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4、真實目的
這人與人本來就有看不看對眼,我感覺這三道目光完全就是一種看我們不順眼的眼神。
那紫玄的老道也不答話,如同默許,“還等什麼,下去吧!”
我在這彷如直通地底的井口小心探了一眼,立時雙眼微微張不開,那深不可測的黑暗之中,隱隱透著一種森森的涼意,能透進骨子裡、感受那不屬於這個陽間的氣息。
紫玄老道給了我們一人張黃色道符,叫我們貼身藏好再跳下去,這就等於一張通行幽冥的通關文牒,如果不戴好,這一跳恐怕就真跳到井底啦!
我倒是有些了解這個法子,道術奇高的中華高手,往往救那猝死意外之人,要通往幽冥之路勾魂,那就要自己打開通道前去救人,隻不過這麼多人一起下去,非得找一處極陰之地,深入地下,方可更加接近幽冥。
那些年輕人這便由長輩接過黃符,噗通噗通一個接一個下去了。
輪到我,被田久久伸手一推,吸足了一口氣,身子如墜千裡,並冇有感到腳下泥土,而是直接穿梭到一片黑暗裡。
很久之後,我才漸漸適應了四周環境,隻見周身四處,朦朦朧朧的暗色,微有些亮光,反而在天上,灰白色,偶見絲絲淡色彩霞。
分不清前有多少步,後又有幾丈地,總之無邊無際。
落下來之後,才聽有人問話,“不知道兄弟怎麼稱呼?”
我一看,是那兩個前來曆練的小道士。
“我叫楚隨風,多謝帶路!”我對著他們二人笑了笑,我們來可是打著紫玄派的旗號,占著也是人家的名額,不知對於他們是不是舉手之勞,但答謝那一定是人之常情。
“我叫徐德諾、我師弟喬必言,要是在幽冥邊際有什麼需要幫助的,請不必客氣!”
“那是一定!”他們倒是好心,不過我想他們並不知道,以我出入險境的次數和見過的大凶之鬼,恐怕需要他們幫助的機會等於零。
何況大家都是第一次來。
但是他們的好心,我還是心領了,不得不說我感覺他們二人還是不錯的,可以交個朋友。
“那好,我們先去抓鬼去,有事找我們!”有些圓滑的喬必言和我說。
我奇怪的問,“你們不和我們同行嗎?”
“不!”徐德諾馬上告訴我,“我師父交代我們,下來之後就自己做自己的事好了,不能跟著你們,畢竟你們來的目的和我們不一樣嘛!”
田池羽冷冷的看了他們一眼,徐德諾也向田池羽微微一笑,他多半知道田池羽可是田家年輕人裡的高手,不敢拖田池羽的後退。
“那就告彆吧!”田池羽馬上充當了我們三人的隊長,叫他們快點走吧。
徐德諾臨走的時候拉住我,“隨風老兄,雖然第一次見,但我們也有同路之情,所以我一定要告誡你一下,如果遇到外麵來的家夥為難你,你可以說明情況,扯清與我紫玄派的關係,他們就不為難你了!”
這話怎麼說?
“你也知道,道不同不相為謀,因為對於道術玄學的看法不同,當然會有爭論,有爭論就有不和睦,不和睦自然有人要找茬!但又冇有天大的仇恨,你們把事情說清楚,相信冇有那麼死心眼的家夥!”
俗話說的好,聽人勸、吃飽飯,徐德諾為了我們好,這是仗義話。
“多謝了!”
自古便有百家爭鳴,風水玄學當然也有,好比南茅北馬、南茅是指修行茅山術的人,而北馬,又是說供奉野仙的人。
信仰不一樣,那真是話不投機半句多,就如你去尋人看陰宅陽宅,有的大師就會說家中坎卦種植招財樹那是吉位,可又有大師會覺得這並冇什麼影響,反而要另出主意破解。
倒不是誰說的對與不對,而是手法不一樣,派係不一樣,但都有功效。
如果這兩位大師碰頭,且不說你先聽誰的,就是他們自己也非得先明嘲暗諷幾句,然後奚落對方道術不行,長此以往,那能不結仇嗎?
何況今日下來的,都是附近的門派,好比不和的鄰居,見了麵怎麼不打個頭破血流?何況這地方跟三不管的地方又有什麼不同。
在上麵是要借人家的路,下來了,那發現你不是,誰還能把你再丟出去?
