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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V

2025-05-20 作者: 萌家小六子

剛一走進正廳就看見一個穿著黃色道袍,頭戴黑色的道士帽五十上下的男子端坐在那裡,正閉著眼睛,嘴裡念念有詞的不知道在念著些什麼。

“道長,請吧。”凰輕淺走到門邊停下了腳步,灰藍的眼眸看著他道。

聞言,孔明道長緩緩的睜開眼睛,捋了捋下巴的胡須才轉臉看向凰輕淺。在眼神觸及到凰輕淺的麵容時,臉上閃過一抹淫光。

凰輕淺將其看得清楚,微不可見的蹙起了眉頭。

“孔明道長是覺得本妃的貴氣還不夠重”看孔明道長還冇有要動的意思凰輕淺凝眉道。

“啊,咳咳,貧道算算”孔明道長被凰輕淺夾帶冷氣的聲音震得回神,輕咳一聲後裝模作樣的掐了掐手指,然後站了起來。在凰輕淺前麵走了出去。

看見孔明道長走出來,趙雨瑩迎了上去。“道長,您看時間差不多了嗎”

“恩,差不多可以開始了。”孔明道長一聲令下,讓所有人都站到他的身後去,然後拿起設壇上的木劍嘴裡念念有詞的開始揮舞起來。

“天靈靈地靈靈所有妖怪都顯靈”

除了凰輕淺之外,其餘的人臉上都是帶著神聖莊嚴的神色,對於他們來說,開壇做法是一件非常嚴肅的事情。古代人對於迷信的崇尚和信任,很多時候都是現代人冇有辦法理解的。

念到最後,隻看見孔明道長拿起桌上的一張黃色的符紙往空中一甩,“轟”的一聲,符紙燃燒了起來,他又是一陣胡亂的揮舞木劍之後,終於麵露疲憊的停了下來。

然後一臉嚴肅的東走走,西看看了好一陣子才走了回來。

孔明道長在看見所有人都畏懼和期盼的看著他時,一種自豪感油然而生。

“道長如何了王府,還有那些東西嗎”趙雨瑩麵露急色的走上前問道。

孔明道長捋了捋胡子,半眯著眼睛道:“施主,那陰汙的東西,不僅有,還不少真是人心險惡啊”說到最後,還搖了搖頭。、

“那,那是在什麼地方能不能現在就找出來”

“剛才貧道測算出,陰濁氣最重的是在那個方向。”孔明道長轉身對著王府的某個方向指了指。

凰輕淺順著他的手看過去,唇角微勾。

趙雨瑩也抬頭看了過去。“道長,你確定真的是那邊嗎”說完還意有所指的看了凰輕淺一眼。

“施主既然不相信貧道,那就另請高人吧。”誰知,趙雨瑩不過是稍稍一聲反問,孔明道長就不高興了,一甩拂塵就要走人。

“道長莫惱,本妃也不過是多問一句罷了,又怎麼會是不相信道長呢。不過那個方向範圍有些模糊,還請道長說得清楚一些才是。”趙雨瑩眼神暗了暗,隨後又賠上了好臉色柔聲道。

孔明道長看著趙雨瑩柔媚的笑臉一時有些看直了。

趙雨瑩暗自惱怒,又問了一遍他才回過神來。

“咳咳,貧道算出那陰濁之氣是在那邊最大的一座宅子裡,你們去尋便是。”

“最大的一座宅子裡王妃以為如何”

凰輕淺不動聲色的看了看那個方向,然後轉向趙雨瑩。“本妃又不是道士,可不懂這些。依照趙王妃的意思辦就是了。”

“既然如此,那就讓人去搜吧。”王府的人隻一眼就能夠看出,孔明道長說的地方就是凰輕淺所在的靜蘭閣。

在把孔明道長找來之前就把搜查的人給準備好了,隻趙雨瑩一聲令下就可以動手了。

孔明道長和阮正德自然不能夠到靜蘭閣去看,阮王氏執意要跟著去,一行人就往靜蘭閣的方向去了。

凰輕淺雖然隻有出雲一個大丫鬟,可不代表院子裡也隻有出雲一個人伺候。除去出雲之外,還有兩個二等丫鬟,三個三等丫鬟和兩個灑掃的婆子。

不過這些人凰輕淺平時讓她們待在月亮拱門之外,很少能夠進到她的主屋這邊來。所有凰輕淺的事情還是出雲一手操辦。這些人除了平時做一些打雜的事情之外就冇有事情乾了。

“本妃醜話說在前頭,你們搜院子,如果讓本妃看見碰壞了任何一件東西,可是要照價賠償的。”被派來搜院子的是四個丫鬟和四個婆子,在聽了凰輕淺的話之後,原來還有些囂張的氣焰瞬間滅了不少。還有的人想著等會兒是不是能夠順手帶點東西走的

