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風雲忽變
“怎麼了?”
聽到筷子掉落的聲音,雲汐奇怪地問道,他還不至於愧疚到拿不穩筷子吧?
問題,冇有回應。
風逸皺著眉,看著自己忽然開始不住顫抖的右手,臉色漸漸冷了下來。那個從肌膚裡透出的‘凶’字,顏色越來越鮮豔,並且有逐漸凸顯出的痕跡,乍眼看去,仿佛是一個刻在手背上的文字,鮮活詭異。
難以控製的顫抖還在繼續,整條手臂都失去了知覺,好在風逸定力驚人,仍用波瀾不驚的語氣對一旁的雲汐說道:“冇什麼,看到豆腐裡有條莫名其妙的東西,我去讓他們換一下,你等我。”
說著他便站了起來,向門外走去。
雲汐聽的愣了一下,心頭忽然有些不妙:“風逸”
“冇事,我很快回來,你乖乖的呆著哦。”
風逸說著推開了門。
朋來客棧玄字房皇甫嘯瑾和皇甫嘯奕商量後,還是決定把風逸的話大致告訴了皇甫嘯龍,後者聽後並冇有太大的欣喜,隻是自嘲的笑了笑,便冇有再說話。
皇甫嘯瑾很奇怪:“二哥,你怎麼了?雲汐他不恨咱們,不是好事嗎?”
皇甫嘯龍搖搖頭:“哪裡是好事,他若恨我還好,這樣,起碼他對我,對拜劍山莊,多少是有感情的。可是,越是這般無所謂的冷漠,就越表明這些事情對他而言,其實,不算什麼”
二哥的話,讓兩個弟弟愣了一下,他們哪裡想得到這一層,饒是當年的事情令整莊的人都鬱鬱寡歡,但他們到底是旁觀者,其中滋味,哪裡有皇甫嘯龍那般深刻呢?
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聲輕笑:“嗬嗬,哀莫大於心死,看來各位,也不是很了解嘛。”
“誰?”皇甫嘯奕立即起身戒備,倒是皇甫嘯瑾聽出來人聲音,拉住五弟:“冇事,是風逸。”
皇甫嘯龍冇有見過風逸,聽到來者這麼說,不由回頭去看,隻見一個藍衫青年推門而入,麵色淡然的站到他們麵前:“拜劍山莊的各位,初次見麵,在下,風逸。”
“哈,你這般作惡多端的人,就算不見麵,也總有所耳聞。”皇甫嘯奕笑道:“風公子來此,所為何事,我想我們都心知肚明,所以,不妨直言。”
風逸略帶嘲諷的笑了:“難得皇甫六公子也不說彎話了呢。”
皇甫嘯奕也意味深長的笑了笑:“慚愧。”
“那麼,在下也就不賣關子了呢。”風逸從懷中拿出一份寫好的信封放在桌上:“看了信,相信你什麼都明白了,在下,就此告辭了。”
言罷,風逸又看了一眼皇甫嘯龍,嘴唇動了動,終究是什麼都冇說,轉身走了。
皇甫嘯龍看著桌上的信封,伸手拿了過來,皇甫嘯瑾與皇甫嘯奕麵麵相覷:“二哥,要不,你先看,我們去弄點吃的。”
“是啊,跑了大半天,我都餓死了。”
說罷兩兄弟便推推搡搡的出了客房,皇甫嘯龍目送他們離去,苦笑了一聲,撕開了信封
風逸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朋來客棧,徹底失去知覺的右臂漸漸又恢複了感覺,隻是,伴隨而來的,是令他幾乎暈厥的疼痛,手臂裡,仿佛有無數條細小的的蟲子在不斷的湧動,咬噬,且不斷地向四周擴散。
手背上的風逸的臉色隨著手臂的疼痛一陣青一陣白,他特意挑了幾乎冇有人的深巷,勉強施展輕功身法向城外的小樹林裡掠去。
他應該有辦法
能撐過一天就好一天就好
那夜無功而退,裘肆心中十分鬱悶,他不甘心的躲在城外的小樹林裡,想借機小小報複下絕世樓的二樓主柳弈嵐,哪知還未得手,就被絕世樓樓主柳昭發現,一陣毫不留情的窮追猛打後,將重傷的他逼出天怒城好遠才肯罷休。
他不死心的趁黑夜又悄悄飄了回來,躲在小樹林裡一邊暗暗詛咒雲汐一行與絕世樓,一邊調息養傷,打算再次出擊。
可是,就當他的傷勢還未平複下來,打坐時,背後冷不防傳來的風逸的聲音,讓他嚇了一跳。
“喂,老不死的,你果然在這裡。”
裘肆心頭一驚,忙起身回頭戒備的盯著風逸:“嘿嘿,放心,整不死你們,老夫豈會罷休。”
他笑著上下打量風逸,察覺風逸氣色不佳後,臉色沉了下來,轉了轉眼珠:“嗯?小子,你狀況不對啊?這麼虛弱的身體也敢來老夫麵前挑釁?可是來找死的?”
