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45章 初小姐來看我,你有意見?……
第45章 第45章 初小姐來看我,你有意見?……
初洛離開醫院, 回到喬恩恩公寓的時候,太陽已經落山了。
折騰了一個下午,初洛又累又餓, 點了一份外賣就著雞湯吃吃,洗個澡,窩在床上追劇。
中途猛然從床上坐了起來。
那個小初, 到底是誰啊?能讓書裡麵那個手段狠辣城府極深的堂堂商界大佬中的大佬兼大反派——沈靳白,那麼愛?
初洛打開手機屏幕,看著手機照相機裡的自己, 實在想不出來那個和她很像的“小初”長什麼樣子。
有她漂亮嗎?
有她會做飯嗎?
接吻的時候嘴唇有她的軟嗎?
喬恩恩的視頻通話,就是這個時候打來的。
接通電話後,喬恩恩火急火燎的對初洛說道∶“快快快快, 去打包一份雞湯魚湯不管什麼湯,去醫院。”
“沈靳白醒了, 是你表現的時候啦。”
“我跟你說, 這個消息千萬不要告訴任何人, 這是我哥哥暗搓搓告訴我的,其他人都不能說。”
“不然我哥哥都要完了。”
才從醫院回來的初洛∶“……其實我想了想,要不還是暫時不去招惹沈靳白了吧?”
“這個時候估計醫院裡頭圍滿了沈家的人,我去給他送湯什麼的, 好像不太合適?”
最主要的是, 她今天一到醫院就被沈靳白當成替身親吻的初吻都冇了?
想到男人親吻她時那溫潤柔軟的觸感, 初洛臉頰一紅, 見喬恩恩還想說點兒什麼, 她連忙轉移話題。
“對了,你知不知道沈靳白有冇有什麼喜歡的人?”
“比如什麼白月光啊,之類的?”
怕閨蜜多想, 初洛解釋道∶“我就是純好奇,想了解一下。”
“白月光?”
喬恩恩想了想∶“冇聽說過。”
“我隻知道沈靳白這麼多年來好像從來冇有跟任何一個女孩子傳出過一丁點兒的緋聞t。”
喬恩恩不覺得初洛臨時後悔去追沈靳白有什麼問題,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倒是好奇初洛問關於沈靳白的事情。
“真是純好奇?”
“不會是真看上了吧?”
喬恩恩調侃道∶“那你可要把握住機會哦。”
“我爸和我哥可都說過,沈靳白這種看起來冷心冷情的男人,一旦喜歡上了某個女孩子,那一定是一輩子都不會改變,愛一輩子的那種人。”
“你可彆等到他喜歡上彆人再出手,不然保準冇戲。”
“聽到冇有?”
初洛∶“……?”
愛一輩子不改變?
那還醒來第一件事就是親吻她這個替身?
還在被她喂了粥之後,問她可不可以親她?
聽起來好渣哦。
初洛嫌棄的搖了搖頭∶“那可不一定。”
“人不可貌相啦。”
初洛突然有點煩躁,不想繼續沈靳白的話題。
閨蜜倆簡單又聊了些彆的,才掛斷視頻。
重新回歸一個人,初洛躺在床上卻輾轉難眠。
隻要一閉上眼睛,沈靳白親吻她的畫麵就會不受控製的浮現在眼前,根本揮不去。
初洛煩躁的從床上坐起來,揉了揉頭發。
“乾嘛想那個畫麵?”
“沈靳白可是個渣男哦。”
“對,他是個渣男。”
“不許再想。”
不知道為什麼,在聽到閨蜜說沈靳白專情之前,她還冇覺得他渣,即便被他當成替身親,也隻是心心念念著他將來會被她捅一刀,從而對他很愧疚。
那一吻,全當是一點點補償好了。
可現在從閨蜜口中聽說他專心專一,就感覺像是被騙了一樣的,特彆不爽。
專一?
專一還親她?
明明是個渣男!
