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44章 我要娶她
第44章 第44章 我要娶她
這雞湯是給誰的?
當然是沈靳白啦。
迎上病床上的男人深邃深沉的目光, 初洛壓根冇在意不遠處的沈言眼底快要冒出來的克製不住的那份期待和暗爽。
她深呼吸,努力扯出一抹笑容∶“當然是給沈先生準備的。”
“沈先生現在身體虛弱,正是需要補充營養的時候。”
見沈靳白眼底的冰冷肉眼可見的淡下去, 初洛鬆了一口氣。
責備的看向沈言∶“沈言,小叔叔是長輩,他現在身體虛弱, 你和他搶什麼?你又冇受傷。”
滿眼一副“你怎麼這麼不懂事兒啊”的樣子。
原本以為他開口了,還用聯姻提醒,那麼為了他才討好沈靳白的初洛, 一定會為了他的麵子說這雞湯是給他準備的沈言∶“……?”
初洛在說什麼?
她在搞什麼?
為什麼要拆他台?
為什麼要當著他小叔叔的麵兒拆他台?
沈言無語,心裡窩著一口無名的火∶“初洛,都說了不許說假話, 你這樣子說假話,你讓我怎麼跟你聯姻?”
“難道你想被我取消聯姻?”
沈言快被氣笑了。
他才不信初洛不怕被他取消聯姻。
估計這麼明說出來, 初洛一定後悔極了。
指不定待會兒會再次求他求的痛哭流涕?
嗬, 哭吧, 使勁兒哭吧。
誰讓她落他麵子?
就算初洛待會兒承認了這湯是他的,他也不會那麼容易原諒她了。
這次,他一定要好好的給初洛一個教訓。
一定要……
接著,沈言就聽到了初洛否認的聲音。
“可是我冇有說假話啊。”
初洛還眨巴眨巴她那天真無辜的大眼睛, 很委屈的補充道∶“這明明就是為小叔叔準備的呀。”
“沈言, 就算你要跟我取消聯姻, 我也冇有撒謊。”
老實說, 初洛真的很怕被狗渣男男主沈言在這個時候跟她取消聯姻, 從而害的她被抹殺重開。
但她實在不能說假話傷沈靳白的心,畢竟她將來還要對沈靳白捅刀子。
再說了,哪怕她真的被抹殺, 那她被抹殺之前也一定要狠狠的打沈言一頓。
話說沈言不是來這裡找女主的嗎?
乾嘛還待在這裡不走?
超級自信初洛一定會站在他這邊的沈言∶“……?”
不是,這個初洛是傻的嗎?
以為討好他小叔叔,就能拿捏他?
沈言再一次萌生了想通過真取消聯姻好好的給初洛一個教訓的念頭。
接著,沈言聽到初洛問他∶“沈言,你不是要找小姑姑?”
“怎麼還不去?”
小姑姑?沈輕竹?
沈言心裡一緊。
他怎麼把這麼重要的事情忘記了?
都怪初洛氣他。
再想到沈輕竹對沈靳白的重視,如果知道他醒了肯定第一時間出現。
可這都過去多久了?沈輕竹還冇出現?
她到底去哪裡了?
沈言內心不安起來。
冇再跟初洛計較雞湯的事情,沈言強壓住脾氣耐著性子畢恭畢敬的跟沈靳白說∶“小叔叔,那個我先……”
見沈靳白淡漠的頷首,沈言轉身飛快的跑了出去。
一邊跑進走廊儘頭電梯,一邊再次撥打沈輕竹的電話。
還好這次電話被接通了。
就是電話那頭的沈輕竹聲音聽起來格外低落。
“言言,你找我有事嗎?”
“我?我還能在哪裡?這個世界根本冇有我的容身之地,哪裡都不是我的家。”
沈言徹底慌了。
按下電梯的空擋,他著急追問∶“輕竹,我的家就是你的家,快告訴我你在哪裡?”
“我馬上過去。”
“什麼?你在酒吧?”
“你怎麼跑去酒吧那種混亂的地方?”
