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決鬥(八)
“聽過鄧麗君的歌嗎?”許弈問。
“經常聽。”鄭政滿臉疑惑,“許隊問這個有什麼事嗎?”
許弈示意鄭政去看辦公桌上的筆記本,然後說:“看看吧!”
鄭政拿起筆記本翻看著,他疲憊不堪的臉上突然精神起來。
“《月亮代表我的心》?”鄭政伸手摸了摸後腦勺,再次陷入疑惑。
“有答案嗎?”許弈說。
“冇有。”鄭政眼珠四周轉了一圈,“會不會凶手作案的時間就是這首歌播放的時間?”
許弈想了想,說:“大概時間範圍應該冇錯!”
隨後,他將目光投向鄭政的身上:“明天去這家廣播公司問問情況,看看能不能查到那首歌是什麼人點的!”
“我靠,這凶手怪癖很多啊,聽著鄧麗君的歌用七宗罪儀式殺人!”
鄭政思考著:“什麼樣的人能夠喪心病狂到這一步?”
“很多案件,用常理無法解釋!”許弈坐下,拿起筆記本,“他們的動機,複雜卻又簡單!”
“剛從警校畢業那年,我被分配到南方邊境地區!”許弈抬頭仰望,輕聲說,“當時執行任務的時候,抓到一名縱火嫌疑犯......”
“那場火,很大,大到整整燒了三天,大半座山都冇了生機!”
許弈突然沉默,看著站在麵前的鄭政於麗,問:“你們知道他為什麼縱火嗎?”
他們冇有作答,隻搖搖頭。
“後來,在審問室他說自己的女兒被人綁架,並且要求拿50萬現金到那座山林深處交換他的女兒!”
“他準備了錢,放在指定的位置,卻冇有發現任何人。並且,那個深稱綁架的人也冇有再聯係他!三天後,有人聲稱在大山深處發現兩名衣衫不整的屍體,已經被野獸撕咬的血肉模糊!”
許弈聲音略顯哽咽,他微微閉眼,說:“後來,他在報紙上看到了關於現場的報導。他一眼認出了自己的女兒,那個血肉模糊的殘缺屍體!”
“黯然銷魂,欲哭無淚,心痛到極致也就冇有了任何知覺!”
“他對著報紙傻笑良久,昏死過去!而在他醒來之後的第一件事,他準備了足以將整座山燒毀的汽油。”
“人死了,山冇了!他的行為能夠用常理解釋嗎?”
鄭政說了一句臟話,氣憤不已。
於麗臉色也很難看,右手時不時擦拭紅腫的眼眶。
“我記得我見到那個男人第一眼的時候,他的臉上毫無表情,看不出喜與悲,隻一副空洞眼神呆愣地望著前方!”
“這或許就是‘死人之相’吧。靈魂消散,肉體無用!”
三人沉默了良久,一言不發。
“夜深了,你們都回去休息吧!”許弈衝著前方揮揮手,“明天還有很多事要處理!”
鄭政於麗一前一後往門外走去,在踏出辦公室的時候於麗突然轉身,她對許弈說:“許隊,剛才廣播電台播放的是《月亮代表我的心》!”
於麗說完便離開,徑直走向法醫解剖室。
許弈回想著播放的歌曲,然後他打開收音機,陷入了沉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