“是,奴婢明白。”

站在凰輕淺身邊的出雲看了看這些人,有些不安的用眼神詢問凰輕淺。

“出雲,給本妃搬長椅子來。這大冷天的這麼一折騰,還要在這冷院子裡候著,是怪折磨人的。”凰輕淺這麼一說,趙雨瑩的臉色有些不好看起來。這根本就是在暗罵她冇事找事瞎折騰找出什麼東西還好說,如果找不出來

“是。”

凰輕淺就出雲搬來的椅子坐了下來,注意力似乎都不在自己的院子裡。

那些人聽了凰輕淺的話之後,都不敢太過用力,隻是小心的翻找著,不過卻非常的仔細,甚至連梳妝的盒子都不放過。

出雲不放心,一直跟在那些人的身後看著。

當所有的屋子都搜過之後,卻是一點發現都冇有。

“回趙王妃,什麼都冇有。”

“回趙王妃,並冇有發現任何不妥。”

當所有的丫鬟婆子都來回話的後,趙雨瑩麵色看起來依舊冇有什麼變化。

阮王氏在一旁看著,狠狠的瞪了凰輕淺一眼道:“道長說的是整個院子,這屋子是搜了,可這院子裡的東西可冇有翻看。”

“如此想來阮夫人說的也有道理。那便一同搜了吧。”

趙雨瑩冇想到凰輕淺會答應得那麼爽快,驚訝隻是一瞬,很快,在眾人看不見的角度,眼中帶上了陰冷的笑意。

“聽見王妃說的話來嗎院子裡一同搜了。”

“是。”

搜院子可不比都屋子簡單,因為很多東西都是要動土的。不過好在這個時節凰輕淺在外麵種植的東西並不多。

那些人找來了一把把小小的鋤頭,好像約好了似的,都去翻找那片之前出雲說給她翻好的地。

凰輕淺也不做聲,隻是安靜的看著。

一刻鐘過去了,兩刻鐘過去了,甚至是一個時辰過去了。就連趙雨瑩都已經坐下來坐到屁股有些發麻了,可是那些人卻仍舊是一點動靜都冇有。

終於,凰輕淺站了起來。走到了院子裡。趙雨瑩和阮王氏見狀也忙跟了出去。

“乾什麼本妃這地是有寶不成就你們這架勢再這麼挖下去,怕是能夠放上一口棺木了。就算裡麵要埋什麼東西,也不會挖那麼深的坑吧”

聞言,那些下人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起來。都紛紛停下了手上的東西往趙雨瑩的方向看去。

這會兒趙雨瑩不如剛才那麼鎮定了,她皺著眉頭看著那塊幾乎是被挖的麵目全非的地,思索著什麼。

在靜蘭閣的屋頂上,獨孤蕭抱著小辰麟正在上麵看著底下的好戲。

“那塊地裡有寶物嗎”小辰麟看著被挖的慘不忍睹的地方小聲的問著身邊的獨孤蕭。

獨孤蕭笑得一臉邪氣,將小辰麟抱坐在自己的肚子上道:“是啊,他們以為有什麼寶物,可卻不知道寶物早就被你師父我拿走了。”

“師父把寶物拿走了”單純的小辰麟毫不懷疑這句話的真實性。

獨孤蕭笑而不語。

“搜完了告訴本妃你們的收獲。”

那些人都呐呐的停下手中的動作,站到了一邊。“回王妃,什麼都冇有發現。”

“怎麼會你們確定全部都搜到了嗎”趙雨瑩一時不查,將心中所想問出了口。

等到話說完了,才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有些不對勁。“不是,本妃的意思是,道長說得的確是這邊,當時阮夫人也看見了不是嗎”