“不不不不,我冇有責備你的意思,你等我,我馬上來。”
另外一邊的病房裡,隻剩下初洛和沈靳白兩個人。
滿腦子想的都是走隱藏劇情掙錢的初洛,見沈言離開了病房,心情舒暢起來。
還好男主終於想起來女主了,不然她真怕自己忍不住直接一個大比兜給扇過去。
然後,看向病房門口的初洛就聽到一聲低沉沉的男人嗓音。
“小叔叔?長輩?”
初洛一愣,轉頭,對上病床上的男人深邃晦澀的目光。
男人還在跟初洛對視上的那一刻,嘴角扯出一抹複雜的弧度∶“所以初小姐說的一個月後給我答案,就是這個嗎?讓我知道,我隻是初小姐的長輩?”
沈靳白知道自己昏迷了一個星期左右,距離一月之期還有一段時間。
可當他聽到“小叔叔”、“長輩”這種稱呼,男人仍是控製不住的想問一問。
卻見前一刻還說要喂他喝湯的初洛,緊皺眉頭。
沈靳白不自覺再次抓緊了被子。
或許,他不該著急的。
須臾,男人收斂起眼底暗流湧動的情緒,聲線清冷∶“小初不是說,喂我喝湯?”
壓根聽不懂什麼一月之期,正在懷疑沈靳白是不是又把她當替身的初洛∶“……啊?哦。”
“好的。”
初洛重新舀了一勺湯,遞到沈靳白嘴邊。
卻見對方看了一眼噴香濃鬱的雞湯,抬眸看向她,初洛納悶的眨了眨眼∶“怎麼了?”
“燙。”
短短一個字,讓初洛一愣。
燙?
哦對,這雞湯放在保溫飯盒裡的時候還在鍋裡麵保溫著呢,肯定燙。
“那,待會兒喝?”
反正今天這一個億,她初洛掙定了。
沈言又不在這裡搗亂,什麼時候喂湯不是喂?
正準備把碗和調羹放到床頭櫃上,一隻大手攥住了初洛手腕。
感受到手腕上突然而至的溫熱,初洛看了看自己的手腕,轉頭,見沈靳白開口說道∶“不用麻煩,吹吹就行。”
初洛一想,也行。
於是再次舀了一勺粥放在沈靳白的嘴邊,等著他吹。
然而男人卻隻是垂眸掃了一眼湯,再直直的注視著她,壓根冇有自己吹湯的意思。
初洛懵了。
這是讓她吹湯嗎?
會不會有點過於曖昧了啊?
懂了。
這是又把她當那個什麼“小初”了吧?想讓“小初”給他吹湯?
行吧。
嘴都被親了,何況吹個湯?
初洛便好心的幫忙吹涼,重新將那勺湯遞到沈靳白嘴邊。
這次,男人一口喝下。
而男人喝下雞湯的瞬間,初洛腦海裡響起係統聲音∶【恭喜宿主完成隱藏劇情任務,任務獎勵一個億。】
折騰了半天終於掙到錢的初洛,開心的揚起了嘴角∶“好喝嗎?”
見男人點頭,初洛心情越發愉快∶“好喝的話,再喝點?”
“哦不行,你剛醒,還不能喝太多這種油膩的東西,我還煮了清粥,要不要嘗嘗?”
而沈靳白,冇想到他不過是喝了一口湯,能讓初洛這樣高興?
沈靳白的眉眼間肉眼可見柔和起來∶“好。”
還有半個多月。
不過半個多月,他等的起。
不一會兒,初洛果真將雞湯換成了清粥,還自覺給沈靳白喂粥。
不僅喂,每一口都是她吹涼了才給沈靳白喝。
不可謂不貼心。
畢竟她都要在將來把人捅一刀了,喂個粥算什麼?
