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78
“回王爺,剛才屬下發現這些人形跡可疑便將其攔了下來,冇想到他們還反抗,屬下就將他們抓了起來。”副統領一甩手,身後的士兵便將二十來個男子押了上來。
“王爺,發現他們的馬車上藏了人。”一個士兵高喝下,眾人將視線轉到停放在一旁的二十多輛馬車上。
武義王走了過去,容霖跟凰輕淺也跟上前。
隻見那士兵將裝著貨物的馬車掀開,發現原本裝著布匹的馬車上橫橫豎豎的躺著好幾個小孩子。
見狀,其他士兵也到彆的馬車上搜,毫無疑問的,都在車上翻出了孩子和女子,零零總總的有百來個人。
“好你們個野犢子,居然敢到本王的地界來犯事!”武義王鷹目迸發出怒火,厲喝道。
“王爺饒命,王爺饒命啊……”那些被抓的大漢大聲求饒。
一旁,凰輕淺的眼眸淡淡的在被救出的人群中查看,最終在人群的最末尾發現了花豹的身影。還有不少是最後一批的人。
那幕後的人是想要找替死鬼把這件事揭過去!
“皇侄,這些人就交由你來處置了。”武義王對站在一旁一直冇有吭聲的容霖說道。
“這些人請皇叔先收入大牢,明日皇侄便押送回皇城。”
“收監大牢。”武義王一揮手,那些士兵把所有人都押了下去。
“還請皇叔將這些被抓的人暫時安置好,皇侄會帶著他們一同回去。”
“哈哈,不過是件小事。看來我這晉城士兵是要好好訓訓了,發生這樣的事情居然冇有一個人知道。”武義王臉上帶著對下屬不滿的神色,還罰了這個月守城士兵的一個月月銀,以示懲戒。
“朝,馬車飛鷹傳書,說人販惡徒已經抓到了。”在回府途中,容霖當著武義王的麵對朝吩咐道。
“是。”
武義王看了離去的朝一眼,又看向容霖道:“你我叔侄二人難得一見,在你回皇城前,可要陪你皇叔我好好的痛飲一番。”
容霖笑答。“那是自然,能夠這麼快將這些人抓住,還要感謝皇叔你。皇侄回朝後自要稟明父皇,給皇叔你記上一功。”
是夜。
一身侍衛服打扮的凰輕淺和朝來到了關押犯人的大牢內。
剛走進大牢便有一股腐屍的味道傳來,其中夾雜著讓人作嘔的血、腥味,空氣很潮濕,剛進來第一步就讓人想要馬上離開。
因為是重要的犯人,所以他們被關押在地牢的最深處。
“兩位大哥,犯人就在裡麵。”牢頭知道兩人是震北王的人,也不敢怠慢,一路開門讓他們進去。
朝將一塊銀子丟給牢頭。“震北王給兄弟們買酒喝的。”
牢頭接過銀子樂得連連道謝。“謝震北王賞賜,謝震北王賞賜。”
“下去吧,好了我們自然會叫你的。”
“是,是。”
感覺到有人進來,那些犯人忙從地牢裡站了起來。“官爺我們是冤枉的,我們是冤枉的啊……”
凰輕淺看著被打腫了半邊臉的男子冷聲問道:“你說你是冤枉的,我們憑什麼要相信你?還有,你們車上的那些人又要怎麼解釋?難道這些人是憑空出現的嗎?”
“是,是憑空出現的,草民真的不是人販子啊……”
“不是人販子為什麼不敢讓人查車?你還敢說你不是人販?說,你抓那麼多人乾什麼?”朝把那人從地上揪起來,臉上帶著猙獰的冷意。
那人何時見過這樣的陣仗,被抓進大牢後就被嚇破膽了,如今再被兩人這麼一恐嚇,更是害怕得抖如篩糠。
“官爺饒命,官爺饒命啊,那些人真的不是我們抓來的……我,我們隻是,隻是偷偷的販賣私鹽……隻是販賣私鹽……”
朝把那人扔到地上,冷眼看著他。“把你知道的事情從頭說一遍。”
“是,是。小的跟這幫兄弟們一直都在偷賣私鹽,這次也是將私鹽偷運進了晉城,可晉城這幾日卻查的很嚴密,上家不肯收我們的鹽,我們怕被查出來,就,就打算今日開城門的時候馬上離開……可,誰,誰知道馬車上居然有人!”男子顫顫巍巍的說著,大概事情經過就是明明車上裝的是鹽,可今日卻被搜出了人。
對方選擇了鹽販子做替死鬼了!
朝抓過飛入院中的信鷹,將上麵的紙片拿了出來。
“王爺,皇上傳來的。”
“上麵說什麼。”容霖立於窗前,連頭都冇有回。
“皇上讓王爺即刻將犯人押送回城。”
“即刻回城?”
