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所謂懲罰（五）

　　“鳴子，這次來，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拜托你！”

　　田振伸出雙手，緊緊握著田衛鳴。

　　“田伯，有什麼事您就說！”

　　田振沉默片刻，隨後緩慢開口。

　　“心兒她娘走的早，而我那不肖子也不知道去哪了！”

　　田振揉了揉眼睛，繼而說道：“這麼多年，心兒就跟著我一起，不知道吃了多少的苦！”

　　隨即田振閉上眼，嘴裡嘟囔著什麼。

　　“馬上十一月就要到了，心兒也要滿十二歲了！”

　　田振算了算，說：“還有四十二天！”

　　他緩慢睜開眼，嘴中又在說著什麼。

　　“不知道，我這個糟老頭能不能度過這四十二天！”

　　田振的聲音很小，田衛鳴卻聽的清晰。

　　“田伯......”

　　田衛鳴看著田振，欲言又止。

　　這世界上有一個秘密，隻有兩個知道。

　　田衛鳴知道，田振也知道。

　　隻是，田振一直都讓田衛鳴保密。

　　他做到了，可是，卻比誰都痛心。

　　田振看著田衛鳴，強顏歡笑。

　　“鳴子！”

　　田振把右手放進上衣口袋，從中掏出一個黑色塑料袋。

　　“這是一張銀行卡，裡麵有我這幾年的積蓄，要是......”

　　田振抬起左手，擦拭著眼角的淚水。

　　“要是......我哪一天......不在了......心兒就拜托你了......”

　　田振將黑色塑料袋遞到田衛鳴手上。

　　“鳴子，密碼是心兒生日......”

　　田衛鳴的眼睛中淚水在打轉。

　　隨即，他從一旁拿出幾張餐巾紙，擦了擦眼淚。

　　“田伯，彆這麼說！您一定會康複......”

　　儘管田衛鳴知道田振的時間所剩無幾。

　　“田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她！”

　　他將黑色塑料袋放在田振的手上，然後緊握住那雙滿是老繭的手。

　　“可是這，我不能......”

　　田振又將黑色塑料袋放到田衛鳴手上。

　　“鳴子，你知道我所剩時間不多了！這些錢，你拿著吧！”

　　田衛鳴再三推辭，卻還是強不過。

　　“田伯，那這錢我先替您保管，等以後，讓田心上個好大學！”

　　田振嘴角微微一笑，頓時，臉上的皺紋愈發明顯。

　　田衛鳴看著田振蒼白的臉龐，心裡很不是滋味。

　　田衛鳴深吸一口氣，說：“田伯，田心她今天怎麼冇來！”

　　“今天一早，重傅來到我家，然後心兒吵著鬨著要讓他帶她去長江，說想去看看！”

　　田衛鳴“嗯”了一聲。

　　幾秒鐘後，田振低聲說：“心兒，可能把重傅當作自己理想中的那個父親了！”

　　“我能看得出來，從見到重傅的第一天起，她一直都渴望得到父親的疼愛！”

　　田衛鳴問：“是上次來醫院的那個教授？”

　　“嗯，也是我們的救命恩人！”

　　田衛鳴點點頭，冇有說話。

　　“如果心兒認為這樣能夠得到安慰的話，就讓她去吧，隻是不知道重傅......”

　　田振看了一眼田衛鳴。

　　“上次從葉重傅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挺喜歡田心！”

　　“不過，我還是希望能夠把心兒托付給你！”

　　田衛鳴說：“如果田心執意要跟著葉重傅，我會尊重她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