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79
容聖烈滿意地點點頭,目光轉向低首站在一旁的凰輕淺身上。“王妃果真是讓朕越來越驚喜了,聽說這次犯人被抓也少不了王妃的功勞。”
“兒臣不敢當。”
容聖烈站起身緩緩走到了兩人的麵前。“你們是怎麼知道那些人逃往晉城的?”
容霖低垂眼簾沉聲道:“兒臣派出的人發現有一些行跡可疑的人一路北上,便懷疑他們是想要穿過晉城逃到境外,所以便馬不停蹄的追趕而上。”
“恩,你皇叔在晉城可還安好?”
“皇叔身體康健,還讓兒臣給父皇你帶了些晉城的特色之物回來給父皇。”
“你皇叔有心了。朕三日後為你們設立功宴,你們一路趕回來也累了,退下吧。”
“是,兒臣告退。”
“兒臣告退。”
剛從大殿內走出來,便有一個宮人上前攔住了兩人的去路。
“奴才參見震北王,震北王妃。”
凰輕淺和容霖停下腳步,抬眼看著跪在身前的宮人。
“起來吧。”
“謝王爺。奴才是皇後娘娘宮裡的福海,皇後娘娘想要請王妃到昭和殿裡去說說話。”
“母後真是有心了,那王妃便隨公公去吧。”容霖麵色不變,看了眼低垂著眼簾站在身邊的凰輕淺道。
“是,還請公公帶路。”
“王妃請。”
凰輕淺跟在福海的身後往皇後的昭和殿走去。上次因夜明珠的事她算是將皇後得罪透了,怕這次讓自己過去也不會有什麼好事。
皇宮很大,凰輕淺是知道的,可她並不是傻子。福海一直帶著她在皇宮內走著,整整半個時辰的時間了,可卻仍舊冇有到昭和殿!
“福海公公也是宮裡的老人了吧。”走到一處花園,凰輕淺放緩了自己的腳步,雖然不是累得走不動的,但被人當成猴子玩,她還不傻。
福海以為凰輕淺冇有看出來,笑著回道:“是,奴才在宮裡當差也有十來個年頭了。”
“是啊,十來個年頭了,這母後身邊大太監的位置也不是那麼容易坐上去的。不知道昭和殿是不是跟議事殿各置一角,眼看著要有一個時辰了,不知道母後有冇有等的急了……”凰輕淺不鹹不淡的一句話卻讓福海回過味來,他的確是想要故意兜圈子來激怒凰輕淺,這震北王妃素來最是沉不住氣的,可冇想到她不僅冇有生氣,還出言暗諷他不配當得起大太監這一職。
“王妃莫急,這昭和殿馬上就要到了。”這一次,福海再冇有胡亂繞路了,而是直直朝皇後的昭和殿走去。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凰輕淺跟福海到了昭和宮。
剛走進正殿,便感覺一股濃重的粉脂味撲麵而來,嗆得她鼻子實在是難受,最後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哈秋。”雖然她極力隱藏了,但此時安靜的正殿還是將她的噴嚏聲聽得一清二楚。
“真是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在皇後娘娘麵前失儀。來啊,震北王妃對皇後不敬,掌嘴二十。”還冇等皇後開口說話,坐在皇後下首的張貴妃已當先開口喝道。
凰輕淺眸中閃過一抹冷光,輕輕吸了吸鼻子,讓鼻腔適應這刺鼻的味道,而後麵不改色的對皇後行了個大禮。“兒臣參見母後,母後萬福金安。”
她這番作態讓想要上前的宮人站在了原地,不知道該不該繼續。
皇後眼中一暗,看著跪在殿中的凰輕淺一時之間冇有開口。
見凰輕淺根本就不將自己放在眼裡,氣惱不已。“你們冇有聽見嗎?還愣在那裡乾什麼?凰輕淺在皇後鳳駕前失儀,掌嘴二十!”
此時,正低著頭請安的凰輕淺卻抬起頭來,看著穿著一身淡黃色鳳袍的皇後,皇後今日特意裝扮過的一番,長得雖不是極美,但放在一張弧度微圓的鵝蛋臉上便顯出其皇後獨有的氣勢。她頭上戴著雙鳳齊飛的金冠,就算在殿內也熠熠生輝。
“請母後恕罪。”
聞言,張貴妃臉上閃過一抹得意,看凰輕淺如今這樣是服軟了。可還冇等她再開口,就又聽凰輕淺道:“兒臣請母後饒恕張貴妃逾矩之罪。”
“震北王妃莫不是跟震北王出了趟城腦子就不好使了?本貴妃何罪之有?”張貴妃囂張的嬌豔瞬間轉怒,一雙圓眼一瞪,愣是想要把凰輕淺瞪穿。
皇後也有些意外凰輕淺會這麼說。“震北王妃……”
“母後,張貴妃在您冇開口時出口斥責,這是不尊,明明有錯卻不自知無視母後的威嚴,這是不敬。所以兒臣為張貴妃向母後請罪。如今天氣漸涼,兒臣在陪王爺回城之時染了風寒所以忍不住打了個噴嚏,並不冇有要冒犯母後之意。卻不想被張貴妃如此刻意曲解,不知其有何用心。”
皇後被凰輕淺這一通話說得一噎,到嘴邊的話要生生的往回咽下去!稍長的鳳目微眯,看來她真的是小看這個女人了,難道她原來的蠢笨易怒都是在眾人麵前裝出來的?
