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聖祭(八)
陸離撐著傘,站在格甫墓場。
在將一束白色唐菖蒲放在墳墓前方,他鞠了三個躬。
陸離注視著墓碑上麵的相片,陷入了沉思。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很多童年的畫麵:父親、母親、還有稚嫩的自己。
幼年的陸離坐在小區裡的秋千上,他的父母站在他身後搖動著秋千繩。
那時候的他們,笑的那麼歡樂,笑的那麼開心。
陸離悻悻地凝視著遠方,然後嘴角微微一笑。
微笑的同時,他的眼眶裡淚水也在打轉。
幾秒鐘後,他揉揉眼睛,擦拭眼角淚水。
朝著墓碑再次鞠了個躬,他便往格甫墓場不遠處走去。
在一個比較新的墓碑旁,他停下了腳步。
墳墓前,擺著一束風信子。
花很新鮮,應該剛剛放在這裡冇多久。
陸離從背包裡拿出一束花,輕輕地放在這座新墳前。
然後,他又出背包掏出一杯未開封的奶茶,放在風信子的旁邊。
陸離望著這座新墳,心裡很不是滋味。
沉默了片刻,他低語:“朵兒,我來看你了!”陸離衝著墳墓上的相片擠出一個微笑,“我帶了你最喜歡的風信子,還有你最愛喝的立頓奶茶!”
陸離往前走了幾步,然後用手摸了摸麵前的墓碑。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麼?”陸離回想起過去,“我記得是在學校的那棵銀杏樹下,在金黃色的樹葉叢中,你坐在那條泛白的長凳上......”
陸離回憶著以前和餘朵的每個片段,他說給餘朵聽。
美好的回憶如初,但故事中的人物早已不見。
陸離在餘朵墓前停留了接近兩個小時,他撐著傘,講訴著從前的一點一滴。
天上還在下著雨,滴落在格甫墓場,落在餘朵的新墳,陸離的黑色雨傘上。
不由得,此刻的雨聲也變成了一種獨奏。
它聽著他們的故事,發出了陣陣憂鬱的聲音。
臨近夜色,陸離沿著格甫墓場的階梯往下方走。
在底層倒數第二行的某個墳墓旁,陸離停住了。
陸離的麵前,也是一座新墳。
墓碑上冇有照片,但上麵赫然寫著一個人的名字。
陸離看著那兩個字,沉默了片刻。
李逸。
此刻,在陸離麵前的是李逸的墳墓,曾經H市金蘋果之爭案的凶手。
陸離注視著這座墳墓,注視著墓碑上麵的李逸二字良久。
李逸墓前有一束花,應該是不久前放的。
那束花有幾朵些許枯黃,或許是由於雨水衝打的原因,另外的幾瓣也散落開。
陸離隻看了一眼,隨即離開了這裡。
天空已經完全暗了下來,雨依舊下個不停。
黑夜秋雨,著實讓人感到無比寒意。
陸離伸出左手,看了一眼手腕處的表。
“應該還來得及!”
他喃喃自語,然後加快步伐往前走去。
陸離先回學校逸夫圖書館跟孫珵告彆,隨後來到H市刑警大隊。
陸離與周超簡單地講了一些在N市的事情之後也跟他道了彆。
此間,周超表示留下來晚上再去聚聚卻被陸離婉言拒絕。
周超也冇強求,說了幾句之後便親自駕車送陸離去了火車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