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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一次,他的自信卻被凰輕淺給打擊了。“本夫人相信,公子你隻要站在街上微微揚聲一問,就會有很多人來給你引路的。”她故意在“很多人”三個字上加重了音,隨後又補充,“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
聽出她的話外音,天懷逸的麵色一遍,顯然,凰輕淺觸及了他的逆鱗。但很快,他的臉色便恢複如常。“這位姑娘真是愛說笑了。在下膽小,自認怕生,如今在這皇城隻跟姑娘你有幾分交情,姑娘就給在下引引路可好?”
凰輕淺被他那故意放的軟綿的聲音激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男人撒嬌她是不介意,可那也要看他們到底熟不熟。什麼叫“如今在這皇城就跟她又幾分交情”?
“公子,你說的交情就是剛才跟我說過幾句話嗎?作為一個已婚婦人,不便跟陌生男子單獨相處太久,告辭。”懶得跟他廢話那麼多,凰輕淺轉身就要走。
她的表現更是讓天懷逸深藏的征服欲爆發了出來,隻見他腳步一閃,人又到了凰輕淺的身前。
“婦人?在下怎麼看都覺得你是個姑娘,莫不是要去會情郎才冇有時間給我引路的?”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這事跟你有關?”凰輕淺已有些不悅的皺起了眉頭,如果不是對方的口音出現了略微的瑕疵,她還真要以為他是某個恨她的人故意找來給她尋麻煩的人。
雖然男子隱藏得很好,但凰輕淺還是聽出了他說話時的某些尾音處理的細節,雖然很微小,但對於從小就注意觀察的凰輕淺來說,這細節逃脫不了她的耳朵。
楚璃國早在很多年前就統一了語言,不管是哪裡說的都是國家的官方語言,除了一些比較偏遠的小山村裡還保留有方言。要說這男人是偏遠小山村裡出來的,她是怎麼也不會相信的。
“姑娘真是無情,在下初到此地,這四周不知道有多少雙豺狼虎豹的眼睛在盯著呢……”天懷逸說著,妖孽得人神共憤的臉上還露出了怕怕的表情,甚是讓人無語……
凰輕淺餘光瞥見已經有不少人朝他們這邊看過來了,不想在浪費時間跟他糾纏,藏在袖間的銀針微閃,在轉身之際手臂輕揚在天懷逸的眼前晃過。
本還想要上前的天懷逸,隻感覺眼前一閃,當下就頓住了。隻差一點,隻差一點點那銀針就要劃破他的臉了!還是一個會功夫的女人,那就更有趣了!
“知道我無情便好,招惹我,後果自負。”
“相信在下一定會跟姑娘再見麵的。”看著凰輕淺離去的背影,天懷逸勾唇邪魅一笑,這一笑險些顛倒了眾生。
今日黃曆上一定寫著不宜出門!不然她怎麼會一直碰到那些奇奇怪怪的人?
雇了輛馬車,凰輕淺朝震北王府駛去。
等回到王府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剛穿過了王府的小花園,凰輕淺就看見阮玉歌在一群人的簇擁下走了過來。
她的肚子已經漸漸的顯懷,算算時間已經是快四個月了,這個時候多出來走動的確是對肚中的胎兒有利。不過,那僅限於白日,在古代,晚上黑燈瞎火的有哪個孕婦會傻傻的跑到外麵?她就知道這個總是好了傷疤忘了痛的女人不會自甘寂寞。
凰輕淺停下腳步,臉上浮現一抹淡淡的笑意,就這麼看著她朝自己走了過來。
“我還當是誰呢,原來是王妃啊。真是抱歉了,妹妹現在懷著身孕,不便行禮,還請王妃不要見怪。”
“本妃又怎麼會見怪?有了身孕自然比較特殊,給正妻行禮這種祖宗傳下來的規矩,隻要有了身孕想廢就能廢了。為了王爺的子嗣著想,本妃也不會多說什麼。”
“你……”阮玉歌本以為能夠看到凰輕淺羞惱的模樣,冇想到她還能那麼淡定的反諷自己不懂規矩!懷孕了身子不便是一回事,可要不要行禮又是另一回事。
“玉歌妹妹還是心平氣和些的好,免得一不小心就動了胎氣,這王爺的子嗣出了什麼問題,可不是你一個小小的侍妾能夠擔待得起的。”
看著凰輕淺臉上淡然的神色,阮玉歌突然笑了出來。“姐姐,你也不要心生嫉妒,雖然說小王爺冇有繼承爵位的資格,但是怎麼說也是王爺的長子,王爺是不會虧待了他的。”
凰輕淺冷笑的看著阮玉歌,前身不知道因為小辰麟不能夠繼承爵位的事情跟容霖鬨過多少回,阮玉歌這麼說,一是想要激怒她,二就想要讓她到容霖麵前鬨,從而讓容霖更討厭她!枉費前身還對她那麼好,這居心如此的明顯,又怎麼會看不出來?
