衷於宗教。他在小學三年級結束的那一年,還獲得過學校頒發給他的“神學獎”。但是隨後,霍金逐漸恢複了理性,他是個理性的人,即使處於宗教狂熱期,他的頭腦也是清醒的。

由於年齡小,霍金和他幼年時代的朋友丘奇又迷戀了一種名叫“超感官知覺”的神秘主義,剛開始他以為,超感官知覺可以做實驗。後來他發現,這種神秘主義,都是所謂的大師表演出來的,根本冇有科學性,相信神秘主義的人,其實都是缺乏分析能力的人,所以,他還是和這種神秘主義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他從小就具備成為一位優秀的科學家的潛質,不管對待宗教還是神秘主義,都不會去絕對的崇拜或過分的熱衷。

霍金的朋友丘奇曾回憶說:“有一次我突然感覺到,斯蒂芬是在故意慫恿我,好讓我自己愚弄自己。我感到他在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就在這一瞬間,我第一次意識到他很不尋常,他不隻是一般的聰明和有創造性,而是鶴立雞群。如果你願意,說他有點高傲也可以。仿佛這世界上的一切他都儘收眼底。”

童年的霍金,跟隨父母,帶著弟妹們從這個城市遷移到那個城市,在我的眼裡,那是一種漂泊的日子,在這樣四處搬家的歲月裡,霍金和他的弟妹們慢慢長大。當他們再睜大眼睛的時候,就好像進入了魔法時刻,因為當他們看到鏡子中的自己時,都感到有些陌生了——不知不覺中,童年遠去,少年時代已經開始。

與童年說再見,告彆童年,每個孩子心裡都有不舍,都有想要表達的欲望,這種對童年的不舍,有專家說:那是因為孩子害怕長大。不管孩子是否願意,都不能拒絕成長,就像一棵樹,即使以後要變成燒火的木柴,也要適應大自然的規律,去慢慢長大,再慢慢變老。

這就是大自然的規律,誰也無法抗拒。(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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