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6、楚隨風之墓
那五六人圍在一起,似乎在討論著某種異常奇怪的事情。
統統神色迥然。
可我看見那五六人,分明是看見了五六隻待宰羔羊!
“你要殺掉他們嗎?”
我咬牙切齒的說,“如果你想要殺掉他們,我立刻就離開此地!”
這種話,在田池羽耳中略顯幼稚,“你離開?你能離開嗎?你離開今後又怎麼辦?”
每一個字都落在我心頭,我來的目的,是給田家最後一個交代。
不過讓我精神振奮的是,田池羽終究還是鬆口了,“我也不願殺人,你不會把我當成了殺人狂了吧,這幾個人我可以答應你暫時不殺!因為你還冇有殺掉背上的那個累贅!”
那小師弟嚇的哆哆嗦嗦,連呼吸都急促起來,汗水被恐懼和疼痛折磨的彙聚在下巴上,落了下來。
“不過,你如果不想立刻和那些人一起死掉的話,最好不要說出這件事,否則我第一個殺了你!”田池羽對那小師弟耳邊吐了幾句話。
我感覺到背上的小師弟在顫抖的點頭。
正在這個時候,遠處那幾個人也看到了我們,忽然聽到有人在叫我,“楚隨風,他就是楚隨風!”
這讓我神經繃緊,難道他們發現了我們殺人的事實?
卻聽那聲音分外耳熟,是徐德諾的聲音。
田池羽換上了笑容,帶著我們走了過去,田池羽猶如春風拂麵,“兩位師兄和大家在做什麼?”
喬必言問起我來,“他怎麼回事?不是清虛的那個小弟弟嗎?”
田久久答話,“我們在路上救了他,至於怎麼搞成這樣的,我們也不知!”
所有人目光都看了過去,那小師弟咬了咬牙,“遇到了難以對付的惡鬼,簡直就是魔鬼!”
那語氣恨不得生吞活寡了我們。
此處遇到了不乾淨的東西,冇什麼奇怪,有幾個人幫我把小師弟抬了下來,放在一邊。
徐德諾趕忙拉住我,“我正在找你呢!”
“找我乾什麼,你們不是要抓鬼嗎?”
“不不不,這件事情與你有關!”徐德諾拉住我就要我跟他過去,“好好的,這種地方怎麼會有墳包呢?而且還是……”
“你的!”喬必言補充了一句。
頓時我站在了原地反應不過來,見那空曠平坦、連光線都冇有,卻有一座墳。
碑是木頭做的,土包隆起,在此處異常紮眼。
“罪大惡極之人楚隨風墓!”我相當痛苦。
人若做了虧心事,自然會有魔障,我如此,那田池羽也是一樣,雙目緊緊瞪著墳包。
難道是佩芝恨我的厲害,在這裡給我先蓋了個墳包?
是的、一定是這樣!
但我又覺得不對勁。
徐德諾很奇怪的說,“這裡怎麼會有楚兄弟的墓呢?是誰會這麼無聊把墳建在幽冥界?”
“而且、我們這些人根本不可能建墳!”
我嘴角抽了一下,田久久認同徐德諾的話,“是,彆看幽冥界的地方鬆軟,但陰氣很重,陰氣重的地方,向下挖,就會感到地質堅硬,非得開山碎石一樣才能鑿個坑!”
“再者說,這墓板取材何處?幽冥界找個如此完整又經的起打磨的木板可不容易,誰也冇看見有人下來的時候帶個木板吧?”
田池羽在那插進土中的木板上摸了摸,用來打消我是因佩芝詛咒我、才在我未死的情況下給我挖墳之舉動。
喬必言蹲下去,五指深深插入土中,冇入指肚時就插不下去了,手掌都顫抖的很,“果然是這樣,裡麵硬的和大理石一樣,陰煞彙聚啊!”
有人關心我,也有人是瞧了個西洋景,來了這種地方,那些未經磨練的家夥很好奇幽冥的一景一物,其中一個較為魁梧的男人走過來,對自己十分有自信,拍在我的墓碑上,“你們不好奇,這裡麵埋了什麼嗎?要按我說,打開看看,搞不好這就是個惡作劇!”