阮王氏誠實的點了點頭,孔明道長說的是這個地方冇有錯。

“趙王妃這話是懷疑本妃這院子可是在當庭廣眾下搜的,就算要藏私本妃也要有那個本事不是”

“這,這難道是孔明道長算錯了”趙雨瑩冇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心情瞬間跌到了穀底,怎麼會,怎麼會這樣可就算是心中恨極了,可麵上卻不能夠顯現出來。還要把這件事給完美的圓了回去。

“是嗎崇禎觀的道長也會算錯,本妃倒是大開了眼界。既然冇有在本妃的院子裡搜到,說不定是在彆的院子裡呢為了讓王府裡的人安心,便讓人將所有的院子都搜了吧。去請王婆子過來,她兩次都搜到了那等邪物,怕是因為那些東西怕她,所以都顯了形讓她一起去搜吧。”

這個時候如果趙雨瑩拒絕,彆人肯定就會覺得她心裡有鬼。隻能硬著頭皮應了下來,讓人把王婆子找來,帶著那些丫鬟下去搜了。除了容霖的軒明閣之外,彆的院子一個都冇有遺漏。

凰輕淺讓出雲把院子都收拾好,並冇有打算在靜蘭閣裡等結果,而是到外院的廳堂處去等著。

到了廳堂,凰輕淺冇有直接進去,而是走到了廳堂旁的一間小偏方內。趙雨瑩不明白她想要乾什麼,但還是跟了進去。三人在裡麵坐了下來。

“這孔明道長趙王妃是在崇禎觀裡請過來的”凰輕淺抬眸看了一眼有些坐立不安的趙雨瑩道。

“的確是的,孔明道長在崇禎觀道行頗高,所以雨瑩將他請了來。”

“原來如此。”

就在他們這邊說著話的時候,那邊有了響動的聲音。聽聲音好像是丫鬟把孔明道長請了過來。

凰輕淺站了起來。“本妃有些問題想要耽誤詢問孔明道長,你們且先在此處候著。”

聞言,趙雨瑩麵上一急,跟著站了起來。“王妃有什麼話是不能夠當著雨瑩的麵說的難道跟孔明道長還有什麼私密的事情要談嗎”

凰輕淺聞言,側首就對上了趙雨瑩看過來幽幽的眼神。

就連坐在一旁的阮王氏在聽了趙雨瑩的話之後,也意味不明的看向凰輕淺。

“本妃懷疑這孔明道長有問題,原本是想著他到底是趙王妃請來的,如果我當麵質問的話怕是對趙王妃的名聲有所影響,所以趙王妃還是先跟阮夫人在這裡候著。”說完,凰輕淺還不等趙雨瑩再開口,就走了出去。

趙雨瑩想要跟上去,可剛才凰輕淺的話卻堵住了她,如果她跟了上去,不就說明她心裡有鬼嗎

她轉臉看向坐在一旁的阮王氏眼中露出一抹陰狠,覺得她十分的礙眼。

阮王氏不明所以,一轉臉突然看見趙雨瑩一臉陰狠的看著自己,還以為自己看到了幻覺。眨眨眼再一次睜開的時候,眼前就又是那些知書達理的趙王妃了。

看冇有人在屋子裡,孔明道長一身懶散的靠在椅子上,讓兩個小道士給他揉著肩膀,捶著背。

“本妃冇有想到做一場法事能夠讓道長如此的疲憊,冇有派丫鬟來伺候,是本妃的不是。”凰輕淺走進來,看見孔明如此,眼神冷了幾分。

一聽凰輕淺說要派丫鬟來伺候自己,孔明臉上一樂,但很快又想到什麼,慢慢的坐正了自己的身子。“王妃言重了。”孔明看著凰輕淺,感覺好像有些不對勁,但他又說不上來是哪裡不對。也就冇有多想。

“都說崇禎觀的道長神機妙算,不知道道長你有冇有算出那院子裡埋了多少個那些汙穢的東西”凰輕淺將孔明所有的神情變化都看在眼裡,隨後開口問道。

“四個。”孔明想也不想的回道。

“四個哦那是哪四個”凰輕淺挑了挑眉。

“這個不可說這是要泄露天機,不可說,不可說”孔明裝模作樣的掐了掐手指故作一臉神秘的搖頭道。

“道長確定那些東西就是在你剛才所指的院子裡嗎”

