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所謂懲罰（七）

夜晚，慘淡無光的彎月透過昏暗的樹影，在漆黑一團的地麵上印出幾個模糊不清的白點。

　　樹旁的路燈像是出了故障，在蕭瑟的樹木旁跳動著微弱的黃光，照在地上，與地上月光的白點相互交錯。

　　對麵居民樓還亮著一盞燈，發著微弱的光芒。

　　房間裡有一位中年婦女，她戴著眼鏡，在那盞微光下翻動書頁。

　　中年婦女手中的是法國作家司湯達的《紅與黑》。

　　指尖停留在書籍的某一頁。

　　“每個人的心底都有一座墳墓，是用來埋葬所愛的人的......”

　　中年婦女小聲的誦讀。

　　窗外的月亮散發出的微弱光芒早已被烏雲遮蔽，故障的路燈也不再有奇異的光。

　　中年婦女合上書籍，關閉最後一盞燈，默念著回到了臥室。

　　一陣金屬碰撞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王富國從黑暗中蘇醒過來。

　　他扭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突然感覺到異常吃力。

　　黑暗中，王富國能夠感覺到自己被束縛住。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雙手展開，被綁在堅硬的物體上。

　　他的大腿合在一起，也被牢牢捆住。

　　他意識到，自己被綁成了個十字。

　　“偉大的伯利恒之星降臨人間，耶穌，也就是我們所信奉的神誕生了！”

　　“可是，背叛者猶大，由於他的貪婪，出賣了神！”

　　黑暗中，一個男人發出渾濁的聲音。

　　“偉大的耶穌被活活釘死在十字架上。”

　　男人走到王富國身邊，用手摸摸了後者的臉龐。

　　“就像現在一樣！”

　　王富國的頭動了動，隨即發出歇斯底裡的聲音。

　　男人對著王富國冷笑。

　　“由於你的自私，貪婪，讓無數本應該被判罪的人逍遙法外！”

　　男人挪步到窗戶旁，抬頭望了望夜空。

　　窗外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見。

　　“此刻，公正的天平將為你審判！”

　　男人打開一盞微弱的燈，一個巨大的天秤顯現出來。

　　王富國看看自己，又看了一眼天秤，然後死死的盯著男人。

　　“唔......”王富國的嘴裡發出一陣一陣的嘶喊。

　　“哦！”男人一笑，“想必你還有很多話想說吧！”

　　男人拿掉王富國嘴上的膠帶。

　　“我......我認得你！”

　　“很多人都說過這樣的話！”

　　“不過，那句話終成了他們的遺言！”

　　王富國咽了咽口水。

　　“放過我吧，您想要什麼我都答應！”

　　“王律師，我想是你太緊張了，連最基本的邏輯都弄混淆了！”

　　“放了我吧......求求您了......”

　　“你是在祈求上帝嗎？”

　　“嗯，饒過我吧！”

　　“那上帝有冇有幫過你呢？”

　　“人類在自己臨終前將所有的希望寄托給上帝，可是，卻不知道上帝熱衷於讓人絕望！”

　　“對了，王律師，你經曆過絕望嗎？”

　　“冇......冇有......”

　　王富國開始變得有些結巴。

　　“但是我經曆過！”男人閉上眼，“我經曆的前所未有的痛苦與非人的折磨！”

　　男人緩慢地睜開眼，看著王富國。

　　他的眼睛，如同獵人一般，死死的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