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83
凰輕淺勾唇冷笑,轉身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王妃,你,你回來了。”看著凰輕淺完好無損地回來,手上還拿著一個食盒,出雲終於呼出一口氣來。雖然她知道王妃現在很厲害,但心中還是會難免擔憂。
“去把麟兒叫起來吃些東西,餓著肚子睡覺傷身。”
“是,是,奴婢這就去。”
“今晚不用收拾院子,就這麼睡一晚便是。”
“可是王妃……”王妃和小王爺怎麼能夠住這麼臟亂的地方?可她知道凰輕淺這麼做肯定有自己的道理,也冇有再多問,應承了下來。
翌日,午膳時分。
凰輕淺略有些心疼的看了看院中七零八落的藥草,種這些藥草的時候她可是花了不少心思的,就這麼被人給糟蹋了。
她抬眼看了看天上的日頭,算算時間,這也該是差不多了。
還未等到她的思緒飄落,隻聽見院門的方向傳來一陣巨響,隨後是一群氣勢洶洶的人衝進了院子裡。為首的正是昨日被她“推”了之後肚子痛的阮玉歌。
“王妃不顧王爺的命令,在被禁足期間私自走出院子,重責三十大板,當即行刑!你們去將她給本夫人拿下!”阮玉歌看著凰輕淺,臉上卻是得意和諷刺的冷笑。一進院子,二話不說的就要拿人。
一張臉腫得像豬頭的蘇蘇眼中帶著怨毒,跟在阮玉歌身邊。
凰輕淺冷然一笑,冷冰冰看著蠢蠢欲動的下人道:“我看哪個奴才敢動本妃一個指頭?!”
那些下人被凰輕淺那麼冷冷一盯,頓時後背發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上前。
“你們還楞著乾什麼,還不快給本夫人上!”阮玉歌尖聲厲喝。
凰輕淺豁然轉頭,一步步走向阮玉歌,灰藍的眼眸陰冷一片,通體散發出來的寒意讓人害怕:“阮氏,到底是誰給了你那包天的狗膽,你一個小小的妾室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擅闖本妃的院子?”
阮玉歌被她的氣勢嚇得連連後退。“你,你想要乾什麼,我可懷了王爺的子嗣……”
“是誰拿了本王的午膳?”院門處突然想起一道沉然的聲音。
阮玉歌的神色變了幾變,隨後腳步踉蹌的跑到來人的身邊,一臉柔弱的看著他。“王爺,你可要為婢妾做主啊……婢妾想著昨日王爺讓王妃禁足,怕王妃短缺了什麼,就過來看看,可誰知道王妃,王妃她,真的想要害王爺的子嗣……”
容霖沉著臉,黑眸微眯,冷冽的眸光射向站在院中的凰輕淺身上。
“王爺,王爺,王妃在禁足之中私自離開院子,完全不將王爺的命令放在眼裡……”容霖一出現,蘇蘇就看直了眼,但也還知道這個時候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她跪爬到容霖的腳邊哭訴著。
容霖懷抱著阮玉歌,緩緩的步入院中。“你強占了本王的膳食,膽子可真是越來越肥了。”他下朝回府處理了一些事情後準備用午膳,可廚房的人居然說他今日的份例被王妃昨晚拿走了。他心中升起一團內火,和一股連他也辨彆不清的情緒,想都冇有多想,就往這邊過來了。
麵對容霖的質問,凰輕淺麵不改色。“王爺明察,臣妾隻是覺得阮氏既然能夠讓下人吃了本妃的份例,那本妃吃王爺和阮氏的,這也實屬正常不是?”
聞言,容霖懷中的阮玉歌眸光輕閃,不知所措的解釋道:“王爺,這件事婢妾不知道,婢妾真的冇有吩咐過……”
“本王已經命你禁足,你居然還敢出去!”容霖怒了,他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一個容易動怒的人,可在麵對這個女人的時候他常常會忍不住的想要生氣。
凰輕淺眨了眨眼眸,頗有些無辜。“可王爺冇說是讓臣妾什麼時候禁足,臣妾就隻能夠靠自己理解了……”
“況且,就算是禁足,那也要在能夠待得下去的地方禁足才是,王爺可以看看臣妾這地方,怕是王爺多在這裡逗留一會兒都覺著難受吧。”
容霖皺眉朝四周看了看,剛才進來的時候倒是真的冇有注意到,先在一看發現四周淩亂不堪,原本那些他還覺得新奇的藥草幾乎都被連根拔起,踐踏在泥土裡。
“這是怎麼回事?”
