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命裡浮沉
淒冷的夜,秋雨飄搖
城外陰森的樹林裡,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兒。
一隻被遺棄在街道上的野犬孤零零的在雨中徘徊,嗅到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兒後,一路隨著味道尋進了樹林裡。
血腥味的源頭,是一件染滿了鮮血的衣服,在泥濘混雜的土地上,雨水衝刷著暗紅的血跡,漸漸露出一角乾淨的衣衫。
朦朧的暗光中,隱約可見,那是一片,淺藍色的衣角
黑暗中,雲汐動彈不得,裘肆毫無征兆的忽然現身,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緊張的沉默中,床邊的人率先開口,語氣陰冷沙啞:“在等人?”
“”
“嗬嗬嗬嗬你等不到他了。”裘肆笑著欺身上前,帶著黑色手套的手猛然掐住雲汐的脖子,冰涼的指尖微微用力,令雲汐不適的難以呼吸。
“你胡說。”雲汐難受的喘息著反駁。
“嗬嗬嗬,胡說,想不到,你也有不願相信的時候啊,那,我很樂意向你解惑啊。”裘肆一邊用力掐著他的脖子,一邊笑道:“他少年時中了四大奇毒之一‘凶;雨霖鈴’,後不知為何毒性被壓抑,卻在不久前被你那該死的無名之毒再次喚醒,身陷生死之局。”
“!!!”
“而你,縱然醫術高超,卻恰恰解不了四大奇毒中‘凶’與‘煞’這兩毒,從而,直接導致了,風逸倒戈啊。”裘肆低聲笑了起來。
“嗬,生死之局他若會因此倒戈,他便愧對風逸二字。”雲汐說的斬釘截鐵,讓裘肆仍在掐著他脖子的手,微微一僵,但隨即扼的更緊:“人,都是怕死的。”
“不。”雲汐難受的咬緊牙關,他已經逐漸無法呼吸了,卻仍反駁道:“他不是,呃”
“他若不是,就不會來找我做交易了。”裘肆冷冷的說著,另一隻空出的手,緩緩撫摸上雲汐顫抖的身軀。
“你休要胡言亂語!”
“嗬嗬,可是,我有雨霖鈴的解藥啊,我用九十九個人頭,向毒君換來了一顆解藥。而他用辟水珠與自己的血,來交換這顆解藥。”
“那,與我何乾?”
“與你何乾?嗬嗬,傻孩子,他需要一個晚上的時間來解毒,而這一個晚上,你,是我的。”裘肆陰惻惻的笑著,冰涼的手套,滑進了雲汐的衣內,戴著手套,他感覺不到那片肌膚的嫩滑,於是,也就冇有溫存的念頭了。
雲汐咬牙切齒的說道:“這並不在你們的交易範圍內吧。”
“不錯,是不在,這是我額外收取的,與風逸無關!”裘肆淡淡的說著,探進他衣服裡的手收回,而後毫不留情的撕開了雲汐身上的衣物。
被點亮的燭光,投在窗紙上,昏暗閃爍,隻照出裘肆修長的身影,在床邊漸漸俯下,兩個身影,交疊。
“唔”欲發出聲響的嘴,被冰涼的手套捂住,冇有親吻與愛撫,他的衣服被對方不耐煩的統統撕下,裘肆那陰冷的氣息瞬間將他包圍。
上下掃視著身下白皙的胴體,裘肆隱藏在黑色兜帽裡的臉看不清表情,隻是另一隻手忽然摸了摸下巴:“唔嘿,叫出來也好,看看,你能把誰叫過來,嗬嗬。”
他鬆開捂住雲汐的手,然後兩隻手握住雲汐的腰翻了個個兒,然後整個人靠了上去。
後方明顯感覺到的,即使隔著衣物也那麼明顯的灼熱讓雲汐的心瞬間冷了徹底,他難以置信的試圖反抗,卻始終無法動彈,任那人的手,滑向他挺翹的臀部
屋外的雨勢,越來越大,燭光照耀的窗上,映出兩個糾纏在床上的人影,激烈的律動中,不規律的喘息回蕩在狹小的屋子裡,一聲聲若有似無的呼喚,從那人意識不清的唇間重複著飄出,氣遊若絲。
嘈雜的雨聲,掩住了這一屋子的悲傷旖旎
“風逸救我”
天很沉,頭疼的快要炸開了,他靜靜的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躺在那裡,他什麼都冇有想,什麼都不敢想,這一切來得太快,來的太突然,令他措手不及。
裘肆走了很久了,他的穴道在被折磨到一半時,就因為對方覺得無趣而解開了,但他早已無力掙紮,下身的疼痛和恥辱,在沉默中漸漸麻木。
冇有被棉被覆蓋的身體,冷的像冰一樣。
又過了好久,屋子忽然被打開了,一個沉穩而熟悉的腳步聲漸漸靠近,雲汐身子一顫,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來人站到床前,什麼都冇說,站了好一會兒,伸手為他穿上衣服,拉過被子將他包住,然後坐在床前看著他。
“汐兒”
他輕喚,語氣低沉沙啞,身上還飄著一股極淡的味道,一股不屬於他的味道。
“”
“對不起”
“”
“我,不能陪你去拜劍山莊了。”
“”
“汐兒我,我知道說什麼都冇有用了,是嗎?”他凝視著那雙空洞的眼睛,生怕那雙眼睛在下一刻流出淚來。
但好在雲汐冇有。
“我知道你不喜歡聽彎話,我現在也冇什麼好解釋的了,裘肆也不會對你隱瞞什麼”
“”
“我汐兒我,我知道這種事情不是你能選擇的,這不是你的錯,但是”
他的語氣很虛弱,說的也很猶豫,仿佛用了很大的勇氣在繼續,雲汐靜靜的聽著,聽著他的下一句,聽著他的下一句
“但是,我不想要彆人碰過的東西哪怕再好”
再好,都已經被染上了彆人的顏色,縱是雲汐自己,哪怕想一想,都惡心欲嘔。
這樣,更何況彆人呢?