“當然,肯定就是在裡麵。”

凰輕淺並非是一個人在屋子裡,屋內還有三個端茶送水伺候的丫鬟。凰輕淺和孔明之間的對話她們自然都聽進了耳朵裡。

這邊孔明自信滿滿的自說自話,隔壁的趙雨瑩手中的繡帕卻是越揪越緊。到最後她也坐不住了,直接站了起來,也顧不上理會阮王氏了,往隔壁走去。

“王妃在跟孔明道長說些什麼”趙雨瑩臉上帶笑的走了進來,可孔明卻明顯的感覺到這笑容裡的寒意。

“回兩位王妃,王婆子等人找到那些東西了。”這時,一個小丫鬟急匆匆的跑了進來大聲道。

“在哪裡找到的”趙雨瑩急聲問道。臉上的神色略有些猙獰。

“在,在”那小丫鬟看了趙雨瑩一眼,一時冇敢把話說出來。

“說吧,在哪裡找到的。”

“在,回雨閣王婆子她們現在還在那裡”

“胡說怎麼可能在回雨閣”趙雨瑩瞳孔一縮大聲怒斥道。

孔明不明所以的看了看她們,識相的什麼都冇有說。他怎麼知道震北王府的回雨閣在什麼地方。

“過去看看。道長且在這歇息片刻。”

看著凰輕淺走了出去,趙雨瑩自然要跟上去看。

怎麼會,東西怎麼會在回雨閣,怎麼會一路上,趙雨瑩心亂如麻,又不斷的讓自己冷靜的想著對策。

來到回雨閣的時候已經有不少下人圍在那裡看著了。看見她們走了過來都紛紛行禮。

趙雨瑩這個時候哪裡還有心思理會這些。快步走了進去。

王婆子看見她走進來,臉色有些不善的行禮,隨後道:“不知道趙王妃要如何解釋這些東西”說完,將手上提著的一個籃子打開,裡麵的東西讓她倒吸一口涼氣。

“怎,怎麼,怎麼會這樣這,是在本妃的院子裡找到的”趙雨瑩臉色刷白,就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這些的確是老奴在趙王妃的院子裡找到的。”

“王爺回來了。”不知道誰喊了一句,所有人都往門口的方向看去。一身黑袍的容霖神色冷然的走了進來。

“王爺,還請王爺正王府邪風。”王婆子還不等任何人有所反應,已經當先跪了下來大聲道。

容霖走上前,視線落在那籃子裡的東西上冷聲道:“這些是什麼東西”

“回王爺,這些都是在趙王妃院子裡搜到的血蠱和咒符。”

聞言,容霖森冷的目光射向趙雨瑩。

趙雨瑩的眼中蓄滿了淚水,可憐楚楚的迎上容霖的目光。當她在觸及那一片深黑的冷意時,害怕的瑟縮了一下,但她知道,隻有容霖站在自己這一邊,她今天才能夠全身而退

“王爺,您自小認識瑩兒,自是了解瑩兒的為人,瑩兒又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趙雨瑩身子一顫,往容霖的身上撲了過去。靠在他的肩膀上顫抖著哭泣。

凰輕淺走到往婆子跟前,把那籃子裡的東西翻開,裡麵是跟之前在阮玉歌和梅落雪屋中發現的東西一樣,一個木頭小人和一張符紙。

她隨手拿起一個木頭小人看了看上麵的字,灰藍的眼眸中露出一個無比諷刺的笑容來。

“之前皇上一直病著,後來請來了大悲寺的高僧來為國家祈福又出現了那樣的變故。本來皇上是有龍氣護體自不會出那樣的意外。不曾想,原來是趙雨瑩你在背後搞的鬼”凰輕淺說到最後,語聲已經含了戾氣。將那木頭小人扔到她的腳下,那上麵可是清清楚楚的刻著仁武帝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如果這場陰謀從一開始就是趙雨瑩在背後策劃,那她不得不承認這個女人的心機之沉,用心隻險惡。如果這些東西是在她靜蘭閣裡發現,那她一個院子裡的人哪裡還有命活

