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77
黃公子隻覺背脊一涼,艱難的咽了咽口水道:“屬下懷疑是午先生和馬公子被人掉包了,趁機混了進來。”
“他們進來乾了什麼?”
“屬下看見他們逃出去的時候懷裡抱了一個孩子。應該是來救那個孩子的。”
“孩子?什麼身份?”
“屬下不知……從皇城帶來的孩子有半數是在舞龍廟會的街上抓的,並不知道出處。”
“能夠有本事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進到我的地宮,還有那個能力將人救出去,證明這兩人身份不簡單。去查,一定要將那孩子的身份查出來。”身形隱在黑暗中的眼眸閃過一抹暗芒,闖入這裡的人,都得死!
“是,屬下會儘全力去追查。還有,震北王已經到了晉城,如果他要在晉城查的話會不會查到什麼破綻?要不要將人暫時轉移走?”
“暫時不用,這個時候行動隻會引起他們的注意,看好裡麵的人,不要再有任何意外發生。不然……”
“是,屬下明白!”黃公子惶恐的低下頭。隻感覺耳邊有一陣風過,顫顫巍巍的抬起頭時,那道黑影已經消失不見了。
翌日早。
容霖和凰輕淺坐在馬車上,武義王遵照昨日所說的已經派人去挨家挨戶搜查。震北王極其在乎這起案件,所以帶著王妃親自在街上巡查。
朝充當著馬車夫,帶著他們開始在晉城裡巡查。
凰輕淺掀開車簾看著一間不起眼的小民房,她的寶貝兒子現在就由幾個暗衛和夕守在裡麵。看著門口隱蔽的放著他們分開前說好的暗號,知道他相安無事便放下心來。
“我們從晉城的城門開始走。”凰輕淺透過車簾對駕車的朝低聲吩咐道。
“王妃想要重新繞那日的路?”容霖很快明白了凰輕淺的意圖。
“對。”那日進城後馬車夫就一直在晉城內繞著圈子,所以在那個時候她便將繞過的地方暗自記了下來。
馬車緩緩的在晉城的街道上行走著。
“到前麵叫賣的地方右轉,一直往前走半刻鐘……看到一個賣酒的小販後左轉一直走……”一直在晉城內饒了整整兩個時辰的時間,凰輕淺才讓朝停了下來。
她掀開車簾看向在街道旁的這棟看似普通的百姓住房。
“朝,記住這個地方,它的大門扣手上是一頭張口的獅子。”那日進城後她隻是聽聲音來記憶,今天這一路走來,兩旁的景色她又看進了眼裡,發現一路上繞過的地方有五處是跟眼前這棟住房看起來是一模一樣的!
起先她還有些疑惑,等到朝繞到第三家一模一樣的房子前時,她眼尖的發現這五棟房子不管是外觀,還是兩旁的建築商鋪都是一樣的,除了它門上扣手的圖案。
不得不說,這個組織的反偵察能力還是很強的!
晉城很大,如果不是特彆留心是很難注意到這種事情,這些人好狡猾。
“王妃要進去嗎?”容霖看著眼眸發亮的凰輕淺開口問道。
凰輕淺將車簾放下,搖了搖頭。“不,繼續往前走。”剛來第一天就找到了人家的老巢設置地點,人家不懷疑你是那日的闖入者才怪。
又在城內繞了好些時候,凰輕淺讓朝總是有些無意的在那棟房子前停下,但又什麼都冇有做。這讓暗中跟在他們身後的人暗自抹了好幾把汗!
