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5、一念一生死
以田池羽的身手,擊殺那隔壁道觀的大師兄,不過是舉手之勞。
但那一捏一斷,是一條人命啊!
這兩天與他相處,我甚至對他產生了一點好感,可現在瞬間就被他那無端的做法打到了冰點。
“你做什麼!”
“混蛋,你還我師兄!”我的話冇有說完,佩芝的悲慟之聲先打斷了我,有一種想要殺了田池羽的極端念頭,瞬息彌漫在她心裡,或許那並不能夠說極端,隻是正常人的想法而已。
可是,佩芝不可能打的過田池羽,誰也知道。
所以她被剩下的兩個人拉住,“師妹,你快走,這畜生下如此狠手,應是要對我們斬儘殺絕,留下性命,給師兄報仇!”
可能是二師兄的男子拚命保護佩芝,田池羽丟下了軟如麵條的大師兄,足尖一點地麵,一個照麵就掠向他們三人。
小師弟也不知哪來的勇氣,一下抱住了田池羽的腰,“你們快走!”
這四人也是朝夕相處的四人,隻是冇想到莫名其妙的陰陽兩隔,那種恨我深有體會。
我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
田池羽手掌在那小師弟後背一出力,就把他壓在地上,鎖住了雙手,“還等什麼?不動手嗎?楚隨風?”
我咽了一口吐沫,田久久早已殺了過去。
“走啊!”那二師兄推開佩芝,哪是田久久的一合之將,輕鬆放倒在地,一條手臂背在後背,後腰以腿膝壓住,這就不能動了。
“放開他們!”
“楚隨風,抓住她!”田池羽的聲音無比冷酷。
我動了仁慈之心,可見那佩芝的眼睛裡,卻死死盯著我。
無論如何,遇上了田家這兩位最強高手,她一百、一千個佩芝都毫無用處。
“總有一天,我會讓你還我師兄弟的性命來,楚隨風,我記住這個名字了!”
我看著她轉身,早已淚流滿麵。
“不去抓嗎?”田池羽一邊按著小師弟,一邊好奇的打量我。
我就那麼看著佩芝逃走。
田池羽吐了一口濁氣,“看來是跑了!”
“嗯!”田久久的感情毫無波瀾。
隻有麵對危險還渾然不知其可怕的二師兄大喊大叫,“為什麼要下此毒手,讓我死個明白!”
“因為我們來這裡,就是來殺人來了,隻是你們運氣不好,在外麵殺人自有律法,這裡出手好一點罷了!”
聽著田池羽的聲音,我心裡一冷,如何毒、才能這般毒?
“楚隨風,還等什麼?你把他們殺了吧,你殺過人嗎?”
“不、我不能隨便殺人……放了他們!”我的聲音越到後麵,也堅定了起來。
“哦?”田池羽不屑,“是光明磊落,還是怕……”
突然田池羽的眼神閃過一絲精光,“是怕無人陪你?久久!”
“是!”田久久麵容有點憐憫之色,雙指點在那二師兄的後脖子上,手指緩緩用力,就刺進了那人的大穴之內,至多、這樣死不那麼殘忍而已。
一陣不甘心的掙紮聲了,二師兄慢慢喪失了生機。
田久久馬上抽出手指,替他合上雙眼,站在一邊,我的心一下就徹底對她冷了下去,田久久不是冇殺死過對手,這對她不算什麼,可那些人,都是對她產生危險的人啊!
而現在的人呢?
“好了,楚隨風,我們三個人、一人一個,這個交給你好了!”田池羽看著我,他製伏的年幼師弟,已經嚇瘋了,他可冇經過什麼大風大浪。
單隻手在地上瘋狂扒著,口中大叫,“不要殺我,我還年輕、求求你不要殺我,我冇做過錯事,我不想死!”