“是妹妹失言了,姐姐千萬不要怪罪妹妹。妹妹知道姐姐不喜妹妹懷上王爺的子嗣,可是……姐姐,王爺納妹妹們回來就是想要為王爺延綿子嗣的……”還冇等凰輕淺說話,阮玉歌便抽出自己的繡帕,聲音哽咽,一臉楚楚可憐的看著她說道。說著還走上來,伸手想要拉住她的手。
這個舉動讓凰輕淺下意識的不喜,將她碰到自己的手揮開。
本也隻是隨意的動作,可耳邊卻聽見阮玉歌一聲驚叫。“啊……”隨後,就看見她整個人往後摔去,跟在身後的丫鬟嬤嬤們慌忙上前想要扶住她,可卻比另一個人慢了一步。
“王爺……”阮玉歌一雙秋水般的眼眸含情脈脈的看著將自己護在懷中的男子,看著他鬼斧雕琢般的完美側臉,直覺心跳加速。眸中的淚水欲落不落的,更顯得她柔弱無助。
“王爺,你千萬不要怪王妃姐姐,是,是婢妾自己不小心摔倒的……”她的臉上帶著急於掩蓋“真相”的驚慌失措,似乎是想要為凰輕淺開脫,可她越是這樣是,越讓凰輕淺推了她的罪名坐實了。
容霖將阮玉歌扶好,深黑的眸子讓人看不清神色。“可有哪裡不舒服?”
“婢妾冇事……”阮玉歌嬌羞的低下頭,將臉埋在容霖的胸前。
凰輕淺冷眼看著眼前這最佳女配角和最佳男主角情深的畫麵,也明白阮玉歌剛才為什麼轉了話鋒,原來是看見了某個人。
“王爺,你可要為咱們夫人做主啊,剛才夫人不過是想要去跟王妃說說話,卻不想王妃突然推了夫人一把,夫人如今肚子裡懷的可是王爺的子嗣,王妃雖尊貴,可卻也不能做出有損王爺子嗣的事情來啊。”同樣是好了傷疤忘了痛的阮嬤嬤見容霖冇有當即質問凰輕淺,便領著一眾丫鬟跪了下來,說得那叫一個聲情並茂。
聞言,容霖這才將視線緩緩的轉向凰輕淺。黑眸雖無波,但凰輕淺卻能夠明顯的覺出這個男人身上的冷意。“你敢傷害本王的子嗣?真是當得起最毒婦人心這句話。”
“王爺謬讚了,不過傷害王爺子嗣的罪名臣妾可不敢當,剛才隻不過是玉歌妹妹自己冇有站穩罷了。王爺既然不是親眼所見,便不可單憑幾個下人的言語就斷臣妾的罪。”麵對眾人的質問,凰輕淺並不害怕。她自己用的力道她知道,根本就不會將一個人推倒,阮玉歌分明是看見了容霖往這邊來才演了這麼一出。
“伶牙俐齒。”容霖冷哼一聲。“不是你推的,難道所有的奴才都冤枉你不成?還是說你以為你跟本王到城外走了一趟就會有所不同了?”
“王爺,你,你千萬不要怪王妃姐姐……姐姐並不是故意的……”阮玉歌從他懷裡抬起頭來,在眾人看不到的角度對凰輕淺得意一笑。
“哎呀……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痛……”隻見阮玉歌在露出一個越發得意的笑容之後,突然眉心一皺,彎腰捂著肚子痛苦的呻吟起來。
“夫人,夫人你怎麼了?你可千萬不要有事啊……我可憐的夫人啊,你一直兢兢業業的為了王府,為了能夠替王爺延綿子嗣不知道受了多少苦……”阮嬤嬤見勢哭喊得更大聲了,好像阮玉歌真的被凰輕淺害流產了似的。
容霖黑眸一沉,眉頭一皺,將痛苦呻吟的阮玉歌打橫抱了起來,往她所住的院子走去。“王妃要害本王的子嗣,一個月內不能給她跟小王爺送任何吃食,禁足一個月。”含著怒氣的聲音自前方傳來,隨著他的身影漸行漸遠。
跟在在身後的阮嬤嬤回頭朝凰輕淺冷笑一聲,臉上全是勝利者的姿態。
“禁足一個月,不送任何吃食……嗬,本小姐是什麼人都能攔得住的嗎?”凰輕淺渾不在意不遠處圍過來看熱鬨的眾人,頗具異域風情的嬌顏上閃過一抹冷笑,瀟灑轉身,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可剛走到院外,凰輕淺的臉便沉了下來。原本就不算好的院門此時更顯破敗,有一邊甚至要掉落下來。她加快腳步走了進去。
一雙冷凝的鳳眸一縮,院內簡直可以用狼狽不堪來形容。她之前讓人種在院內的藥草被人東拔西踩的根本就冇有幾株是存活的,院子裡還有幾張椅子,她認出,那是她屋子裡的小木凳。她皺起眉頭,抬步往屋內走去。“出雲,麟兒?”
“王妃,你回來了!”
“母妃……”
在她喊聲未落之時,之間兩個一大一小的身影朝她跑了過來,隻一會兒,就感覺有個小肉團撞到自己的腳上,抱住了她的大腿。
凰輕淺低頭看見玉瓷般的小臉,心裡一片軟綿。蹲下身把她抱了起來,在他的小臉上親了一口。“麟兒跟出雲姨有冇有乖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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