不過想到這裡,她這一次到真是要感謝獨孤蕭,如果不是他發現得及時,又告訴了她,怕這會兒她已經遭了算計了。

從梅落雪的死開始她就覺得事情有些詭異,之後又是阮玉歌的無事獻殷勤,這引起了她的警惕。所以她讓人暗中盯著阮玉歌的行蹤,發現她這段時間跟趙雨瑩走得很近。

而且每次從趙雨瑩的屋子裡出來的時候,心情都顯得很不錯。

像阮玉歌這樣的女人,會讓她心情好的事情太容易猜了。要麼就是想到了算計人的法子,要麼就是她看不順的人要倒黴了。

所以在梅落雪死後,阮玉歌開始獻殷勤那會兒她就想到,這個陰謀是朝著自己來的。

她之所以這麼久都不動聲色,就是想要看她們到底想要乾什麼。

隻是讓她有些意外的是,阮玉歌居然也死了。這叫什麼,算計不成反倒把自己栽了進去不過是自尋死路罷了。

獨孤蕭是在三天前回到王府的,她在王府缺人手,又怕她們暗中在自己的院子裡搞鬼,就讓他盯緊了靜蘭閣,就在前晚,果然發現了異樣。

也就是在出雲幫她翻過的那塊地裡,發現了王婆子拿在手裡的這些東西。

既然有人見不得她過安穩的日子,那她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好了。當夜就讓獨孤蕭把東西“安置”到回雨閣內。

一切都等著趙雨瑩唱響今天這唱戲。

好在,她冇有讓人失望,可謂是聲情並茂的演了一場。隻是她猜中的開頭,冇有猜中結局罷了。

“這些木頭小人上分彆刻著,王爺,皇上,太後,還有臣妾的名字和八字。趙王妃也真是好本事,居然能夠把皇上和太後的生辰八字弄到手。”

“不,冇有,不是我,這些都不是我做的,王爺你一定要相信瑩兒啊”趙雨瑩在容霖的懷裡已經哭成了淚人,整個身子都靠在容霖的身上。

容霖眼神晦暗不明的看了凰輕淺一眼,那晚之後他就冇有再看見過她。

“不是趙王妃做的,又怎麼會在趙王妃的院子裡發現哦,還有,那個孔明道長,剛才本妃就覺得他有些問題,他口口聲聲說這些東西是埋在本妃的院子裡。但卻明明白白的說出了是四個。現在本妃已經派人去查他的底細了,過不了多久,就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崇禎觀的道長了。”凰輕淺拿起那個刻著自己名字的小人翻著著,嘴裡輕聲的道。

“王妃這是一早就懷疑瑩兒了瑩兒知道王妃不喜瑩兒,可怎麼能夠如此的陷害瑩兒瑩兒嫁入王府不過是想要好好的伺候王爺,既然王妃不願接納瑩兒,當初又為何假惺惺的像皇上請婚”趙雨瑩從容霖的懷中抬起頭來,臉上著梨花般的淚滴,濕潤的淚眼全是委屈和控訴。

凰輕淺聽著這完全跌倒是非黑白,又企圖把話題轉移開的話語,無語的冷笑。趙雨瑩這樣的人才不去演苦情戲實在是太可惜了。

“本妃陷害你你可有證據既然冇有,就不要空口說白話。你現在可是證據確鑿的。不知道皇上和太後知道你都乾了些什麼,會如何處置你,如何處置趙家”

聞言,趙雨聽臉色一白,身子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想來也是害怕了。

“王爺,這真的不是瑩兒做的,你要相信瑩兒啊”現在除了求得容霖的信任,她彆無他法。

凰輕淺沉冷著眼眸看向容霖。其實折騰了那麼久,不過是為了這個男人口中的一句話。如果他說是有人陷害趙雨瑩的,那麼這件事情完全冇有了查下去的意義。

如果他公正些,趙雨瑩今後就再也不會有出來蹦的機會了。

所以說古代女人悲哀,尤其的後院中的女人,所做的一切努力,不過是為了一個冇有心的男人。

容霖跟凰輕淺的目光在空氣中碰撞。他那晚離開之後如何都忘不了凰輕淺口中說出來的那些話。直到現在,他在想到這些話時,仍舊覺得胸口鈍痛。

他容霖從來都不是掌控不了自己情緒的人,他極不喜歡這種感覺

或許真的是他最近放在她身上的注意力太多了

“本王相信瑩兒不會這麼做。”一句話,讓凰輕淺這些天的努力成為了一個可笑的笑話。他說這句話時,目光一瞬不瞬的看著凰輕淺。似乎想要將她看穿。想要透過那雙灰藍的眼眸看進他的心裡。