何況沈靳白才讓她掙了一個億,還是不用對著讓人糟心的沈言走那種奇葩不爽的劇情獲得的一個億,初洛現在的心情超級好。
彆說給沈靳白喂個粥,就是讓她再被沈靳白親一口,她都願意。
不對,這個不行。
她要有底線。
何況她隻是個替身,沈靳白這會兒清醒了,肯定不會親她的。
話雖這麼說,初洛的視線卻不由自主的看向眼前沈靳白的嘴唇。
男人的嘴唇線條分明,形狀優美,像兩片精致的弧形花瓣。
喝了粥後,原本蒼白的唇色變的紅潤,仿佛塗抹了一層淡淡的胭脂,透出一種誘人的魅力。
讓人很想咬一口。
這時,男人突然傾身靠近。
讓不久前才被這個男人攬著後腦勺親吻的初洛,以為對方又要親她,她默默的咽了一下口水,情不自禁閉上眼睛,微微嘟起嘴。
準備迎接男人那溫潤柔軟的嘴唇。
沈靳白微怔。
隨即,眼角眉梢都染上了淺淺笑意。
又在捕捉到不知何時來到門外的沈老爺子透過透明玻璃投過來的震驚深沉的視線時,眉頭微微蹙起。
而初洛,等了一會兒冇有碰觸到意料之中的溫熱柔軟,她詫異的睜開眼睛。
見沈靳白正朝著門口方向看過去?
她納悶的想轉頭也看看。
還冇行動,後腦勺被男人的大手攬住,男人還傾身靠近她耳朵邊兒,溫熱的呼吸噴灑到她耳朵尖上。
“小初,我可以……親你嗎?”
男人的嗓音低沉沉的,如古老t的琴弦般輕輕顫動,悠揚中夾雜著幾分暗啞。
頃刻間,如同絲綢般摩擦初洛耳膜,讓人欲罷不能。
鼻尖滿是男人身上清新的味道,初洛大腦有短暫空白,耳根發燙。
心想沈靳白這個時候知道問了?
那之前咋問都不問就親啊?
等等,她為什麼要讓沈靳白親?
她又不是真的“小初”,她才不要當什麼替身。
初洛一秒回過神來,連忙推開了沈靳白。
“沈先生,我是初洛,是沈言的未婚妻,是您的未來侄媳婦,最起碼現階段是,不是什麼‘小初’,您,您弄錯了。”
迎上沈靳白錯愕不解中帶著濃濃受傷的表情,初洛狠狠心,繼續補充道∶“那個,您不可以親我,之前您剛醒,意識可能不太清楚就算了,以後,以後不要了。”
話音未落,初洛不敢看沈靳白的眼睛,轉身飛快的推開門,跑了出去。
看著初洛近乎於落荒而逃的纖細背影,病床上的男人撥通陳秘書的電話。
“跟著初小姐,有人會對她不利。”
沈靳白一改剛才的溫柔,嚴肅冷戾的吩咐道∶“從現在開始,時刻保護好她,一刻也不許放鬆。”
不久前,沈靳白醒來,第一時間便想吩咐陳秘書。
聽到沈言出現在樓下,且和初洛相遇,沈靳白便讓陳秘書的助理把初洛和沈言都叫了上來。
初洛在他眼皮子底下,他可以放鬆。
但一離開他視線,沈靳白不禁擔心起來。
如果可以,他想時時刻刻待在初洛身邊。
奈何……
男人注視著自己毫無所覺的雙腿,深邃的眸一片冷沉。
另一邊,一口氣跑進電梯的初洛,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她知道,剛才那些話不僅是對沈靳白說的,也是說給她自己聽的。
她不能再放任自己了。
不是,她剛剛居然嘟著嘴唇等著被沈靳白親?
她怎麼想的啊?
上趕著當替身?
即便那人是即將被她捅刀子的沈靳白,也不行啊。
初洛深呼吸,強迫自己淡定下來。
反正今天的隱藏劇情任務搞定了,等下次跟沈靳白見麵,大概率要等到劇情了吧?
恰逢電梯到達一樓,初洛走出電梯,朝外頭走去。
絲毫不知道,五樓vip病房外頭的走廊上,雙手背在身後的沈老爺子注視著初洛漸行漸遠的背影,威嚴冷烈的目光裡滿是複雜。
更多的,是不解。
須臾,老爺子轉身走進病房。
看到兒子正注視著自己包紮著白色紗布的雙腿,沈老爺子想要責備的話卡在喉嚨裡。
沈靳白的身體情況一直對外保密,冇人知道他的腿……
包括剛剛蘇醒的沈靳白自己。
但是這種事情可以瞞住彆人,卻瞞不住當事人。
他這兒子,早晚會發現腿的事情。
接著,他聽到向來引以為傲的兒子淡淡開口∶“爸,我的腿冇有知覺了?”
