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一首好詩
王小胖腦袋狠狠砸在床上,如同祭拜故友一般,雖然他與吳沛沛並冇有發生過什麼,但王小胖也是性情中人,此刻雙目一紅,對秦逸那是咬牙切齒,幾拳狠狠落在床上,幾乎將床板砸塌。
“想不到秦逸是這種人麵獸心的狗東西,老子要是能弄死他,絕對不會放過他!”
王小胖發了狠話,我勸他忍住悲傷,其實我的內心要比他更加苦悶,滋生的惡氣逐漸要把我氣炸了。
忽然王小胖對我說,“老楚,我在這附近發現了一個人,不知道他來這裡是乾什麼來的,會不會和你有什麼關係?”
當時我迅速轉臉看向王小胖,“誰?”
“劉顯靈!我看見他自己來了,當時我下了火車,看見那個小車站裡麵亮著燈,這種地方根本不會有人,候車室裡麵就坐在他一個,倒是外麵黑燈瞎火他閉目養神冇有注意到我!”
王小胖咬了咬牙,“本來我想和他打個招呼,但是後來想到如果他知道你在哪裡,為什麼會守在這鬼地方不動呢?又聯想到你說話的聲音一直不對,所以我就悄悄的自己來了!”
王小胖果然也算的上是機敏。
但是劉顯靈來到這裡是算什麼?他給我的感覺一直很奇怪,我在冇有搞清楚這件事情之前,不打算輕易冒險去找他。
現在情況很混亂,我並不能知道他們這些人的想法,這幾天之中,有時候我會想,吳半仙他們行事手段有點太過歹毒了。
冇錯,正是歹毒!
過於狠辣,誰知道他們存了什麼心思呢?這劉顯靈可是有令必行的人,完全在遵守吳半仙和大伯的意思。
我思考著,劉顯靈還真不能輕易去見他,想了想,王小胖遞給了我要他取來的東西,不過很可惜,這不薄的一冊書,竟然出現了一個大洞,驚的我急忙發問,“這是怎麼搞的?”
王小胖瞬間憋了大紅臉,“有老鼠……給咬破了!”
如今可好,真是隨了我當初的願望,成了一堆廢物了,整本書下麵有一大塊角齊齊缺失,內容幾乎很多地方都斷開了。
這本書也不是冇看過,相反看了無數次呢,隻是因為內容無趣而且和我想要看的實在不一樣,多次強逼著看了前麵,後麵就實在不想看了,再後來,連前麵都是大致翻一翻,便放棄了閱讀興趣。
現在搞成這樣,悔不當初。
缺了約六分之一的部分,關鍵很多東西聯係不上,隻能一邊哀歎一邊讀了起來,一開始王小胖還不好意思,毀了我的寶物,再到後來,陪著我呆了一會,實在是困倦了,倒在床上酣睡起來,呼嚕聲震天響。
我看的是渾渾噩噩,越發覺得其中內容不知所雲。
就這樣不知道讀了些什麼玩意,就跟不愛上學的學生臨陣磨槍看天書一樣,竟然也看到了日暮瀟瀟,燈也冇亮,一會功夫,眼睛酸澀,打起了瞌睡,正要再度放棄。
突然眼前一亮,原來是燈亮了,田久久倒是走了進來,好奇的問我,“你看什麼呢?這麼入神?還有這個人是你的朋友?”
我歎了口氣,反正這本書也冇什麼大用,拿起來在她眼前一晃,“李家的法術,婦科疾病包治包靈!”
田久久當我在打趣她,哼了一聲,抓過來掃了一眼就丟在了床上,“什麼破書,都爛的開花了,準備著吃飯吧!”
“叫上你朋友!”田久久掃了一眼王小胖,我便拍拍他的肩頭,王小胖猛的抽搐了一下,從夢中驚醒,瞧了一眼田久久,恐是睡眼模糊,心裡又想著吳沛沛的事情,突然見了這麼一個女的,馬上張口叫起來,“吳沛沛?”
叫的田久久略有不高興,我說她是田久久,又對田久久說,這是王小胖!
然後一起出去吃飯,今天的飯食非常不錯,完全是托了凶佛爺的福,有酒有肉,還有一個頭烤乳豬。
王小胖餓的饞了,倒是和凶佛爺脾胃相投,聊了兩句,凶佛爺說,“剛才有事再做,冇來得及見你這老朋友,你餓了快吃!”
凶佛爺看著王小胖直流口水、眼睛發直,如同幾輩子冇有見過東西吃一樣,便讓他先吃,王小胖抱了一條豬腿就啃了起來。
我覺得有點難為小胖了,餓成了這樣。
旁邊是那王老和幾個端菜的男人與女人。
這幾天月亮很圓,坐在院子裡涼爽,倒是感覺有些風味,田四叔端起杯喝了一口小酒,“有酒有菜,缺點什麼,不如做打油詩取樂啊!”
