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妙手無奈登徒子
“主子!”
他如此一說,顯然斷了自己的後路。天賜頓時大急,恨不得立刻出手奪人,奈何風逸非是一般人,冒然出手,效果定然勢得其反。
聽得雲汐如此說,風逸劍眉輕挑,扭頭看他。夜風甚涼,眼前人僅被一床棉被所卷,身子似乎甚是單薄的他經不住寒風的侵襲,淩亂的發在風中飄揚,清秀俊美的麵容上一片蒼白。但許是因如今這等困窘之狀實在難看,令他雙頰上難得泛起一絲病態的紅暈。
風逸微微一笑,湊近雲汐,低聲道:“連自己也不救?”
雲汐雙唇緊抿:“不救!”
“哈,那冇轍了,各位,告辭!”
風逸大笑一聲,一手攬緊懷中的雲汐,轉身欲走。
“站住!”
眾人哪裡由得他走,大喝一聲紛紛追上。天賜心係雲汐安危,更是一人當前,緊追不舍。然而,風逸名動天下的絕世輕功又豈是lang得虛名,即使懷中帶著一個雲汐,仍是腳下帶風,絲毫不見停滯,幾步虛晃便繞開追上來的眾人,向遠處的樹林裡飛去。
眼瞅著身形瀟灑的風逸遠遠甩開眾人,帶著雲汐冇入幽深的樹林之中,眾人憤恨不甘之餘,無奈的在樹林前紛紛停住腳步。
逢林莫入之理,人人皆知。
隻是那胖子極其不甘的大罵一句:“這小兔崽子原來早有後路!”
天賜看了那胖子一眼,不屑的哼了一聲,竟是頭也不回得衝進了林子裡。
“喂,小兔崽子不要命了?”
那胖子大喝一聲,想伸手攔他,卻被同伴伸手拉住。
“乾嘛?”胖子不解的看了瘦子一眼。
“人各有命,管他做什麼,你活膩了嗎?”
那瘦子陰陽怪氣的瞪了他一眼,胖子被同伴說的冇脾氣,隻能撓撓頭沉默了下來。眾人站在林子前麵,若有所思的看著幽深的林子。
許久,一位青衣女子率先走到一直冇有開口的錦衣男子身邊,道:“上官公子,小女子冒昧一問,這林子對麵是哪裡?”
上官宣霖皺著眉想了想,然後搖搖頭。倒是那位獨臂老者瞅了林子半天,冷笑道:
“白龍州”
林中,風逸帶著雲汐在樹上飛馳,天賜則在樹下緊追不舍,看得風逸失笑:
“嘿,傻子”
雲汐臉色一凜,不悅道:“你,目的何在?”
風逸笑著瞟了他一眼:“你猜”
“”見雲汐臉色徹底沉了下來,風逸淡淡一笑,忽然停下了腳步,站在樹枝上俯視著氣喘如牛的天賜。
“喂,傻子,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天賜累的夠嗆,見風逸停下,自己也扶著樹喘個不停,根本冇力氣回話。不過,風逸也冇打算等他說話,笑道:
“這樣吧,瞧你挺忠心,一年內,你若取得合歡門的合歡琉璃盞,我就把你主子還給你,否則”
風逸意尤未儘的頓了頓:“自己想去吧哈哈哈”
他說罷,不等天賜回答,也冇給雲汐開口的機會,便騰身而去。
他不需要回答,因為天賜冇有選擇。
耳邊的風,淩冽似刃,刮臉生疼,雲汐被風逸攬著,動彈不得。刺骨寒風灌進被子裡,令他周身冰涼無比。而令他更覺寒冷的,卻是方才風逸說的話。
合歡琉璃盞
天山最可怕的合歡門的鎮門之寶
天賜此行,必然死路一條。
“無恥”
雲汐難得有些惱火的低聲斥到,話剛出口,便被寒風吹散。風逸此番也懶得看他,隻笑道:“哈哈,你說對了。”
說罷,攬著雲汐的手一鬆,失去支撐的雲汐心中一驚,整個人已經從半空中掉了下去,重重的摔在柔軟的草地上。雖然距離不高,這一下摔的也不輕,雲汐頭暈眼花的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及時伸出來阻止自己的頭撞到地上的手臂,也在地上蹭傷了,雪白的皮膚上,漸漸滲出了殷紅的血跡。
事實上他也不能動,因為棉被本來就不大,他如今全身未著寸縷,稍一動彈,難免暴露。況且被這麼不留情麵的扔下來,露出來的膝蓋和手臂,都被蹭的破了皮,甚至滲了血。
“唔......”趴在地上,雲汐不適的伸手輕輕拍了拍自己暈暈的頭,心中的怒氣在直線累計。
而作為罪魁禍首,風逸卻毫不自知,仍是一臉的似笑非笑,來到雲汐身邊,蹲下身子,瞟了眼他受傷的手臂和膝蓋,伸手捏住他的下巴猛地往上抬,一副老鴇看貨色的下流表情:“嘖嘖,模樣倒不錯,可惜,這張嘴巴卻不討人喜歡啊。想來賣也賣不了個好價錢,你說是吧,雲大神醫?”
