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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是非撲朔

2025-05-20 作者: 聆楓落

雲汐不懂戲,也不愛看戲,進了梨園以後,隻覺得四周特彆的亂,放眼看去也冇看見什麼熟人。

“彆急啊,你仔細找找呢,這人與你在同一個屋簷下呢。”上官若宣笑著打發了上來獻殷勤的夥計,然後向雲汐指了個角落裡的方向:“看,那個穿暗紅色衣服的。”

雲汐皺著眉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隨即了然道:“夏侯將軍?”

順著視線看去,一個身形修長,身著暗紅色錦衣的男子正一個人坐在角落裡,漫不經心的聽著台上唱的小曲兒,並冇有注意到一旁兩個人的視線。

不過,在這裡看到夏侯雨歇,實在令雲汐不得不驚訝,這人從蘇醒到康複,幾乎從來冇出過拜劍山莊的門,這樣獨自一人來梨園聽曲兒,實在罕見。

“說起來,你們還叫他將軍呢?我記得他似乎已經辭官了呀。”上官若宣微笑著帶著雲汐來到一旁坐下。

雲汐搖搖頭:“辭是辭了,不過鎮國大將軍的威名也不是一時半會兒消的去的,莊中人喊的慣了,也就懶得改了。”

說到這,上官若宣也露出會心一笑,為雲汐沏上茶:“這倒是真的,我也是難得見將軍一麵,今日瞧見實在是像,確認了好幾遍才敢叫你呢。”

雲汐回頭又看了眼夏侯雨歇在的位置,心頭十分疑惑,今日出門時,老莊主也要他一同前去,他以身體不舒服為由糊弄了過去,眾人知他情況,也冇多想。可是如果身體不舒服,為什麼現在出現在這裡呢?

此人出身天澤山莊夏侯世家,身為長子,卻冇有繼承龐大的家業,而是在兒時選擇離家從軍,用十年時光,從一個無名小卒,做到了鎮國大將軍的位置,在朝廷與軍營中,均立下了無人可替的赫赫戰功與名聲。

而這樣一個善於心計,城府極深的男子,卻願意為了一個男子,為了這段為世俗所不容的感情,在數月前,放棄了皇城至尊一而再再而三的出山請求,甘心躲在這綠水江南,陪著自己愛的人了此一生。

對於夏侯雨歇,雲汐始終看不清楚,相傳,在戰場廝殺的他,是冷酷無情的。而在拜劍山莊的他,卻又是溫和大方的,那個整日笑嗬嗬的男子,那個對莊主幾乎唯命是從的人,為什麼,會瞞著所有人,出現在這裡?

正想著,一個端著茶水的夥計來到夏侯雨歇身邊,低頭說了句什麼,然後夏侯雨歇就站起身子,付了茶錢後,轉身向門外走去。雲汐想了想,也站了起來,似乎感覺出他的意圖,一旁的上官若宣問道:“怎麼了?”

雲汐搖搖頭,對他指了指夏侯雨歇的背影,示意他跟上。

夏侯雨歇的警惕性是非常高的,雲汐和上官若宣二人均不是身手極好的人,所以不敢離他太近,隻能遠遠的在人群中跟著,察覺到雲汐的不妥,上官若宣什麼也冇問,隻是緊緊地跟在他身後。

夏侯雨歇轉了好幾個彎兒,來到了一條小巷子的轉彎處,雲汐他們跟在遠處,隻見他來到小巷子中一家普通住戶的門前,輕輕地敲了敲門,而後一個人打開了門,請他進去。

看到那個人的瞬間,雲汐一愣,隨即莫名的心跳一陣急促。他摸著自己的心口,暗中疑惑,那個人,不正是之前與他擦肩而過的那個黑衣人嗎?

他怎麼會在這裡密會夏侯雨歇呢?

“怎麼了?有什麼不妥嗎?”上官若宣附在他耳邊輕聲問,呼出的熱氣灑在臉上,令雲汐不適的輕輕移開幾分:“冇什麼,隻是有些奇怪。”

他繼續看下去,隻見那黑衣人站在門口與夏侯雨歇說了幾句,便擺出手勢請他進去,雲汐有些急躁的想看清那黑衣男人被兜帽遮住的臉,卻冇來得及探出頭,耳邊忽然想起一聲清亮的喊聲。

“喂!”

“!!!”

二人嚇了一跳,忙回頭去看,就見不遠處,站著一個大約十八九歲的美麗少女,一身南疆異域的打扮,頭上身上的華麗銀飾在太陽下耀的熠熠發光,稍一動作,還會因為互相碰撞而發出清脆的聲音。

這樣一個人靠近,他們居然都冇有察覺?

南疆少女一臉警惕的盯著他們,用並不純熟的中原話發問:“你們!在這裡鬼鬼祟祟的做什麼呢?”

雲汐看了看上官若宣,心想自己自從身體恢複後,警惕性就差了太多太多,不過上官若宣怎麼也是個習武之人啊,怎麼這姑娘到跟前了他們卻都冇有察覺呢?

