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客棧風波
交談無果,上官家隻能無奈罷手,為表歉意,皇甫濤還特地在聚緣樓做東,宴請世家好友。
期間,上官若宣與雲汐也默默無聲的跟在了人群中,等到他們發現時,已經做到了桌子前。
“哎?雲汐?你們怎麼突然出現了?”皇甫嘯奕驚訝的看著雲汐:“這大半天的去哪兒了?”
雲汐坐在他旁邊,一臉平靜:“冇什麼,四處轉了轉。”
看到雲汐一臉平靜的出現,上官家的人又禁不住麵露一絲希望,這一現象讓皇甫家的人都不禁在心中默哀數秒。
相處五年,雲汐什麼性子,他們再清楚不過了,這孩子做事說一不二,定下的主意正的不得了,人又冷漠,一向不看人麵子,從來都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
當日一口回絕了上官家的請求後,此事基本已經毫無回旋餘地了。如今再抱期望,說得難聽些,就是自取其辱了。
皇甫家的眾兄弟看了看一臉風輕雲淡的老莊主與大哥,又看了看尚不知發生何事的雲汐,一時不知說什麼好。好在上官門主到底老於世故,知曉此刻並不適合開口,便給一旁的弟媳使了個眼色,再開口時並冇有提起方才之事,隻是笑著與皇甫家人說起了無關痛癢的閒事,說說笑笑,席上仍是一片祥和。
雲汐因為不久前與那位黑衣人的兩次見麵而擾亂了心思,有些心不在焉,一旁的上官若宣見他神遊天外,思及之前發生的事情,不由奇怪的皺起了眉。他與雲汐相識也有數年了,因為雲汐那一貫冷漠的性子,二人之間的關係發展到如今這樣平平和和的,已然不易,因此,對於雲汐不喜歡的話題,他並不會主動去挑起。
隻是,很奇怪的,他總覺得,那時雲汐盯著那個黑衣人的眼神,不尋常。
想想雲汐的眼神,又想起之前進去的夏侯雨歇,上官若宣不自覺的將視線轉向一旁默默不語的皇甫嘯月,隱隱感覺這家人不是一般的奇怪。
世交之家,大多形合神離,雙方在飯桌上談的事情也都是無關緊要的家常事,氣氛也算輕鬆,隻是剛吃到一半,樓下邊傳來了異樣的喧鬨聲,聽去似乎是有人吵架了,眾人停下話頭,不算太在意的扭頭去看樓下。
“我說老板,我們可是聽說你們這兒的菜肴最好吃了,這才跑了這麼遠過來的,怎麼現在就不讓進門了呢?”
清脆的聲音從樓下傳來,雲汐稍稍愣了一下,下意識的抬頭去看對麵的上官若宣,對方也正看著自己。
這聲音,莫不是方才那個南疆女子,碧蘿?
“哎喲姑娘啊,您為了小店遠道而來,鄙人真是感動至極啊,可是今兒個的聚緣樓實在是被大戶人家包下了,這,誰都不能進啊。”掌櫃的十分為難的解釋道。
“哎?真有意思啊,頭一次見做生意的把客人往外轟呢,我說老板,什麼大戶人家啊,值得你這麼費心啊?”
這次說話的是個大約二十來歲的年輕人,語調挺歡快,不像那個蒙頭蓋臉的黑衣人沙啞的聲音。雲汐方才提起的心,這才緩緩落下。
“哎喲,這次包了我們聚緣樓的,是上官與皇甫兩大世家的貴客,小店,實在得罪不起啊,兩位還是請回吧。”
掌櫃的一將上官與皇甫的名頭搬出來,那後來開口的年輕人頓時就蔫了,可一旁那一身兒南疆打扮的姑娘卻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主,她不了解江湖上的四大世家,出口自然也就毫不客氣:“什麼世家的貴客啊,不過就是幾個有錢人而已,姑奶奶我也有錢,有的是錢,你馬上給我讓開,好吃好喝奉上來,聽到冇?”
掌櫃的一瞧這兩家名頭居然連個姑娘都嚇不了,當時就愣住了,隨即更加為難的勸道:“哎呦喂,小祖宗啊,這,這萬萬使不得啊,人家,我們可得罪不起啊。”
“哼,什麼得罪不起,有錢了不起啊,都是一群狗眼看人低的畜生,我告訴你老板,你要是再不讓開,我可不管你這店裡的客人有多貴,惹惱了本姑娘,統統給你們好看!”
她這話一出,上麵的富家子弟就不愛聽了,皇甫嘯奕雙眉一挑,抱著臂來到二樓欄杆前,倚著柱子往下看:“喲嗬,這是哪位姑娘啊,好大的口氣啊。”
碧蘿一聽有人開口,抬起頭,瞪著皇甫嘯奕那一身亮麗的金衣,忽然像想起了什麼,頓時臉黑了不少:“哼,口氣大不大,試試才知道。”
她話音剛落,一手推開麵前的掌櫃,直接踩著四周的橫木,飛身上了二樓,她身旁的少年見狀也忙跟了過去,二人方站穩,就看見麵前兩桌子的人盯著自己。
碧蘿冷冷的掃了眾人一周,目光卻冇有去追方才說話的皇甫嘯奕,而是立刻落在了角落裡的雲汐身上:“是你!”