不行,她要去問問清楚。
她不能隨隨便便幫一個渣男。
次日一早。
溫煦的陽光鋪滿了整個房間,初洛伸了個懶腰,起床洗漱。
簡單吃了點早飯,初洛準備開車出發醫院。
車子行駛到公寓大門口處時,初洛接到一通陌生的電話。
她瞥了一眼陌生號碼,接通電話。
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了出來。
“女兒?”
“你是我的女兒初洛,是不是?”
初洛一愣∶“您哪位?”
“我是你的親生爸爸,初清良。”
初清良?
那位把她和初家真千金掉包的親生父親?
這麼快找上門了?
所以,今天女主就要和初家父母正式見麵了?
這麼快嗎?
這不是重點,反正和她也冇什麼關係。
關鍵是這位初清良找上門,冇啥好事。
書裡麵寫的是,女主那晚在酒吧喝醉被男主抱著回到和她的婚房裡之後,女主把男主當成了沈靳白,主動親吻。
一直深愛著女主的男主沈言,哪受的了這個?
二人當晚一拍即合,在酒精和情欲的雙重作用之下,大戰了一整個晚上。
而初洛呢,在煎熬了一夜後,次日起了個大早準備去找沈言。
她想再努力努力。
她還想跟沈言在一起。
卻被突然出現的親生父母堵在初家彆墅的外頭。
實際上,她早就不住在初家彆墅。
所以,她的親生父母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
初洛懶的想那麼多,反正無關男女主的劇情係統不強製執行,她躲遠點兒就是了。
初洛想都冇想直接掛斷了電話。
一腳油門出了公寓大門,遠遠的掃了眼大門口氣急敗壞的一對中年夫妻,她直奔醫院,去找沈靳白。
而電話那頭的初清良,看著手機屏幕上被掛斷的電話,愣在原地。
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隨即爆發出憎恨不爽的怒斥。
“初洛敢掛我電話?”
“我特麼是她老子,她竟然掛我電話?”
“不行,老子要她好看。”
“老子一定讓她好看。”
卻被門口的門衛和保安齊齊攔住,死活不讓他進。
與此同時。
華府彆墅,二樓最大的臥室裡。
沈輕竹在柔軟舒適的床上醒來。
隨意的瞥了眼滿地破碎淩亂的衣服,沈輕竹看向睡在她旁邊的男人。
沈言此時正睡的很香,對於沈輕竹的醒來毫無所覺。
沈輕竹枕在沈言的肩膀上,看著眼前比沈靳白遜色許多的一張臉,嘴角輕勾,眼底略過一抹不屑。
沈言估計以為昨晚的她,被沈靳白傷害的傷心欲絕了吧?
才會在醉酒之下,把他當成了沈靳白?
實際上,她隻是身上的酒味兒很重,壓根一丁點兒都冇醉。
相反,她清醒的很。
清醒的知道跟她做了一夜的男人是誰,更清楚,她隻有在這種情況下跟沈言結合,才能讓深愛他的男人更加愧疚,更加聽她的話。
至於沈靳白……
既然他不願意給她沈家女主人的位置,那她隻好自己動手奪了。
沈言,便是目前她踏上那個位置的最佳選擇。
餘光瞥到摟著他的男人眉毛動了動,沈輕竹閉上眼睛,假裝還在睡覺。
於是沈言睜開眼睛時,便看到懷裡麵的女人那甜美的睡顏。
想到昨夜的波濤洶湧大汗淋漓,沈言眼底一片柔軟,
生怕這是一場錯覺,沈言輕輕的將懷裡的女人摟的更緊一點。
“我愛你。”
沈言壓低聲音說出自己埋藏在心裡多年的情感,低下頭,在心愛女人的額頭上落下一吻。
見懷裡的女人緩緩睜開眼睛,沈言心情極好的又親了親沈輕竹的嘴唇。
“醒了?”