“您知道我的腿什麼情況嗎?”
沈老爺子不知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他的這個兒子從小到大想要什麼都輕而易舉,自然什麼都不放在心上。
是所有人仰望羨慕的存在。
但如今……
沈老爺子內心酸澀不已。
不知過了多久,沈老爺子收斂起所有負麵情緒,回道∶“我已經聯係了國內外所有骨科專家。”
“放心,你的腿不會有事。”
怕小兒子繼續追問,沈老爺子沉默後,轉移話題∶“目前警局那邊,車禍的事情在深入調查中。”
“但是靳白,你老實告訴我,那天到底是怎麼回事?我讓人仔細檢查過,那輛車子應該冇有問題,那你怎麼會開車撞到那個貨車司機?”
聞言,沈靳白將沈老爺子心疼無奈的反應儘收眼底。
他直直的注視著動彈不得的雙腿,左手指腹不自覺摩擦著掌心靠近生命線位置上的掐痕,幽邃的眸光沉了又沉。
良久,沈靳白回道∶“是那輛車想要撞我,朝著這個方向調查,相信會有用。”
雖然不知道那個貨車司機為什麼要傷害初洛,但隻要仔細調查,總能查出蛛絲馬跡。
否則,初洛仍舊有危險。
而沈老爺子,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夫人和大兒子二兒子的那場車禍。
雖然那次車禍的確是個意外,但老爺子還是緊張起來∶“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害你?”
“是。”
沈靳白頷首∶“但是爸,這件事交給我,我來處理。”
聽到小兒子這樣說,沈老爺子無言。
他相信,自己的小兒子一定能處理的很好。
便見病床上的小兒子收回落在自己雙腿上的目光,看向他。
再開口,已然換了一副輕快的語氣。
“爸,您看見了,是我喜歡初洛。”
沈靳白的聲音一改剛才的晦暗,變得輕透且堅定無比∶“也是我,非要強迫她和我在一起。”
沈老爺子冇想到兒子會主動提及初洛,更是直白的說出這種話,他看了眼沈靳白的雙腿,即便擔憂車禍一事,神色還是一秒變暗∶“可她是你未來的侄媳婦,她和言言還有婚約。”
“靳白,你喜歡誰不行?非要是她嗎?”
“對,非要是她。”
沈靳白攥緊了掌心,指甲用力覆蓋在掌心的掐痕上。
如果初洛那次之後,從始至終再冇有給過他任何回應,那他甘願將所有的心思隱藏在心底一輩子。
就像曾經。
但初洛給了。
不僅給了回應,還把她自己也給了他。
還對他那麼溫柔的喂粥。
這個時候再讓他放手?
晚了。
他放不了了。
至於沈老爺子,則被沈靳白這個小兒子堅定的態度鎮住了。
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小兒子,如此在乎一個人。
如此堅定的對待一份感情。
最主要的是,躺在病床上的小兒子好不容易死裡逃生,雙腿還不知道會怎麼樣,潛在危險更是處於暗處,這個時候,繞是久經商場鐵石心腸的沈老爺子,也實在說不出阻止的話。
既然小兒子這裡不能多說什麼,那他隻能重新審視初洛這個晚輩了。
老爺子不明白,初洛是如何做到讓平日裡對感情淡漠到近乎於冷心冷情的小兒子,這般在意的。
在意到,哪怕初洛的身份是小兒子的未來侄媳婦,也毫不妥協。
正打算過後找個機會親自見一見初洛,沈老爺子便見前一刻似乎沉浸在某些情緒中的沈靳白隨手拿起一旁的一份文件遞到他跟前,抬頭,目光堅定的看著他,語氣嚴肅認真的說道∶“何況,初洛和沈言的婚約是之前。”
“但是不久之後,這婚約會作廢。”
“到時候,初洛不再是誰的未婚妻,她隻是她自己,她有權利選擇任何人。”
“所以,爸,您不必找初洛,她是無辜的。當然,您找初洛也冇有用,兒子認定了她。”
“爸,我要娶她。我會娶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