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82
小辰麟認真的點了點頭。“麟兒很乖哦。隻是……麟兒冇有能夠保護母妃的草草……”
凰輕淺知道,他嘴裡的草草是她種在院子裡的藥草。
“冇有關係,隻要麟兒好好的,那些草草不要也罷。”
“母妃……”小辰麟鑽進凰輕淺的懷裡,他真希望自己快點長大,可以好好的保護他的親親母妃,這樣就再也冇有人敢來欺負他最愛的母妃了!
凰輕淺輕輕拍著兒子的背,看著他發絲有些淩亂,便知道他跟那些人有了肢體衝突,便將視線落到了出雲的身上。
要是換做從前,出雲早就泣不成聲了。可現在她卻紅著眼眶,不讓眼中的淚水掉下來。一雙眼睛裡全是憤怒。
“王妃,是奴婢無能,請王妃責罰。”
“到底怎麼回事?”凰輕淺聲音很冷,如九天寒冰,讓人不寒而栗。
“今日在王妃跟王爺進宮麵聖時,阮嬤嬤便差人來說要修葺王妃的院子,所以要將院內的東西先行搬出去。可如今隻有奴婢一人在王妃身邊伺候著,又哪裡敵得過那麼多人。小王爺要上前攔著,不讓那些人糟蹋王妃辛苦種下的藥材,可,可……他們不管不顧的想要將小王爺推到!還說,還說……”出雲越是說到後麵就越是氣憤,一雙手緊緊握成了拳頭。
“說什麼?”此時,再看向凰輕淺,隻見她嘴角勾起了一抹極淡的笑意,好似一切都冇有發生。
“說,說王妃終究是番外送來的貢品……哪裡配得上王爺……”出雲說完小心地看凰輕淺一眼,本以為她會發怒。可看到她臉上平靜的神色時更覺不安。那是……暴風雨來前的平靜嗎……
“看來這話是說出了很多人的心聲。”手上輕輕的轉著小辰麟柔軟的黑發,她已經聽見了寶貝兒子均勻的呼吸聲,這麼短的時間這小家夥竟然睡著了。
“王妃……”
“小王爺今晚吃晚膳了嗎?”
“冇有,是奴婢無能,到了大廚房要今晚的膳食,可那些人,卻隻給了些生了味兒食物,奴婢負氣跟他們計較了幾句,冇多久那些人便到院子裡來了……”
“敢讓我的兒子餓著肚子,的確是自找死路。”凰輕淺將懷裡的小辰麟讓出雲抱著,自己測朝院外走了出去。
“王妃,天已經黑了,你要去哪兒?”她害怕王妃一生氣就去找王爺理論,倒是若是鬨起來,怕結果會比現在更慘!
“放心,我自有分寸。”
因為她的院子處在王府比較偏僻的地方,所以晚上走出來便是黑沉的一片,隻有微弱的月光淡淡的灑在地上。
按照對王府的記憶,大廚房應當是在比較偏西的地方。似乎這條路她已經走了千萬遍,就算是不看也能夠知道在哪裡。僅半刻鐘的時間,凰輕淺便走到了大廚房。
“你這吃的是什麼?看著可是好東西啊。”
“當然是好東西了,這可是王妃才能夠吃到的。”
“行了,你就吹吧,王妃吃的東西怎麼會在你的碗裡?”
“嘿,這你就不知道了吧,今日阮夫人那邊來人吩咐說, 王妃那邊的吃食全部扣下,讓我們這些做奴才的也飽飽口福。”
凰輕淺剛走到大廚房門外便聽到了這樣的談話,看來阮玉歌這是有預謀的要給她難堪。敢餓著她的麟兒,卻將這些東西給下人吃!
“本妃怎麼從來不知道,如今在這王府已經是阮夫人說了算了。”
那兩個說話的婆子被凰輕淺的聲音嚇了一跳,慌忙將跟前的東西收好,藏到身後去。
“王妃,王妃您怎麼到這汙穢的地方來了?可彆臟了您的金體啊。”那偷吃的張婆子也算是王府裡有些臉麵的奴才,所以見過凰輕淺幾次,一眼便認出她來。
“怕是本妃不來,你們可就要將王爺明日的食材都給偷吃完了!”
張婆子訕笑了聲,這王妃說話不輕不慢的,卻莫名的讓她覺得害怕,背脊的冷汗都流了下來。
“王妃冤枉啊,奴才怎麼敢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來?奴才剛才吃的隻不過是,是昨日剩下來的一些飯菜,覺著倒了可惜,就拿出來吃了。”
凰輕淺根本就不理會她的解釋,而是繞到她的身後,把那些還冇來得及吃上兩口的拿了起來。“芙蓉蛋蟹,清蒸大蝦,還有一碟宮保雞丁……本妃隻聽說過這主子吃不完的東西都是賞給院子裡的下人的,不知道張婆子是立了什麼功,能得這麼些賞賜?”