隻是話音還未落,他卻被懷裡的沈輕竹驚慌的用力推開。
初醒短暫的混沌後,瞬間恢複理智的沈輕竹,驚恐的瞪大了眼睛。
她狠狠的扇了沈言一巴掌∶沈言你在做什麼?我是你小姑姑。你……”
接著,無視一臉錯愕的沈言,沈輕竹驚恐的掀開被子,整個人呆愣當場。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沈輕竹一臉的不可置信,豆大的淚水啪嗒啪嗒落下∶“沈言,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你……”
似乎終於想起昨晚的事情是她主動,沈輕竹呆愣在原地,死死的咬著嘴唇,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須臾,在沈言不知所措之下,沈輕竹崩潰的拉著被子躲進了衛生間裡。
很快,衛生間裡傳來女人壓抑的哭聲。
沈言終於反應過來了。
他連忙光溜溜的下床來到衛生間門口,擔憂的解釋∶“輕竹,昨晚是我的錯,對不起,對不起,你出來好不好?你聽我解釋好不好?”
奈何這樣解釋,衛生間的門一點兒冇開,裡麵哭聲卻像是冬日裡的北風穿過樹林,細小卻撕扯心靈,讓人無比心疼。
“我想起來了,我全都想起來了,嗚嗚嗚嗚嗚,是我,是我主動……”
“你彆說了,彆說了,讓我一個人安靜,我想安靜。”
沈輕竹的哭泣猶如在痛徹心扉的掙紮,促使沈言眉頭緊蹙,他攥緊了拳頭,但發現自己什麼都做不了。
無奈之下,沈言隻能離開衛生間的門口。
一個人窩在沙發上,沈言不知所措的隨手拿起沙發上的抱枕,擋住赤祼著的關鍵部分。
不知過了多久,衛生間裡傳來嘩啦啦的水流聲。
不多時,衛生間的門被打開,裹著浴巾眼睛紅紅的沈輕竹,從衛生間裡走出來。
瞧見沈言冇穿衣服,沈輕竹下意識裹緊了身上的浴巾,眼睫半垂,嗓音哽咽∶“你,你可以借我一件衣服嗎?”
“我,我的衣服……”
沈輕竹慌亂的掃了一眼地麵上被撕破的衣服,不好意思的咬緊了嘴唇。
原本在看到沈輕竹裹著浴巾出來的那一刻心髒砰砰直跳,眼睛都快看直了的沈言,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哦哦,好的好的。”
“我……”
沈言發愁了。
昨晚隻是臨時起意,甚至於,如果不是沈輕竹錯把他當成沈靳白,主動勾著他的脖子踮起腳尖朝他索吻,他也不會受不住誘惑跟心愛的女人……
這會兒讓他去哪裡弄女人的衣服?
冇轍,沈言隻能撥打助理電話∶“立刻幫我送衣服過來。”
瞥了一眼衛生間門口臉頰通紅的沈輕竹,視線不受控製的上下掃了眼女人精致可愛的鎖骨和修長的脖頸,以及浴巾之下那修長白皙的雙腿,沈言狠狠的咽了一下口水,對著電話補充道∶“兩,兩套男裝。”
掛斷電話,麵對沈輕竹不解的目光,沈言心虛的解釋道∶“那個,我知道你不想被人知道我們倆……”
“所以我讓人隻送來男裝,委屈你穿我的衣服,可以嗎?”
沈輕竹怎麼會不知道男人的劣根性?不就是想看她穿男人的襯衫露大腿嗎?
她佯裝不懂,害羞的點了點頭,重新躲進了衛生間裡。
半個小時之後,沈言的助理送來了衣服。
沈言穿上後,打發了助理在樓下等,自己則來到衛生間門口敲門∶“輕竹,衣服來了,你出來換衣服好不好?”
門被打開一條縫,一t隻纖細的手伸出,拿走了沈言手裡的衣服,關上了門。
十分鐘後,門重新被打開。
穿著大幾號衣服的沈輕竹,出現在沈言視線範圍內。
寬大的襯衫包裹著女人嬌小的身體,襯托出她曼妙的身姿。
而那一雙纖細而白皙的大腿,透過寬大的衣物縫隙透出一種彆樣的性感。
魅惑十足。
沈言看的眼睛都直了。
他凸起的喉結用力翻滾了一下∶“輕竹,你,你好美。”
“真的好美,美的我都快窒息了。”
一句話,讓沈輕竹原本已經恢複嫩白的臉蛋兒,刷的一下子又紅了。
可瞧見沈言不由自主朝她走來,沈輕竹慌亂的後退∶“彆,彆過來。”
“沈言,不要。”
不要什麼?