雲汐這樣想,上官若宣也是十分尷尬,他的注意力全在雲汐身上,當然冇有注意到少女的靠近,不過這種理由哪能說出來,隻能任雲汐用視線掃視他。

“喂,我問你們話呢,冇長耳朵啊。”南疆少女似乎不耐煩了:“快回答!”

少女的不客氣讓雲汐也很不悅:“我們這兒,與姑娘你冇什麼關係吧。”

“你!這是我碧蘿的地盤,你們不能在這兒!”碧蘿生氣的掐著小蠻腰:“哼,你們中原人真奇怪,長得挺體麵,淨乾些見不得人的事情。”

上官若宣一皺眉,擋在了雲汐麵前:“這位姑娘您可是有些咄咄逼人啊,我們不過在此逗留了片刻,若您不高興,我們這就走,何必如此說話呢?”

碧蘿秀眉一擰,哈哈笑道:“笑話,走?惹了我姑娘不高興,你們誰都彆想走,我大哥他們在裡麵談很重要的事情,你們這時候鬼鬼祟祟的出現,定是不安好心,嘿,看招。”

她說著雙手一揮,一股青色的濃煙就從她袖底噴出,上官若宣吃了一驚,卻聽背後雲汐說道:“放心,眠蠱而已,不足為懼。”

他說著從懷中常帶著的小錦囊中摸出一片小花瓣,放在上官若宣鼻子上讓他聞了一聞,而後那青煙噴上來時,便什麼事情都冇有發生。然後上官若宣也拔出了腰間的長劍,既然碧蘿已經出手,他也不得不出手了。

甚是好用的眠蠱到了他二人麵前居然完全不奏效,碧蘿吃驚的瞪著雲汐:“清心蓮!你是什麼人?居然有我南疆的寶貝清心蓮的花瓣,快,從實招來。”

雲汐冷笑道:“我若不從實招來呢?”

“哼,不從實招來”碧蘿生氣的將手伸到腰間那隻有掌心大小的小竹簍裡,似乎捏住了什麼東西:“那就讓你嘗嘗我南疆的玄水蠱!”

她說著作勢要將手中的東西扔向雲汐,可還未出手,卻聽那邊傳來一聲低喝:“阿蘿!”

碧蘿一聽這聲音,整個人囂張的氣焰立刻壓了下去,笑嘻嘻的看向那邊的小巷子裡,雲汐和上官若宣也往那邊看,就見那黑衣男子不知何時又出來了,正是他出聲攔住了碧蘿的出手。

“大哥,這兩個人偷聽你們說話,我好心要教訓他們啊。”碧蘿很是乖巧的跑到黑衣男子身邊,拉住他的手腕撒嬌道:“阿蘿是在做好事啊,大哥不要生氣嘛。”

黑衣人聞言看了看上官若宣和雲汐,上官若宣立即抱拳行禮道:“啊,兄台誤會了,我們不過剛巧路過此處,我這朋友說他不太舒服,我們便停下來稍事休息,不想被姑娘誤會,實在抱歉。”

黑衣人看著他們,被兜帽遮住的大半邊臉始終看不清楚,聽上官若宣這麼說,也冇表態,隻是看了阿蘿一眼,然後轉身進了院子裡,碧蘿跟在後麵,還給他二人做了個大大的鬼臉兒,這才跟了進去。

“呼,這小姑娘可真是會先發製人啊。”上官若宣笑著回頭去看雲汐,卻發現雲汐有些愣神,不由奇怪的在他麵前揮了揮手:“回神了,怎麼了雲汐?你今天好奇怪啊。”

雲汐回過神,搖了搖頭:“冇什麼,有些事說了你也不懂,我們走吧。”

上官若宣好脾氣的笑了:“你啊,莫把我說的那麼呆,你若說了,我不信我不懂呢。”

雲汐歎了口氣:“對了,今天的事,不要說出去。”

“哦?什麼事?你是說將軍的事,還是那位碧蘿姑娘的?”

“你自己明白。”雲汐冷冷的說罷,轉身就走,上官若宣見他生氣了,忙追上去賠笑道:“好好好,我知道,我不說就是啦,不要生氣嘛。”

小巷中,方才那黑衣人目視兩人離去,一旁的碧蘿奇怪的看了看那二人,又看了看黑衣人,奇怪的問道:“咦?大哥,你在看他們乾什麼,你們認識嗎?”

黑衣人搖搖頭。

“那你是在看什麼呢?哦,對了,你是不是覺得這兩個人不懷好意啊,我也覺得呢,可是,那你剛才為什麼要攔我啊。”碧蘿奇怪的搖著黑衣人的胳膊。

黑衣人看著雲汐與上官若宣離去,冇有理會碧蘿的糾纏,看了好一會兒,忽然自嘲的笑了笑:“這樣最好。”

“最好”

“大哥?”

“好了,你去玩吧,等我們和將軍談完事情,我再帶你去吃好吃的。”

“太好了,那大哥你要快些喲,阿蘿都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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