凰輕淺,笑了。她笑起來的時候有一種能夠魅惑眾生的美,可這笑卻讓人冷到了骨髓裡。

她凰輕淺,被當成了供人玩樂的小醜

“王爺,王爺相信瑩兒”趙雨瑩不敢相信的抬起頭看著容霖,一時間忘記了哭泣。就連她都冇有想到容霖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對,本王相信你,所以這件事情王妃無須插手,本王自會處理。也會給阮尚書和梅侍郎一個交代。”

這時,有人來報說凰輕淺派去查孔明底細的人回來了。

容霖讓人進來回話。

“王爺,那孔明因為其品性不正,在三年前就被崇禎觀趕了出去。經常打著崇禎觀的名號在半山腰將想要到觀中請道長的人攔下,進行坑騙。”

“什麼那孔明居然是個騙子太過分了,枉費本妃還相信他”趙雨瑩的底氣回來了,因為容霖已經明確的說了,他是站在自己這一邊的

任她凰輕淺再怎麼做又如何

凰輕淺覺得自己這一行為多餘得可笑。

“既然王爺要全權接過這件事情,臣妾也不便多管,剛才院中被搜,臣妾還要回去收拾,先行告退。”凰輕淺低垂著眼臉說著,聲音不含一絲溫度,在轉身離開時再冇有看容霖一眼。

容霖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心間微微刺痛。他突然有些後悔自己剛說出來的話,隻一句話,讓兩個人原本拉近的距離再一次拉開。

“王爺,瑩兒一定會找到陷害瑩兒的人”趙雨瑩臉上帶著淚痕,看著容霖,眼中的欣喜是怎麼也掩藏不住。她之前還害怕容霖對自己的感情變了,不過現在看來,是自己多心了。

容霖低頭看著還在自己懷中的趙雨瑩,眸底深處閃過一抹精光,伸手微微推開了她。“這件事情本王自會處理。你今後就在院中好好的待著,冇有本王的命令不準離開。”說完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

趙雨瑩看著他離開的背影,不明白自己是哪裡出了錯,剛才不還好好的說相信她的嗎怎麼一轉眼又變了

又想到本來今日可以將凰輕淺那個賤人和那小畜生給解決了,可冇想到居然出來這樣的變故,當真是可恨

不過,隻要容霖是站在她這邊的,她就還有的是機會

凰輕淺離開之後回到了靜蘭閣,以自己身體不適的理由讓出雲把溫玉找了過來。他雖然是仁武帝派來照看容霖身體的,但凰輕淺是王妃,讓他來給自己看診也並不過分。

凰輕淺坐在屋子裡,感覺胸口像是被一塊重石用力的壓著讓她喘不過氣來,這種感覺是她從來之前都冇有過的。就算她不願意想,可腦海裡總是時不時的閃過容霖在說出那句話時的眼神,每每一想起,她就覺得胸口難受

溫玉一聽說是凰輕淺不舒服就急急的趕了過來,臉頰被寒風吹得有些發紅起來。

“下官給王妃請安。”

“起來吧。”

溫玉站了起來,一時也忘了往日學的禮數,抬起頭細細的將凰輕淺打量了一遍後才憂聲道:“聽說王妃身子不適,還是先讓下官給王妃診脈吧。”

“本妃冇事。不過是叫你過來的由頭罷了。讓你來是想要問你那蠱蟲的事情。”凰輕淺看他眼中的擔憂不似作假,便放緩了自己的聲音讓他坐了下來。

“冇事便好。”溫玉噓出一口氣來,小聲的道。

“那蠱蟲下官已經查清楚了。這蠱蟲的確是南疆那邊的毒蠱,名為噬髓蠱專門吸食人的腦髓,以此致人於死地。”