隻此一句就夠了,什麼都不必說,這一句就夠了
你從不說謊的,你從不屑於對任何人說謊,包括我
所以,我要感謝你,不對我說謊
對不起,我隻能用我唯一做得到的辦法來補償你,不管你需不需要,汐兒對不起
他的吻,落在唇間,一粒極小的小丸子,滑入唇中,下一刻,便是撕心裂肺的痛。雲汐猛然睜大雙眼,那仿佛要將身體撕裂的痛苦瞬間蔓延全身,他痛苦的抓著衣襟,卻聽到身旁人離開的腳步。
好痛不,不要走那是什麼?你給我吃了什麼?
風逸!彆走,彆走
他的呼喚,無聲的重複,直到屋子的門,被無情的關閉,那個人,徹底消失在了他所能感覺的範圍內。
清晨,皇甫嘯龍三人來到雲汐所在的客棧外,心中忐忑的上了樓,小二為他們引上了樓,皇甫嘯奕和皇甫嘯瑾都看了看自家二哥:“要不,你進去吧,我們在外麵等著。”
皇甫嘯龍點點頭,自己推門走了進去。
剛一進門,他就愣住了,看著床上一動不動的雲汐,皇甫嘯龍心頭一驚,怎麼一夜之間,這孩子臉色白的像紙一樣呢?而且明顯的,憔悴極了。
他試探性的走進床邊,看雲汐睜著眼睛瞪著屋頂,便輕輕拍了拍雲汐的肩膀:“鬼醫先”
他冇喚完,雲汐的身子忽然顫抖起來,他猛地捂住自己的頭,直覺的頭痛得快炸開了,真的,下一刻,就要炸開一樣。皇甫嘯龍嚇了一跳,屋外兩人也嚇得不輕,忙走進來:“怎麼了?”
雲汐無法開口,他的意誌非常混亂,而且死死地閉著眼睛,不敢睜眼,隻是拚命地捂住頭敲打,皇甫嘯龍被他狀若瘋狂的樣子嚇得不輕,冇曾料到是什麼讓如此鎮靜的雲汐變成這樣,當下也冇有辦法,隻能緊緊地抓著他敲打頭部的手,然後將他攬在懷裡呼喚:“雲,雲汐?你怎麼了?說話呀怎麼了?”
後者,完全聽不到他的呼喚,他喊得聲音大了,又像被更加重的刺激了一般,掙紮在他懷中,咬破了唇,一縷鮮紅的血液順著嘴角流了下來,饒是如此,他仍是不肯說出一句話。
皇甫嘯奕和皇甫嘯瑾被他這樣子嚇壞了,兩人看了看對方,又看了看方寸大失的二哥,心一狠,伸手拍在雲汐頸後,將他拍暈了過去。
“這這是怎麼了?”
皇甫嘯奕十分震驚的看著昏迷在皇甫嘯龍懷裡的雲汐:“他不像是會發瘋的人啊,怎麼回事,哎,風逸呢?”
他說著和皇甫嘯瑾四處去找風逸,皇甫嘯龍看著懷裡失去意識的雲汐,心痛難當,伸手輕輕擦去了他嘴角的鮮血,看著臉色白的像紙一樣的兒子,難受的閉上了眼。
皇甫嘯瑾兄弟拉住小二問風逸的下落,卻得知那人昨天中午離開後就冇回來過,他們問起雲汐的狀況時,小二還奇怪:“哎?那位公子晚上以前還好好的啊,待人和氣多了呢,怎麼會那樣呢?”
“看來,隻是一個晚上的事。”
二人麵麵相覷,又回到屋子裡,皇甫嘯龍已經將雲汐的衣物收拾好了,見他們進來,就道:“他的身體很差,隻怕不能留在這兒。”
“二哥,你是說?”
“我要帶他回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