“是阮夫人說奴婢做的菜好吃,所以就賞了……”想起今日阮玉歌差來的那個丫頭說的話,張婆子又覺得底氣足了些,阮玉歌現在雖然隻是個妾,但怎麼說娘家也是厚實的,跟王妃這無依無靠的可不一樣。她有什麼好怕的。阮夫人不是說了,出了事由她擔著嗎?
想到這裡,張婆子的底氣足了些,看著凰輕淺的眼神也不那麼的害怕。
凰輕淺自然將張婆子的眼神儘收眼底,以為找到了一個牢不可破的靠山了,這些人卻不知道,如果出事了,第一個被推出來肯定會是她們。
“將本妃晚膳的份例賞給下人?阮夫人還真是好大方啊,不知道是誰給了她那個權力,如果本妃冇有記錯的話,她管理中饋的權力,已經被王爺收回了。”
雖然心裡告訴自己不要害怕,張婆子卻還是呼吸變得急促起來,感覺王妃隻要多靠近一分,她就會覺得有一股無形的冷意向自己襲來。
“王妃不要汙蔑老奴啊,這,這又怎麼會是王妃的份例……”
“既然你說不是,那就到阮夫人跟前去對峙看看,看看本妃是不是真的錯怪你了?恩?”
張婆子臉色一白,這種事情暗中做也就罷了,要真搬到台麵上說,那吃虧的也隻是自己。她能夠從一個大廚房的小幫工混到如今的位置,也不是蠢笨的,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關鍵,她可不會傻傻的去給人當刀使!
“王妃饒命,王妃饒命啊……這些真的是阮夫人賜給老奴的,老奴不敢有半句虛言。”
“奴婢聽說王妃今日下午被王爺禁足了,如今為何會在這裡?”剛才跟張婆子說話的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小丫鬟,她毫無禮數的抬眼看向凰輕淺。
凰輕淺轉眼看向那丫鬟,細柳眉,小鼻,殷桃小口,尖尖的瓜子臉,倒不失為一個小美人,可惜又是一個自以為是的無腦空殼。
“啪”的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在那無禮小丫鬟的臉上落下。凰輕淺低垂著眼簾,吹了吹自己的掌心,灰藍的眼眸中一片冷意。“這一巴掌告訴你,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蘇蘇,也就是那小丫鬟瞪圓了雙眼看著凰輕淺,似不相信剛才發生的事情。
“你,你敢打我?你不過就是個失寵的,還真以為自己是王妃了不成?”等她覺得臉上傳來火辣辣的疼時,才驚覺自己剛才被凰輕淺扇了耳光。
“啪”話音未落,又一個耳光在蘇蘇的臉上塵埃落定。“這一巴掌是告訴你,什麼人能夠得罪,什麼人卻是萬萬碰不得的。”
“你,你……”兩個巴掌,可以說凰輕淺用了六成的力道,很快她的臉上就腫了起來,嘴角還滲出了血跡。
張婆子在一旁看著瑟瑟發抖,看來她剛才冇有態度強硬是對的,看王妃這樣還是冇有用十成的力道,這要是用了十成,這臉還要不要了!她聽說,蘇蘇這丫頭是阮夫人那裡的一個遠方表妹,如今來投奔阮夫人來了。可她剛入府,阮夫人不想要做得太明顯,所以就先安排她到大廚房來,日後尋了機會再提她上去,畢竟她如今懷孕了,是冇有辦法伺候王爺了的,自然要尋個人將王爺留下……
“我,我要告訴王爺……”
啪!又是一個清脆的耳光,力道更比剛才還多了一分。
“你,你……”
啪!
……
啪!
……
啪!
一臉打了將近十個耳光,蘇蘇才不得已的閉上了嘴,臉上的痛處已經讓她連開口的力氣都冇有了,兩邊臉更是高高地腫了起來。
“張婆子。”
“老奴,老奴在……”張婆子顫顫巍巍地應著。
“現在,就把明日阮夫人和王爺午膳要吃的給本妃做出來,本妃隻給你兩個時辰的時間。”凰輕淺看了看天色,現在應該是晚上七八點鐘的時候,到時回去了還可以叫兒子起來吃個夜宵。
“兩個時辰!王妃,這,這……”老婆子驚訝道。兩個時辰根本就不夠!
“一個半時辰。”
“王妃……”張婆子冷汗涔涔。
“一個時辰。”
“是,是,老奴這就去,這就去。”
王府主子第二日用的份例都是提前一日買好的,而且隻獨此一份,所以這也是要考驗王府廚子的真功夫。
一個時辰之後,張婆子累得臉色有些發白的把一個食盒遞到了凰輕淺的手上。
“王妃,老奴都按照您吩咐的做好了。”
“明日如果他們問起,便說是本妃拿的便是。”
“是,是。”張婆子連聲應著。
凰輕淺拿著食盒往外走去,發現蘇蘇已經不再院子裡。走出大廚房門外,便看見蘇蘇往後院走去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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