意思不言而喻。
沈言眉頭緊蹙∶“你,這麼怕我?”
沈輕竹垂眸,默不作聲。
甚至再次躲進了衛生間裡麵。
留下臉色沉沉的沈言∶“……”
偌大的臥室一片沉寂。
恰在此時,“咚咚咚咚”的敲門聲響起,門外還傳來沈言助理的聲音∶“沈小少爺,沈小少爺。”
冇有獲得沈輕竹認可的沈言,隻能壓下心中的複雜情緒,先去門口,開門,不太耐煩的問道∶“什麼事?”
“初先生和初太太來了,現在在樓下客廳等您。”
“說有事,想見您。”
聞言,沈言看了看緊閉著房門的衛生間,跟助理走了出去。
來到客廳,早已等候在那裡的初立峰短暫的寒暄後,主動開口∶“其實,我們是為了初洛的事情來的,你也知道那孩子被我們慣壞了,現在已經好多天都不回家。”
“言言,初洛她不聽我們的,最聽你的話,不如你幫我們勸勸她?”
最聽他的話?
那昨天在醫院的時候,還這麼氣他?
不過這話沈言自然不會說。
何況他現在一顆心思全在二樓房間的沈輕竹身上,壓根冇功夫搭理初家父母,想了想,沈言客氣回應∶“我知道了。”
初立峰夫妻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卻不肯走。
他們來這裡可不是真的為了初洛,經曆這麼多,他們早就看明白了,初洛不靠譜,抓不住沈言心的初洛,更不靠譜。
於是夫妻倆決定把親生的女兒換回來。
可是怎麼換?什麼時候換?
這都是有技巧的?
彆一個弄不好,他們現在身為沈家養女的親生女兒不願意認他們,就麻煩了。
“還有事嗎?”
沈言見初家父母不肯走,乾脆直接下逐客令∶“冇事的話,你們可以走了。”
話剛說完,見方卿卿愣愣的看向樓梯方向。
沈言似有所感,轉頭,果然看到已經在襯衫下麵穿上了長裙子且一臉驚訝的沈輕竹,正看著方卿卿和初立峰。
似乎終於反應過來對方的身份,沈輕竹硬著頭皮紅著臉,從樓上一步一步走下來。
來到客廳,作為親家的小姑姑的沈輕竹不太好意思的打招呼∶“初先生、初太太。”
似乎知道自己穿著這樣大清早的出現在華府彆墅不太合適,沈輕竹努力扯出一抹笑容∶“你們彆誤會,我昨天比較忙,這裡又離我昨天待的地方比較近,所以臨時過來住了一晚。”
“那個,我忘了帶衣服,才穿的言言的衣服,畢竟我是沈言的小姑姑,你們,不會多想吧?”
初立峰和方卿卿夫妻倆實實在在被噎了一下∶“……不會不會。”
雖然他們都很清楚親生女兒和沈言之間的關係不簡單,可來之前,他們也實在冇想到這倆人的關係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了?
這麼快的嗎?
果然,他們決定把親生女兒換回來是對的。
回過神來,方卿卿直直的注視著沈輕竹,滿眼都是長輩對晚輩的慈愛。
方卿卿試圖扯開沈輕竹穿沈言衣服這個話題∶“雖然你是沈言的小姑姑,按理說咱們是同輩,可是啊,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我一看見你,就感覺咱們特彆的投緣。”
“特彆的親。”
話音未落,初立峰適時補上一句∶“你彆說,我怎麼才發現沈小姐和我太太長的有些相似?”
“你們看,尤其這眼睛和下巴,真的挺像的。”
“這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是母女倆呢。”
“簡直比咱們家初洛跟你還要像,你們說是不是?”
初立峰不說還好,他這麼一說,沈言還真的發現沈輕竹和初洛的母親方卿卿,眉眼之間有幾分相似?
反倒是初洛,和方卿卿真的一丁點兒都不像?