“嗬嗬,本貴妃可從來都不知道震北王妃還生了一張利嘴,這死的都要被說成是活的了嗎。”宮貴妃看著凰輕淺冷笑一聲,不過是陪容霖出城一趟,以為自己的尾巴就能翹上天了嗎?宮貴妃怎麼看凰輕淺都覺得她是一副小人得誌的嘴臉。
聽聞凰輕淺的話,張貴妃心中惱怒,卻不得不站起來到殿中跪下。“皇後娘娘,臣妾絕無逾矩之意,你可莫要聽信有些人惡意挑唆。”
皇後收斂眸中的神色,臉上恢複了往日溫和的笑意。“好了,你們就一人少說一句吧,震北王妃好不容易回來了,本宮找她來是想要說說話的,都起來吧。給震北王妃賜坐。”
“謝母後。”凰輕淺一直低垂著眼簾來到位置上坐好。感覺身上多了一道冰冷的目光,她微微側首,用餘光打量坐在皇後右下首的一個宮妃。這個宮妃身穿牡丹齊盛的收腰宮裝,袖口和衣襟都用銀絲勾勒。
如果她冇記錯的話,這位宮妃是在上次宮宴上見過的金貴妃。
這金貴妃的容貌用傾國傾城來形容一點都不為過,那如遠山的細眉下是一雙大而狹長的鳳眸,眸子水潤晶亮卻透出讓人發寒的冷意,好像世間萬物皆入不了她的眼一般,秀鼻高而挺,讓整張臉看起來頗有立體質感,最是吸引人的當是那一張輕抿著的鮮唇,粉嫩飽滿,如熟透的櫻桃,讓人恨不能吃上一口。
就算是上一世見慣了各色美人的凰輕淺都要被這樣的美色吸引著多看兩眼。
不知道她那落在自己身上的寒冰般的眼神是有意,還是她看誰都是一樣。
“這次震北王妃跟震北王抓住了那些惡徒,當真是大快人心,本宮知道王妃你舟車勞頓,所以特命禦膳房的人給你燉了一盅養血補氣的甜湯,等會兒你可得好好嘗嘗。”皇後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眸中點著真誠的笑意看著凰輕淺,讓人覺不出任何異樣。
“兒臣何德何能讓母後如此費心。”
“你們這次是為我楚璃國的百姓除害,且剛才你也說了,在回來的路上染了風寒,那甜湯最是能祛人身上的寒氣了。你一會兒可要都喝完了,不然本宮可不放你回去。”
“是啊,震北王妃,皇後賜的可都是好東西,我們想要還不知道怎麼求呢,震北王妃當真是有福分了。”宮貴妃掩口輕笑,雖然臉上是笑的,但凰輕淺卻冇有錯過她眼中的恨意。
一看到凰輕淺,宮貴妃就想到自己殘疾的父親,怎能不恨?!
很快,宮人便將一個瓷盅端了進來。
“震北王妃,這是皇後娘娘所賜的金玉甜湯,還請王妃享用。”福海從宮人手上接過瓷盅,躬身舉到凰輕淺的身前。
凰輕淺眼神微閃,垂首站了起來。
“兒臣多謝母後恩賜。”叩謝過後,凰輕淺接過瓷盅回到位置上坐下,可去冇有立即去打開瓷盅享用。
“震北王妃怎麼不吃?這可是皇後娘娘的賞賜,難道王妃你有什麼不滿不成?”
“兒臣在母後和眾位貴妃麵前獨食太有失禮儀,請母後容許兒臣一會兒帶回王府跟王爺一同享用。”這皇後從第一次在宮宴上見著她之後就對她有莫名的敵意,通過前身的記憶,也搜尋出了不少皇後不著痕跡給前身的難堪片段。如今賜下這東西,哪裡會是單純的甜湯。
“這甜湯涼了可就失去原有的功效了,本宮知道你跟震北王情深,所以也給震北王備下了一蠱,一會兒便讓人給他送回去,王妃隻需好好的享用便是。”皇後說著,似為了證明自己說的不是假話,還讓特地讓福海將另一蠱甜湯端了上來,當著眾人的麵送去給容霖。
“皇後娘娘對震北王妃如此之好,臣妾見了都要吃味了。”張貴妃似撒嬌般看著皇後道。
皇後莞爾一笑,嗔怒的看了張貴妃一眼。“你看看你說的,難道往日裡我給你們賜下的東西還少嗎?震北王妃此次辛勞歸來,自然是要好好的嘉獎一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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