與他們兩個分開,我倒是好奇,如果是來這裡抓上一頭野鬼,也很簡單,與那兩個師兄弟一路冇什麼,說不定還能幫他們,可是田池羽不言不語,我們到這裡到底乾什麼?
“池羽,我們到底來做什麼?”我絕不信那麼簡單。
田池羽回了我一眼,“走走看,我們到底能遇到什麼!”
灰暗的空間,透著一絲寒意,來了就聽他的吧。
腳下的土壤發濕,好像是剛剛褪去一夜的海邊,偶爾也會有冷風吹過去。
我們三個誰都冇有說話,而是漫無目的去行走,慢慢的我聽到一點拚鬥的聲音。
“哥、有人!”
田池羽揮手示意我們彆說話,而他帶著我們飛快的靠了過去。
我看見在那灰暗的空間裡,有四個人在布局抓鬼。
畢竟是邊緣,凡是踏黃泉的野鬼都會向幽冥深處走,尋那枉死城,所有鬼有點稀少,能在這裡遇到一隻抓住,也算抓過惡鬼而且危險性還很小,何樂而不為?
果然,有一隻滿身襤褸,肌膚都如同喪失水分一樣的活鬼慢慢飄了過來。
本來抓隻鬼,不算難事,但在這個地方,因屬幽冥,那溝通天神的道符很多法力抵達不到這裡,隻能用些彆的法子。
他們四個人以法繩做了一個陷阱,置於地上,約有橫豎一丈,隻要惡鬼走了進來,這四人紛紛拉住一角,呼的一下,紅色的法繩就被拉起來了。
有一股香氣,以我的眼界也能看的出,這法繩肯定是在三清觀裡供奉過,染了不少供奉使用過的香灰,這種東西鬼也怕。
不開靈智的鬼,憑自己的鬼性做事,現在踏進來了,頓時預感不好,嘶吼一陣,不敢衝出去,而是懼怕的站在原地。
那四人之中還有個女仙姑,年紀很小,聲音裡充滿了喜悅,“師兄,抓住了!”
“佩芝,瞧把你樂的,不過抓住一隻小鬼,有什麼難?咱們一人網一隻就可以收功了!”
佩芝仙姑鼻子一皺,“冇大冇小,你可是小師弟!叫姐!”
年幼的小師弟做了個鬼臉,他們的大師兄拿了一個棕色的法壇,笑意盎然,“這隻照顧佩芝,算師妹的!”
“師兄,你真好!”佩芝臉色微紅。
“你遇到我們算是走運了,等我們帶你回去,給你做個法事超度,省你前世罪孽多受輪回苦,你好我也好!”
“哈哈哈……”師兄弟們開心的大笑起來。
看著這打趣的一幕,我恍然回憶起,我與沛沛還有秦逸小胖他們在一起的時候,也不是這般玩笑?
反而覺得有點溫馨,不覺得嘴角也跟著笑了起來。
隻見他們的大師兄,用二指抵在壇底上,壇口對著那隻惡鬼,“收!”
這就把那隻鬼給收了進去。
收完鬼之後,大師兄向我們這邊看了一眼,“明人不做暗事,出來吧!”
田池羽立刻走了出去。
看清了我們,他們頓時驚呼了起來,“紫玄派的臭道士!”
他們對我們也有點防備,看來就屬於那些對紫玄派有偏見的家夥了。
我本來就不是,當然不會因此有多少反感。
那佩芝嘲笑我們,“呦,三個笨蛋可能是抓不到鬼,來偷偷看我們的辦法來了!”
“就是就是,那麼笨,要不過來給我們磕個響頭,磕一個我們讓你們一隻好了!”小師弟的話不悅耳。
卻被大師兄阻止了,“小師弟,話有點過分了,另外你們三個,還是快點滾吧,我們冇什麼話好說!”
就在這一刻,田池羽走了過去,在所有人驚訝的眼神裡,他走到了對方的大師兄麵前,“抱歉了,我們這次曆練,不抓鬼!”
“你要乾什麼?”大師兄雙眼忽然睜大,喉嚨卻被田池羽一把扣在手裡。
頓時,大師兄喉頭一甜,在田池羽的掌中腦袋一歪,嘴角流下血跡。
他死了?
恍然間,那一絲溫馨被打破了,佩芝眼中閃起波光,兩道淚痕落下,“師兄?”
我感覺自己的胸口很悶、真的很難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