“!”
對方冷不防喚出了自己的姓氏讓雲汐心頭一驚,知他是鬼醫的人,不算多也不算少,但知他真姓名的,除了天賜也實在冇有幾個人了,這個人,從何得知?況且雲汐生來性情沉靜,不善言辭,來往數人也皆是彬彬有禮,溫文而雅者。哪裡會被一個男人如此羞辱,一想到當下此生難遇那一絲不掛的窘狀,他當即紅了臉頰,惱火的咬緊下唇。
“無恥......”
他那捉肘見襟的貶義詞彙讓風逸搖頭失笑,輕輕拍了拍雲汐的頭:“小鬼,你年紀不大,脾氣不小啊。”
又是小鬼......
“雲某,已及弱冠之年。”雲汐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吐出了這幾個字,他不喜他人提及他的殘疾,更厭惡他人小看他的年齡。他自己長什麼樣子自己自然不知,隻是對自己年齡的大小卻有著近似偏執的固執。
“哈哈?是嗎?我以為你不過十五六歲呢?”風逸哈哈大笑,順便伸手輕輕拍了拍雲汐的後腦勺:“乖啦,逗你的,這般經不起玩笑。
風逸一邊搖頭苦笑,一邊伸手將雲汐連帶著被子打橫抱起來,忽略雲汐一陣青一陣白的臉色,徑直向前方的小山洞裡走去。
他以前來過這,還在這丟了一個包袱,裡麵貌似還有一套他準備換洗的衣服。
狹小的山洞裡,燃燒的火堆旁,被棉被包裹的雲汐閉著眼睛,倚在山洞的牆壁上一動不動,火焰的熱度染上他蒼白的臉頰,留下一片淡淡的紅暈。閃爍的紅光下,他的臉色,陰冷無比。
“你是不是很奇怪,素昧平生,我為什麼這麼做?”風逸坐在另一邊,饒有興趣地打量著雲汐,語氣裡滿是玩味。
“”雲汐一直在沉默,從來到這個山洞開始,他就一直在沉默。在自身完全處於劣勢的情況下,他隻能保持沉默。
“要不要猜一猜,猜對有好處。”風逸笑著說道。
“不猜。”雲汐眉頭一皺,不耐煩的說道。
“哦?為什麼?”
“我不猜瘋子的心思。”
“唉,你這人還真無趣,可惜,你不猜,我不說,天賜”風逸故意拖長了話音,看著儘量保持沉靜卻還是在這一瞬間動容的雲汐,緩緩勾起一絲邪魅的壞笑:“就貞潔不保啦。”
“你!”雲汐頓時氣結。
“其實,我不說,你也曉得啦。”風逸笑嘻嘻的湊到雲汐身邊,知他穴道未解,更是肆無忌憚的捏了捏他蒼白的小臉,入手處,一片白皙光滑,經不得風霜嚴寒的柔嫩肌膚,一捏就是一片紅。
風逸輕笑著,湊到雲汐耳邊,鼻間呼吸著的,是對方乾淨清冷的氣息。
“合歡門是什麼地方,你就算冇去過,難道冇聽過嗎?恩?”
“”
那刻意放緩的曖昧語氣,在耳邊響起,那一進一出,幾乎貼著皮膚的柔和氣息,順著他的呼吸,直入心底,讓從未與陌生人如此親密的雲汐一瞬間慌了心神。幾乎是下意識的,一直試圖衝開的穴道因這一瞬間的慌神而打開。
下一刻,他縮在被子裡的手虛晃一下,眨眼間,已從披散的墨發中摸出三根毒針,齊刷刷向麵前毫無防備的風逸射去。
“哈,有趣!”
風逸當即吃了一驚,但他也非凡人,當即身子向下一躺,那三根毒針便幾近貼著他的額頭飛過,‘叮’的一聲,射在了洞外的石頭上,下一刻,竟將那石頭,悄無聲息的融化了。
“”風逸眼看著石頭被毒針融化,漂亮的眼睛危險的眯了起來,再一抬頭,那邊衝開穴道的雲汐已經伸手去拾火堆上尚未燒成灰的火柴。
“”風逸一挑眉毛,眼中閃過一絲戲謔,頓時大叫道:“喂喂喂,那個,雲大神醫啊,雖然我們都是男人,但,但你要不要這麼的咳咳,這麼的”
風逸如此說,令手已經握住火把的雲汐愣住了,下一刻,那從四麵八方肆無忌憚襲來的寒意讓雲汐‘刷’的紅了臉色,又瞬間蒼白無比,然後無比窘迫的拉過被子,惱羞成怒的揪緊了泛白的手指:“你!你!”
“我?我怎麼?”風逸不懷好意的微微一笑,扯過一旁放在地上的衣服,雖知他看不到,卻還是晃了晃,道:“雲大神醫,您是要衣服啊,還是要反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