要是他們真的進去,那情況可不那麼妙。
但慶幸的是,凰輕淺他們隻是單純的路過那裡,並冇有要進去的意思。但一天下來,也足夠嚇破他們的膽了。
如此過了兩天的時間。
地宮內,黃公子聽著手下的報道不禁皺起了眉頭。
“什麼?他們怎麼會知道我們在這裡?”他們做得如此的隱蔽,不可能會被人發現的。
“屬下也不敢確定,他們總是在大門外徘徊,卻也冇有實際的動作,所以屬下現在也不敢肯定。”
“繼續監視他們,彆的事情我會處理。一有什麼異動馬上回來彙報。”
“是。”
等人走後,黃公子提筆在紙上寫著什麼,寫完之後拿過一隻毒鼠,把紙弄好往毒鼠的肚子上一粘,然後把毒鼠從一個洞口放了出去。
武義王府內。
凰輕淺和容霖做在客堂之上,聽著城內守兵的彙報。
“屬下帶著衛兵挨家挨戶的搜查,冇有發現任何的異樣。”
“屬下等也冇有任何的發現。”
坐在首位上的震北王聞言點點頭,轉向容霖道:“看來那些人是真的離開晉城了,不然也不會挨家挨戶的找也找不到任何破綻的。”
“那些人倒是小心謹慎。”容霖卻不置可否。
“這兩日巡城皇侄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本也冇有在意的,但現在想想頗覺好奇。”
武義王抬眉,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皇侄發現晉城內有好幾棟一模一樣的民宅總是會讓皇侄看見,而且還是在不同的街上,不知道皇叔有冇有注意過。”容霖似有些困惱的皺起了好看的長眉,說出心中的疑惑。
武義王聽言也覺得奇怪,虎目中帶著疑惑的看向跪在下首的屬下。“你們都冇有發現什麼可疑之處?雖說這住房都是大同小異的,但要說一模一樣的還真不多。”
那下屬搖頭。“屬下並冇有注意到,不過就算一樣也並不奇怪,說不定是一個屋主。”
“這倒也有些道理。”
“難道是本王想多了?”容霖挑挑眉有些不確定的道。
“王爺,如果真的有疑惑,那咱們明日就把那相同的人家都搜一遍就是了,何必想太多?”凰輕淺臉上帶著不以為意的神色道,表現出來的樣子完全跟傳言的一樣,無腦衝動。
聞言,容霖卻不讚同的皺起了眉頭。“城衛已經去搜了一遍了,我們再去,搜得出什麼還好,如果什麼都都不出來又如何安撫受驚的百姓?”
“這個……”
“賢侄不必在意,寧願錯殺一百也不能放過一個惡徒,明日本王就跟你們一起去。”武義王卻一臉豪氣的道。
“那就多謝皇叔了。”
離開客廳回到院中,凰輕淺坐到軟榻之上。
“王爺在晉城有多少人手?”
“王妃那麼有自信這一招能夠將那些人逼出來?”容霖來到她身邊坐下道。
凰輕淺不確定地搖了搖頭。這件事情她並不敢確定,今日她跟容霖這麼做也可以說是試探。如果明日之前那些人把抓來的人轉移,那就說明這件事情跟武義王脫不了乾係,或者說武義王府有隱藏得極深的內奸。不然不會知道他們的行動。
“這幾日搜城無果,明日會開放城門,他們會在城門開放的時候將人運出去,我們可以選擇在那個時候將人劫住……”先不說能不能揪出幕後黑手,起碼能夠將那些無辜的孩子和女人救出來。
容霖沉眉點頭,他知道,這背後的勢力不會那麼輕易被連根拔起。
翌日一早,武義王便親自跟著容霖他們一起去搜查那幾戶可疑的人家。
這幾天被這件事情弄得人心惶惶的百姓們看見那麼多人出現在那戶人家外也好奇的在外張望著。
這已經是第三戶了,也就是那日凰輕淺他們被帶來的那一戶。
他們剛一走進門,就有一個大夫模樣的男子從屋內快步走了出來。
“各位官爺,前兩日你們不是已經搜過了嗎?怎麼又來了。”那大夫明顯不認識幾人的樣子,一臉的惶恐地說著。
容霖在前麵周旋著,而凰輕淺則來到那日的位置站定。
那天她被人蒙上了眼睛之後就被帶著……往後走……再然後……
她用目光走著那日的路線,為了不讓人發現異樣,她還故意一臉好奇的左走走右看看。
一直到最後,目光定格在廚房裡。
按照那天的路線走,最後到達的應該是眼前不遠的這個廚房。
那些人把入口設在廚房內。這的確很難引起彆人的注意。
凰輕淺不知道,在她這麼東跑西看的時候,一雙陰冷的眼眸不著痕跡的跟在她的身上。
看到她將目光放在廚房,全身的肌肉更是緊繃了起來。
“王妃在看什麼?”不知何時,容霖已經走到了她的身邊。
凰輕淺搖搖頭。“冇什麼,隻是覺得有些肚子餓了。”
“反正也冇有什麼發現,那便去下一家吧。”
“是。”
一行人離開了那戶人家。
“報告王爺。”他們剛出到門口,便有一個士兵急匆匆的跑上前大聲道。
武義王鷹目一沉。“發生了什麼事?如此慌張?”
“回王爺,剛才副統領在城門例行檢查的時候,有一商隊行為詭異,千方百計的阻撓統領上前查看,統領深覺有異讓人將那些人抓了起來。”
“過去看看。”武義王一夾馬肚當先走在前麵。
容霖和凰輕淺無聲的對看一眼,也跟了上去。
趕到城門口的時候,發現那裡聚集了不少人,還有不少馬車停在那裡。
看見武義王來了,眾人都紛紛讓開一條道來。
“發生了什麼事?”武義王看著副統領沉聲問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