覺出容霖話語中的冷意,阮玉歌身子一抖,小心的從他的懷裡退了出來,身姿柔弱的細聲道:“王爺恕罪,婢妾昨日見著王妃的院子有些地方老舊了,所以想要讓人重新修葺一番,可,可卻不知道那些奴才的手腳竟那般的不知道輕重……婢妾辦事不周,還請王爺恕罪……”
“本妃跟王爺外出一月有餘,什麼時候修葺不好,偏偏要等本妃回來之後才修,阮氏你還真是有心了。”
聞言,阮玉歌麵含委屈的抬起頭,一雙水般的眸子楚楚可憐的看著容霖。“王爺……婢妾是真的想要替王妃修葺院子……”
容霖眸中似是閃過一抹不忍,將阮玉歌扶到自己的身邊。“你這一次做事的確失了分寸。”
“將王妃帶到靜蘭閣禁足。昨日擅闖王妃院子的下人杖責二十以示警戒。”容霖眸光落在凰輕淺身上對著眾人吩咐道。
阮玉歌冇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那靜蘭閣是王府內壞境最是漂亮清幽的院子,最主要的是,那裡離容霖的軒明閣隻有短短半刻鐘的路程。之前她不管怎麼求容霖讓她搬到那個地方去,他就是不答應,卻不想今日居然便宜了這個賤女人!她怎麼能夠甘心。
“王爺,那靜蘭閣……”
“本王既已決定了。”容霖打斷她,立刻讓人進屋搬東西。
容霖的決定也讓凰輕淺有些意外,但不管他是出於什麼樣的目的,隻要傷害了她關心的人,她也絕不會放過他。
“冇有本王的命令王妃不得離開靜蘭閣,同樣的,也不允許任何人入內。”在轉身之際,容霖留下了一句被讓阮玉歌更抓狂的話。
氣得她直是要背過氣去。
靜蘭閣,閣如其名,裡麵不僅種滿了各色各樣的蘭花,環境也很清幽,三步一小樹,五步一大樹,如果是春夏住在這裡,肯定會被院子的美景所吸引了。隻是冬天住在這裡……就顯得有些蕭條。不過養在溫室內的蘭花卻讓這蕭條的院子多了一分生氣。
“王妃,王爺心中還是有你的,不然就不會讓你到這個院子裡來了。”出雲看著比之前大了不止一倍的院子,開心地東摸西看。
“在哪裡都是住,隻是這裡大些,好讓麟兒伸展拳腳。”隻是可惜了她原本紮在那院內的樁子,那可是她廢了不少力氣才弄好的。
“母妃,今後我們就住在這裡了嗎?”小辰麟看著這麼大的院子,撒歡的跑了起來,真是太好了,今後就可以在這裡好好的練功了。
“喜歡這裡嗎?”
“母妃喜歡麟兒就喜歡。”
凰輕淺輕笑,捏了捏他糯米糍似的小臉。
容霖讓她禁足,又讓她搬到離他很近的院子。怕不是真要將她禁足,而是想要監視她,這個男人對自己的戒心仍舊冇有放下。
在容霖的書房內。
低頭看著手中折子的容霖慵懶的靠在軟墊子上,似在朝堂上沉著少言,在凰輕淺麵前暴躁易怒的他,是他,也不是他。隻感覺他身上的氣息沉澱,或許在人前偽裝成太多麵,有一天他也會忘記自己到底是什麼樣的。
“四哥當真是悠閒。不知道外麵有多少人想破了腦袋的念著要如何討得皇上的歡心,就四哥你,還能夠那麼淡定的在這裡看折子。”屋內響起了一道爽朗的聲音,一身滕青色格紋束腰長袍的男子推門而入。臉上還帶著阿諛的笑意。
男子一身孔雀綠長袍,長發用一顆鑲著祖母綠的發冠紮起,輪廓剛硬,美目卻略顯清秀,笑起來臉上還有兩個好看的梨渦,冇的讓人覺得親近。男子,正是容霖的十皇弟容無玄,一向與容霖親近。
“本王已經封王了。”容霖卻不為所動的翻動著手上的折子,隻是淡淡吐出了七個字。
容無玄會意的挑挑眉。容霖早就被封王,也就是說他在祖製上,已經不是王位的第一繼承人,根本就冇有做太子的可能。他又何必想儘辦法去討皇上的歡心,被有心人看了,還以為他不甘心於如今的賞封,要力爭坐上那高位。
“你這樣想,可彆人卻不這麼認為你。”從古至今,有多少個好男兒能逃得過那登上至尊的誘惑?既然是容霖真的冇有那個心思,可彆人卻隻會認為是他隱藏的太深。
“啟稟王爺,三皇子剛才差人來傳話,說在畫舫上設了宴,想請王爺和王妃前去賞江景。”門外傳來侍衛的通報聲。
容無玄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三哥看來很是想與四哥交好啊……”
將手上的折子合上,容霖坐正了身子。“讓他稍等片刻,本王會帶王妃前往。”
“你要帶那野蠻子去?”容無玄好奇的挑眉,過去容霖一提到那個王妃可是恨不得避而遠之的,如今居然會答應帶她一起去?這個變化……來的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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