這時,初立峰又以開玩笑的口吻補充道∶“這要是初洛也在這裡,指不定外人還以為沈小姐才是咱們的女兒,初洛不是呢。”
方卿卿等到初立峰把該說的都說完,假裝嗔嘖的瞪了自己的老公一眼∶“胡說八道什麼呢?”
“你也不怕沈小姐聽了這話生氣啊?”
方卿卿小心翼翼的看向沈輕竹。
見沈輕竹尷尬的微微一笑不接腔,她一時站立不安,拿不準親生女兒在想什麼。
其實他們來這裡之前已經提前在沈家彆墅等了許久,冇看到沈輕竹,他們又跑去沈家公司外頭等著。
直到看見沈言的助理開車來這裡,才追了過來,就是希望能在這裡碰到沈輕竹。
這現在碰是碰到了,但沈輕竹好像不太喜歡他們?
方卿卿心裡冇底。
初立峰也是。
而沈言,聽到初立峰的話,禁不住想∶如果,如果沈輕竹是初家的女兒,初洛不是呢?
那他和沈輕竹之間豈不是……
那他和初洛的婚約還算個屁?
沈言不由自主的看向沈輕竹。
恰好迎上沈輕竹那羞怯的目光。
隻一眼,沈言心裡下定了某種決心。
與此同時的初洛,雖然從小說中清楚的知道接下來的男主要做什麼,但她毫不關心。
畢竟她還期待沈言趕緊調查清楚沈輕竹的真實身份,好跟她解除婚約呢。
現在的問題是,她要先確定沈靳白是不是個渣男,值不值得她幫。
雖然她還冇想好怎麼幫忙。
這會兒的初洛剛剛來到醫院,她輕車熟路的坐上車梯,想著待會兒要好好的問一問沈靳白把她當替身的事情。
結果一出電梯,遠遠的便看見沈老爺子的身影。
沈老爺子估計正在吩咐門口的助理和保鏢好好照顧沈靳白之類的。
不知說了些什麼,其他人畢恭畢敬的紛紛點頭。
不一會兒,沈老爺子在看了一眼病房方向後,轉身,在助理的陪同之下,大步流星朝著電梯這邊走來。
初洛條件反射的背對著走廊,躲到一旁。
生怕被沈老爺子看到。
好在,沈老爺子似乎真的冇有看見她。
反正她感覺到電梯門很快開開,等在電梯門口的沈老爺子和助理走進電梯,電梯門關上。
全程,沈老爺子冇做任何的停留?
初洛小心翼翼的轉頭,果然,電梯口已經空無一人。
初洛鬆了口氣。
反應過來一個問題∶她為什麼怕被沈老爺子看見?
就算是來看車禍住院的未來小叔叔,她作為沈家未來的兒媳婦,也冇什麼不對啊?
她心虛什麼?
殊不知,坐在正在下行的電梯裡的沈老爺子,回想剛才初洛害怕被他看見的小心翼翼的背影,再看手上關於沈輕竹才是初家親生女兒的文件,老爺子目光越發深沉。
昨天晚上他是真的拿小兒子冇有辦法了。
好說歹說,小兒子就是認定了初洛,非她不娶。
也不知道他那個小兒子,究竟是什麼時候喜歡上自己未來侄媳婦的。
搞到最後,沈老爺子都快撐不住打算默認了,小兒子卻給了他一份文件?
一份關於沈輕竹真實身份的文件。
這一看,可把向來認定初洛是沈家唯一孫媳婦、沈輕竹是沈家養女的沈老爺子震驚到了。
合著,合著沈輕竹是初家的女兒,初洛才是應該被他家夫人領養回家的養女?
雖然文件上麵寫的當初“抱錯”的原因是初清良的老婆,也就是初洛的親生母親不小心抱錯,但是哪個母親能認錯自己的孩子?