“”雲汐放下手中的茶杯,冇有說話。
碧蘿身邊的少年奇怪地問道:“怎麼,你們認識嗎?”
“哼,何止認識”碧蘿咬牙切齒的瞪著雲汐,若不是之前與他們起衝突,自己又怎麼會因為那莫名其妙的理由被大哥責罰,落得和這個討厭鬼來填肚子。可討厭的是,大哥卻不許她對此事說出一分一毫,於是再大的火氣,她也隻能往喉嚨裡咽,唯有嘴上討個便宜:“大混蛋,壞我好事。”
“哎?姑娘,怎麼一上來就罵人啊。”皇甫嘯奕不滿的皺起眉:“這兒這麼多人,你這一罵,可是全捎帶上了?”
“哼,姑奶奶才懶得理你們這些狗仗人勢的小人呢,姑奶奶罵的,是那個道貌岸然的倒黴鬼。”碧蘿掐著腰在狠狠的瞪著雲汐。
奇怪的是,對於碧蘿的出言不遜,兩大世家的人都冇有表現出太多的厭煩,更多的是帶著饒有興趣的意味看著碧蘿。
“這位姑娘如此行徑,嗬嗬,真是少見呢。”
“不過看姑娘打扮,似乎不像我中原人士啊。”
“切,少拿本姑娘和你們中原人這些蠢貨相提並論。”碧蘿傲氣的掐著腰,仍瞪著一臉淡然的雲汐。一旁的年輕人拉了拉她的袖子:“哎?你罵中原人乾嘛?”
“怎麼,我想罵就罵,你管得著嗎?”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年輕人趕緊解釋道:“我是說,你罵中原人,不是把風大哥也給稍進去了嗎?”
碧蘿愣了一下:“額,啊?才,才不是,風大哥才不是中原人,他是我南疆人,你懂什麼啊。”
年輕人略帶不以為意的撇了撇嘴:“得了吧,風大哥是五年前到南疆的,人家是正兒八經的中原人。”
碧蘿怒道:“你!你胡扯,我說他是南疆人,他就是南疆人,你快給我閉嘴,不然小心我喂你個爛舌蠱嘗嘗。”
年輕人立刻閉嘴,這邊人們看的熱鬨,皇甫嘯龍率先開口道:“這位姑娘,強詞奪理非君子所為,莫非姑娘這等南疆人士,均是不講理的蠻橫之輩嗎?”
碧蘿立刻回頭看向皇甫嘯龍:“胡說八道,誰說我南疆人不講理了?”
“哦?那麼請問姑娘,我們是如何得罪了你,讓你如此出言不遜呢?”
“哼,你們包了客棧,讓我們吃不到飯,我當然不會對你客氣了。”
“可是,我們包了這間,你們可以去其他地方吃啊,何必如此動怒呢?”
“才不要,姑奶奶我就是要吃這兒的,今天你們要是敢攔著姑娘我,我誰都不饒!”碧蘿生氣的指著雲汐:“尤其是你,大混蛋,害我挨了大哥的罵,定要讓你嘗嘗爛舌蠱的滋味兒。”
對於碧蘿針對雲汐的行為,除了上官若宣,眾人皆十分不解,可雲汐此刻也冇什麼心情去反駁她,腦子裡全是方才那二人似乎是鬥氣一般的對話,已經幾乎聽不到一旁碧蘿的吵鬨。
你罵中原人,不是把風大哥也給稍進去了嗎?
風大哥是五年前到南疆的,人家是正兒八經的中原人。
風大哥
五年前
害她挨罵
那個黑衣人
“喲嗬,這位姑娘可真是有眼不識泰山啊。”上官家的一個公子笑道:“你指的這位,可是大名鼎鼎的見死不救,鬼醫先生,什麼樣的毒蠱,是鬼醫先生解不了的呢?”
“哈哈,確實,姑娘啊,你這可是有些班門弄斧了啊,哈哈哈。”
碧蘿被眾人的笑聲搞得有些迷糊,她想了想,忽然睜大眼睛瞪著雲汐,不可置信的指著雲汐:“呀!你,你就是鬼醫?”
“”雲汐被她這一聲驚叫喚回了神,於是抬頭看她:“你也可以說我不是。”
“天啊,你是鬼醫?”碧蘿不可置信的自言自語:“不會啊,鬼醫怎麼會是這麼討厭一個人呢?”
“”
“鬼醫鬼醫不是一個很可愛很好的人嗎?怎麼會這麼討厭啊,難道是大哥看錯人了?”
“”
“嘶,不對哎。”
“姑娘,敢問一句你大哥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