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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7、萬針咒

2025-05-20 作者: 夜冷狐

  

  身後、千鬼百鬼、凶貪癡嗔六欲之色在各張臉上儘顯,集結而來欲壓鬼域。

  我見那些人不堪大用,數人即便都身具道法,可也不會結個陣型,抵禦惡鬼侵襲。

  一刻之後,西北一角之人竟然慌亂,自己將自己絆倒,好多個貪婪的野鬼撲了上去,抱住了他的腦袋,幾口呼吸抽的他雙腳抽了起來,一股一股陽氣從七竅中湧了出來,麵部瞬間塌陷,身體又被抓成了一塊血皮,疊羅漢一般壓了那一堆惡鬼。

  吃的是五臟六腑滿地都是。

  這麼殘忍,連我都是頭一次見,換來了田池羽一句,“這幽冥的鬼還真是惡啊!”

  田久久幫我滅了幾隻鬼,玉手扶住我胳膊,“隨風快跑,再不跑恐怕我們兩個也護不了你!”

  我一咬牙,拖著那地上的仁兄快速的離開。

  後麵的人這才加快了速度,跑出老遠,忽然有人大叫,“往彆處跑吧,跟在他們身後,野鬼聞著血腥味都追來了!”

  剩下的人一聽,拔腿就跑,而徐德諾和喬必言,他們倆個猶豫了一下,還是飛快的跑過來。

  “楚兄,怎麼辦?”

  反倒是問我怎麼辦?

  再去觀察我手裡提著的那個人,臉上紅潮退掉了,但是滿麵都變出了小疙瘩,像是捅過馬蜂窩被蟄了個痛快一樣。

  田池羽一咬牙,“我去擋一下,這樣下去不行,鬼煞太多,楚隨風不能亡!”

  一口惡氣升在我心裡,我對於彆人越重要,我越厭惡,是一種非常叛逆的心裡,因為我的存在根本不是為了我本身,而是一個所有人都在預謀的事情。

  我不相信田池羽是在為我考慮,他隻是在為大局考慮。

  不過,他的行為打消了我另外一個疑慮,我本以為這又是什麼計劃好的曆練計劃,可不是,因為我不能亡,那麼這個絕對有可能令我死在這裡的陷阱,就不合理!

  是誰?

  田池羽奔襲到了身後眾鬼麵前,手中結出了一道印,直接照在麵前一隻鬼的臉上,“天下凶凶、其鬼即絕!”

  手中指勾在手心翻轉,猛的擊出,“哈……”

  運上了法力,那隻鬼立刻散了。

  看的徐德諾大吃一驚,“好厲害啊,他是怎麼引來神力的?”

  徐德諾不知陰陽術的秘密,調動的是方位之力,猜不透、眼中看田池羽更加神秘。

  我卻覺得我提著那中了邪術的家夥,雙手一直在抓我的手臂,好在我用衣服包裹了起來,要不一定抓破,他很痛苦,可他有神智,他隻是完全不考慮我在救他,想要在我手上發泄一下痛苦。

  徐德諾與喬必言一看,馬上學著我的樣子拽住了這家夥,三人一起出力,健步如飛。

  那田池羽大殺四方,倒是阻擋了不少惡鬼,漸漸把那些鬼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他每嗬一口陽息,也對惡鬼有非常大的吸引力。

  一會功夫,我們就提著這家夥跑到一處溝壑之地,原來幽冥界的地勢也有不同,並不是一馬平川。

  我們隨即跳到一塊低窪之中,借著地勢掩蔽了自身。

  喬必言大口吐氣,被徐德諾一掌捂住了口鼻,“你要死啊,不知道陽氣也會吸引惡鬼嗎?”

  “對頭!”喬必言調整呼吸,不敢多說話,徐德諾對我說,“看剛才那位田兄好厲害,今天認識三生有幸!”

  田久久打量了他一眼,冇說話。

  我一直在查看躺在地上的家夥,隨口答道,“還是要多謝你,大難臨頭還在幫我們!”

  “哪裡話,你不是也在幫彆人嗎?我佩服你啊!”

  徐德諾的話和我很投緣,讓我多看了他一下。

  隻聽徐德諾問我,“現在這險地之中,楚兄有什麼打算?”

  喬必言也是滿頭大汗,他也很害怕。

  “我想,先幫他破解一下身上的邪術,或許有的救!”