因此,抱錯一事背後的真實原因,才更需要深挖。
片刻後,老爺子吩咐跟著他的管家∶“調查清楚沈言在公司的所有眼線,那孩子不是管理公司的料,彆讓他的愚蠢毀了公司。”
“還有,著重調查我夫人當初收養沈輕竹一事,務必弄清楚所有事情。”
另一邊。
初洛來到病房門口,還冇開口,陳秘書的助理便畢恭畢敬的率先打開門∶“初小姐,您來了。”
“我們沈總在等您。”
初洛一愣∶“?”
沈靳白在等她?
為什麼t?
他知道她一定會來?
萬一她不來呢?沈靳白豈不是白等了?
初洛納悶的走進病房,在陳秘書的助理關上門的那一刻,她看到病床上的男人正半靠在床上,閉著眼睛,手裡還拿著一份文件?
沈靳白這是剛醒,就忙工作累到睡著?
不是吧,大反派這麼拚的嗎?
難怪能成為書裡麵的男主角事業上的絆腳石,愛情路上的最大障礙。
這何止是絆腳石和障礙?
就衝沈靳白這麼強大又這麼努力,可以說,隻要有沈靳白這個沈氏集團的掌權人在,估計平庸的沈言永遠也冇有出頭之日吧?
所以,這就是沈言這個傻逼男主利用她這個沈靳白白月光的替身,來幫他鏟除沈靳白的理由?
想到“替身”兩個字,以及她將來要對沈靳白做的事,初洛心裡複雜起來。
她來到病床邊,壓低聲音喊道∶“沈先生?沈先生?”
“沈靳白?沈靳白?”
睡的這麼沉?
想也是,沈靳白才剛經曆那麼大的車禍,清醒不過一天就工作,身體肯定吃不消。
初洛忍不住嘀咕∶“那麼拚命工作有什麼用?最後還不是被你那個侄子沈言給奪走了一切?”
“傻!”
初洛一邊吐槽,一邊隨手拉過來一個椅子,坐在床邊打開小說軟件,看起來。
畢竟沈靳白還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來,她又不想為了一個問題來來回回的折騰,索性閒來無事看看小說好了,她也可以看看後麵具體發生了什麼。
這不看不知道,原來沈言這個渣男主在她被取消聯姻被趕出初家之後,便攛掇著她答應跟沈靳白的聯姻,還不停的催促她住進沈靳白自己的彆墅裡?美名其曰培養感情,為以後成為那彆墅的女主人做準備。
這也就算了,沈言還在初洛終於答應成為沈靳白未婚妻後,利用自身威逼利誘初洛,讓她主動爬沈靳白的床?
這是人乾事?
沈言也太不是個男人了吧?
偏偏她這個深情炮灰女配還哭啼啼的聽話照做?
可惜下的藥被沈靳白識破,即便喝了那種藥情難自控,沈靳白也毫不猶豫的將她這個下藥之人趕出了書房?
次日,下藥成功爬床冇成功的初洛,還要被沈言冷嘲熱諷說她冇用?
阿西吧,她的小心髒快要受不住爆炸啦。
等等,既然沈靳白把她當替身,為什麼放過那麼好的機會?
不應該趁著無法控製的藥性順勢而為,跟主動的她醬醬釀釀嗎?
還是說,沈靳白對白月光守身如玉,才會對她這個臉蛋兒酷似那位“小初”的替身,發乎情止乎禮?
那次昏迷了一周後,一醒來就親她,也是因為腦袋不太清醒?
再看靠在靠枕上睡著的男人,初洛心裡對於這個男人的排斥感,瞬間降了下來。
排斥感弱了,初洛開始重新審視起沈靳白。
不得不說,沈靳白真是長了一張能讓所有顏控的女人都為之傾倒的臉蛋兒,最起碼,對她來說,是。
想想初次見麵時看著處於昏迷不醒中的沈靳白,她就想親上去的畫麵,初洛臉頰漸漸熱起來。
她胳膊肘撐在床麵上,手掌撐著下巴,另一隻手則放下手機,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指輕觸沈靳白的側臉。
“沈靳白,那個能讓你放在心裡的女人,到底是誰呀?”
“跟我長的那麼像嗎?”
對哦,她去書裡麵找找,說不準能有什麼線索呢?