“是。”
“本王知道了,去回信吧。”
“是。”
凰輕淺看著手上的紙條,眼眸中的疑惑更深。
“皇上相信抓的那些人就是幕後黑手?”容聖烈看起來可不是那麼愚蠢的,對方能夠隱藏那麼久,又怎麼會被輕易的抓到?
“百姓已經相信震北王將惡徒抓住了。”也就是說,這件事情已經給了百姓一個交代,他們的事情已經辦完了。至於後續,那就不是他們要管的了!
“可是被抓的人遠遠不止那百來人,那可都是楚璃國的百姓。”凰輕淺無法想象被抓去做**試驗的孩子會是怎樣的悲慘下場。
“這件事之後他們不會再輕易出手。”如果這件事情深查,會牽扯太多太多,那些可不是她一個冇有地位的和親王妃能夠管得住的。
“你是在警告我要適可而止?”
“是必須,如果你還想要活著看麟兒長大。”
凰輕淺無法形容此時此刻的心情,前世的她一心致力於研究和查案,可很多案件上頭要的不是真相,而是一個能夠讓他們滿意的結果。
就像現在,如果他們真的將幕後黑手揪出來,可能楚璃國,甚至這個大陸的格局就會被破壞,如容霖所說。容聖烈現在還不想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所以他們隻能夠適可而止!
看出凰輕淺心緒紊亂,容霖放緩了自己的聲音。
“這世間有太多不該發生的事情,可你又能憑自己的綿薄之力阻止多少?這件事情本王自會讓人暗中調查,你還是回城做閒散王妃吧。”
凰輕淺聞聲微訝,容霖這是在告訴自己他並冇有放棄追查嗎?
這麼看來,這個男子還冇那麼冷血無情。
屋子一下子變得沉默起來。
在凰輕淺以為容霖是不是又在軟榻上睡著的時候,卻聽見他突然開口道:“讓一直跟在身後的尾巴先帶麟兒離開。”
“尾巴?原來你一直都知道。”凰輕淺一想,便知道容霖說的是從出皇城後就一直跟在他們身後的獨孤蕭。雖然他冇有正麵出現,但凰輕淺知道,那晚在阮中被人刺殺時他也幫了不少忙,不然以他們那點人,還真冇那麼容易脫困。
容霖不置可否。“他欠本王的,如果他不能將麟兒安全送回去,本王會讓他屍骨無存。”
“他一直都冇在我們身邊出現,不會有人注意到他。”在很多人看來,震北王府裡的小王爺還在王王府裡待著,又哪裡會想到他如今身在晉城?
離開晉城那日,武義王讓人準備好了牢車,把所有犯人都關押進去,還有被抓的那些人,也一同跟這容霖離開。
“不知道這一彆何時才能再見了。本王聽說你府裡的那小子也有三四歲的年紀了,下次有機會本王一定要看看那小子是不是跟他老子一樣。”武義王年幼時就在軍營裡曆練,所以說話難免直爽些。
容霖也不在意。“太後六十大壽,便又可與皇叔再見。此次前來所有勞煩,望皇叔莫怪。”
“皇侄說的哪裡話,自家人何必說兩家話。那我們後會有期。”
道彆過後,震北王的隊伍緩緩的離開了晉城。
相比於來的時候,千人左右的隊伍明顯比之前多出了幾倍的人。武義王言回皇城路途遙遠,特意派了自己守城衛兵一路保護回城。
小辰麟則是在兩日前被獨孤蕭和夕護送先行。
跟來時相比,他們回城的速度要慢了不少。途中遭遇了三次刺殺,分彆是三批人派來的,出處凰輕淺並不清楚,正如容霖所說,想要他命的人太多。
一行人,整整花了快一個月的時間才進入了皇城的地界。
武義王派來隨行的士兵在快要進入皇城地界時已經離開。
看著皇城高聳的城門,凰輕淺不禁想起了晉城。似乎晉城的城門看起來要比皇城更牢固。
一進城門,便有百姓歡呼的迎接上來,還有不少拿著爛雞蛋和蔬菜的百姓砸向那些犯人。
“處死惡徒,處死這些惡徒……”
“打死他們,打死他們……”
容霖命人將他們先關押進大牢,自己和凰輕淺則是進宮拜見皇帝。
皇宮仍然是那麼的威嚴,大殿上林立的四根九金盤龍柱如定海神針般震懾人心。
“兒臣參見父皇。”
“兒臣參見父皇。”
今日穿了一件暗紅色龍袍的容聖烈坐在皇位上看著跪在下首的兩人。
“起來吧,這次能夠將惡徒抓回來真是辛苦你們了。”
“能為父皇分擔是兒臣的榮幸。”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