  徐德諾點點頭,“有眉目嗎?”

  “暫時冇有!”

  喬必言總是看向身後,那邊還有不少鬼影,幾次想要跳出去逃跑,離的危險遠一點。

  實在很緊迫,徐德諾一把按住心態不穩定的喬必言,“師弟,我們修道怎麼可以見死不救?我倒是有個辦法!”

  “什麼辦法?”我和喬必言一起問了出來。

  “楚兄,一個人怎麼能抵擋那麼多鬼,還希望他能平安,遠處又有惡鬼聚集過來了,我去把它們引開,給你爭取時間!”

  什麼?那是多麼危險的事情!

  話落,徐德諾脫下了自己的衣服,在那地上的仁兄傷口塗抹半天,覺得血色太淡,一咬牙,用拇指指甲劃破了掌心,陽血落了不少上去,將其變成了一件血衣。

  “我去了!”

  徐德諾站起來就要走,可是被我拉住了,“徐兄,你……”

  “哎,楚兄!我們是朋友嘛,幫不到太多,但是一會引走惡鬼,我丟了血衣還是能跑的,你還要搭救兩條性命,這個險我一定要冒一冒!”

  仁義二字他徐德諾當的起,一句是朋友,我認了!

  “小心!”

  徐德諾提起血衣,迎風一抖,嘶吼了出去,“道爺在此,孽畜們來追我啊!”

  說完,他帶著喬必言就跑了,真的引走了那些惡鬼。

  我倒是有點擔心徐德諾。

  田久久忽然對我說,“隨風,你看!”

  田久久的聲音讓我猛然驚醒,去看地上的那位仁兄,忽然見到、他那滿臉的小包開始破掉了,有圓潤的血珠滲了出來。

  痛的他一搖頭,滿臉都是血,十分可怕。

  除此以外,他的喉嚨裡也發出了艱難的嗬嗬聲,可惜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怎麼回事?”

  “彆動!”田久久阻止我,我隻好拿起我包著手臂的衣服在他臉上抹了一下,頓時驚的我張大了眼睛。

  我看見,如同麻臉的小包內,一層臉皮都被稍稍頂了起來,漸漸顯露出了裡麵的東西,刺開了臉皮,原來是如同在血肉中生長了銀針,一瞬間春暖針開,密密麻麻的長了一臉,要比那仙人掌還要密集。

  我趕緊剝開了他的衣服,全身上下都是這種東西,他已經被萬針刺穿了,臉頰一鼓,如要嘔吐出什麼東西。

  “相傳,蠱術中的一種、有一法叫萬針咒,隻要被施法者的針刺破過,隨時都可以在深夜發動,也就幾分鐘,就能讓中咒者痛苦死亡,然後銀針收入體內,化為無形!”

  這種法子太可怕了,而且在外麵動手難免漏出馬腳,所以蠱者基本不用這種方法,殺人有很多方法,為什麼要冒那麼大的風險?

  隻是這種方法真的太過痛苦了,除非有深仇大恨……

  我說,“如果不出所料,那條斷臂裡一定有一根小針,怎麼中的?是去拍打上麵的泥土時……”

  可惡!

  最可怕的一個想法浮現在我腦子裡,那墓碑上刻了我的名字!

  正常人一定會發怒,毀掉墳墓,看到那手臂上的刻字,自然會要去瞧個究竟,看不清,用手指一摸……

  那麼、當時最可能因憤怒失去理智去瞧那些血字的人、是我……

  “這就是給我設下的陷阱!”

  田久久無心糾纏這個問題,而是猛一轉臉,“殺不殺?”

  不殺、也隻是延長他的痛苦,我們無法施救,在這短短的時間內。

  我甚至看到有幾根銀針同時從一個小包內刺出,他已經體無完膚了,雙手曲起來想要握緊,隻是這樣做,不過是讓手背更多的銀針露出來,手心的銀針再度刺進掌內。

  雙眼瞪大,連那瞳孔中,都長出了一根銀針。

  我把手放在了他的死穴上,狠狠一按,他猛的噴出了一口血,咽了氣。

  “哈哈哈,你還是殺人了,你把他殺了,你會不會也要殺我?你不會放過我的!”那小師弟拚命的向後爬,他看到這一幕,神智幾乎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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