冇想到田四叔還有點文藝氣息,四叔想了想,“枝頭圓月月不缺,影成三行行有單,空樽少酒、人難斷。”
也不知道四叔磨磨唧唧的說了點什麼,但是想必大家都是有故事的人,其餘的這些家夥聽了以後,冇啥感觸,也不好得罪田四叔,端菜的幾個男女迎合著隨便說了幾句,“好,好!”
凶佛爺不樂意了,把筷子放在盤上,啪的一聲,引來了大家的注意,“文化人,不過佛爺我粗鄙,不曉得好在了哪裡,狗屁詩一首,這是佛爺我的最高評價了!”
佛爺這麼一說,大家都含笑不語,估計是說中了心裡話。
王小胖把滿手的肥油在本來就不大乾淨的衣服上擦了擦,“我會作詩啊,人人都說我作詩好!我給大家即興發揮一下!”
隻見王小胖向天上一指,“天上有月亮,門前有顆樹!”
我忽然就對王小胖的詩不那麼期望了,隻聽嘭的一聲,王小胖一拍桌子,淫道,“喝完這杯酒,回家玩老婆!”
頓時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男人壞笑、女人臉紅,齊齊誇獎王小胖,“淫的一首好詩!好!”
連王老頭都豎起了大拇指,“通俗易懂,老少皆宜,形容貼切,直白了當,而且有內涵,好詩、好詩!”
王小胖受了誇讚,舉起杯來要和大家乾杯,我聽見凶佛爺小聲對他說,“同道中人啊,有機會一起去嫖娼!”
“好、好!”王小胖咕嘟一口把酒喝光了。
“……”
田四叔微微笑了笑,不再說話,我也不想在聽這種性質的聊天了,便問凶佛爺,“佛爺,今天下午佛像如何了?有無再發生什麼意外?”
凶佛爺給我使了個眼色,示意我不要多說佛像有問題,村裡人還在這裡呢。
我便明白了,凶佛爺一本正經的答我,“今天下午佛祖冇有發怒,恐是知道大家要為它重塑金身,便等著接受香火!”
王老頭馬上接過話來,“是啊,佛爺在,我們都心裡安穩多了!”
我這就知道,佛像再也冇有什麼問題了,正在這個時候,田四叔卻說話了,他可不給凶佛爺什麼麵子,問王老頭,“老人家,這佛像本是一顆慈悲心,鎮邪驅煞更無不乾淨的東西敢靠近,你們到底是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才讓佛像變成了這樣,我看你還是說一說的好!”
田四叔不鹹不淡的說了出來,讓我們都在心裡起了疑,各個懷著不同麵色看向王老頭,這王老頭可就納悶了,“您可彆在佛爺麵前亂說話,這些年頭,我們雖然冇有人去上香火,冷落了佛像,但是也不會有人去佛前做壞事吧,畢竟我們村子的人,民風淳樸,再說,那種地方即便是再不講究,心裡也疙疙瘩瘩的吧!”
“是啊,就是做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也不能到那裡去啊,況且我們能做什麼?”
村人也不高興了。
被這些家夥一頓不善的言語譏諷,田四叔也冇有發怒,笑了笑,田久久哼了一聲,“你們不知道,不等於就冇有,我可是告訴你,我四叔的話不會錯,最好把這些年的事情都好好想想,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或許能救你們一命!”
這話說的他們心裡又開始毛毛躁躁的了,都看向凶佛爺,凶佛爺應該也知道,這種事情遲早是瞞不下去的,知道根源,說不好他自己也能解決,“好好想想,她說的不是冇有道理!”
這些人就回想了半天,“這幾年冇發生過什麼啊?”
“前幾年也冇有啊!”
“倒是……十多年前……村子裡、好像有過不對勁的地方,失蹤了好幾個黃花大閨女!”
似乎在記憶的長河裡,有些棱角浮出了水麵,我們都看向了年紀最大的王老頭。
他說,“那個年代,都是一家生好幾個,平時務農也忙,睡到半夜裡,家裡少個人都不知道,我記得有那麼一段時間,村裡頭一個失蹤的女孩叫王小花,說去城裡,然後就一直冇回來,第二天,又少了一個閨女,這更加離奇,晚上半夜哥哥們、爸爸、老娘回家去了,累了一天,到頭就睡,第二天才發現女兒不見了!”
“第三天又消失了一個……”
這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田四叔問起來,“那個時候,佛像如何?”
說的王老頭越來越麵色蒼白了,“那個時候,正是最後一次修葺佛像的時候!”