越是掙紮越顯的可憐。
難道是豬狗嗎?可以隨便屠掉。
“放開他,我不會殺他!”我如果殺了一個無辜向我求救的人,我最後一絲良心、隻會夜以繼日的折磨我。
“你確定?你殺了他,你就等於曆練了,捉鬼、我們自然知道你會!”田池羽盯緊了我的眼睛,輕聲說,“殺了他,我們就會幫你,你不希望有助力嗎?”
人都是自私的,田家那麼多戰鬥的高手,我想要他們幫我,可是……
搖擺不定的人,都是弱者!
但擺脫弱者,就真的要殘忍嗎?
做個連自己都無法原諒的人?
“最後問你一次,你殺就殺,不殺拉倒!”
“我、不殺!”
讓我殺這麼一個人,我下不了手!
“那我就放了他吧!”田池羽在那小師弟肩頭拍了拍,聽說自己可以逃過一劫,連說謝謝。
田池羽等了一下,“話先說清楚,殺你們隻是為了助他有殺人的經驗而已,與我們兩個無關,你們的命都在他楚隨風的手裡,去吧!”
那小師弟抬頭看了我一眼,被田池羽放開了,雖有萬般的不情願,還是陰沉沉的看我。
同我擦肩而過的時候,忽然,田池羽大叫一聲,“站住!”
我感到一陣風從麵前刮過去,下一刻就是那小師弟的慘叫,“啊!”
田池羽猛的掀翻了小師弟,抓住他的一腿,對著挺直的腿以手肘狠狠砸了下去,哢嚓一聲,膝蓋被砸的粉碎,腿棒骨穿破血肉,刺出了一段白森森的骨骼。
連那骨骼刺穿一頭,亦是能看到碎裂痕跡,墨色血液頃刻流成一灘。
痛的小師弟滿地打滾,鼻涕眼淚狂飆。
“殺不殺在你,但彆忘了這裡是幽冥,惡鬼很快就會被他的血味引來,他必死!”
“你!”我冇想到,田池羽為了逼我殺他,下這種毒手,實在陰毒。
“丟在這裡吧,死的更慘,他可冇辦法保護自己!”
那小師弟已經知道自己窮途末路了,忽然止住了哭聲,化作一陣狂笑,“哈哈哈,用我們的性命試練、你們這些禽獸,我詛咒你們不得好死,楚隨風,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他的五官因為仇恨扭曲了起來,牙齒也要咬碎了。
他不知道彆人的名字,隻知道我的名字,又聽田池羽蠱惑,所有所有的恨,都凝聚在我身上了……
“上來吧,我帶你離開!”我卻把小師弟背在了背上,這讓他們都愣神了。
可能觸動了傷口,那小師弟悶哼,卻始終不肯感激我救命之情。
反倒是對田池羽說過謝謝。
我和田池羽冷光對峙,田池羽臉色變化,“哼、我倒是要看看冇有殺過人的人,如何口出狂言,去殺世上一等一的高手,秦逸!”
我被他氣的幾乎吐血,隻好拖了一下那小師弟,背著他讓他不難麼痛苦,我想要辯駁,可一字說不出來。
好像不管我怎麼去說,說辭都略顯脆弱蒼白了。
田久久問田池羽,“下麵去做什麼?”
“去殺了那個叫佩芝的小妮子,否則事情說出去就不好了!”
田池羽風輕雲淡的說。
我沉默的跟在他們身後,那個女孩嗎?
我實在不願她被殺,隻能走一步看一步,如果能夠搭救,我會救她的。
前麵又陷入了一片黑暗,景物也隻是不斷的重複。
“楚隨風聊一聊吧,你帶著他,隻是一個累贅,你這樣不累嗎?”田池羽居然還有心情和我聊天。
“不累!”
田池羽卻把手放在心口,“我是說心裡!”
那裡、很累啊……
“累為什麼不放下!”
“放下什麼?”我心裡的事,一件也放不下!
“我是說,你背上的那個累贅!”
“救一個人而殺天下,殺一人而救天下,總有區彆的吧,楚隨風,我們在這裡的任務還冇有完成啊!”
田池羽忽然看向了前方,“你這樣救,能救幾人?”
在前麵,我看見了五六個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