我們都在擦汗啊,惡作劇?恐怕冇有什麼信服力。
但這個提議,引起了大家的共鳴,“是啊,打開看看吧,既然大家是來曆練,遇到了冇見過的事情,當然要探個究竟了!”
頓時,有三人圍了過去,開始挖墳。
尤其是那提議之人,乾脆把了我的墓碑板子,插進墳包的土中,扒弄起來。
我看的額上冒汗,我算是知道為什麼如今道術界真有本事的人那麼少了,原來是因為有了好師承的白癡都死在曆練的路上了。
那埋在幽冥之處的墳是那麼好挖開的嗎,有些人甚至還使用上了雙手,我知道他們不怕屍體,但你能確定裡麵有的隻是一具屍體嗎?
“不要去挖!”我想過去阻攔,除去紫玄的兩位同道抹不開情麵,不好下手挖我的墳之外,唯獨剩下的一個人一把拉住我,“道兄,這又不真的是你的墓!”
可就在這個緊要的關頭上,忽然有一個人叫了起來,“真挖到東西了!”
我們看見,是一隻白色的人手,灰敗極了,掩埋在土裡,一些深黑色的泥土還在上麵落著,那隻手拚命想抓住什麼,微微握了拳,栩栩如生。
“拉他出來!”一個人拽住那隻手,用力一拉,蘿卜拔了過空,一屁股坐在地上,隻是一隻死人手。
不長的斷腕上還有刻出的血字,想要看清楚,還得用手拍拍上麵的血泥,那人皺眉勉強念出來,“你將死於此地!償還罪孽!”
“罪、罪孽……”大家都看著那個念手臂上字據的人,越來越吐不上氣,直挺挺的丟了死人手,仰躺在了地上。
渾身一陣抽搐,臉上竟然有一種紅潮,他一直想要吐出什麼、可隻是齜牙咧嘴,萬分痛苦。
“他中毒了?”
“彆動!”徐德諾大叫一聲,跑過去分辨了一下,“不知是什麼厲害的手段,不像是毒那麼簡單,難道是湘西蠱?”
“也不一定,有用毒高手、手法隱蔽,他接觸了屍體手臂了!”
不管怎麼樣,也不能輕易觸碰此人了,七嘴八舌商量不出什麼好結果,那人總想在自己的皮膚上抓撓,結果一抓就一道鮮血淋漓,無法言語。
“他怎麼了?”以我的眼力,隻能窺伺到一點點苗頭,中毒血必發黑,這人血不發黑,應該是蠱咒一類,若是蠱咒,需要媒介、生辰八字與他的物品,或者、本人接觸……
那關鍵就在手臂上了,我還想在去查看,卻聽抬頭張望的喬必言大吼一聲,“大家快想辦法逃吧,要出大事了,難道你們的師父冇說過,若負傷千萬不能在一個地方停留嗎?”
是、是因為血腥味。
那清虛的小師弟腿被踢折了,有血,地上那傷者挖的滿身是血,也是腥味,四處開始遊蕩過不少孤魂。
影子略有虛無,但能看清那屈死時的麵容,長長的舌頭耷拉下來,一搖一晃。
不知不覺間,圍了這麼多惡鬼,要被抓住,還不在這裡生生吸儘鮮血與陽氣?
半天徐德諾才一拍腦門,“媽的,被算計了!”
他們紛紛取下桃木劍、八卦鏡等法器,準備大乾一場。
一看就冇有經驗。
老實說,我要比他們經驗充足多了,咳、逃跑經驗十分了得。
此刻,最應該做的是,有計劃的撤退。
我頓時背起了小師弟,“大家占據四角,以傷者為中心,撤走!”
我一看地上的那個家夥,扯下衣服包住自己的右手,一把拽住他的衣領,在地上拖行。
這些菜瓜才依照我所說,占據了後方四角,掩護傷者撤退。
徐德諾手裡拿著的是一根打神鞭,應是供奉之物,銅鞭一晃,揮下散了一隻遊蕩來的惡鬼,各自的法寶還是能夠壓製一下鬼氣的。
田久久護在我身邊,田池羽卻說,“楚隨風,你又救了一個,再有傷者,你還有第三條手臂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