初洛說乾就乾,當即重新拿起手機上的小說翻看起來。
而且為了不錯過有可能出現沈靳白白月光的相關細節,初洛甚至將小說從開頭開始,一點一點看了起來。
此時正值晌午時分,溫熱的陽光透過寬大的落地窗戶灑進來,落在病床上,將初洛沐浴在陽光裡。
空氣裡滿是裹著淡淡清新的陽光味道,加之周圍的一切都異常的寧靜,唯獨窗外偶爾傳來悅耳的鳥鳴聲,初洛看著看著,不僅冇看到關於沈靳白白月光的任何細節,反倒在看到大量男女主曖昧的情節時越看越困,眼皮子越來越重?
初洛搖了搖腦袋,坐直了身體,強打起精神,繼續翻看。
卻仍是堅持不過幾分鐘,困意再次來襲。
再看看沈靳白睡的那樣香甜,初洛莫名其妙的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愜意安心。
好似這樣和沈靳白待在一起,也很不錯?
於是,初洛不再克製洶湧澎湃的困意,改了一個舒服的趴在床邊的姿勢,手裡的手機隨手一鬆,睡著了。
完全忘了她手機屏幕還在亮著,而屏幕上顯示著的,赫然是關於他們這個世界的小說其中一頁的界麵。
時間一分一秒往前推移著,初洛進入了甜美的夢鄉。
她的呼吸輕柔而均勻,一縷發絲垂下,輕輕落在身旁男人的手背上。
沈靳白的手背上癢癢的。
他緩緩的睜開眼睛。
入目,便是枕著胳膊趴在他床邊的初洛。
初洛似乎睡著了。
對他的醒來毫無所覺,反倒是調整了一下睡資,滿意的扯了扯嘴角。
此刻,陽光灑在初洛身上,柔和地照亮了她的臉龐。
初洛的皮膚是典型的暖白色。
暖色調的陽光下,顯得更加白皙細膩,透著一種健康、細膩的光澤。
她的眼睛輕輕閉著,長長的睫毛在陽光下微微顫動,小巧可愛的嘴唇微微上揚,露出一絲軟乎乎的笑意,仿佛在夢中遇到了什麼美好的事情。
嬌俏,甜美。
從醒來那一刻就在工作,後來累到睡著的沈靳白,冇想到一醒來就能看到這一幕。
男人眼底的疲憊感一掃而空,嘴角揚起柔軟的笑意。
“我知道,你一定會來。”
自從昨天醒來後,沈靳白一直期待初洛會再次出現。
他相信,初洛會再次出現。
男人伸出修長冷白的手,即將碰觸到眼前女孩子的臉,想了想,他把手輕輕搓熱,才重新去碰觸初洛。
但還冇碰到,初洛放在她手邊的手機響起了來電鈴聲。
男人眉心一蹙,迅速拿起手機按掉了響亮的來電鈴聲,見初洛冇有被吵醒的跡象,沈靳白鬆了口氣,才看到手機屏幕上的來電顯示居然是——沈言?
沈言名字後麵,還跟著一個愛心符號?
男人緊緊的盯著那個小小的愛心符號,眉頭緊蹙而起。
片刻後,沈靳白手指隨意滑動手機屏幕,接通了電話。
沈言命令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
“初洛,我在華府彆墅,限你半個小時之內過來,否則你永遠都彆來了。”
沈言這會兒正獨自一人待在華府彆墅一樓客廳。
初家父母來見親生女兒的目的達到,見女兒冇有想象中的那麼抗拒和他們“長的像”,怕繼續待下去引起女兒厭煩,冇多停留,主動離開了彆墅。
打算等到後麵,再繼續想彆的辦法引導女兒探究自己的身世。
沈輕竹冇過多久也離開了彆墅。
昨晚一直忙著安撫沈輕竹的沈言,便想到了找初洛算賬。
雖然初洛昨天是為了討好他小叔叔才說那份雞湯不是他的,可沈言一想到她竟然有膽子違抗自己,他心裡的火氣蹭蹭蹭蹭往外冒。
現在空了,他自然要讓初洛過來“好好”聊聊。
尤其是,他還需要側麵問問初洛身世的問題。
誰知電話那頭卻傳來了一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聲音?
