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所謂懲罰（六）

王富國駕著一輛黑色桑塔納穿行於曠闊的道路上。

　　王富國嘴上叼著煙，時不時往車窗外彈彈灰。

　　起初，他還感到無比興奮，直到車速越來越快，前方的道路越來越暗，王富國不禁打了個冷顫。

　　嘴角的煙隻剩下微弱的火星，王富國扭扭頭，往車窗外“噗”的一聲，煙頭夾雜著些許火苗飛了出去。

　　他右手鬆開方向盤，在車裡摸索著什麼。

　　不一會兒，他的嘴上又出現了一支煙。點火，吐霧，王富國才舒了一口氣。

　　他的汽車，仍在極快地飛馳。

　　穿過林蔭道，黑暗中，他的呼吸聲變得急促。

　　這條路他開了無數回，偏偏這次，他分外緊張。

　　王富國感覺有什麼東西壓迫著他的胸口，他用右手摸摸了自己的心臟。

　　心跳聲很響，與他的呼吸聲一樣，開始變得紊亂。

　　幾秒鐘後，他莫名的按了一下喇叭，隨**緊方向盤。

　　穿過前方五百米隧道，他就到家了！

　　王富國此刻心裡的想法是這樣的。

　　桑塔納成功駛入五百米隧道。

　　王富國強忍著疼痛，繼續前行。

　　一百米。

　　突然間，他感覺自己的眼皮很重，正在用力的往下掉。

　　王富國強迫自己睜圓眼睛，往前駛進。

　　二百米。

　　桑塔納速度越來越慢，最終停在了距離出口三百米處。

　　汽車危險報警閃光燈在隧道中閃個不停，大概幾分鐘後，一個戴著鴨舌帽身著黑色外套的人站在桑塔納車前。

　　黑影看了看桑塔納，隨後往汽車駕駛室方向走去。

　　透過車窗能夠清晰地看見王富國趴在方向盤上。

　　此刻，黑影打開車門。

　　他用手將王富國的頭翻過來。

　　王富國雙眼緊閉，一動不動。

　　隨即，黑影抱住王富國，試著將他從桑塔納上拖下來。

　　突然間，黑影感到雙手一滑，王富國瞬間從黑影手上掙脫。

　　王富國衝進汽車裡，從副駕駛附近掏出一把匕首。

　　“喂，把手舉過頭頂！”

　　黑影緩慢抬起右手，摸了摸自己頭上的帽簷。

　　“另一隻手也放上去！”

　　黑影嘴角一撇，隨即抬起左手。

　　王富國緊握著匕首，直指黑影。

　　“你就是殺害蘇怡的凶手？”

　　黑影點點頭，眼睛死死的盯著王富國。

　　思考了片刻，王富國又問：“這麼說，你這次是來殺我的！”

　　黑影冇有說話，也冇有做任何動作。

　　王富國拿著匕首在黑影麵前晃了晃。

　　“不過，我想要讓你失望了！”

　　“哦，對了，如果此刻我殺了你，是可以當作正當防衛喏！”

　　王富國舉起刀，奮力往前一刺。

　　“到此為止吧，殺手先生！”

　　黑影邪魅一笑，隨後往側方向轉身。

　　王富國栽倒在地上。

　　隨後，他緩慢轉過身，拿著刀打算起身。

　　黑影看著即將站起來的王富國，隨即往他身上踢了一腳。

　　王富國再一次的倒在了地上，手上的刀也被甩到遠處。

　　王富國趴在地上，伸出手試圖去抓匕首。

　　黑影走到王富國前方，撿起匕首。

　　“到此為止了，律師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