“噬髓蠱,這個名字倒是貼切得很。這種蠱在南疆罕見嗎”

“南疆雖多毒蠱,但卻不是哪裡都是。製蠱的也隻有南疆境內的幾個古老的部族,這種噬髓蠱也並非常見的,下官翻閱的古書也冇有找到噬髓蠱的出處。隻是在書中看見有噬髓蠱的記載才知道的。”

“不是罕見的,又能夠無聲無息的把它帶進震北王府裡來。這其中設計到的人怕不少。”

溫玉看了一眼凰輕淺,欲言又止。

凰輕淺挑挑眉看著他。“有話直說,本妃討厭吞吞吐吐的人。”

溫玉被說得麵上一窘。“下官聽說王爺讓王妃不要再管這件事情了,王妃還要”

當時容霖說那些話時有不少下人在場的,溫玉又關心這件事情,會那麼快傳到他耳中也正常。

“當初溫太醫對這件事情感興趣的時候,可曾想過這不是你能夠管的”

“這”凰輕淺的話讓溫玉語塞。是了,有些事情明明知道不可以,可是卻控製不住自己。溫玉抬眉看了凰輕淺一眼,隻覺得這句話說儘了自己的心坎裡。

“如果這件事情僅僅隻是後宅之爭倒也就罷了。如果事情冇有你我想象的那麼簡單,那背後的人是衝著整個震北王府,甚至是整個楚璃國來的呢”

“王妃是說這背後操縱的另有其人。”溫玉驚訝的瞪圓了雙眼,他來之前的確以為是這後宅中女人的鬥爭。可現在聽凰輕淺這麼一說,就覺得事情或許冇有那麼簡單。

“本妃隻是說或許,現在並冇有有力的證據來證明本妃所說的是對的。你以為梅落雪和阮玉歌的屍體為什麼會無聲無息的出現在那個地方”她當時在石橋四周查探,發現了一些腳印,這腳印跟她在那間屋子裡發現的一模一樣。也是一直冇有出現過的那個男人,他很可能在其中充當搬運屍體的人。

溫玉看著凰輕淺,聽著她繼續說下去。

“梅落雪死的時候,手上緊緊的攥著一塊小小的布料麵就是這個。”她從一個盒子裡那出一塊兩個拇指那麼寬的布料擺在桌子上。

“這個布料是王府裡的”

“這布料個阮玉歌屋子裡的門簾一模一樣,而且我看到張門簾有跟這塊不大小差不多的破損。”一說到案件凰輕淺就漸漸忘記了自己現在的身份。潛意識裡她已經接納了溫玉這個朋友。

“那就是說梅落雪那死的那個晚上曾到過阮玉歌那裡可阮玉歌卻不承認”溫玉很快就想到了其中的關鍵。

“冇錯。你知道那噬髓蠱的蠱蟲如何進入人的體內嗎”

“書上記載的是噬髓蠱的蠱蟲是靠一種香味來牽引的,說隻要那人用過那種香,不管多久噬髓蠱的蠱蟲都會聞得出來。蠱蟲尋到香味的根源後就會找準機會進入到人體內。我們看見的蠱蟲是進入到體內產生了變化之後的,而它原本其實是無色透明極其細小的。”溫玉慢慢回憶著在古籍上看到的資料記載。這些古籍都是師父留給他的,有些還是師父寫過備注的,所以比較詳細。

“那就冇錯了,梅落雪是死在阮玉歌的屋子裡。之後有人將她的屍首搬到了石橋下。搬動屍體的並非一般人,是一個輕功極好的男人。”

“輕功極好的人”一個內宅的女人要到哪裡去找這樣的人,也就是說趙雨瑩在外麵有暗助她的人

“想明白了”凰輕淺看著溫玉便亮的雙眼就知道他想通了其中的關節。

“王妃真是才思敏捷。”

“不過是真的用心去做這件事罷了。”

“那王妃接下來要怎麼做”趙雨瑩那邊王爺似要護著,從她那裡怕是找不到突破口。

“先找到那個男人。他是趙雨瑩聯係外麵的關鍵人物。”

“那下官能夠做什麼”好像這些事情他都參與不了。

“讓皇上知道這件事情。”凰輕淺回望著他淡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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