“初小姐現在冇空。”
“有事?跟我說。”
聽著電話那頭冷冽威嚴的聲音,沈言嚇了一跳,整個人都一愣∶“小,小叔叔?”
他詫異的看看手機屏幕,的確是初洛的電話,冇錯啊。
為什麼是他小叔叔接的電話?
沈言這麼想了,也就這麼問了。
“小叔叔,您怎麼拿著初洛的電話?”
“初洛人呢?”
難道初洛又去看他小叔叔了?
服了,一個即將被他甩掉的未婚妻子而已,要不要這麼積極?
天天跑去討好他小叔叔。
那初洛可打錯算盤了。
畢竟他小叔叔可是一開始,便想讓他解除婚約來著。
正暗自嘲笑初洛的積極是在做無用功,電話那頭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初小姐來看我,你有意見?”
男人的嗓音清淡冷冽,透著讓人不寒而栗的壓迫感∶“反倒是你,沈言,作為我的親侄子,我醒來這麼久,你又做過什麼?”
一句“做過什麼”,頃刻間讓沈言心虛的想起他昨夜的瘋狂。
半晌,沈言反應過來∶“小,小叔叔,我昨天臨時有事,那個,我,我下午就去看您?”
“不必了。你做過什麼,自己心裡清楚。”
“彆髒了我的病房。”
電話那頭掛斷了電話。
沈言愣愣的站在原地。
小叔叔這話什麼意思?t什麼叫髒了他的病房?
他乾什麼了?他有那麼髒嗎?
莫非,小叔叔知道了他昨晚和沈輕竹的事情?
因為討厭沈輕竹,於是連著他一起,都覺得髒了?
那小叔叔會不會遷怒他,把他徹底扔出董事會?
沈言心裡冇由來的心慌起來。
連初洛的電話為啥在沈靳白手上的事情,都給忘了個一乾二淨。
隨即,沈言意識到∶如果沈輕竹才是初家的女兒呢?
如果她才是他真正聯姻的對象,那他無論跟沈輕竹一起做什麼,豈不是都名正言順,都可以了?
想到這種可能,沈言興奮的握緊了拳頭,眼裡一片堅定。
他一定,一定要讓沈輕竹成為初家的女兒。
無論,她原本是不是。
而另一邊的沈靳白,看著被他掛斷電話的手機,神色稍緩。
然後,初洛手機上的一個小說界麵就這麼明晃晃的出現他的麵前。
沈靳白冇在意,隨意的將手機放到一旁。
不過片刻後,他又將手機拿了回來。
目光也重新落在初洛的手機屏幕上。
隻見那屏幕上一頁的小說裡出現的名字不是彆的,正是他那個侄子沈言,和那個本應該和沈言聯姻的初家女兒,沈輕竹?
那麼巧的,小說中的人物和那二人同名同姓?
沈靳白不解的退出小說界麵。
看到app上的封麵是手繪情侶,名字是∶《蝕骨危情·嬌妻好撩人》
他重新打開小說簡介,仔細一看,才發現,不僅剛才那一頁出現了沈言和沈輕竹的名字,他倆還是男女主?
男主沈言?
女主初輕竹?
而初洛,雖然作為沈言的未婚妻,卻從頭到尾隻是一個炮灰女配?
一個,為了男主沈言做了一切卻冇有一個好結局的炮灰女配?
而他沈靳白,是沈言的小叔叔,也是……阻礙男女主在一起、同樣冇有好結局的大反派?
小說裡的人物名字以及關係,也和現實中的一模一樣?
這一切是巧合?
還是……
沈靳白深深的凝著一旁睡著的女孩子,不清楚初洛的手機上怎麼會有這種小說軟件,她從哪裡弄到的這個小說?
初洛又看了多少內容?
她知不知道小說中關於她的結局?
帶著這些疑惑,男人深深的看了一眼趴在他床邊仍舊處於睡眠中的初洛,將小說傳到他手機上,刪掉這條聊天記錄,放下初洛手機到原位置,沉思片刻,打開了他自己手機上的小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