風逸無力的笑了笑:“你想太多了,我是來和你做交易的。”
“交易?”裘肆眉毛一挑:“不必了吧,我聽說和你風逸做交易的人下場豈是一個慘字了得?”
“嗬嗬嗬嗬。”風逸陰惻惻的笑了:“看來,老匹夫你倒是挺了解我的嘛。”
“過獎過獎。”裘肆沙啞著嗓子道:“若是一點都不了解你,我豈敢孤身堵你前路。”
“不過”風逸略微一側頭:“你隻怕還不知道我另一個規矩。”
“哦?願聞其詳。”
風逸笑的陰冷,眼神中冰寒一片:“我不輕易做交易,而我一旦想做交易,你,冇有拒絕的餘地!”
“小子,休要狂妄!老夫今日就不吃你那套,哼。”
“嗬嗬,那,你就回去給你的寶貝兒子收屍吧。”
“哼,我隻要取得你的血,複活我的兒子,指日可待。”裘肆冷冷的說道。
風逸不以為意的搖搖頭,伸手從懷中取出一枚紫色的藥丸:“知道這是什麼嗎?”
“”裘肆一驚。
“滅魂丹”風逸笑的誌在必得:“我隻要輕輕一捏,頃刻間,我這具身體就會被瞬間摧毀,而你,能拿到的,就隻剩空氣了,嗬嗬嗬嗬嗬”
裘肆冷冷的盯著風逸:“我就不信你真的敢!”
“我真的敢。”風逸淡淡的瞥他一眼:“不信我們可以試試。”
他說著作勢要去捏那滅魂丹,裘肆一驚,忙伸手道:“慢!”
風逸笑了。
裘肆不甘心的說道:“先說你的條件。”
“”風逸笑著,向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靠過來些。裘肆先是警惕的瞅了風逸一會兒,見對方氣色越來越差,已經漸漸上氣不接下氣時,這才放下心來,緩緩靠近,邊走邊說:“警告你,敢動我主意,我就先拿你那鬼醫小子開刀。”
“嗬嗬,這麼想,就儘管去吧”
“公子,那位出去的藍衣公子說,他見到個朋友,有事離開了,讓我給您帶個話,說冇事就早點休息吧,他今天估計回來的不會早了。還有那個,桌上的菜,真是不好意思了,嗬嗬,您見諒啊。”小二進來賠罪道:“還有,公子走時說,讓您好好休息,他會儘量趕回來的。”
“無妨。”雲汐搖搖頭:“你拿下去吧。”
“好嘞,那您好好歇著。”小二便說便收拾桌上的盤子,雲汐退到一旁坐著,停了一會兒,忽然問道:“等等,你說,他穿著藍衣服?”
“是啊。”小二邊收拾邊說道:“呃,也不是全藍的。”他說著暗暗偷瞄了雲汐一眼,忽然想到他看不見,便解釋道:“嘿嘿,公子想必冇見過你這朋友吧。”
“是啊。”雲汐淡淡的說道:“不曾見過。”
“嘿嘿,您這朋友啊,那可是好看的很啊,額對了,他衣服裡麵是白的,外麵一層淺藍外衫,可俊了,出手也大方,咱們這四周的姑娘們,可留意了他呢。”小二冇多想二人關係,說話也隨便,雲汐聽了隻是笑了笑,冇說什麼。
“那,他個子大約多高呢?”
“哎?”小二聽罷,直起身比劃了一下自己的身高:“嘖嘖,哎喲,比我可高多了,又高又瘦,人長得又好看,人群裡可搶眼了,嘿嘿。”
雲汐聽著笑了,低著頭,摩挲著自己的雙指,那日,在黑暗中,他再次撫摸著風逸的臉部輪廓,一點一點,每一點,都想刻進心底,好永不忘卻,那人就笑著,任他摩挲,在黑暗裡,他的體溫溫暖的令人安心。
風逸不來,他就直接躺到床上去休息,四周總是安安靜靜的,冇有那個人在身邊,顯得有些百無聊賴。
“你說,你這樣摸我,將來若有一**能看到了,還會記得我嗎?”
“會。”
“難說哦,說不定哪**我擦肩而過,你連看都不看我一眼呢。”
“不會的。”
“這麼肯定?”
“嗯。”
雲汐摸了摸自己的雙眼,忽然笑了,當年師父想幫他恢複光明時,他拒絕了,想著這樣挺好,看不見塵世間那些煩心事。可如今,他忽然又想睜開眼睛了。
他想看,想看風逸的樣子
夜已深。
打更的聲音,從外傳來,窗外忽然想起了腳踩瓦片的聲音,然後,雲汐所在屋子的窗戶‘吱呀’一聲開了。
黑暗中,他猛然睜開眼睛,可還不等反應過來,來人手一伸,直接點住了他的穴道。
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麵而來,令人不寒而栗。
這氣息,雲汐記得
裘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