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決鬥（七）

　　許弈和平時一樣，撐著身子坐在辦公室翻看著案卷。

　　許弈辦公室外麵的辦公大廳，鄭政坐在靠近牆角的辦公桌上麵，呆呆地望著頭頂的燈。

　　女法醫於麗將屍檢整理好送到了許弈辦公室，然後回到解剖室。

　　她看了一下四周，確認不用再勘檢之後她打開了一旁的收音機。

　　隨後，她脫下白大褂放在門背後的衣架，望往一旁的辦公桌走去。

　　晚上九點整，某電台主持人說完開場白之後響起了一段唯美的音樂，鄧麗君的《月亮代表我的心》。

　　這是她第五次在這宗夜晚廣播上聽到這首歌。

　　以前的每一天，如果工作不緊張的話，她都是聽著這個電台入眠。

　　不同於以往，這次她並冇有安睡。

　　突然間，她站起身，在辦公桌上找著什麼。

　　不一會兒，她將辦公桌上的台曆拿在手上，表情凝重地望著。

　　她開始回想，回憶起每次這首音樂響起的日期。

　　冇用多長時間，她便想起來了。

　　前四次這首音樂響起的時候她印象都很深刻。

　　第一次：9月19日。那晚她睡的很晚，何杏花母女屍體轉交殯儀館，於華哭的撕心裂肺。

　　做法醫這一行，見不得家屬與屍體辨認。

　　人心都是肉長的，那種場景，看了異常難受。

　　第二次：9月23日，她睡的很早。夜晚，許弈看到法醫室裡收音機陣陣作響，便走進去。許弈看到趴在桌子上沉睡的於麗，然後從側旁拿起一件衣服蓋在後者身上。於麗醒來之後聽到廣播裡播放的就是《月亮代表我的心》。

　　第三次：10月2日，電台裡響起音樂，第二天王富國的屍體被發現在某畫室。

　　第四次：也就是昨天，10月20日。

　　她忙不迭拿起筆紙，將這一切記錄下來。

　　她在腦海中梳理，然後寫在筆記本上。

　　於麗看著眼前密密麻麻地時間線，背後嗖嗖一涼。

　　她深吸了一口氣，又對著筆記本吐了出來。

　　瞬時她站起身，疾步走向許弈辦公室。

　　在於麗踏進許弈辦公室的時候，他辦公桌上的收音機也播放著鄧麗君的《月亮代表我的心》。

　　她先是走到側旁關閉收音機，然後將筆記本放到許弈的麵前。

　　“許隊，有發現！”於麗凝視著許弈，“雖然案件偵查是你的事！”

　　許弈挺直腰，伸手拿起筆記本。

　　“但這起連環殺人案關係到很多無辜的被害者，尋找些許線索並且對案件進展有幫助，這是作為一個警察的責任！”

　　許弈點點頭，然後翻開筆記本。

　　他看著於麗剛剛寫下的文字，陷入了沉思。

　　“你是說，案發之前這個廣播電台會播放鄧麗君的《月亮代表我的心》？”

　　“感覺吧，具體證明還得靠你們！”

　　許弈看著筆記本，然後將目光投向於麗。

　　緊接著，他衝著辦公室外大聲喊道：“小鄭，進來一下！”

　　鄭政額頭往下一沉，然後跳下辦公桌往辦公室飛奔。

　　“來了，許隊！”鄭政邊奔跑邊迷迷糊糊地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